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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色

  • 定价: ¥38
  • ISBN:9787807407447
  • 开 本:16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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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上海文化
  • 页数:302页
  • 作者: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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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1-09-01 第1版
  • 2011-09-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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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文艺随笔集《绘色》,是葛亮用电影为载体,通过观影的感受来记录自己心灵成长的路程。电影是葛亮在文字之外的另一至爱,电影用镜头记录生活,葛亮则用文字,虽然方式不同,但都是对生活的提炼,而且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葛亮在书中的文字也极富镜头感,用观影的感受串成了自己成长的片段,可以说是一部文字的《天堂电影院》。
    从过去到现在,从童年到壮年,电影既是葛亮的新朋也是故交,拼成了光影交织的一段人生,从《城南旧事》到《追捕》《望乡》,这些电影也是中国人的集体回忆,是一个时代人们的共同印记,更是一个小说家心中的电影中国。

内容提要

  

    小说频频获奖的葛亮,在《绘色》这本书里,以影评与有关电影的散文,和读者见面。电影是葛亮在小说之外的另一至爱。《绘色》所谈影片范围广泛:有香港片、内地片、台湾片、日韩片,也有欧美的老电影和近年上映的片子。
    从影片内容谈到男女主角,从文化背景谈到导演手法,作者都用一种清新的、很有生气的笔触来叙述或评论。他敏感有致的观察和山色的文字功力,在书内表现得淋漓尽致。尤为精彩的是他对光影中的童年、少年与青年生活的追忆与思索,读后令人感怀。

媒体推荐

    每一代人都需要当代人写些关于电影的好故事,但这种艺术已很少人能掌握。葛亮年轻,对电影锺爱,又有出色的文学感。这本书对他和他的作品,会是另一次飞扬。
    ——陈冠中

作者简介

    葛亮,原籍南京,现居香港。香港大学中文系博士 。文字发表于两岸三地。著有小说集《七声》、《谜鸦》、《相忘江湖的鱼》,文化随笔《绘色》等。曾获2008年香港艺术发展奖、首届香港书奖、台湾联合文学小说奖首奖、台湾梁实秋文学奖等奖项。作品入选“当代小说家书系”﹑“二十一世纪中国文学大系”﹑“2008-2009中国小说排行榜”及台湾“2006年度诚品选书”。长篇小说《朱雀》获“亚洲周刊2009年全球华人十大小说”奖。作者也是这一奖项迄今最年轻的获奖人。

目录

自序:出神记
前章:自在
楔子
童年
  木兰·电影院
少年
  外公·好莱坞
青年
  裘静·物质生活
后章:观
譬若少年
  青春的倾斜——寻找《十七岁的单车》
  《冬冬的假期》——侯孝贤的乡野成长札记
  童僧,关于他的编年史与断代史
  《蓝色大门》——青春到此一游
  私人的《四月物语》
  因父之名——老爸的《大鱼》
恋栈四时
  人生若小鲜——《美味关系》的发生
  恋栈巴黎——写在《日落之前》
  于舞生处——恋爱中的《探戈》
  自己的一间屋——《空房子》的尽头
英雄五种
  到底是北野武——关于《座头市》
  《杀死比尔》——Kill Bill?Kill Time?
  《少女小渔》——弱者的宣言
  质本洁来还洁去——Clean
  一窃倾城——第十二个罗汉
浮生六记
  蝴蝶沉入了沧海
  《狗镇》——人性的版图
  《追风筝的孩子》——为你千千万万遍
  《孔雀》,链接中的七零年代
  《暖》——生命的体温
  执子之手,与子偕归——《虎兄虎弟》
此戏经年
  此戏经年——《戏梦人生》说从头
  《十分钟年华老去》——十五种逝者如斯的方式
  镜像之魅——香港制造的“老上海”电影
  天上人间——有关贾樟柯与《世界》
  东西谍战启示录——M.Butterfly
  光影《不散》
附录
  绘声绘色——香港国际书展首发式李安、葛亮对谈

前言

  

    出神记
    文字与电影,皆我所爱,而又素以为两者间自有壁垒。
    电影确是好的,好在表现力上,声光触动,流泻笔端,时觉难尽其意。另一则,其实心底下,对文学有些偏袒。七大艺术中,电影为后之来者,却又是实在的先声夺人。因缘际会,短短百年,走过了文学漫漫成长演变之路。
    早期的文字守望者们,多少有些不忿,对电影是君子远庖厨的心态。但印象里,却有两个很大的异数。一个是毛姆(Somerset Maugham),一个是乔伊斯(James Joyce)。前者事业如日中天,恰逢好莱坞的盛世。一九二五到一九四五年,毛姆有九十八部作品被改编成电影上映。仅是短篇小说《雨》(Rain)陆续三次被搬上银幕。毛姆的奢华无度是公认的,他对电影的热诚便也被解读成了为稻粱谋。那么便来看看乔伊斯。老乔是个影痴,这一点成为他人生中最天真而有趣的部分。其对电影的迷恋方式亦臻于化境,曾经成功说服特里斯特的一家电影公司在都柏林开设院线,并自告奋勇担任筹备人。这家叫做伏尔塔的影院日后惨淡收场。在旁人看来,即便是为艺术,也显得有些偏执,乔伊斯却矢志不渝。《尤利西斯》(Ulysses)诚恳地实现了电影技巧与小说的约盟,而乔氏也因此以文学人的身份获得了影界的尊重。爱森斯坦(Sergei Eisenstein)晚年著名的语录:“必须向乔伊斯学习。”惺惺相惜间,几成佳话。
    其实也为了让自己确信,电影与文学到底一衣带水。回到这本书,命名为《绘色》。色取之于光影,绘之以文字,也算好的意象。意象不期得之以精准。精准与艺术往往是天敌。“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是好句,而“北方有佳人,自挂东南枝”便因逻辑精确而悚然可怖起来。意象更好似一个轮廓,留有余地与空间,是等待去充盈的。这或可说是电影与文字的汇通处。
    前后两章,“自在”与“观”,合为一辙。虽脱胎于《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却并不敢以彻悟之境自度。电影是入世的艺术,“观”便并非出尘的经历与心得,只是为一些好看的电影作的纪念。说起来,也写了很多年。起先是为了一个叫做“捕声捉影”的专栏。和一位素未谋面的乐评人合作,每人一周,一声一影。久了便也有了一些高山流水的意思。大约合作最默契的一次,是有期我写了卡洛斯·绍拉(Carlos Saura)的电影,即见有专文介绍了里斯本的法朵音乐(Saudade),被编辑目为珠联之作。现在想来,竟是如有神助。
    “自在”的完成则是近年的机缘。旧年北京友人来港,共与北岛老师聚叙。由诗论及电影。北岛老师言谈,向有长者的澹和与平稳,然而忆起青年时与友人看电影的趣事,语气倏然昂扬起来。眼中于是有了光,令听者也为之心动。或许,这便是光影真实的质地,可以是一个人的收藏,亦可是一代人的心迹。彼此迭合,竟不差分毫,其间又有一脉相承的传递。偶然的机会,翻看《中国学生周报》,纸页已有些泛黄。然而罗卡、石琪诸君的影评,至今仍令人为其见地而击节。六十年代的文字,现在读来,竟毫无阻隔之感。陈冠中先生称其对香港青年一代文化人有开蒙之功,并非过誉。相关一个出生在七八十年代之交的人,电影于其时代,于其成长,都有着非常的意义。这种意义,或许带有了自我体认的性质。如此,当我回首前尘,写下在微薄的年纪与电影间的故事,竟也有了些许曾经沧海的心境。
    凡此上下,这篇文字,好像在为自己的书作破题的工作。大约希冀与读者分享的内容,实为序言而不可尽述。
    此书付梓,亦有许多感念之处。首先感谢我的外公,您的练达与对电影的热爱,成为了我落笔的起点;感谢我的父母,一直以来,是你们的善良与纯粹引导着我看取世界的方式;感谢出版社的各位同仁,在你们的悉心关助下,一个青年人的文学与电影想象得以交汇。恰如其分,融为一体。
    这本书是献给你们的。
    葛亮
    庚寅年五月于香港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木兰阿姨是父亲的学生。
    父亲在那个边远的文化馆的短暂工作,是一个意外。人一生中有许多的意外。这些意外,有时是一种造就,有时候却也就将人磨蚀了。然而,时间是微妙的。当人们将这种意外过成了日常的时候,造就与磨蚀就都变得平淡与稀薄,不足挂齿。
    在中国的七八十年代,于很多人的意外都已变得风停水静。我的父亲是其中的一个。他在过早地经历了人生的一系列意想不到后,终于无法子继父业。选择了他并不爱但是令人安定的理科专业。然而,大学毕业后的又一次意外,他竟然找到了一种可接近理想的东西。他又可以与纸与画笔打交道,是那样的顺理成章,甚至堂而皇之。对于一个九岁可以临摹《西斯廷圣母》的人来说,这一切都来得有点晚,又有点牵强,但是已足以珍惜。所以,他如此投入地将他经手的宣传画、伟人头像以精雕细琢的方式生产出来,以一种近乎艺术家的审慎与严苛。父亲保存着当时的很多素描,是些草稿。草稿丰富的程度,解释了他工作成绩的低产,也拼接出了我对于文化馆这个地方的回忆与想象。在很多年后,我看了一出叫做《孔雀》的电影。那里的文化馆是个令人意志消沉、压迫与阴暗的所在,与我记忆中的大相径庭。我的文化馆是颜色明朗而温暖的。
    父亲在三十七岁的时候,第一次代表馆里参加了画展,引起了小小的轰动。这张叫做《听》的油画已不存在,但是留下了一张彩色的照片。油画的背景是一片葱绿的瓜田。有一个满面皱褶的老农叼着旱烟袋,含笑看着一个穿白连衣裙的年轻女子。身边摩托车后架上夹着写生画板,暗示了她的身份。女孩的手里捧着一只饱满的西瓜,贴着自己的耳朵,做着敲击的动作。神情专注,几乎陶醉。现在看来,这张画有着浓重的“主旋律”意味,却为我年轻的父亲赢得了声名。木兰阿姨来到我家里的时候,手里正举着这张照片。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父亲,说,我要跟你学画。木兰阿姨拜师的举动,在现在看来有点唐突。父亲有些无措地看着我目光警醒的母亲。这时候,陌生的年轻女孩将三张电影票塞到我母亲的手中,说,好看得很。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收买。但由此而引发的好感,却是实在的。那部叫做《城南旧事》的片子,对我是最初的关于电影的启蒙。
    当我跟着父母走进这间外表略显破落的影院,电影刚刚开始不久。在色泽温暖的银幕上,我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大而纯净的眼睛,并且深深地记住。同样纯净却丰厚的是二三十年代的北平。昏黄萧瑟的秋。骆驼、玩伴、学堂,构成了最简洁而丰厚的旧城。这双眼睛忧愁下去的时候,是为了一个年轻人。耳边响起柔软哀婉的童声旋律,这童音逐渐远去,为阔大的弦乐所替代。银幕下的孩童却被这异于现实的影像与声音打动,几乎热流盈眶。多年后,再次听这首叫做《送别》的歌曲,恍然孩提时对于其中内容的无知,更不知道词作者是大名鼎鼎的李叔同。大约打动我的,只是这歌声的内里,叫做人之常情。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这便是给我留下美好印象的第一部电影,虽然这印象其实已有些模糊。
    散场的时候,我们走到影院门口,看到叫木兰的年轻女子,急切地走过来。她这时候穿着石蓝色的工作服,白套袖已有些发污,上面溅着星星点点的墨彩。头发用橡皮筋扎成了两把刷子,倒是十分干练。声音却发着怯,问:好看吗?妈妈说,很好看,谢谢你。爸爸的眼神有些游离,落到了她身后的电影海报上。爸爸问:“是你画的?”一问之下,木兰阿姨好像很不安,手指头绞在了一起,轻轻应,是的。爸爸又看了一会儿,说,蛮好。比例上要多下点工夫。
    木兰阿姨抬起头,眼睛亮一亮。然而,依我一个几岁的孩童看来,这画和“蛮好”也还是有些距离。画上色彩是浓烈而乡气的。构图的即兴,也令画面芜杂。人物的神情似乎也变了形。那瞳仁中的纯真不见了,变成了一双成年人的世故的眼,透射着近乎诡异的懒散。
    爸爸微笑了说,周末来我们家吧,我借一些书给你看。
    当我们已走出很远的时候,我回过头,看见木兰还站在海报下面,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P015-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