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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奴(孟姜女哭长城的传说)

  • 定价: ¥25
  • ISBN:7536672950
  • 开 本:16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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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重庆
  • 页数:232页
  • 作者:苏童
  • 立即节省:
  • 2006-09-01 第1版
  • 2006-09-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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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本小说是苏童沉寂4年之后的首部长篇。《碧奴》重塑了“孟姜女哭长城”的传说,以丰富的想像力将我们带回了那个遥远的时代,重现出一幕幕令人目眩神迷的精彩场景———为了生存而练就9种哭法、送寒衣前为自己举行葬礼、装女巫吓走顽童、被当作刺客示众街头、众青蛙共赴长城……小说中,碧奴的坚韧与忠贞击退了世俗的阴谋、人性的丑恶,这个在权势压迫下的底层女子以自己的痴情、善良在沧桑乱世中创造了一个千古传颂不衰的传奇。

内容提要

    “重述神话”是由英国坎农格特出版社发起,全球包括英、美、中、法、德、日、韩等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知名出版社参与的全球首个跨国出版合作项目,已加盟的丛书作者包括诺贝尔奖、布克奖获得者,如大江健三郎、玛格丽特·阿特伍德、齐诺瓦·阿切比、托妮·莫里森、翁贝托·艾柯等。
    重庆出版社是“重述神话”项目在中国大陆的惟一参与机构。《碧奴——关于孟姜女的传说》即为中国著名作家苏童所书写的“重述神话——中国卷”。此外,中国著名作家李锐、叶兆言也已加入“重述神话”的写作,分别阐释中国古代的不同神话。

媒体推荐

    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永远是横在写作者面前的一道难题。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盂姜女,我对孟姜女的认识其实也是对一个性别的认识,对一颗纯朴的心的认识,对一种久违的情感的认识。我对孟姜女命运的认识其实是对苦难和生仔的认识,孟姜女的故事是传奇,但也许那不是一个底层女子的传奇,是属于一个阶级的传奇。    
    我去过长城,也到过孟姜女庙,但我没见过孟姜女。谁见过她呢?住小说中,我试图递给那女子一根绳子,让那绳子穿越二千年时空,让那女子牵着我走,我和她一样,我也要到长城去!
     ——苏童

作者简介

    苏童(1963-  ),原名童中贵,江苏苏州人,当代著名作家。1980年考入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83年开始文学创作并发表作品,1984年后一度担任《钟山》编辑。写于1986年秋冬之交的《一九三四年的逃亡》为其第一部中篇小说。迄今已发表作品百余万字,主要有中短篇小说集《妻妾成群》、《红粉》、《罂粟之家》、《骑兵》,长篇小说《米》、《我的帝王生涯》、《城北地带》、《武则天》等。

目录

          

前言

    很高兴《碧奴》能与世界各国读者见面!
    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已在中国流传了二千年,神话流传的方式是从民间到民间,我的这次“重述”应该是这故事的又一次流传,也还是从民间到民间,但幸运的是已经跨出国门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神话是飞翔的现实,沉重的现实飞翔起来,也许仍然沉重。但人们藉此短暂地脱离现实,却是一次愉快的解脱,我们都需要这种解脱。
    最瑰丽最奔放的想象力往往来自民间。我写这部书,很大程度上是在重温一种来自民间的情感生活,这种情感生活的结晶,在我看来恰好形成一种民间哲学,我的写作过程也是探讨这种民间哲学的过程。
    人类所有的狂想都是遵循其情感方式的,自由、平等和公正,在生活之中,也在生活之外,神话教会我们一种特别的思维:在生活之中,尽情地跳到生活之外,我们的生存因此便也获得了一种奇异的理由。在神话的创造者那里,世界呈现出一种简洁而温暖的线条,人的生死来去有率性而粗陋的答案,因此所有严酷冷峻的现实问题都可以得到快捷的解决。
    在“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里,一个女子的眼泪最后哭倒了长城,与其说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不如说是一个乐观的故事;与其说是一个女子以眼泪结束了她漫长的寻夫之旅,不如说她用眼泪解决了一个巨大的人的困境。
    如何说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永远是横在写作者面前的一道难题。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孟姜女,我对孟姜女的认识其实也是对一个性别的认识,对一颗纯朴的心的认识,对一种久违的情感的认识,我对孟姜女命运的认识其实是对苦难和生存的认识。孟姜女的故事是传奇,但也许那不是一个底层女子的传奇,而是属于一个阶级的传奇。
    我去过长城,也到过孟姜女庙,但我没见过孟姜女。谁见过她呢?在小说中,我试图递给那女子一根绳子,让那绳子穿越二千年时空,让那女子牵着我走,我和她一样,我也要到长城去!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北山
    人们已经不记得信桃君隐居北山时的模样了,他的草庐早就被火焚毁,留下几根发黑的木桩,堆在一片荒芜的菜地里。起初有人偷偷地跑到北山上去,向那几根木桩跪拜,后来时间一长,那几根结实的木桩也被人拖下山去,不知是当柴火劈了,还是垒了谁家的房子。信桃君的坟茔虽然是个空坟,四季里倒是风姿绰约,冬天的时候坑里结一层亮晶晶的薄冰,登高一看,像一面硕大的白银镜子扔在坡上,映照出云和鸟的影子。春暖花开的时候,那坑里也开花,一大片粉色的辣蓼和白色的野百合花随风摇摆,有蝴蝶飞来飞去的。夏秋之际山上的雨水多了,坟就躲起来了,雨水顺着山势涌进信桃君的空坟,怀着莫名的热情,把一个坟茔乔装改扮成一个池塘,经常有离群的鹅在这个水塘里孤独地游弋,向信桃君的幽魂倾诉鹅的心事,而远近的牧羊人到北山上放羊,会把羊群赶到塘边饮水,他们自己无论多么口渴,也不敢喝那塘里的水。在北山一带,什么泉水能喝,什么野果能吃,是柴村的女巫说了算。人们所有的知识都来自于柴村的女巫,她们说那水塘里的水喝不得,谁也不敢喝,谁敢喝泪泉之水呢?柴村的女巫曾经带着牛头碗和龟甲上山,研究过那水半苦半甜的滋味,她们认定那是一潭泪泉,泛甜的是表面的雨水,而池塘底部贮藏着好多年前三百个哭灵人的眼泪。
    北山下的人们至今仍然不敢哭泣。
    哭灵人的后裔如今散居在桃村、柴村、磨盘庄一带,即使是孩子也知道自己独特的血缘。幸存的老人都已白发苍苍,他们怀着教诲后代的心情,手指北山,用整个余生回忆好多年前的一场劫难。孩子,别人的祖先都安顿在地下,我们祖先的魂灵还在北山上游荡,那些白蝴蝶为什么在山顶飞来飞去?那些金龟虫为什么在山路上来来往往?都是祖先的冤魂,他们还在北山上找自己的坟地呢!孩子,别人的祖先不是饿死就是病死,不是老死就是战死,我们的祖先死得冤。猜,孩子你猜,他们为什么而死?你永远猜不到的,他们为自己的眼睛而死,他们死于自己的眼泪!
    好多年前的一场葬礼出现在无数孩子的夜梦中。老人的回忆冗长而哀伤,就像一匹粗壮的黑帛被耐心地铺展开来,一寸一寸地铺开,孩子们在最伤心处剪断它,于是无数噩梦的花朵得以尽情绽放。老人说信桃君的葬礼惊动了国王,国王派来了数以千计的捕吏和郡兵,他们守在半山腰,监视着从山上下来的吊唁者,有的人从半山腰顺利地通过,有的却被拦住了,被拦住的那些人,他们的面颊和眼睛受到了苛刻的检查,结果三百个泪痕未干的村民被扣留在半山腰上。捕吏按照村民的性别让他们站成两个巨大的人圈,男的站在上坡,女的都赶到下坡的小圈里。中间的一条山道,供忙碌的郡兵们通行。开始没人知道是眼泪惹的祸,被扣留在半山腰的多为成年人,对这次突如其来的羁押有点迷茫,但是那么多人坡上坡下地站着,人圈里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人,他们便打消了各自的疑虑。谁不知道官府下乡查案的招数呢?偷鸡贼查他手上的鸡屎味,盗牛贼闻他身上的牛粪昧,杀人犯查他身上的血迹,通奸的男女剥个精光,查看他们的羞处。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和面颊会留下什么罪状,所以起初他们并不那么恐慌。有的夫妇隔着山路在商量家事,有的人惦记家里猪的食粮,催促自己的孩子快去河边割猪草;有人故意摊开他的手给捕吏看,暗示他的手是干净的,没有做过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有一个妇人干脆在下面的人圈里,为自己的性生活作出了种种激烈的声明,她的声明引来了其他妇女的冷嘲热讽,可捕吏们嘴角上露出会意的微笑,目光却冷峻地瞪着她们的脸。后来一声令下,不准下面的妇人吵吵嚷嚷,也不准上面的男人交头接耳了。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他们迎来了一卷从未见过的绳索,那绳子卷叠起来,像一只磨盘,但比磨盘还要大,几个郡兵喊着号子把它推上了山。磨盘般滚动的绳卷滚到村民们脚下,他们终于知道郡兵们在忙什么了。有人发觉形势不对,企图从人圈里钻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捕吏们的枪缨对准了所有违抗命令的哭灵人,他们给一些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戴上了木枷,大多数人都被那条叹为观止的长绳串了起来,捕吏把一只只人手编在绳结里,绕一下,抻一下,再绕一下,编得很快也很顺利,一会儿工夫哭灵者们便像一片片桑叶一样,整齐地排列在绳子两侧了。一个捕吏拉住绳头,毫不费力地把那些人拉下山,一直拉到囚车旁边。老人们说可怜的哭灵者看见囚车才幡然醒悟:是信桃君的葬礼,是眼泪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于是好多人在惊恐中看着四处奔逃的路人的脸,大叫道,他也是去哭灵的,她也是去哭灵的,为什么不抓他们?还有好几百人呢,大家都哭了!
    国王不允许为信桃君哭灵,那是一条未颁布的法令,达官贵人自然知道,关注时局的引车卖浆之徒也知道,可是北山下的人们一点都不知道,他们一年四季只是谈耕论桑,别的什么都不知道。青云郡与北方的都城远I辑重山,鸿雁难以传信。人们事后才听说,信桃君是被国王放逐到北山的,他的后背上刺了国王的赐死金印,国王让他死于大寒,可信桃君拖延了自己的死期,直到清明那天才把白绢挂到了草庐的房梁上。北山下的人们思想简单而又偏执,他们只知道信桃君是国王的亲叔叔,出于对高贵血统天然的敬意,他们对那隐居者也充满了景仰之情,至于王公贵族之间仇恨的暗流,无论多么汹涌,他们也是听不见的。……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