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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杰娅(精)/俄罗斯文库

  • 定价: ¥30
  • ISBN:9787567542426
  • 开 本:32开 精装
  •  
  • 折扣:
  • 出版社:华东师大
  • 页数:1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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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李宏梅编译的《伊杰娅》是俄罗斯当代著名作家、俄罗斯作协散文理事会主席、高尔基文学奖等多项文学奖获得者米哈伊尔·波波夫创作的一部短篇小说。小说以平实的手法回忆了母亲的一生。母亲生于1924年,是老党员,坚定的无神论者,苏联意识形态的“解冻”、苏联解体后的经济萧条以及盖达尔的休克疗法给俄罗斯人民生活造成的重创,对母亲的思想都产生了影响。小说语言质朴,心理描写真挚感人,通过母亲的一生见证了时代的动荡与变迁。

内容提要

    妈妈独自一人把儿子抚养成人。儿子长大了,母子却在转型时期成了彼此思想领域的反对者……往往,人们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至死也不能彼此好好地交流思想。米哈伊尔·波波夫著李宏梅编译的《伊杰娅(精)/俄罗斯文库》这部中篇小说,是一种尝试,尝试着最终给予自己母亲应有的评价,尝试着去理解她并向她道歉。

目录

ПРЕДИСЛОВИЕ Михаил Попов

伊杰娅
译后记

前言

    我怀着极大的忐忑不安将我的作品交给中国读者来评判。十分希望中国读者能够完全读懂我的作品。因此我想为我的三本书写几句前言。
    对我个人而言,最重要的一部作品即是篇幅最小的一部作品——中篇小说《伊杰娅》。我在没有父亲的家庭中长大,因此我的妈妈是我绝大部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占据着我个人世界的中心位置。往往在亲近的人离开之后才发现,原来你每天都在和他说话,但却从来没有和他真正交流过。这部中篇小说是一种尝试,尝试着继续我们的对话,也尝试着请求妈妈原谅,原谅我对她未做的一切,原谅我没能彻底地理解她。
    现在说说长篇小说《莫斯科佬》。事实上,我出生于乌克兰,我父亲也是乌克兰人,不过我在俄罗斯文化环境中长大,并且没有考虑过不在这个环境中生存和发展。但我热爱乌克兰,也痛心于乌克兰,为她现在所受的苦难与不幸而难过。当基辅“秘密赌场”种种戏剧性事件还未上演时,沉重的俄—乌对话问题就已经存在了,应当理清这些问题的头绪。这是小说创作的时代背景。本书讲的是由兄弟民族之间的冲突引发的悲剧刺痛很多人的心、带来很大伤痛的故事。
    长篇小说《火红色的猴子》(这本书的中文题目我很喜欢)不是一部现实主义作品。新的时代为世界一并带来了全新的全球化恶魔的全部因素,这些因素有时注定会对整个人类社会的生活产生影响。最显而易见的例子就是全球互联网、虚拟空间。就连信息恶魔也企图统治世界,重要的不是实际上发生了什么,而是电视如何进行报道。对事件的叙述比事件本身更重要。我们深深地受这些盲目而强烈的情绪所左右,并不完全知晓这些情绪将带给我们多少好处,又带来多大危险。我认为,现代体育,尤其是足球就是这些全球化恶魔之一。大概,中国对足球的狂热程度不如西方世界。在西方世界,毫无疑问,这是一种信仰。对于千百万人而言,自己喜爱球队的获胜比孩子们的安康福祉还重要。一些思想家甚至这样评论:足球——这是一场被平息下来的小型战争。足球场——是按照事先定好的规则来上演被和解的故事的空间。我试图描写这样一场演出。
    希望这几段话有助于读者理解这三部作品。
    米哈伊尔·波波夫

后记

    刚拿到这本书的俄文稿时,正值北京干冷而多风的隆冬时节。本书开头对鞋子的描写,对莫斯科冬季道路的描写,一下子把我的思绪拉回到童年和少年时代。
    我是在中国最北的省份黑龙江出生和长大的。对家乡最深的印象便是有关冬天的。
    松垮走样的棉鞋我穿过。每年冬天还未降临,在农村生活的奶奶便早已亲手为我做好了一双崭新的、红条绒布带碎花的棉鞋。每天只要外出,鞋面就会沾上很多雪,一进暖和的屋子,雪很快化成水,把棉鞋打湿。每晚临睡前,爸爸都把我的红色碎花棉鞋和弟弟的蓝色条绒棉鞋放到炉子边上。烤一夜,第二天棉鞋又干干爽爽的。如此反复。一双手工棉鞋,穿过一个漫长的冬天,等到即将开春时,鞋帮已经变得松垮,鞋子也被踩歪了。从两米开外看上去,就好像我和弟弟都长着一双歪脚丫。常常把爸爸气得说要在鞋帮处给我们钉一块木板以纠正脚型。记忆中,这样的气话,爸爸说了好几个冬季,一直到后来我和弟弟都穿上了买来的、鞋帮笔挺的皮棉鞋。
    书中那样的道路,也是我在家乡的开春时节每天都要走过的。深冬,洁白的道路如条条玉带,那是积雪被反复压实而成的。春天来临的时候,每当午间时分,高远的太阳日渐慷慨地把略带暖意的亮白色光束洒向大地,雪渐渐融化,融化成灰色的粉末状,继而一部分一点点泛起泡沫变成黑色的水。每天中午,我们一群小学生嬉闹着走回家吃午饭,全然不顾脚下踩的泥泞的雪水。第二天清晨,那些雪水又重新结成冰,结实的黑冰上面有一道道细的和粗的车辙,有各种形状的脚印,还有大大小小因气泡冻裂而形成的坑洼。在中学时代,我已经能够熟练地骑自行车上下学了。每一个早晨,让自行车轮胎在有车辙的黑冰路面上正常行驶,对于年少轻狂的我而言,心底升腾的自豪感不亚于仗剑天涯的骄傲。
    ……
    就这样,静静地读着这些由斯拉夫语字母组成的外文文字,仿佛不是在读书,而是一个习惯了在现实中低头赶路的人压在心底封存已久的回忆不经意间被打开了瓶盖,随着这些字母文字袅袅生烟。
    小说中,作者带母亲去买鞋的场景,那些真实的人物语言与动作还原、细致的心理描写让我想到了自己的妈妈,甚至我的外婆…… 在我走进作者写作时空的同时,作者亦走进了我心底最柔弱最感性的那部分空间。作者波波夫并不是擅长制造共情与投射的心理学家,只不过好的文学作品中流露出的情感是人类共通的,能够跨越语言上的障碍,人性是不分国界的。
    作者米哈伊尔·波波夫1957年2月25日出生于哈尔科夫,是俄罗斯散文家、诗人、政论家和评论家,2004年起担任俄罗斯作家协会散文理事会主席。作者创作兴趣广泛,擅长运用现实主义手法,作品颇丰,多部小说获国内大奖。 与波波夫其他风格的小说不同,这部小说是一部自传体回忆录,一部母亲生平的回忆录,同时也是一部自己童年和青年的回忆录。如果搬上银幕,我想应该是一部黑白色调的纪录片吧! 波波夫用白描的笔触回顾了母亲的一生,母亲的一生是随着时代大背景而沉浮跌宕的。有意思的是母亲的名字——伊杰娅(Идея)。在俄文中,“идея”这个词是“思想”、“主义”、“意识形态”的意思,按照现在的话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红词”。母亲的一生也的确是苏维埃式的。母亲伊杰娅是一系列重大事件的参与者。她与德国侵略者进行过地下斗争,被当局错误镇压过,后被平反,大学毕业,当上了外语教师。她受过良好教育,多才多艺,刚直不阿,独立要强,性格有热情奔放的一面,也有严肃古板的一面。这不正是那个时代里、那个制度下进步的苏联女人的共性吗? 这样一位印有时代烙印的“苏维埃”式母亲很容易给读者一种需要仰视才见的雕塑感,然而在波波夫笔下却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尤其是步入晚年的母亲,仿佛就是生活在你我身边的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太太。母亲伊杰娅年轻时朝气蓬勃积极上进,如果苏联不解体,她的信仰会一直伴随她终老吧?即便共产党不再是执政党了,母亲还依然保留着自己的信仰、依然关心国家政治生活,于是电视成了她唯一在政治方面的交流伙伴。然而叶利钦和盖达尔改革还是让她失望了,也让无数个像母亲一样曾经信仰坚定的老共产党员失望了。 儿子的童年主要在哈萨克斯坦度过。1961—1975年随母亲在白俄罗斯居住,毕业于母亲供职的格罗德诺州日罗维茨农场技校。1975—1977年参军。他的经历丰富了他的见识,深化了他的见解。更何况儿子作为新生一代,容易接受新思想,对事物形成自己的看法。儿子在高尔基文学院读书时(1978—1984年)就预感到共产党会在苏联失去执政地位。这并非证明波波夫具有神奇的预测能力,而是说明普通民众的思想领域早已悄然发生某些变化,苏联后来发生巨变是必然。儿子的社会政治态度真实反映了青年一代对国家前途的思索和忧虑。应该说,解体前后的俄罗斯大地上不止一位“伊杰娅”,也不止一位“儿子”。小说中母亲的思想转变,儿子观点的日渐形成,其实是苏联社会转型时期两代人的心路历程,也是第一手最真实的舆情。 这又是一篇悼文,没有大段的溢美之词,没有通篇的追思悲咽,不煽情,不泪奔。整部小说极具生活真实感,仿佛无加工,无剪辑。母子之间,有早些年相依为命的艰难与温情,有老少两代日常生活的摩擦,也有俄罗斯转型时期两代人在思想观念方面的冲撞。 小说寥寥数笔描写了作者的外祖父外祖母以及生父,从微观上呈现了苏联时期的政治形势和社会背景。如果对社会背景这一条线细心加以捕捉,那么展现在读者眼前的便是一幅反映苏联30年代社会主义改造及大清洗时期、40年代卫国战争时期、50年代解冻时期、60—80年代停滞时期、戈尔巴乔夫改革时期再到苏联解体以及解体之后的转型时期社会和人民生活全景的“清明上河图”。 如果引用卡夫卡那句有名的话:“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真相,但所有人都能成为真相”,那么母亲伊杰娅的一生就是一部俄罗斯20世纪中后期的历史真相!所有的沉浮与荣枯都已随斯人逝去。母亲如同一叶扁舟随着国家政治洪流起伏跌宕,她个人的命运充满了历史浩叹与人生感喟。整部小说没有一句话来歌颂母亲的伟大,亦没有一句话来赞扬祖国。然而笔端处却见真情。作者内心深处有着对祖国深深的爱,正如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说到的:我们现在这个时代艰难而复杂,有肮脏有血污,但如果病态地将这些视为我们的骄傲将是可怕的,如同一个人因自身患有重病而自高自大……灰心丧气是最沉重的一种情感。 有一种爱,是满心欢喜地赞美、歌颂;更有一种爱,是隐痛于心地看到问题,引发更多的人去思考、去解决问题。无疑,波波夫属于后者。 让我颇为感慨的是母亲的临终时光,没有各种先进的医学仪器,没有插满周身的各种管子,没有往来穿梭的医生护士,甚至没有在医院里度过;而是在熟悉的家中,熟悉的电视声音,还有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家里读书看电视的亲生儿子的陪伴。仿佛这段时光就是以往平常岁月的延续。然而,生命的尽头不正该如此吗?生命的终老本该是一个安详而静好的句号,没必要一定画一个呼天抢地的惊叹号。孝道不是表演,是发自内心的爱的回馈,是对临终者出于人道的尊重。孝道,有时仅仅是简单的陪伴。我为波波夫点赞! 在与作者的邮件交流中,我能够感受到他对母亲朴实而深沉的爱,也遗憾着他的遗憾。他写道:“妈妈独自一人把唯一的儿子抚养成人。儿子长大了,母子却在转型时期成了彼此思想领域的反对者……往往,人们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至死也不能彼此好好地交流思想。这部中篇小说,是一种尝试,尝试着最终给予自己母亲应有的评价,尝试着去理解她并向她道歉。” 我很感谢作者对我如此信任,能够对我说出这样的心里话。作者后来在为本书写的序言中也表达了自己内心的这种遗憾与愧疚。并非“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也不完全是更深层次的“色难”的愧疚。想必阅毕本书的读者定会醒悟:若父母在,珍惜尚能拥有的思想交流,给予父母最大程度的精神理解。 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往往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政治家看到的是文字背后的政治变革与社会变动,文学家关注的是文学手法与表达技巧,社会学家可能透过文字挖掘家庭结构与社会价值观……更多的感悟,还是留待读者在阅读过程中去慢慢体会、细细品味吧。 这部中篇小说于 2006年首次发表于《莫斯科杂志》。此后被俄罗斯出版的各种文集收载。乌克兰《彩虹》杂志和摩尔达维亚《我们这一代人》杂志也对该小说进行了转载。 小说《伊杰娅》发表后即在中老年读者群体中引起强烈反响。评论家弗拉基米尔·邦达连科、鲁斯兰娜·利亚舍娃、谢尔盖·卡兹纳切耶夫和散文家安德烈·沃龙佐夫、亚历山大·谢根、尼古拉·多罗申科都曾对这部小说给予高度评价。 本书翻译工作的顺利完成,首先要感谢我的工作单位在十年时间里给予我的深厚沉淀和广博积累。还要感谢作者米哈伊尔·波波夫对我一直以来的肯定与鼓励,每当我遇到问题向他求助,他都会爽快而耐心地及时回信。最应该感谢的是推动中俄文学互译出版项目的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总干事张洪波先生和好友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编辑夏海涵女士,是他们辛勤的工作才让本书与中国读者见面。 我深知自己水平有限,译文难免存在不足。我只能尽力做到译文准确、达意,同时细心感知领悟原文意境,努力译出原作韵味。读者的包容不会是我裹足不前的借口,我会在翻译这条道路上不断磨砺自己勇敢前行,以期日后有更好的译作呈现给大家。 李宏梅 2015年9月于北京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我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不错的想法。我决定做一件好事,来取代例行许诺,取代庸俗的、目的是把妈妈从安静的悲怨状态带到不无悲伤的听天由命状态的儿子之吻。妈妈有两次小声地喃喃自语,低声抱怨她的冬鞋——松松垮垮走了样的胶底毡靴,谑称“别了,青春”——已经一点儿也不合脚。脚会浸水。妈妈的脚是多年的糖尿病足。近处的鞋摊买不到合适的鞋,一个人离家太远她又不敢。不知为何,醉酒后的我特别多愁善感。我猛地抽噎了一下,没有跑出去喝啤酒,而是走进了隔壁房间,宣布我们现在就去市场。
    她站在窗前,在研究房管处的一个证明文件。她转过身来,摘掉眼镜,自然是违背了自己不和酒鬼儿子说话,哪怕是饭前也不说话的诺言,问道:
    ——干什么去?
    我为自己和自己的决定感到得意,宣布了去干什么。
    妻子正要去上班,她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母亲,不过她表示完全赞同。钱在那儿,“你知道的”在柜子里,“应该够”。
    路程并不远,但很长。刚走到以富有同情心的作家柯罗连科命名的大街上的无轨电车站,我就完全明白了迎接我的将是什么。没想到老年人走路这么慢,而我现在的状态让这种感觉尤其强烈。我牵着自家老太婆的手,就像拉着孩子的手,由于身高差距悬殊,我不得不低垂在她头上。我恶心作呕、浑身发冷,灵魂都在低声嗥叫。做出爱心决定带来的自豪感没有坚持多久。无轨电车在泥泞的雪水中打滑,发出沉重的咕吱声,艰难地前行。窒闷的车厢里,有半醉半醒乘客的两堆呕吐物。终于到站了。可恶的有轨电车交叉路,轨道已经轧坏,老年人走过去很危险;已经变灰的融化的积雪形成了一个个水洼;四面八方传来罪恶的车头发出的咝咝声。食品百货集市位于地铁旁,在几幢房屋之间有一段带陡坡的、凹凸不平的柏油马路,集市就在柏油马路的一块不太干净的小空地上。如同在无轨电车里一样拥挤,在拥挤的人群中不仅要往前走,还要挑选东西、试一试。从各个方向袭来的叫卖声喧哗吵闹,让妈妈一下慌了神。她用苍白的、不那么灵活的手指摆弄着随意从摊铺上拿起的鞋子。“咱们试试吧,妈妈!”一个没刮胡子的高加索人执着地提出建议,他虚伪的亲切让我泛起了醋意。她哪里是你的妈妈!她是我妈妈!妈妈倚着我已经痉挛的胳膊俯下身去,发出我从未听过的呼哧声,脱下已经打湿的高勒套靴和袜子。第一双靴子不合脚,第二双靴子不合脚,第三双和第四双同样。要么是鞋楦不合适,要么脚面隆得太高,要么其他问题。“哦,那咱们再去看看别的吧!”我语气冷淡地说。她看我时已面露愧色:瞧,我是多么不合乎标准。我知道,如果我坚持,那么任意一双靴子她都会同意买,只要不惹我生气,但这样却使我更烦。何况,我清楚地记得我是一个多么“不合乎标准”的顾客,只要在市场上,只要耳旁响有唧唧喳喳的说话声,任何劣质商品都能卖给我。有时候只是想快点付钱走人,这种在商贩面前永远非理性的不自在感——你正在辜负商贩的期望,你没轻而易举马上受骗——是最苏联式的情感。某些时候我会感到自己不知不觉地转到了商家一边,而妈妈不情愿承认什么鞋都不合她脚,让我觉得她很任性。
    ——哦,这双也不行?
    ——你瞧,这脚后跟,不合适,儿子,不合适。
    ——你带勺子了吗?请给我一把勺子。有勺子吗?
    她的脚一直踩着直接扔在潮湿的、满是烟头的柏油马路上的硬纸壳,而我满脑子不合时宜的想法:餐勺真好。
    ——不行,儿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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