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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逆旅(精)

  • 定价: ¥39.8
  • ISBN:9787508652566
  • 开 本:32开 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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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中信
  • 页数:292页
  • 作者:武云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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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5-10-01 第1版
  • 2015-10-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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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武云溥编著的《生如逆旅(精)》收录作者多年来撰写的文化大家故事,包括席慕蓉、黄永玉等,以故事的形式,表现不同人的独特人生。他书写的对象有公众人物,也有经历非凡的普通人。有艺术家、学者、作家、导演,也有商贩、平民、外来的社会观察家。他们有的人曾做出过惊人的成就,足以名留青史。也有的人正在埋头做事,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们和你我一样,都在参与改变着当下的中国。选择这些人的标准很任性而简单:“我觉得他们的故事有趣,希望说给你听。”

内容提要

    《生如逆旅(精)》是武云溥过往十年的内向生长,也是16段留于心底的故事,那些带着强烈生命印象的人,或广为人知,或平凡如你我。老武参与或旁观着他们的生活与选择,以交流敞开表象背后的真意,听他们坦诚内心的隐痛和喜悦。阅读后,有人会意一笑,有人红了眼眶。
    在传媒行业玩耍十年的老武,从报社记者到文史杂志主编,从商业杂志主笔到电影网站主编,他执笔丈量生命的长度,以过客的身份,造访他人的内心世界,成为彼此短暂的知己,继而告别各自上路,既冷静又深情,心怀悲悯,喜乐同在。
    16个故事中,有疯狂的信仰、叛逃的生活,也有属于特定年代的孤身奋斗……这些真实的故事,存在于那些无力抵抗又充满契机和奇迹的大时代里,并在这本书中与你我相遇。
    故事好听,讲给你听。

作者简介

    武云溥,简称老武,其实比较年轻。传媒行业玩耍十年,做过新京报记者、编辑,新京报传媒研究院总监,《文史参考》执行主编,《全球商业经典》主笔,《创业家》高级编辑,时光网副主编,亦涉足企业品牌创意策划,诸如此类,时常跨界。最热爱的,仍然是与有趣的人促膝而谈,与三五知己把酒言欢。

目录

唐山1976:伤城往事
每年7月28日,夫妻俩心照不宣,各自出门。你去祭奠前妻,我去拜祭亡夫。
逃离乡村进城记
我们种地,你们革命,井水不犯河水。
饥荒年代没有故事
夹边沟农场进去右派3000多人,最后活着出来的大约有500人。
广州黑人族群: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不知道北京在哪里,广卅l才是中国的中心。
SARS爆发,他也暴发
“非典”让三种人发了财:卖口罩的,卖板蓝根的,开汽车电影院的。
死是容易的,活着却更难
把SARS疫情向全世界报道的人,后来成了个快乐的癌症患者。
香港什么都没有发生
做专业的事,赚钱,享受美食、红滔、女人,一切钱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
以诗之名,书写草原
在这样一座落叶堆积的森林里面,有这么多人走过,相信也有人爱过。
比他老的老头都走了
大时代像个筛子,这帮青年就像沙子一样被筛来筛去。
思想家归来
他像一只反季节的候鸟,从一个冬天飞往另一个冬天。
镜头里的中国故事
中国就像湖里的鸳鸯,你看水面很平静,可是水下面,鸳鸯的脚在拼命划。
中国电视剧30年
电视台的收入平均有70%来自电视剧广告,卖淫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拍电影像一场屠杀
陆川和覃宏吃过饭,在街上溜达半天,这才得到通知,可以进“海”里了。
中关村风云
中关村太像硅谷了,我们手里掌握着高科技,大墙外面却几乎是刀耕火种。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养老是政府应该做的事,享老则是每一个人应该有的梦想。
回龙观足球超级联赛
足球圈是个江湖,无论职业还是非职业,总有很多江湖规矩的暗流。
后记  做你短暂的知己

前言

    一
    六根者谁?
    李辉、叶匡政、韩浩月、绿茶、潘采夫、武云溥。
    六根何来?
    约8年前,天津作家杨显惠来京,之前采访过杨老师的武云溥组织了一个饭局,席间有李辉、韩浩月、潘采夫、武云溥、绿茶等,大家相谈甚欢。饭后李辉提议,这个饭局以后定期举行。就这样,一个不定期的酒局就形成了。不久,叶匡政加入酒局,形成了后来固定的六根酒局。
    二
    一件小事坚持多年就成了事,六根酒局8年下来已成习惯,个把月不喝一顿就酒瘾泛滥,只要不是两个人以上出差,我们总能找到喝一顿的各种理由。谁出书啦,祝个贺;谁出国啦,送个行;谁生日啦,喝个酒;谁有娃啦,认个老……
    这几年,我除了六根酒局其他时间从不喝酒,所以,尤其珍惜每一顿酒。8年来,细算下来应该喝了小100顿酒,如果把喝酒的馆子记录下来,会是一个不错的北京东部喝酒地图,遗憾我们从没记录。经常在酒局上,会聊起哪儿哪儿饭菜不错,哪一顿酒局谁醉过,又一起在哪儿喝酒看世界杯、欧洲杯以及各种杯。我们不挑食不挑酒,要的就是那种把酒言欢的状态。每次酒局李辉一般会带上两瓶好酒,我们酒量都一般,两瓶喝完正好合适,但通常这时候酒兴正浓,聊意正嗨,再补一瓶,喝到微醺。
    六根是个开放的酒局,几乎每顿都有朋友列席,先后参加过六根酒局的朋友几年下来应该不下百人。张维娜和段旭两位美女由客而主,成了六根酒局核心喝客,她俩的加入让六根酒局有了更多欢乐的要素,不再是几个老男人傻喝。而且,她们也为六根做了突出的贡献,六根公众号的logo就出自段旭之手,维娜一度任六根公众号执行主编,编六根公众号很长时间,后来因为工作繁忙卸任。赵勇力和老武是发小,被老武“忽悠”来北京后,也频频在六根酒局喝起来,他话少,但酒量大;最后加盟六根核心吃客的是“醉醒客”丛书责编杨爽姑娘,她为我们几个老男人的小书稿真是操碎了心,最终,大家所看到的觉得好的都是杨爽的功劳,不好的地方都是我们自己太拖沓或小书本身的不足。
    三
    2014年5月的一次酒局上,我提议开通六根公众号。当时,大家貌似喝得有点迷糊了,被我酒后一通忽悠,竟个个举手赞同,恨不得当即立刻马上就开个号来玩儿。这一晚,基本上被我折腾成公号日,想了一堆名字,什么“酒嗝”、“五六七八酒”等等。最后,李辉提议的“六根”获一致认可。乘着大家酒后爱逞强的劲,把活都安排下去。老武注册公众号,段旭设计logo,潘采夫写卷首语,绿茶编辑后台,每个人攒一堆稿子备用,这事儿就这么熙熙攘攘地定下来了。
    当天晚上,老武就把公众号注册了;第二天,李辉就发了一堆稿子给我;第三天,段旭就把logo初样发群里讨论;第四天,潘采夫把卷首语写好了;剩下的拖拉机们,就假装自己那天晚上喝多了,啥也没听见。还好我有十几年编报纸催稿的经验,每天在六根群里喊杀,在六目睽睽之下,总算有一搭没一搭地来了一些稿子。
    2014年6月6日,六根公众号正式上线,六根酒局第一次这么任性地给自己找了个喝酒的由头。我们按年龄排列六根更新频次,周一李辉,周二叶匡政,周三韩浩月,周四绿茶,周五潘采夫,周六武云溥,周日,六根荐书。
    四
    头根李辉,是六根的精神领袖。最靠谱的代表,从不拖稿,每次周一刚推完他的根文,周二就发来下周的根文,然后在群里喊“已交下周一根文”,这时候其他几篇本周的根文还不知道在哪儿呢。除了交稿靠谱,李辉的稿子也最是靠谱,“脚根”系列更是独一无二,描绘他这些年寻访过的名家故地,国内外走透透,带给人完全不一样的行走体验。
    李辉稿件最大的优点就是,一个压缩包内,文图齐备,解开来直接往后台一编,不到半个小时就齐活。那些独家收藏的老照片更是弥足珍贵,比如写萧红那篇,端木蕻良题赠给李辉夫妇的“黄金时代”四个大字,现在看来是不是冥冥中的巧合安排?尤其突出的是,李辉交稿很有媒体人独有的对时效的敏感,如果是旧文,都会加上前言,描述选登该文的理由,没有编辑不欢迎这样的稿子,几乎你能想到的,辉爷都替你想到了。
    叶帅叶匡政写诗写时评,文章产量之高让人惊叹。但他通常十天半个月不在群里露面,各种催稿对他无济于事,必须再短信确认一下。然后,他会一口气发过来一批,在群里@你一下后,又隐身不见。但每次酒局通知在群里发布后,他马上会露脸说:“我去我去。”然后,通常是后半局才匆匆赶来,因为他每天饭局太多了,赶场是常态。
    他的文章比较高大上,各种儒家各种古典,时评也能让他导到几千年前去说事儿,通篇读完云里雾里,又觉得特别有道理。读他的文章我最关注如何从中找出配图的关键字,往往读好几遍不知道如何配图。最后只好找一张诸子老人家的图了事,毕竟文中引用了不少这些老人家的话。
    韩浩月我喜欢叫他老浩月或月老。有一次我编六根荐书,不知怎么着就把他的名字打成“老浩月”,发出来后我一个劲儿赔不是,没想到他倒挺美,久而久之我们就叫开啦。他撰文产量可能是六根里最多的,专栏所涉无死角,时评、情感、书评、鸡汤,没有他不能写的。因为存量足够,又加上每天还在不断新产,所以,他的根文从未断过,有时候还会替其他拖拉机手顶文。
    再一点,他是唯一能把文章编好放在后台素材库的,我只需点一下推送就可以。有时候我会行使一些主编权力,修改一下标题,他的文章里能抽出很多好标题,就像“老男人恋爱,就像老房子着火”这一类标题,都来自他的文章。曾有一段时间,我把他所有的文章都改成“老男人系列”标题,那组文章的阅读量都比较可观。难怪,他那么喜欢老浩月的称呼。
    潘采夫是最不靠谱代表,他其实稿量也不少,存货丰富,但就是不交稿,说什么主动交稿存在感多差啊。想当年,他编《新京报》文娱时评版,基本上就是下午两点开完选题会,6点要把版编出来,他就是习惯这样的节奏,早交稿他心里觉得慌。当年,我们一起在报社服务时,有一些约稿上的交集,通常是我帮他约稿,比他还着急。记得每次有重要历史题材电影上演,不等他催,提前几天我就跟杨念群老师约稿,然后,等他找我约杨老师稿时,稿子已经妥妥地在我邮箱里了。
    这位小濮洲的十字街骑士,一不留神骑到爱丁堡去,写的小濮洲和爱丁堡随笔都特别好看。异域文化的交叉让他文风大变,他也成了我不太认识的爱丁堡骑士和小濮洲绅士。
    武云溥是六根中的“80后”代表,当年我在报社时的最佳搭档。把选题交给他特别放心,到排版日他稿子自动到邮箱里,可以不用编辑直接下版,大小标题全都有模有样,甚至字数都差不离,也校不出什么错字,就这么靠谱。离开报社后,这些年他尝试了很多工种,同时升格为奶爸,产量严重受影响,也成了著名拖拉机手。早期的文章现在读来还是文笔绚丽、内容扎实。不久前汪国真去世,他捞出早前的采访稿,可以说是那几天最有分量的文章,刷屏朋友圈。后期从事商业报道,写了很多有质量的非虚构报道,但我对商业无感,还是觉得早期文章更好。
    他发烧各种电子产品,对各种最新的网络应用也精通无比,唯独对微信公众号完全无感,口口声声说要接手六根主编之职,至今没见他在后台有动作。老武老比画,真枪见功夫,哈哈。
    我自己个儿嘛,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把我推为主编,我就“主要负责编”。本来写文章就少,这些年做了奶爸更是笔耕迟钝,又因为开了一堆公众号,给自己挖了好几个大坑,每天都处在从一个坑到另一个坑的艰难跋涉中。
    五
    2014年10月,全职奶爸两年后我再次成为上班狗,加盟了中信出版集团。一来二去认识了美女同事杨爽,她是中信去年最畅销图书的执行策划编辑,在百万级以上。我向她推荐了六根公众号,她看了表示有点喜欢,然后,我不怀好意地向她提出想出一套六根丛书,以为她会当即否掉。因为他们分社以出版畅销书为主,像六根这样的小众书肯定不是她们的菜。没想到的是,她对六根丛书挺上心,让我们交了一些样章就开始走起了选题流程,更没想到的是,选题居然通过了。
    我们专门组了温州大排档酒局,把“百万大编”杨爽请来。这一顿美坏了六根,第一次消灭了5瓶白酒,好像600万正在向我们招手一样。酒过六巡,签了合同,六根丛书正式启动。之后的每顿酒局,我们有了更明确的主题和由头。一顿商量截稿日,一顿商量丛书名,一顿合计书名,一顿描绘宣传方案……书没出,已经喝了不下六顿酒。
    尤其是丛书名,群里几乎天天争吵个不休,什么“十字街”、“思无邪”、“六扇门”……什么鬼名字都有,我则一天到晚刷屏“醉醒”。也许是被我刷习惯了,起名高手李辉来了个“醉醒客”,再次获选,“六根”和“醉醒客”均出自他的命名。然后,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好,怎么看怎么顺眼。有了好名字,如果再有一个好设计,就更完美了。每当这个时候,我第一个会想到一直葱白的设计师朋友胡颖。
    2015年3月,我请胡颖帮忙设计醉醒客logo,他答应了。一周后,他给了我一个完整的logo方案,把我们六根都惊呆了,太完美了。
    胡颖在自己“北平会”公号里,对这个设计做了一个释义:“醉醒客是一套丛书的名。绿茶兄给的视觉命题,并释义:挚友六人,号六根,持续了八九年的酒局,几乎每个月喝一顿,很固定,每次喝到微醺,也偶醉,但我们相信自己都有清醒的头脑,故名‘醉醒客’。
    设计的工作从收集整理信息开始,以上可得出的关键词:友、六(固定),酒(酉本字、象形),醉、醒(夜饮东坡醒复醉),客(梦里不知身是客)。把这些信息通过视觉加工出来,设计就完成了。”
    六根下一顿酒局,最重要的嘉宾就是胡颖。
    有了好的丛书名,每本书还要有好的书名。百万美女大编说现有的书名都不行,彻底重起。起书名酒局在懒人餐厅喝起,酒过六巡,各种书名满天飞。
    老浩月是起书名高手,蹦出好多好词,在李辉的“脚跟”系列中,找到一句“雨滴在卡夫卡的墓碑上”,并把这个书名送给李辉。大家都觉得意境很对,李辉自己也很喜欢,“雨滴在卡夫卡墓碑上”就成了李辉这本的书名。
    起了那么多书名的老浩月,最终忘了给自己起书名。在之后的每天,他在群里给自己起书名,大家也每天一场书名会,就是没给月老想出一个书名。这场书名大战持续了两个月,直到5月6日,“错认他乡”这个书名才最后落到浩月头上,大家一致认为该书名有范儿。
    叶帅的书,大家都不知道怎么起名,但是他自己任性地起名为“可以论”。好吧,可以。
    潘采夫整晚拿着手机一首首念茨维塔耶娃的诗,好像每一句都是书名,在他念得口干舌燥时,我从茨娃诗中听到一句“在风中小站片刻”,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在书中小站片刻”就成为我这本的书名。
    我也回赠他一个书名“从小濮洲到爱丁堡”,但“十字街骑士”在他心中是霸气的童年回忆,谁也无法动摇。
    最后,只有老武的书名还在比画。
    六
    六根六人,数我文笔最差,总序却落我头上,理由是,我是六根主编,最了解六根公众号和每个人的风格,这事儿必须摊我身上。我是六推不掉,只好闷一口酒,应了。就这么点儿事,被我拉拉杂杂写这么老长的流水账,真是醉了。
    醉醒客。

后记

    这本书是我记者生涯的部分总结,主要跟我在《新京报》和《全球商业经典》的工作有关。
    2007年到2012年我在新京报社,大部分时间是做文化记者,得以频繁接触一些作家、学者、艺术家、摄影师。这些脑袋里装满鲜活思想的人给我很多启发,事实上很多人本身比他们的作品更有意思,甚至有些人和作品散发着迥异的气质。比如杨显惠老师,他的书里写满苦难,人也常年奔走在西部山野,据此想象该是个苦大仇深、眉头紧锁的老人。但是我们见面在酒馆里,他喝得满面红光,不说话的时候就呵呵傻乐。和杨老师的酒局促成了我们“六根”团伙的成立,绿茶在这套书的总序里有提及,不再赘述。后来我跟着杨老师跑了一趟甘南藏区,每天吃羊肉喝青稞酒,同行的姑娘们编了个花环戴在他头上,杨老师笑得就像花儿一样。
    但是坐下来谈论文学和历史时,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他心里的火。当你知道了一些人的故事,这些人就会住进你心里,成为你的一部分。这些心里的居民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的,只有某些契机能将他们唤醒,比如写作,比如采访,比如很多烟草和酒精。我喜欢记者这个职业,是因为有机会造访他人的内心世界。阎连科讲他年轻时候逃离农村的梦想;刘香成在北京奥运前夕谈论对中国传媒业开放的期待;陈冠中跟我聊香港是因为他已经定居北京,但是有本小说还是只能在香港出版;黄永玉和李泽厚这样的文化老人阅尽沧桑,到老了玩心大盛,对他们而言再没有什么事值得忧虑。
    理想状态下的采访,应当是平等、坦诚的交流。写了几年人物稿,我深觉人是复杂的动物。很多夫妻相守几十年未必真正相知,短短几个小时或是几天的对话,又怎么可能看透人心。可我仍然觉得,在和他们谈话的某些时刻,在左思右想终于动笔写他们的那几天,我能够短暂熟悉对方,甚至是他们短暂的知己,这就足够。
    离开报社后我参与过几本杂志的工作,其中2013年在《全球商业经典》的写作经验比较有趣。在文化之外,蕊世是理解纷繁世界的另一把钥匙。接受系统的经济学思维训练非常重要。我对数据不敏感,吸引我的还是一些人的故事。在广州,我跟一群来自非洲和中东地区的黑人客商厮混多日,这些友善的黑人朋友对中国社会变革以及全球化的理解,可能比像我这样的很多中国人还要深刻。在北京的回龙观,一群热爱足球的青年很认真地操办着社区联赛;在200]3年SARS肆虐的时候,一家汽车电影院成了恐怖城市里的乐园……很多故事无非在告诉我们,商业可以很好玩,可以充满人情味儿,商业才是驱动时代进步的强大动力。
    这些故事里还有一个人尤其打动我,他叫黄永,曾经为美国的媒体工作,是最早把中国的SARS疫情向全世界披露的人。我在书里写了他对死亡的看法,当时我们对这篇关于他的文章应该怎么写还有过争论。黄永先生不太珲解我为什么要写他这个人,在他看来,只有新闻有价值。我倒觉得新闻速朽,旧闻反而常看常新。他已经去了天国,愿他像在人世一样自由、快乐。 除了给我讲故事的这些受访者,还要感谢很多朋友,没有他们就没有这本书。在《新京报》时经常编我稿子的是绿茶,我们配合默契,屡获嘉奖。潘采夫当时也是我的编辑,他主要负责短新闻和快评论,这两样东西我最怕写,所以他的任务是给我打击。我自己有时也做编辑,李辉、浩月、匡政诸兄都曾在危急关头赐我稿子,李辉还是我采访文化老人的引路导师。新京报的领导对我都挺好,尤其是副总编辑何龙盛,谢谢他的宽容,但他的酒量太差了。到了《全球商业经典》,汪若菡和刘晋锋两位女士指使我去做了很多精彩的选题。虽然这本杂志已经散伙了,但我们的友谊长存。 最后表一下决心:我还会继续写下去,希望你们喜欢。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广州黑人族群:熟悉的陌生人
    “广州是个大城市,有很多外国人。”2013年4月,在白云机场开往广州市区的出租车上,司机阿强指着路牌向我介绍,“这边出去是三元里、广园西路,往前走到环市中路、小北路,都是黑人的地盘。”
    阿强说的这片地方属于越秀区,聚集着大量来自非洲和中东国家的客商,他们大多肤色黝黑,身形壮硕,几乎都从事同一种职业:国际贸易,通俗说就是倒买倒卖。珠三角拥有中国最庞大、密集的制造业,黑皮肤的商人们在广州林立的商贸城里穿梭,批量订购服装、电器、日用品甚至汽车和摩托车零配件,运到非洲去卖,通常获利不菲。“因为这里的货物足够便宜,在非洲很畅销。”一个尼日利亚商人说,“我来中国就是为了赚钱。我不知道北京在哪里,在我看来,广州才是中国的中心。”
    他的中文名字叫“小吴”,2008年来中国,现在汉语说得很流利,这在广州的黑人族群里不多见。但是除了谈生意,小吴也没什么机会运用他的汉语技能,“本地人不和我们打交道。”在宝汉直街的城中村,每当夜幕降临,霓虹灯亮起,街头几乎全是黑人,宛如非洲市集。“我们晚上都不去那边,全是鬼佬。”在的士司机阿强看来,即使取个中国名字,黑人也还是“鬼佬”。这个带有歧视意味的称谓背后,是外来移民和本地居民之间难以弥合的心理鸿沟。“我们的房子一般不租给黑人。”房产中介简姐说,“他们太吵,又脏,我不会讲外语,管理很麻烦。”黑人一般睡到中午才出来吃饭,下午逛市场、谈生意,然后和朋友聚会、喝酒到深夜,本地人的作息时间则刚好相反。这种此消彼长的景观,导致黑人聚居的街区被形象地称为“巧克力城”——广州人眼中的城中之城。
    黑色爱情
    在珠江新城附近的“Sports”酒吧,李秋丽翻着酒水单,点了一瓶红酒。“这是我最近的爱好。”她熟练地开启瓶塞,“没准儿哪天有机会做做红酒生意呢。”珠江新城地处广州的CBD(城市商区),紧邻繁华的天河北,酒吧里坐满了老外,很多人认识李秋丽,过来跟她打招呼:“嘿,萨米拉!”他们叫她的英文名字,李秋丽也热情地和对方握手、拥抱。
    “看不出来吧,我是潮汕人。”李秋丽说,父母从小教育她,女人要以家庭为重。在民风保守的潮汕地区,同龄的女孩们通常都在家相夫教子,很少有人像李秋丽这样外出打拼。“你知道我们家乡的传统有多恐怖吗?”李秋丽说,“潮汕人家一定要生男孩。我有个表姐嫁了人,已经生了三个女儿了,还在拼命生,非要生个男孩不可。她现在一怀孕就跑去香港检查是男是女,女孩就打掉,现在已经打到第七胎了,吓死人。”李秋丽有三个弟弟,都在潮汕老家待着,“二十几岁了还活在我爸的翅膀底下。”这种“被掌控”的生活方式让李秋丽“随时受不了”。
    所以等到去广州读大学时,她终于有机会离开父母的视线,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裙子能穿多短就穿多短!”李秋丽暗暗发誓,要彻底改变已经被长辈铺设好的人生轨道。“在家里我妈妈从来不让我穿超短裙,从来不让我穿吊带背心,从来不让我化妆,从来不让我做的好多事情,我到大学里都赶紧做。”她在华南理工大学攻读国际贸易,每天打扮得很摩登,在校园里招摇过市,梦想做个成功的女商人,靠自己的努力赚很多很多钱——这是当年她能想到最出格的生活,现在看来已经实现了:李秋丽在珠江新城的高档小区买了房,经营着一家电器贸易公司,晚上收工后可以到酒吧里喝酒,和来自世界各国的朋友们聊天。
    “只要你想改变生活,你就能做到。”李秋丽说。
    而她生活最大的改变却连自己都没想到:嫁给了一个黑人。
    李秋丽的丈夫大卫来自坦桑尼亚,31岁,2002年拿到中国政府的奖学金来广州留学,两人是在学校里的派对上认识的。黑人表达感情往往很直接,在小北一带黑人聚居的街区,中国女孩子很容易遇到黑人小伙子搭讪。“他们经常开口就问你要电话号码,或者直接说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之类的话。”李秋丽说,她和身边的女伴都知道不能轻易答应黑人的邀请,否则被纠缠起来很麻烦。
    大卫追求李秋丽用了三个月,起初没少碰钉子。“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活泼、漂亮,就问她能不能做我女朋友,她回答不行。后来我才知道,东方女人喜欢含蓄,追她们需要多些时间和耐心。”大卫开始动脑筋,在校园里处心积虑地制造“偶遇”。吃饭的时候,李秋丽能看到大卫,买东西的时候又能看到他,站在宿舍阳台上看风景,这个黑黑的小伙子还是会出现在视野里。李秋丽开始对他有了兴趣。“当时我以为他是有女朋友的,因为有次去他宿舍的时候,看到门口有女孩子的鞋子。”有两个广外的女孩经常去找大卫,李秋丽以为其中一个是他女朋友,心想黑人果然不可靠,有女朋友了还说喜欢我。
    “听说非洲黑人可以娶四个老婆,你当心被骗哦。”女伴提醒李秋丽。
    说起青春往事,大卫哈哈大笑:“我信基督,只能有一个老婆。”再次表白的时候,他很慎重,先请李秋丽去酒吧喝酒,然后请她去宿舍坐坐,放浪漫的音乐,两人又喝了点儿酒。估计气氛差不多了,大卫说:“请你相信,我真的没有女朋友……”
    “好吧。”李秋丽回答。
    P58-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