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商品分类

您现在的位置: 全部商品分类 > 文 学 > 中国文学 > 中国文学- 小说

道士下山(癸巳年修订本)

  • 定价: ¥38
  • ISBN:9787020102969
  • 开 本:32开 平装
  •  
  • 折扣:
  • 出版社:人民文学
  • 页数:260页
  • 作者:徐皓峰
  • 立即节省:
  • 2014-06-01 第1版
  • 2014-06-01 第1次印刷
我要买:
点击放图片

导语

  

    香港电影金像奖得主徐皓峰武侠小说成名作《道士下山》!
    “民国江湖,逃亡者和追杀者各自的收手方式,千古规矩、害里生恩,中国式人情世故里的跌宕命运。”
    金庸古龙之后的偏锋奇径,内地武侠文学的扛鼎之作!
    全新增删修订,再享阅读盛宴,陈凯歌执导大片,高举新武侠大旗!

内容提要

  

    一九三零年代的杭州,烟柳繁华之地。
    一个小道士的奇遇引动各界人物现身,西域高僧、政府要员、日本武士、中统特务、太极高手、梨园名角……一时,种种秘传心法浮现于世。徐皓峰的《道士下山》根据武林掌故和前人口传,生动讲述了一段民国江湖传奇。小说以史实和拳理相陈,描画奇人、奇情、奇事、奇技。主要人物皆有原型;其下笔简洁,立意高远,有明清笔记遗韵。当初本书的写作是向中国武侠小说的开山之作《江湖奇侠传》致意,现在作者重新删削润色,更具文采之胜。以飨读者。

作者简介

    导演,作家,道教研究学者,民间武术整理者。
    1973年生,高中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附中油画专业,大学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
    文学作品──
    纪实文学:《逝去的武林》、《大成若缺》
    长篇小说:《道士下山》、《国术馆》、《大日坛城》
    影评集:《刀与星辰》
    导演作品──
    话剧:《北京无冬天》、《这块儿的黎明静悄悄》
    电影:《倭寇的踪迹》、《箭士柳白猿》

目录

修订本前言
初版自序  隐市者  早逝者  混世者
1、一下青山万里愁
2、风过西湖千竹悲
3、入定
4、自古大才难为用
5、人去西南天地间
6、天女
7、恶念
8、彭家的东西
9、目击
10、别后休洗莲花血
11、零落年深残此身
12、无名指
13、笨招
14、剑仙
15、暗柳生
16、凶宅
17、剑气
18、日炼月炼
19、归来如梦复如痴
20、琴少知音不愿弹
21、明柳生
22、水瓢秘诀
23、活佛灌顶
24、千里传音
25、白尽梨园弟子头
26、神枪
27、贼刀
28、直至身毁始甘心
29、高人
30、九歌
31、狐狸精
32、五岳真形图
33、兰亭序帖
34、降妖咒
35、达摩恩
36、虚龙假凤
37、广宁不孝生
38、百二山河在掌中
39、自叹自感乃垂头
40、暗伤潜恨涂青山
41、千年灵芝
42、猕猴桃
43、紫金檀体
44、青龙
45、白虎
46、云雨难忘山河新
47、锁麟囊
48、宇宙节拍
49、可能千载永悠悠
修订本后记  兵书医书

前言

  

    人生可逃
    徐皓峰
    民国留下许多“两个半”的典故,一人觉得自己在一领域高度够了,评点同代英才,爱说只有两个半人,两个半人懂军事、两个半人懂明史、两个半人懂庄子……
    说这话的人很自豪,半个人很倒霉,被说成半懂不懂,不如不提。
    民国之前,不好意思把人说成半个,会把自己评为古来第三人。司马迁评自己是孔子、吕不韦之后的史书第三人,传的是治天下之法。东汉人替董仲舒骄傲,元朝人替司马光骄傲,他俩都曾是第三人。
    古来第三,便是当世第一,如此算术。
    禅宗在六祖惠能之后,不立祖位,禅宗截止于六祖。六祖之后,各立山头,不再有当世第一人。胡适考证,其实惠能立了神会当七祖,但神会放弃了,胡适写得像是亲身经历,动了感情。
    尊重弃权的王者,是古来的大众情感。《吕氏春秋》、《史记》写民族开端,是从一伙弃权者写起,延续到晚清,是一批“告老还乡”的人。民国初始,清室弃权、孙中山弃权,均获高誉。传统还在,古来的情感决定了眼前世事。
    当年海外报纸社评,欧美国家变国体至少二十年战争,中国只要两年,因为中国有美德。海外华人都很骄傲,没料到转眼成了军阀混战。
    从此国人以缺乏合作技巧著称,一谈就崩,崩了就是一场战事。
    与政事成反比的是商业,民国商人们大规模合作,利润分配和权力划分都老练,完成度极高,与政客们“破罐破摔”的火爆劲相比,很难相信是同一国人。
    华夏文明首先是大战频率低,一朝建立,轻易便两百年太平,黄宗羲还嫌太短,两百年的不算成功范例。此地的人怎么可能不善于合作?文明首先是合作,习惯了分权让利才好合作。
    民国政客则一开会就闹场,唱衰一切。不破不立——谈崩了,就可以改变权力格局,有了争最高位的可能,将王、帝、总统当土匪头子来想象,想象最高位可获得最高利,不知最高位是最高仲裁权,为赢得公信力,要分权让利的。民国之初,政客多是政治外行,他们壮志凌云,便国破家亡。
    民主法制是欧洲贵族与资本家妥协的结果,法制保障贵族资产不被彻底剥夺,民主保证资本家在议会里强过贵族,贵族威望高,英法大革命,农民都支持国王贵族,武装反抗资本家。
    民主与法制起源于阶层制衡,前提是有实在的阶层,拉美国家多军人独裁,各阶层都是一人一府的打工族,等于没有阶层,便不可能有这两样。
    中国传统社会的结构是“士农工商”,还有个套层结构——“出世入世”,士农工商的社会外,有个归隐的世界,“见了皇帝不磕头”是东晋便开始的事。
    人类思维不完美,人事必有弊端,设立逃避机制,可避免错误严重得不可挽回。
    马尔克斯的诺贝尔文学获奖感言,大意说,如何在万花筒一般结构紊乱的社会里存活,是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精髓。“魔幻”不是作家个人想象力丰富,是社会结构出了大问题,无处可逃,个人只能万花筒般变化。
    传统中国有“可逃”的结构,归隐到老家祖屋,归隐入佛寺道观,归隐到名山大川,都市里隐身是从事贱业,为逃刑罚到妓院当佣人,为逃税到大户人家卖身为奴。
    中国的奴与美洲奴隶性质不同,丧失参政权,获得家政权,先拿卖身钱,不交税,有年薪,随时可赎身,被赋予财政管理权的机会多,获得田产馈赠的机率大,常有“奴大欺主”的情况——奴的资产超过了主人家,主人还要帮他交税。
    因为好处多,“主动为奴”是明清两朝的普遍现象。买奴是亏本生意,为奴成了富人穷人间一种应急救济机制。
    总之,人生有退处,退一步,海阔天空。容许人逃身逃心,才是成熟社会。
    《道士下山》写于2007年,至今才知自己写的是逃亡。写人物命运,写出了各种逃亡方式,写人情世故,写出了追捕者不同的收手方式。
    作者常对自己的作品敬畏,因为写作不是逻辑思维,即便设计感十足地写完,也总会有许多拖泥带水的东西。这些意外往往是作品的主旨,那是写作时直觉感受到的,而理性还没认识到。
    作品总比作家深遂,写出了意外才叫写作。
    当年听闻到一位老人的口述经历,给了我极大的写作冲动,所谓冲动,就是你生活经验之外的东西巨浪一般打懵了你……那么,写吧,随着这浪去了,身不由己,到哪是哪。
    春秋时代,背叛一词是学术用语,得了老师的学术而不实践,为“背”,用了老师的学术而向世人隐瞒学术来源,不表师承,为“叛”。
    这两个字,我是都占了。
    事隔六年,给予我素材和灵感的人过世,纪念他的方式,是将本书的文字调理一遍。本书是现今的我写不出来的,难再有当年状态,六年来,我又写了几十万字,文字筋道了点……只能以这点文采来报恩了。
    创作和善后不是一个级别的事,我当了泥瓦匠,在过去之我构造的大屋上做几日刮抹。
    2014年2月1日

后记

  

    我这代人的生活,没有读兵书医书这档事了。有,个别。
    对爷爷一辈人,一八九○年至一九一○年出生的一代人,则是年少开始的普遍爱好。,
    受周汝昌影响,批注《红楼梦》的脂砚斋是位女性,成了大众共识;但也有质疑声,因为批注里写脂砚斋平时爱好读兵书,应是男性,推断为曹雪芹的伯伯。
    古时读兵书,并非军人专利,兵书如《飞碟探索》等科幻杂志一样,异类知识,女人也有阅读乐趣。古时女人是读书的,只是不参加科举。
    一九四九年解放军进城,自办文化补习班,让市民教军干部识字,去了许多老太太。她们在市场买东西看不懂告示牌,去教解放军,怎么就突然会了?不是突然会了,是想起来了。
    女人不在朝廷当官,在家里当官,新郎新娘的礼服,模拟的是官服。传统家庭,是长孙媳妇掌财政,老太太做终极裁判人,不识字是不行的。
    
    女孩识字的方式,是一家富户请了私塾老师,左邻右舍的女孩都来学。请私塾先生是做公益,掏钱的人家不吃独食。
    女孩自小读书,为掌权做预备。什么时候掌权,就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家境不好,一辈子无权可掌,柴米油盐地操劳,便视读书看报是男人的乐趣,与己无关。
    我姥爷李捷轩过世后,姥姥开始看姥爷的书,看了一年,过世。全家震惊,都以为姥姥是目不识丁的人,谁都没有她读书看报的记忆。
    她是不为家操心了,想起来了。
    传统社会对我们这代人是个谜。我们不按祖辈人的方式生活,所以不了解这方式的功能,每每被吓一跳。以后,不会被吓着了,因为祖辈人逝去得差不多了,我们将完全地按照我们的生活方式解释古人,五千年文明是三十年经济搞活的缩影。
    再说医书,上世纪六十年代前,医书还是学子们的第一课外书,会了字,首先便读到医书。十岁孩子读《内经》、《伤寒论》是普遍的,中年后仕途不如意,便想起了这童子功,开医馆谋生。 医学如下棋打牌,是生活常识;少实践经验,不少这个思维,积累点经验,就大差不差地可以治病救人。医书多是落寞仕途的读书人所写,文字典雅,思维清晰,如棋谱画谱,看看就可明了。我这一代人则如读天书,因为生活基础不同,少这个思维。 唉,少了一条生路。 活到四十岁,不敢承认自己是中国人。古人的生活基础是祠堂、师门,道德基础是朝廷有史记、民间有族谱……我是什么都没经历过,读书知道的,不算经历,经历是生活里就有。 国人自私,因毁掉了传统社会的公益设施;晚清政府以庙产办西式中学,地方官借机侵吞庙产。寺庙不单是宗教场所,还是公众图书馆和养老院。佛经之外,藏百科之书,学子普遍入寺自修。孤寡老人象征性地出家,不用剃头便可在寺庙终老。 民国毁掉了祠堂和书院。祠堂掌管公田,一族里有人发达了,要向祠堂捐田充公,以公田利润修路架桥、抚恤孤寡。祠堂势力足,能制约土豪劣绅。书院是互助团体,也是惩戒机构,一人为富不仁或为官不仁,法律不制裁他,老师同学先制裁他,“开除师门”是柄悬在头顶的剑,在书院系统里口碑一坏,在社会上活动就难了。 我是什么人呢(不敢说我们)?按史书观念,我是流民。华夏文明是居民文化,居民生活有土地、有组织,名誉、公益、仲裁皆成系统。流民无这么些,所以自私,抢多少是多少,正是华夏文明极力反对的,称为蛮夷。 站在华夏文明的反面,怎敢自称中国人?我是这片土地上的一个蛮夷,活着,而无生活的基础。 2014年1月31日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一九二六年,杭州西湖边一根电线杆下,睡着一个道士。道袍满是土尘,不知走了多少路,太阳即将下山时,他伸个懒腰,醒了过来。
    已经睡了六小时,见夕照湖光斑斑血色,不由得两眼痴迷。他叫何安下,十六岁仰慕神仙而人山修道,不知不觉已经五年,山中巨大的寂寞令他神经衰弱,到了崩溃边缘。为内心安静,回到了尘世。
    听着腹内饥肠鸣响,看着远近游客,何安下扪心自问:“你能不能从世上得到一个馒头?”他站起,向市区走去。
    市区酒绿灯红,细腰长腿的时髦女子高频率闪现。走了两条街,也不能伸出乞讨的手,终于在一棵柳树下站住,伸出了他的右手。
    四十秒后,一个拎着鳄鱼皮手包的女子走来,掏出一块银角,向他手里放去。何安下猛然高抬右手,抓住一片飘飞的柳叶,显得是在寻找生活情趣,并非乞讨。
    女人一脸奇怪,银角收进手包,迭迭而去。
    望着她的背影,何安下喘出一口长气。残存的一点自尊,使得他继续饥饿。肠胃令他不能再平静站立,缩肩向前走去。
    山中修道时,曾学过一种抵御饥饿的功法,名为“食气”——含一口气在嘴里,等着它温热起来,然后像吞一个饭团般吞下,此法会引起大量唾液分泌,在喉头发出“咕噜咕噜”声响。
    何安下大口吞咽着杭州的空气,走到一户灰砖绿瓦的店铺前。店铺门面很小,挂着一副对联“告别山中寂寞,迎来世上烦恼”,横批为“自救救人”。悬一个菱形灯笼,写着“男科”二字。
    店内阴暗,一个瘦小枯干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前打算盘。发现有人走进店,停下手中活计,站起身问:“这位道爷,有何贵干?”何安下犹豫片刻,道:“我下山还俗,还没找到营生,不知你能不能给口吃的?”
    店主嘿嘿一笑,“不瞒你说,我也是个下山还俗的人。你哪座山上下来的?”
    何安下:“龙颈山。”
    店主:“我是萃华山的,知道幻”
    何安下摇头。店主:“怎么会?萃华山紫云阁可是天下闻名的道场!”
    何安下“噢”了一声,勉强做出敬佩神情,店主满面红光,连呼“快坐快坐!”给何安下沏茶倒水。
    店主聊起紫云阁典故,兴致颇高。一口浓茶下肚,更感饥饿难当,何安下终于忍不住了,赔笑一句:“道兄,还是给我个馒头吧!”
    店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跑到后屋拿出个盘子,盛三个馒头一块咸菜。何安下狼吞虎咽吃起来,显得十分香甜,店主也被感染,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你完全就是我的当年。”
    何安下:‘道兄,当年你为何下山?”
    店主:“嗨。都是这一口吃的闹的。老哥我当年情场失意,一时万念俱灰,上了萃华山。谁料山上只有瓜果蔬菜,吃得我虚火上升,原本以为食肉会欲念强,谁知吃素刺激更大。老弟,虚火也是火呀!”
    店主长叹一声,似有天大委屈,“那时候,见到个小猫小狗,只要是雌的,我就一阵心慌,简直中了魔障。唉!上山是为了成仙,可我差点做了畜生。我跑下山来,冲进个饭馆,吃了一大碗红烧肉,方才平静下来。老弟,当时我透过饭馆窗户,望外面高山,边吃边哭。我破了魔障,可再也回不去啦!”
    店主说着说着,两颗眼泪滚下。何安下不敢发出咀嚼声响,将嘴里馒头咽下去,问:“我怎么没有这种情况”
    店主:“老弟,你上山时多大?”
    何安下:“十六岁。”
    店主:“嗨,你还是个童男子。我上山前,已经碰过女人了。男女之事,只要开了头,就等于是跳了悬崖,和一切好事都绝了缘,只有堕落再堕落。”
    何安下听得目瞪口呆,这时一个小男孩走进店铺,叫了声“爹!”人了后屋。
    何安下:“这是你……”
    店主袖口擦泪,嘀咕:“冤孽。”一脸痛不欲生。
    随后一位丰满白皙的妇人拎个菜篮走进,说一句:“老李,有客人?”向何安下礼貌点头,直人后屋。妇人眼部很美,是双眼皮。
    何安下:“这是你……”店主眼珠一转,全是得意:“怎么样,我媳妇不错吧?知书达理,能生能养。”
    何安下觉得眼前的情况不是自己所能理解,嘴里加速,想吃完馒头便走。
    见了媳妇,店主恢复平静,给何安下满茶,道:“小兄弟,还俗可不是容易事,我拼死拼活才有这份家业。没有一技之长,是活不下去的。”
    何安下:“我上山前,曾在药铺当学徒。中草药名目至今没忘,大不了重新做起。”店主一拍大腿,音调高昂:“对路子!看看这是什么!”
    店主胳膊挺直,指向门口灯笼,正是令何安下百思不得其解的“男科”两字。何安下不懂,“什幻”店主嘿嘿一笑,打开旁边壁柜,取出一把小刀,挥舞一圈,郑重道:“我是个医生!西医。”
    何安下肃然起敬,“听说西医能开膛破肚,切肝挖肺。”
    店主:“唉,不用那么费事,我切点小东西,就能养活全家。”
    何安下:“你切什么?”
    店主:“包皮。”
    何安下更加不理解,不敢做什么反应。见何安下面无表情,店主以为被轻视,补充一句:“我还能切双眼皮!”
    这句话何安下听懂了,想到他媳妇的美目,不由得真心佩服,说了句:“好手艺!”店主登时两腮绯红,如饮美酒,一拍何安下肩膀,豪气万丈地说:“你留下来吧,跟我学本事。”
    P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