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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认他乡(醉醒客)(精)

  • 定价: ¥39.8
  • ISBN:9787508651996
  • 开 本:32开 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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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中信
  • 页数:250页
  • 作者:韩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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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5-10-01 第1版
  • 2015-10-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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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韩浩月编著的《错认他乡(醉醒客)(精)》是一本散文集,是与故乡有关的文学作品。收录了作者韩浩月多篇随笔。作者用深情的笔调写在农村度过的童年、在大城市工作生活的经历和感悟以及自己的读书笔记,字里行间不经意地透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生活智慧及独特的心理感受。

内容提要

    十五岁。麦浪起伏,一个少年的懵懂被惊醒,在这狂野的麦浪前,我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只七星瓢虫,我摘掉了黑框眼镜,麦田在我眼里清晰无比。二十岁。在二十岁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可故乡有时候像母亲推开儿子一样,会逼着你远行,让你带着疼想她。离开的时候我用四肢拥抱了庭院里的泥土,自那以后,就再也没主动趴在地上过。三十岁。在父亲坟前,我仍旧是默默地烧着纸,孩子们兴奋地用木棍挑动着火光,他们大概不知道父亲和这堆黄土的联系。四十岁。故乡了解我的一切,知道每一年我回来时发生的每一点变化,而我逐渐变得对它一无所知。韩浩月编著的《错认他乡(醉醒客)(精)》是一本文学散文集,收录了作者韩浩月多篇随笔。共分为六章:逃脱遥远的安全感、幸好有红尘滚滚、在这薄情的世界深情地活着、热恋时说的蠢话、有情人是劫是缘、在深夜酒馆不醉不归。

作者简介

    韩浩月,70后,出生于山东郯城,资深文学爱好者,—个身份感常错位的异乡人。时而理性,时而感性,理性时写时评,感性时写随笔。曾以为对生活都懂了,现在发现活着活着又不懂了。人届中年,常自诩有少年心。出版有时评、随笔、散文等集子十余本。

目录

第一章 回忆繁华
  饥饿记忆
  大埠子
  麦浪,麦浪
  一穗玉米的呼喊
  上午电影院
  公园一直是孤单的
  仪式
  六叔
  屠夫与诗人
  从前慢
  异乡人
第二章 红尘滚滚
  妞妞与丫丫
  天亮何处愁
  猪头肉与吉他
  不到时间不会懂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请原谅不再与你勾肩搭背
  旧,好
  穿裙子的马
  老天使
  黑色大门
  消失的耻感
第三章 诗酒余生
  带上想喝的酒去找他
  给我点儿爱,我的护士姐姐
  空中爱情
  暖男
  兄弟
  靠不住的情诗
  什么也无须拼
  有的朋友必须拉黑一年
  故事里的事
第四章 薄情世界
  记得
  荣誉给他,爱情是你
  请以荒诞对抗荒诞
  疲惫的猎手热爱迅疾的小兽
  在情爱里浮游
  上帝安排的最大
  死于疯狂
第五章 旋转木马
  他的灵魂是新是旧
  藏好你的残酷
  前生流氓,后世情种
  耗尽欲望的木马
  该死的糖饴布丁
  爱有疲倦
  少年的想象不经风吹
第六章 不醉不归
  治疗暗疾的两个方式
  想被认知的迫切感和欲望
  爱情吸食者
  伟大与卑劣
  爱你灵魂出窍时
  你的绯闻如愿流传

前言

    一
    六根者谁?
    李辉、叶匡政、韩浩月、绿茶、潘采夫、武云溥。
    六根何来?
    约8年前,天津作家杨显惠来京,之前采访过杨老师的武云溥组织了一个饭局,席间有李辉、韩浩月、潘采夫、武云溥、绿茶等,大家相谈甚欢。饭后李辉提议,这个饭局以后定期举行。就这样,一个不定期的酒局就形成了。不久,叶匡政加入酒局,形成了后来固定的六根酒局。
    二
    一件小事坚持多年就成了事,六根酒局8年下来已成习惯,个把月不喝一顿就酒瘾泛滥,只要不是两个人以上出差,我们总能找到喝一顿的各种理由。谁出书啦,祝个贺;谁出国啦,送个行;谁生日啦,喝个酒;谁有娃啦,认个老……
    这几年,我除了六根酒局其他时间从不喝酒,所以,尤其珍惜每一顿酒。8年来,细算下来应该喝了小100顿酒,如果把喝酒的馆子记录下来,会是一个不错的北京东部喝酒地图,遗憾我们从没记录。经常在酒局上,会聊起哪儿哪儿饭菜不错,哪一顿酒局谁醉过,又一起在哪儿喝酒看世界杯、欧洲杯以及各种杯。我们不挑食不挑酒,要的就是那种把酒言欢的状态。每次酒局李辉一般会带上两瓶好酒,我们酒量都一般,两瓶喝完正好合适,但通常这时候酒兴正浓,聊意正嗨,再补一瓶,喝到微醺。
    六根是个开放的酒局,几乎每顿都有朋友列席,先后参加过六根酒局的朋友几年下来应该不下百人。张维娜和段旭两位美女由客而主,成了六根酒局核心喝客,她俩的加入让六根酒局有了更多欢乐的要素,不再是几个老男人傻喝。而且,她们也为六根做了突出的贡献,六根公众号的logo就出自段旭之手,维娜一度任六根公众号执行主编,编六根公众号很长时间,后来因为工作繁忙卸任。赵勇力和老武是发小,被老武“忽悠”来北京后,也频频在六根酒局喝起来,他话少,但酒量大;最后加盟六根核心吃客的是“醉醒客”丛书责编杨爽姑娘,她为我们几个老男人的小书稿真是操碎了心,最终,大家所看到的觉得好的都是杨爽的功劳,不好的地方都是我们自己太拖沓或小书本身的不足。
    三
    2014年5月的一次酒局上,我提议开通六根公众号。当时,大家貌似喝得有点迷糊了,被我酒后一通忽悠,竟个个举手赞同,恨不得当即立刻马上就开个号来玩儿。这一晚,基本上被我折腾成公号日,想了一堆名字,什么“酒嗝”、“五六七八酒”等等。最后,李辉提议的“六根”获一致认可。乘着大家酒后爱逞强的劲,把活都安排下去。老武注册公众号,段旭设计logo,潘采夫写卷首语,绿茶编辑后台,每个人攒一堆稿子备用,这事儿就这么熙熙攘攘地定下来了。
    当天晚上,老武就把公众号注册了;第二天,李辉就发了一堆稿子给我;第三天,段旭就把logo初样发群里讨论;第四天,潘采夫把卷首语写好了;剩下的拖拉机们,就假装自己那天晚上喝多了,啥也没听见。还好我有十几年编报纸催稿的经验,每天在六根群里喊杀,在六目睽睽之下,总算有一搭没一搭地来了一些稿子。
    2014年6月6日,六根公众号正式上线,六根酒局第一次这么任性地给自己找了个喝酒的由头。我们按年龄排列六根更新频次,周一李辉,周二叶匡政,周三韩浩月,周四绿茶,周五潘采夫,周六武云溥,周日,六根荐书。
    四
    头根李辉,是六根的精神领袖。最靠谱的代表,从不拖稿,每次周一刚推完他的根文,周二就发来下周的根文,然后在群里喊“已交下周一根文”,这时候其他几篇本周的根文还不知道在哪儿呢。除了交稿靠谱,李辉的稿子也最是靠谱,“脚根”系列更是独一无二,描绘他这些年寻访过的名家故地,国内外走透透,带给人完全不一样的行走体验。
    李辉稿件最大的优点就是,一个压缩包内,文图齐备,解开来直接往后台一编,不到半个小时就齐活。那些独家收藏的老照片更是弥足珍贵,比如写萧红那篇,端木蕻良题赠给李辉夫妇的“黄金时代”四个大字,现在看来是不是冥冥中的巧合安排?尤其突出的是,李辉交稿很有媒体人独有的对时效的敏感,如果是旧文,都会加上前言,描述选登该文的理由,没有编辑不欢迎这样的稿子,几乎你能想到的,辉爷都替你想到了。
    叶帅叶匡政写诗写时评,文章产量之高让人惊叹。但他通常十天半个月不在群里露面,各种催稿对他无济于事,必须再短信确认一下。然后,他会一口气发过来一批,在群里@你一下后,又隐身不见。但每次酒局通知在群里发布后,他马上会露脸说:“我去我去。”然后,通常是后半局才匆匆赶来,因为他每天饭局太多了,赶场是常态。
    他的文章比较高大上,各种儒家各种古典,时评也能让他导到几千年前去说事儿,通篇读完云里雾里,又觉得特别有道理。读他的文章我最关注如何从中找出配图的关键字,往往读好几遍不知道如何配图。最后只好找一张诸子老人家的图了事,毕竟文中引用了不少这些老人家的话。
    韩浩月我喜欢叫他老浩月或月老。有一次我编六根荐书,不知怎么着就把他的名字打成“老浩月”,发出来后我一个劲儿赔不是,没想到他倒挺美,久而久之我们就叫开啦。他撰文产量可能是六根里最多的,专栏所涉无死角,时评、情感、书评、鸡汤,没有他不能写的。因为存量足够,又加上每天还在不断新产,所以,他的根文从未断过,有时候还会替其他拖拉机手顶文。
    再一点,他是唯一能把文章编好放在后台素材库的,我只需点一下推送就可以。有时候我会行使一些主编权力,修改一下标题,他的文章里能抽出很多好标题,就像“老男人恋爱,就像老房子着火”这一类标题,都来自他的文章。曾有一段时间,我把他所有的文章都改成“老男人系列”标题,那组文章的阅读量都比较可观。难怪,他那么喜欢老浩月的称呼。
    潘采夫是最不靠谱代表,他其实稿量也不少,存货丰富,但就是不交稿,说什么主动交稿存在感多差啊。想当年,他编《新京报》文娱时评版,基本上就是下午两点开完选题会,6点要把版编出来,他就是习惯这样的节奏,早交稿他心里觉得慌。当年,我们一起在报社服务时,有一些约稿上的交集,通常是我帮他约稿,比他还着急。记得每次有重要历史题材电影上演,不等他催,提前几天我就跟杨念群老师约稿,然后,等他找我约杨老师稿时,稿子已经妥妥地在我邮箱里了。
    这位小濮洲的十字街骑士,一不留神骑到爱丁堡去,写的小濮洲和爱丁堡随笔都特别好看。异域文化的交叉让他文风大变,他也成了我不太认识的爱丁堡骑士和小濮洲绅士。
    武云溥是六根中的“80后”代表,当年我在报社时的最佳搭档。把选题交给他特别放心,到排版日他稿子自动到邮箱里,可以不用编辑直接下版,大小标题全都有模有样,甚至字数都差不离,也校不出什么错字,就这么靠谱。离开报社后,这些年他尝试了很多工种,同时升格为奶爸,产量严重受影响,也成了著名拖拉机手。早期的文章现在读来还是文笔绚丽、内容扎实。不久前汪国真去世,他捞出早前的采访稿,可以说是那几天最有分量的文章,刷屏朋友圈。后期从事商业报道,写了很多有质量的非虚构报道,但我对商业无感,还是觉得早期文章更好。
    他发烧各种电子产品,对各种最新的网络应用也精通无比,唯独对微信公众号完全无感,口口声声说要接手六根主编之职,至今没见他在后台有动作。老武老比画,真枪见功夫,哈哈。
    我自己个儿嘛,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把我推为主编,我就“主要负责编”。本来写文章就少,这些年做了奶爸更是笔耕迟钝,又因为开了一堆公众号,给自己挖了好几个大坑,每天都处在从一个坑到另一个坑的艰难跋涉中。
    五
    2014年10月,全职奶爸两年后我再次成为上班狗,加盟了中信出版集团。一来二去认识了美女同事杨爽,她是中信去年最畅销图书的执行策划编辑,在百万级以上。我向她推荐了六根公众号,她看了表示有点喜欢,然后,我不怀好意地向她提出想出一套六根丛书,以为她会当即否掉。因为他们分社以出版畅销书为主,像六根这样的小众书肯定不是她们的菜。没想到的是,她对六根丛书挺上心,让我们交了一些样章就开始走起了选题流程,更没想到的是,选题居然通过了。
    我们专门组了温州大排档酒局,把“百万大编”杨爽请来。这一顿美坏了六根,第一次消灭了5瓶白酒,好像600万正在向我们招手一样。酒过六巡,签了合同,六根丛书正式启动。之后的每顿酒局,我们有了更明确的主题和由头。一顿商量截稿日,一顿商量丛书名,一顿合计书名,一顿描绘宣传方案……书没出,已经喝了不下六顿酒。
    尤其是丛书名,群里几乎天天争吵个不休,什么“十字街”、“思无邪”、“六扇门”……什么鬼名字都有,我则一天到晚刷屏“醉醒”。也许是被我刷习惯了,起名高手李辉来了个“醉醒客”,再次获选,“六根”和“醉醒客”均出自他的命名。然后,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好,怎么看怎么顺眼。有了好名字,如果再有一个好设计,就更完美了。每当这个时候,我第一个会想到一直葱白的设计师朋友胡颖。
    2015年3月,我请胡颖帮忙设计醉醒客logo,他答应了。一周后,他给了我一个完整的logo方案,把我们六根都惊呆了,太完美了。
    胡颖在自己“北平会”公号里,对这个设计做了一个释义:“醉醒客是一套丛书的名。绿茶兄给的视觉命题,并释义:挚友六人,号六根,持续了八九年的酒局,几乎每个月喝一顿,很固定,每次喝到微醺,也偶醉,但我们相信自己都有清醒的头脑,故名‘醉醒客’。
    设计的工作从收集整理信息开始,以上可得出的关键词:友、六(固定),酒(酉本字、象形),醉、醒(夜饮东坡醒复醉),客(梦里不知身是客)。把这些信息通过视觉加工出来,设计就完成了。”
    六根下一顿酒局,最重要的嘉宾就是胡颖。
    有了好的丛书名,每本书还要有好的书名。百万美女大编说现有的书名都不行,彻底重起。起书名酒局在懒人餐厅喝起,酒过六巡,各种书名满天飞。
    老浩月是起书名高手,蹦出好多好词,在李辉的“脚跟”系列中,找到一句“雨滴在卡夫卡的墓碑上”,并把这个书名送给李辉。大家都觉得意境很对,李辉自己也很喜欢,“雨滴在卡夫卡墓碑上”就成了李辉这本的书名。
    起了那么多书名的老浩月,最终忘了给自己起书名。在之后的每天,他在群里给自己起书名,大家也每天一场书名会,就是没给月老想出一个书名。这场书名大战持续了两个月,直到5月6日,“错认他乡”这个书名才最后落到浩月头上,大家一致认为该书名有范儿。
    叶帅的书,大家都不知道怎么起名,但是他自己任性地起名为“可以论”。好吧,可以。
    潘采夫整晚拿着手机一首首念茨维塔耶娃的诗,好像每一句都是书名,在他念得口干舌燥时,我从茨娃诗中听到一句“在风中小站片刻”,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在书中小站片刻”就成为我这本的书名。
    我也回赠他一个书名“从小濮洲到爱丁堡”,但“十字街骑士”在他心中是霸气的童年回忆,谁也无法动摇。
    最后,只有老武的书名还在比画。
    六
    六根六人,数我文笔最差,总序却落我头上,理由是,我是六根主编,最了解六根公众号和每个人的风格,这事儿必须摊我身上。我是六推不掉,只好闷一口酒,应了。就这么点儿事,被我拉拉杂杂写这么老长的流水账,真是醉了。
    醉醒客。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习惯了和母亲告别。每一次,我们母子二人分开,谁也不回头再看一眼。我也不是刻意狠起心肠,只是习惯了告别。
    许多年以前,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她: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这个问题在我30岁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想问的念头了。孩提时不懂大人世界的模样,等自己成了大人,那些小小的问题,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童年时刻骨的伤痕,有一部分来自于母亲。有一年需要交学费,我在一个水塘边跟她要钱,不敢看她,仿佛自己在做一件错事。她说没有。我一直盯着那片池塘绿色的水纹,觉得世界坍塌,时间僵直,万念俱灰。
    母亲走了又回,回了又走。每次回来时,都说不会再走了。她在院子里看着我的眼睛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我的心里欢呼雀跃,表现得却很平淡,最多说一个“好”字。当她第三次想要从她改嫁的那户人家回来的时候,被挡在了紧锁的门外,那天下了大雨,她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哭。
    那次,我以为她不会再离开我们,但几个月之后,她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从此不再相信她。但我知道,她有自己的苦衷,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在一个不但贫穷而且不讲理的大家庭里,想要有尊严的活着,是多么艰难的事。
    我以为我是恨过她的,但根本就没有。对别人都不会有,何况对她。在我那奇怪的童年里,脑海被混沌与奇思异想充斥着,没有恨意成长的空间。当然也没有爱,不知道爱是什么样子、什么味道。活的像株植物。
    在我漫长的少年时代,与母亲再无联系。整整十多年的时间,音讯皆无。她是怎么过的,我不知道。中学时,一旦有同学问到父亲、母亲,我通常选择不回答,如果非要回答的话,就会用淡淡的一句:都不在了。那时我和母亲居住的地方,相隔30多公里,但这段路程,足以用空茫来形容。我和她之间,大雾弥漫,我不找她,她也不找我。
    盼望母亲会突然来看我。像小说或电影里描述的那样,穿着朴素的衣服,带着吃的,敲开教室的门,而我在同学的注视下羞惭地走出去,接过她带来的食物,再轻声地赶她走。在脑海里重复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每逢有别的家长敲门时,总觉得会是她。
    直到我20岁那年,在县城里,我和一个女孩儿恋爱了。母亲仿佛专为此事而来,她笑着问我想要什么礼物,在得到我的答案之后,她给我买了一辆昂贵的变速自行车。那段时间,无论白天还是深夜,我都会经常骑着那辆自行车在街道上飞奔,经常把那辆自行车擦得雪亮,经常觉得自己是一个富有的人。
    慢慢地,我回忆起来,母亲并不是一点儿也没关注过我。每年去她住的那个村庄,给我父亲上坟的时候,她都会躲得远远的,在某一个角落里看我一眼。而我不知道她在那里,或者,就算知道,也装作不知道。
    23岁那年,我结婚。有人问我,愿不愿意让你妈妈过来。让啊,当然让。那时候已经有了一些家庭话语权的我,开始做一些属于自己的决定。儿子结婚,母亲怎么可以不在场。
    那是第一次觉得母亲像个谎里慌张的孩子。她包着头巾,衣裳俭朴,略显苍老。我喉咙干涩地喊了声许久没喊过的“娘”,妻子则按城里人的叫法喊了“妈”。母亲显得紧张又扭捏,想答应但最终那声“哎”没能完全地说出来。
    婚礼前一晚的家宴,一大家子几十口人,在院子里、大门外的宴席上,吃得热闹非凡,母亲怎么也不肯上桌,任凭几个婶子死拉硬拽,她还是坚持等大家吃完了,在收拾的时候,躲在厨房里偷偷的吃几口。婚礼那天拜堂,司仪在喊“二拜高堂”的时候,却找不到母亲了。
    客人散去后,三婶告诉我母亲在楼上哭。我上楼去看她,她立刻停止了哭泣,像没事人儿一样。那一刻我意识到,这么多年,仿佛她从没关心过我,我也从未关心过她。这么多年的时光,我们都是怎么过来的?
    妻子跟我说:“有你妈在真好,别让她走了。”我说:“好。”但在母亲前面,怎么也说不出口。
    25岁那年,拖家带口“漂”到北京,妻子背着我给母亲打电话,说让她静畦带几个月孩子,还承诺,只要把孙子带大,以后就一定会像对待亲妈那样对她好,为她养老。母亲来了,我们一家人终于有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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