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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自述(经典珍藏版)(精)

  • 定价: ¥29.8
  • ISBN:9787514610352
  • 开 本:32开 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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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中国画报
  • 页数:200页
  • 作者:胡适
  • 立即节省:
  • 2014-08-01 第1版
  • 2014-08-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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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四十自述》秉承了胡适先生一贯的治学与处世理念,没有忌讳,更没有掩饰,作者以一种诚恳坦白的态度为我们展现了一个有血有肉、“鲜活”的胡适。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甚至把自己少年时代打麻将、喝酒、逛窑子、醉倒在马路上与巡捕打架等种种恶习,均毫无讳饰地写出来,这使读者读来倍感真实与亲切。

内容提要

    《四十自述》是胡适生前唯一亲笔撰写的自传,是中国现代传记文学的名篇之作。
    在本书中,胡适讲述了自己童年、少年与青年时代的人生经历,回顾了前四十年的心路历程,是胡适先生与自己的青少年时代进行的心灵对话。阅读本书,可以从中感受到先生特有的儒雅、睿智、幽默的文人气息;了解了历史上真实的胡适、鲜活的胡适。

目录

四十自述
  自序
  序幕 我的母亲的订婚
  第一章 九年的家乡教育
  第二章 从拜神到无神
  第三章 在上海(一)
  第四章 在上海(二)
  第五章 我怎样到外国去
  第六章 逼上梁山
  台湾版自记
附录一
  我的信仰
  介绍我自己的思想
附录二
  作品列表
  生平年表
  百年印象

前言

    我在这十几年中,因为深深的感觉中国最缺乏传记的文学,所以到处劝我的老辈朋友写他们的自传。不幸的很,这班老辈朋友虽然都答应了,终不肯下笔。最可悲的一个例子是林长民先生,他答应了写他的五十自述作他五十岁生日的纪念;到了生日那一天,他对我说:“适之,今年实在太忙了,自述写不成了;明年生日我一定补写出来。”不幸他庆祝了五十岁的生日之后,不上半年,他就死在郭松龄的战役里。他那富于浪漫意味的一生就成了一部人间永不能读的逸书了!
    梁启超先生也曾同样的允许我。他自信他的体力精力都很
    我有一次见着梁士诒先生,我很诚恳的劝他写一部自叙,因为我知道他在中国政治史与财政史上都曾扮演过很重要的脚色,所以我希望他替将来的史家留下一点史料。我也知道他写的自传也许是要替他自己洗刷他的罪过;但这是不妨事的,有训练的史家自有防弊的方法;最要紧的是要他自己写他心理上的动机,黑幕里的线索,和他站在特殊地位的观察。前两个月,我读了梁士诒先生的讣告,他的自叙或年谱大概也就成了我的梦想了。
    此外,我还劝告过蔡元培先生,张元济先生,高梦旦先生,陈独秀先生,熊希龄先生,叶景葵先生,我盼望他们都不要叫我失望。
    前几年,我的一位女朋友忽然发愤写了一部六七万字的自传,我读了很感动,认为中国妇女的自传文学的破天荒的写实创作。但不幸她在一种精神病态中把这部稿本全烧了。当初她每
    我的《四十自述》,只是我的“传记热”的一个小小的表现。这四十年的生活可分作三个阶段,留学以前为一段,留学的七年(1910—1917)为一段,归国以后(1917—1931)为一段。我本想一气写成,但因为种种打断,只写成了这第一段的六章。现在我又出国去了,归期还不能确定,所以我接受了亚东图书馆的朋友们的劝告,先印行这几章。这几章都先在《新月》月刊上发表过,现在我都从头校改过,事实上的小错误和文字上的疏忽,都改正了。我的朋友周作人先生,葛祖兰先生,和族叔堇人先生,都曾矫正我的错误,都是我最感谢的。
    关于这书的体例,我要声明一点。我本想从这四十年中挑出十来个比较有趣味的题目,用每个题目来写一篇小说式的文字,略如第一篇写我的父母的结婚。这个计划曾经得死友徐志摩的热烈的赞许,我自己也很高兴,因为这个方法是自传文学上的一条新路子,并且可以让我(遇必要时)用假的人名地名描写一些太亲切的情绪方面的生活。但我究竟是一个受史学训练深于文学训练的人,写完了第一篇,写到了自己的幼年生活,就不知不觉的抛弃了小说的体裁,回到了谨严的历史叙述的老路上去了。这一变颇使志摩失望,但他读了那写家庭和乡村教育的一章,也曾表示赞许;还有许多朋友写信来说这一章比前一章更动人。从此以后,我就爽性这样写下去了。因为第一章只是用小说体追写一个传说,其中写那“太子会”颇有用想象补充的部分,虽然堇人叔来信指出,我也不去更动了。但因为传闻究竟与我自己的亲见亲闻有别,所以我把这一章提出,称为“序幕”。
    我的这部《自述》虽然至今没写成,几位旧友的自传,如郭沫若先生的,如李季先生的,都早已出版了。自传的风气似乎已开了。我很盼望我们这几个三四十岁的人的自传的出世可以引起一班老年朋友的兴趣,可以使我们的文学里添出无数的可读而又可信的传记来。我们抛出几块砖瓦,只是希望能引出许多块美玉宝石来;我们赤裸裸的叙述我们少年时代的琐碎生活,为的是希望社会上做过一番事业的人也会赤裸裸的记载他们的生活,给史家做材料,给文学开生路。
    胡适
    二二,六,二七,在太平洋上

后记

    台湾版自记
    这七篇自述,是二十多年前一时高兴写了在杂志上发表的。前六篇都是在《新月杂志》上登出的,后来(民国二十二年)亚东图书馆的朋友们劝我印成单行本,题作《四十自述》。后一篇是民国二十二年十二月三日补写的,曾在《东方杂志》上登出,后来收在《中国新文学大系》第一册里。
    《四十自述》的前六篇,叙述到我十九岁考取官费出洋留学时,就没有写下去了。当时我曾对朋友说:  “四十岁写儿童时代,五十岁写留学时代到壮年时代,六十岁写中年时代。”
    但我的五十岁生日(民国三十年十二月十七日)正是日本的空军海军偷袭珍珠港的后十天,我正在华盛顿作驻美大使,当然没有闲工夫写自传。我的六十岁生日(民国四十年十二月十七日)正当大陆沦陷的第三年,正当韩战的第二年,我当然没有写个人自传的情绪。
    在抗战之前,亚东图书馆曾把我留学美国的七年日记排印出来,依我原题的书名,叫做《藏晖室札记》。这四册日记,在抗战胜利之后,改归商务印书馆出版,改题作《胡适留学日记》。这是我留学时代的自传原料。《逼上梁山》一篇,写文学运动的原起就是根据留学日记的资料写的。
    今年我回到台北,我的朋友卢逮曾先生同他的夫人劝我把《四十自述》六篇在台湾排印出版,加上《逼上梁山》一篇,仍题作《四十自述》。他们的好意,使这几篇试写的自传居然有一部台湾版,这是我很感谢的。我在六十年前,曾随我的先父先母,到台南台东住了差不多两年。甲午中日战事发生时,我们一家都在台东。今年又是“甲午”了,我把一部台湾版的《自述》献给青年朋友。
    中华民国四十三年二月廿六夜胡适记于台北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有一个初秋的傍晚,我吃了晚饭,在门口玩,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背心。这时候我母亲的妹子玉英姨母在我家住,她怕我冷了,拿了一件小衫出来叫我穿上。我不肯穿,她说:“穿上吧,凉了。”我随口回答:“娘(凉)什么!老子都不老子呀。”我刚说了这句话,一抬头,看见母亲从家里走出,我赶快把小衫穿上。但她已听见这句轻薄的话了。晚上人静后,她罚我跪下,重重的责罚了一顿。她说:“你没了老子,是多么得意的事!好用来说嘴!”她气的坐着发抖,也不许我上床去睡。我跪着哭,用手擦眼泪,不知擦进了什么微菌,后来足足害了一年多的眼翳病。医来医去,总医不好。我母亲心里又悔又急,听说眼翳可以用舌头舔去,有一夜她把我叫醒,她真用舌头舔我的病眼。这是我的严师,我的慈母。
    我母亲二十三岁做了寡妇,又是当家的后母。这种生活的痛苦,我的笨笔写不出一万分之一二。家中财政本不宽裕,全靠二哥在上海经营调度。大哥从小就是败子,吸鸦片烟,赌博,钱到手就光,光了就回家打主意,见了香炉就拿出去卖,捞着锡茶壶就拿出去押。我母亲几次邀了本家长辈来,给他定下每月用费的数目。但他总不够用,到处都欠下烟债赌债。每年除夕我家中总有一大群讨债的,每人一盏灯笼,坐在大厅上不肯去。大哥早已避出去了。大厅的两排椅子上满满的都是灯笼和债主。我母亲走进走出,料理年夜饭,谢灶神,压岁钱等事,只当做不曾看见这一群人。到了近半夜,快要“封门”了,我母亲才走后门出去,央一位邻舍本家到我家来,每一家债户开发一点钱。做好做歹的,这一群讨债的才一个一个提着灯笼走出去。一会儿,大哥敲门回来了。我母亲从不骂他一句。并且因为是新年,她脸上从不露出一点怒色。这样的过年,我过了六七次。
    大嫂是个最无能而又最不懂事的人,二嫂是个很能干而气量很窄小的人。她们常常闹意见,只因为我母亲的和气榜样,她们还不曾有公然相骂相打的事。她们闹气时,只是不说话,不答话,把脸放下来,叫人难看;二嫂生气时,脸色变青,更是怕人。她们对我母亲闹气时,也是如此。我起初全不懂得这一套,后来也渐渐懂得看人的脸色了。我渐渐明白,世间最可厌恶的事莫如一张生气的脸;世间最下流的事莫如把生气的脸摆给旁人
    我母亲的气量大,性子好,又因为做了后母后婆,她更事事留心,事事格外容忍。大哥的女儿比我只小一岁,她的饮食衣料总是和我的一样。我和她有小争执,总是我吃亏,母亲总是责备我,要我事事让她。后来大嫂、二嫂都生了儿子了,她们生气时便打骂孩子来出气,一面打,一面用尖刻有刺的话骂给别人听。我母亲只装做不听见。有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便悄悄走出门去,或到左邻立大嫂家去坐一会,或走后门到后邻度嫂家去闲谈。她从不和两个嫂子吵一句嘴。
    每个嫂子一生气,往往十天半个月不歇,天天走进走出,板着脸,咬着嘴,打骂小孩子出气。我母亲只忍耐着,忍到实在小司再忍的一天,她也有她的法子。这一天的天明时,她就不起床,轻轻的哭一场。她不骂一个人,只哭她的丈夫,哭她自己苦命,留不住她丈夫来照管她。她先哭时,声音很低,渐渐哭出声来。我醒了起来劝她,她不肯住。这时候,我总听得见前堂(二嫂住前堂东房)或后堂(大嫂住后堂西房)有一扇房门开了。一个嫂子走出房向厨房走去。不多一会,那位嫂子来敲我们的房门了。我开了房门,她走进来,捧着一碗热茶,送到我母亲床前,劝她止哭,请她喝13热茶。我母亲慢慢停住哭声,伸手接了茶碗。那位嫂子站着劝一会,才退出去。没有一句话提到什么人,也没有一个字提到这十天半个月来的气脸,然而各人心里明白,泡茶进来的嫂子总是那十天半个月来闹气的人。奇怪得很,这一哭之后,至少有一两个月的太平清静日子。
    我母亲待人最仁慈,最温和,从来没有一句伤人感情的话。但她有时候也很有刚气,不受一点人格上的侮辱。我家五叔是个无正业的浪人,有一天在烟馆里发牢骚,说我母亲家中有事总请某人帮忙,大概总有什么好处给他。这句话传到了我母亲耳朵里,她气的大哭,请了几位本家来,把五叔喊来,她当面质问他她给了某人什么好处。直到五叔当众认错赔罪,她才罢休。
    我在我母亲的教训之下住了九年,受了她的极大极深的影响。我十四岁(其实只有十二岁零两三个月)就离开她了,在这广漠的人海里独自混了二十多年,没有一个人管束过我。如果我学得了一丝一毫的好脾气,如果我学得了一点点待人接物的和气,如果我能宽恕人,体谅人,——我都得感谢我的慈母。
    P33-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