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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吗好的

  • 定价: ¥39
  • ISBN:9787540476892
  • 开 本:32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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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湖南文艺
  • 页数:398页
  • 作者:大冰
  • 立即节省:
  • 2016-08-01 第1版
  • 2016-08-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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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这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朝九晚五,步步为营。一种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还有一种人,既可以朝九晚五,又能够浪迹天涯,拥有平行世界、多元生活,收获了一群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一堆不是籍贯的家乡。他是大冰。
    《好吗好的》是大冰的第四本书。“好吗好的”是一个短语,是一种坦然的心态、随缘的状态,甚至是一句善意的自问自答,或自度度人。她是一本是江湖故事集,也是一碗醒心的黄连汤。她出生在南极,是冰天雪地里结出的小善缘:善意地面对世界,乃至善意地直面自己。
    故事里,有锥心入骨的乡愁,有其利断金的兄弟情谊,也有不离不弃的爱情守护。这些故事,结的是善缘,弥漫的是善意,也指引你发现人生正确的打开方式:
    请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在过着你想要的生活——平行世界,多元生活,既可以朝九晚五,又能够浪迹天涯,好吗好的。

内容提要

    善良是一种天性,善意是一种选择。
    善意能消戾,善意能得缘,善意能带业往生,善意能回头是岸。
    善意能够帮人捕捉并建立起独特的幸福感。
    好吗好的,是一句自度度人的自问自答,也是一份坦然随缘的善意。
    《好吗好的》——百万级销量作家大冰2016年新书。“在最冷的地方,写就暖心的、真实的、善意的、舍不得读完的江湖故事”。
    《好吗好的》中的江湖故事,铺满牵引你踏上归程的乡愁、给你盔甲也给你软肋的爱意,有回头是岸的浪子,有深沉执着的兄弟,有既做事又做梦还做自己的男人和兰之猗猗、幽幽其香、五“毒”俱全的美少女壮士。
    他们的故事是生活,他们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用能量强大的小宇宙为你冲破刻板冰冷的生活壁垒,让你看到那些你永远无法去体会的生活,见识那些可能你永远都无法结交的人。他们用行动教会你善意对待世界、对待生活、对待他人,同时也善意地对待自己。
    他们走在你的前面,为你指路,为你鼓气,也为你照亮前进的方向。
    《好吗好的》这是一本超超超超值的书。除了读到暖心、深情,让你啧啧称奇的故事之外,它还可以听。
    《好吗好的》一书中的每篇文章后,都缀有音乐二维码,送给你共计数十首有钱也买不到的原创民谣。
    《好吗好的》还送给你一道北极光!只要你是大冰的读者,就有机会得到一张远洋船票,目的地是——北极!食宿全包!带上《好吗好的》,“去最冷的地方,读最暖的故事”,好吗好的!

作者简介

    大冰,野生作家,说书人。
    百万级畅销书《乖,摸摸头》《阿弥陀佛么么哒》《好吗好的》《我不》作者。
    中国作家榜“年度畅销作家金奖”得主。
    新京报“年度致敬作家”。
    “年度畅销作家”。
    “年度作家榜华人作家”。
    ……
    作为横空出世的畅销书作者,大冰是个传奇。
    当下的文学圈,没有人比他的身份更跨界,没人比他的人生更多元,没人比他的故事更丰富。
    他曾是山东卫视的首席主持人,在《阳光快车道》中陪伴你长大。
    他曾是浪荡天涯的流浪歌手,一人一鼓,十余年间,边走边唱,行遍天涯。如今,他是民谣推手,把原创民谣和民谣音乐人送上更光亮的舞台。
    他是科班出身的油画师,也是一个业余皮匠、业余银匠。
    他玩民谣、玩手鼓,也玩命,是一个数度大难不死的老背包客。
    他在拉萨、厦门、西安、丽江、大理、成都、重庆、西塘、济南开酒吧,收留过数以百计的底层歌手,是资深西藏拉漂,资深滇西北游侠,不靠谱的酒吧掌柜。
    ……
    他是个野生作家,也是个说书人,继超级畅销书《乖,摸摸头》《阿弥陀佛么么哒》之后,他漂到了南极,写下了《好吗好的》;2017年,他又带着他的亲生读者大梦,一路北上邂逅北极光,写下了《我不》,今年,他又带着他淬火重生的大姑娘——《你坏》向你说声:你好!她有一张圆圆的脸,因为重写和复原,她比从前胖乎了很多,是不留遗憾的完整版。
    大冰是个孩子气的老男孩。他会自费摆流水席请读者吃饭,会自费包场请读者看电影,会在签名时动不动就给读者签“酒吧免单”,他会背着吉他忽然间出现在某一个城市的某一个读者身边,请他吃一顿烛光晚餐。2018年,他还要任性地把送你的1000场免费音乐会变成1300场!
    他说:纸价飞涨,关于书的定价,我尽力了,望理解。
    他说:当读者就好,别当粉丝,喜欢书就好,没必要喜欢叔。
    他说:如果这所有一切的故事全都没有遗憾的话,那这一场青春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说:过不去的就搁着,忘不了的就记着。又能怎样,还能怎样,就这样吧,总要接着活。
    他说:如果你和众人不一样,那就不一样。如果你和世界不一样,那就不一样吧。
    他说:嘴是你的,命是我的。我若自洽,你奈我何。

目录

夺命大乌苏
叔叔再见
旁人笑我太疯癫
寻人启事
台北爸爸
新疆姑娘
最后一个义工
美少女壮士
斗茶
姐姐
在最冷的地方,写最暖的故事

后记

    去最冷的地方,写最暖的故事
    (一)
    这本书诞生在远方。
    是一本故事集,亦是一碗江湖黄连汤。
    这本书还是我这个不靠谱的爹刚刚生出来的靠谱的小女儿,幺姑娘。
    愿你如我一般偏心,疼她怜她,把她当宝。
    希望她的到来,能让你重新去发现身旁那些擦肩而过的人、默默陪伴的人、终将告别的人。
    同时,希望你知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在过着你想要的生活。好吗好的。
    另外,我希望你读完这本书后,把她远远地送掉,就送给此刻你心里想起的那个人吧。
    提问和回答,好吗和好的,都在这本书里了。
    你的心意,愿他能明了。
    发现没,“好吗好的”这四个字,可以缀在任何一个祈使句后面,连起来读读看,大胆试,句句都是彩蛋。
    (二)
    其实这本书的由来很荒诞。
    …………
    2016年1月5日,微醺,我发微博:
    想去往一个远在天边的地方,喝点儿烧酒,写点儿文章。
    2016年1月6日,酒醒,我发微博:
    我说我想去往一个远在天边的地方,喝点儿烧酒,写点儿文章……结果一堆人留言说,有本事你去南极写下一本书啊……哈,南极是吧,好吗好的。
    好神奇,他们咋知道我曾有过一个冰天雪地南极梦呢?
    谢谢提醒,谢谢帮我把年少时的幻想唤醒,去南极写书,当真是个好主意——
    20岁时立下的目标,36岁时去完成,晚了17年又如何,自己的人生,自然要自己去完整。到死之前我们都是需要长大的孩子,不停体验,拼命经历,一步一步地让自己变得完整……直到将来变成一个幼稚的老爷爷,那简直是太棒的一件事情了。
    但留言里戏谑声一片,有人怒斥:南极?装什么×啊!有人笑骂:看把你能耐的,你咋不上天。有人打赌:这条微博你肯定会删。
    也有懂我的读者留言:既然敢说,他肯定敢干,他就这样,他还不止这样……
    更有爱我的读者深情留言:乖,摸摸头,记得带暖宫贴……别忘了穿秋裤。
    …………
    一个月后,微博没删,我也没上天,秋裤倒是穿了,还贴了暖宫贴。
    那时我又发了几条微博:
    一条是:隔着一整个地球,道声晚安。
    另一条是:此处回首,全是北方。 再一条是:写文章写累了,凿一块万年寒冰下酒。 一条发自阿根廷,另外几条发自南极洲。 ………… 办签证时千难万难,着急上火一嘴燎泡……那时心说,不行,一定要对得起20岁的自己。 第一座冰山漂入眼帘时,成群的企鹅跃出海面……那时我想,OK,对得起20岁的自己了。 在冰原上挖坑露营时,半夜被冻醒,鼻涕结了冰,怎么吸也吸不回去……那时琢磨,×,我简直太对得起20岁的自己了。 第一个跳进南冰洋里冬泳时,碎冰划伤脚掌,人冻傻了腿冻绿了小鸡鸡冻得缩没了……我他妈想掐死20岁的自己。 但当第一口冰酒入喉时,海鸥翩翩,日照金山。 我独自呆立在这坦荡无垠的天地间,鼻子噌地就酸了。 忽然想穿越回20岁,拍拍那个沮丧的年轻人的肩,酒瓶子递过去,和他一起喝点儿。 想借酒蒙脸对他说:撑住啊,撑不住的话,你梦想中的平行世界多元生活,不过是扯淡…… 撑住,只要撑过这10年,你终究可以看到你想看到的世界,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要撑就立体地撑,3D地撑,多维度地撑,坦然地去撑。 被人用盒饭扣在脸上时别还手,当好你的小剧务,有一天你会月薪过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被人嘲笑普通话不标准时别还嘴,拿稳你的麦克风,有一天你会成为首席主持人,赢来尊重。 被晒晕在盛夏午后的国道旁时别撂挑子,把化肥广告画完,有一天你会拥有自己的个人画展。 被人扔掉铺盖撵出门去时别自怨自艾,把欠条留好,有一天你会把房租还上,你还会给你爸妈买上别墅。 被人踹翻琴盒往脸上吐唾沫时别嫌丢脸,继续用你的方式去喜欢音乐,有一天你将和你的流浪歌手兄弟们站上掌声如雷的大舞台,自己给自己长脸。 一回又一回倒闭关门时别沮丧,继续选址开张,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拥有一间永恒的小屋,一方无与伦比的江湖道场。 ………… 你将被欺辱、被辜负、被打压、被捧杀,你将会抑郁、会恸哭、会残疾、会跌倒。 但不久的将来,你还会拥有一群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一堆不是籍贯的家乡。 你会拥有阅历、方向和信仰,你会有听众、观众,甚至读者。 你所有遥不可及的梦想,都会奔跑成触手可及的理想。 ………… 你要做的,不过是种因待果,不过是业里修身,不过是晴天雨天坦然面对。 不过是一句——好吗?好的! 看好你哦,千万别给我丢人!人只能年轻一回,别搞砸了!不然打哭你信不信? ………… 南极之旅发的最后一条微博是: 平行世界,多元生活,既可以朝九晚五,又能够浪迹天涯。 无量天尊哈利路亚阿弥陀佛么么哒好吗好的。 是一条微博,也是一次告别,是一场旅行,也是一场完成。 彼时2016年3月,“新私享·海王神”号破冰船停靠阿根廷乌斯怀亚港,我完成了37岁这年的南极之行,完成了20岁时诸多梦想中的一项,并给这本书的最后一篇文章画上句号。 这本写自南极的书,名为《好吗好的》。 (三) 我招。 《好吗好的》这个书名其实是我的口头禅。 我懒,书名用的都是口头禅。 善意是隔空伸出的一只手——《乖,摸摸头》; 善意是人性永恒的向阳面——《阿弥陀佛么么哒》; 善意是一种人生正确的打开方式——《好吗好的》。 我当然不是什么大善人,我×,甚至不算什么好人。 但越是自惭形秽的人越向往干净透明,越是身处无边暗夜,越是希冀流星和闪电。 故而落笔成书时,偏爱去记叙那些人性江湖的善意故事: 善己、善人、善心、善缘。 善意能消戾,善意能得缘,善意能带业往生,善意能回头是岸。 善意能够帮人捕捉并建立起独特的幸福感。 “好吗好的”是个善意的短语,可以是一种坦然的心态,也可以是一种随缘的状态,更可以是一句善意的自问自答,或自度度人。 当然,你也可以只把它当个口头禅。 不论你年方几何,我都希望这本书于你而言是一次寻找自我的孤独旅程,亦是一场发现同类的奇妙过程。 那些曾温暖过我的故事,希望亦能温暖你。 希望读完这本书的你,能善意地面对这个世界,乃至善意地直面自己。 愿你我可以带着最微薄的行李和最丰盛的自己在世间流浪——有梦为马,随处可栖。 想说的太多,不如不多说了,都在故事里了,各花入各眼,请君自采撷。 (四) 说几件文字之外的事儿。 一、关于【买书送作者】 我是个写故事的人,既然大家爱看我写的故事,那干脆我们一起来制造一个故事好了: 如果你读完了我的书,请在微博上@我,不论你躲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个角落,只要抽中你,我就会背起吉他去送你一顿烛光晚餐。不论山崩海啸还是天涯海角,我必赴约。 也许无趣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你我还没找到有趣的活法。 谢谢你们乐意陪我一起疯。 二、关于【打哭你信不信】 当读者就好,别当粉丝,喜欢书就好,没必要喜欢叔。 1。 我懒得给任何人当什么狗屁偶像,书是书,人是人。 别老说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我又不是按你的想象去活的。 别老把你的道德上限等同于我的道德底线,你简简单单地只把我当个文氓就行。 别老是吆喝着要给我生孩子、生猴子、生包子、生袜子……打哭你信不信? 2。 我拿起话筒是主持人,拿起吉他是歌手,拿起笔是作者,拿起酒瓶就只是个酒吧老板,每一个世界都是独立的。多元世界平行生活,在哪个世界就扮演好哪个世界的角色,不能乱套,不能寄生。 所以,别老问我为什么在当主持人时不提旅行,在酒吧里不跟人合影、不给人签名,三个字,不乐意,打哭你信不信? 3。《好吗好的》是我最偏心偏爱的一本作品,亦是我真正开始成熟的作品。 她是《乖,摸摸头》和《阿弥陀佛么么哒》的继续,也是“江湖三部曲”的收官。 许多真正想表达的东西,许多上两本书没来得及说明白的东西,都在这部收官之作里了。 故而,别跑来说新作品不如老作品什么的…… 都是我生的孩子,都漂亮,都好,敢说我孩子不好的,分分钟打哭你信不信? 好了说完了,我就是这样,我还不止这样,你来打我呀。(羞涩地捂脸狂奔。) 三、【一点儿掏心窝子的话】 我写的是江湖故事,不是鸡汤励志,不是旅行文学。 从第一本书到第三本书,始终弘扬的是出世与入世的平衡,从不鼓励偏执的生活: 比如,一门心思地追求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把朝九晚五当标准答案,乃至唯一答案。 比如,一门心思地玩放弃,盲目地辞职退学去流浪。 健全的人生理应是多元的人生、多项选择的人生——先认真体验,再负责地选择。 没有任何一种生活方式是天然带有原罪的。 但任何一种长期单一模式的生活,都是在对自己犯罪。 明知有多项选择的权利却不去主张,那更是错上加错。 一门心思地朝九晚五去上班,买了车买了房又如何?一门心思地辞职退学去流浪,从南极到了北极又如何? 人生哪里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人的幸福确实不能仅从物质福利中获得满足,但良好的物质条件无疑为精神生活提供了良好条件,为什么要不屑于平衡好二者的关系呢? 如果真牛B的话,别只用一只眼睛看世界,也别动不动就玩放弃,大胆地去平衡好你的生活好吗好的。须知,面对生活二字时,你有权利做多项选择,更有义务去平衡好你的生活。 请容我再重复一次我的价值观(敲黑板)—— 平行世界,多元生活,既可以朝九晚五,又能够浪迹天涯。 (五) 这本书完稿后,按照惯例,我背起行囊,从北到南挨个儿去探望书中的主人公们。 ………… 他依旧各自修行在自己的江湖里,各安天命,从容生长。 他们的故事,永远不应翻刻成你的故事。 知道吗,有时你需要亲自去撞南墙,别人的经验与你的人生无关。 同理,我笔下的故事桥段,与你脚下的人生也无关。 自己去尝试,自己去选择吧,先尝试,再选择,认准方向后,作死地撑住,边撑边掌握平衡。 不要怕,大胆迈出第一步就好,没必要按着别人的脚印走,也没必要跑给别人看,走给自己看就好。 会摔吗?会的,而且不止摔一次。会走错吗?当然会,一定会,而且不止走错一次。 那为什么还要走呢? 因为生命应该用来体验和发现,到死之前,我们都是需要发育的孩子。 因为尝试和选择这四个字,是年轻的你理所应当的权利。 因为疼痛总比苍白好,总比遗憾好,总比无病呻吟的平淡是真要好得多的多。 因为对年轻人而言,没有比认认真真地去“犯错”更酷更有意义的事情了。 别怕痛和错,不去经历这一切,你如何能获得那份内心丰盈而强大的力量? 喂,若你还算年轻,若身旁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要的,你敢不敢沸腾一下血液,可不可以绑紧鞋带重新上路,敢不敢勇敢一点儿面对自己,去寻觅那些能让自己内心强大的力量? 这个问题留给你自己吧。 愿你知行合一,愿你能心安。 好吗好的。 ………… 最后,谢谢你买我的书,并有耐心读它。 谢谢你们允许我陪着你们长大,也谢谢你们乐意陪着我变老。 期待“百城百校”时的相见,期待你的读后感: 如果可以,别买盗版,买盗版考不上研。 (六) 人常说百年修得同船渡,你我书聚一场,仿如共舟,你读过我几本书,咱们就一起坐过几次船。 你看你看,小舢板又靠岸了,风雨如晦,前路漫漫,就此别过吧少侠。 莫问何日再相见,只要江湖不泯,这条船自会再来。 临行稽首,摆渡人于此百拜。 ………… 且慢,留步,不慌走。 临行临别,赠君炸药包一个,聊以为念。 远洋船票一张,敢不敢要? 谢谢你肯当我的读者,送你一场一生一次的旅行好吗好的! 我去了南极,你去北极吧。 我用稿费送你去(抽一人,限读者),食宿路费全包。 若抽中的是你,带上这本《好吗好的》好吗?既然她生在南极,那就带她去看北极光。 故事还在继续,写故事的人还在路上。 感恩诸君读我,与我结下这段小善缘。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以后给你当零花钱。
    杨奋蹲在地上哭:爸爸,我给你丢人了……
    父亲没去扶他,父亲立在原地,手攥成拳头,里面紧紧握着那支笔。
    父亲向来木讷,父亲嘴唇哆嗦了半天,方又挤出一句话:……不管生在哪儿,都要做个有出息的人。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低声地、吃力地说:不管我有没有出息……你都要有出息。
    衣襟扑簌,手指冰凉,枯草俯身偃,风来自远方。
    轰隆隆的战车一样,铺天盖地的骑兵一样,穿越蒙古利亚的高原,搅浑乌伦古河水,横扫西北偏北的旷野,从一个远方席卷向另一个远方。
    (三)
    金笔只外借过一次,借给杨奋高考。
    父亲站在考场外,人群中静立,微笑,看着他。
    不等父亲问,杨奋大声抢答:放心,考得很好,我可是用金笔考的呀!
    人流涌过,乌泱泱的考生,出圈的羊群一样。
    一片嘈杂里,有人侧目,瞥一眼这个昂着头的孩子,他扯着嗓子在大声喊:放心,我没给你丢人!
    有人晾讶地看看他,然后捂着嘴笑:这家伙,考疯了吗?咋又哭又笑满脸放泡。
    填高考志愿的夜晚,父亲走过来,乐呵呵地站在他身后。父亲指了指墙上的金笔,示意他用金笔填。
    杨奋说:不用了爸爸,我已经用碳素笔填好了。
    父亲的手僵在一旁,半晌,又望了望那张志愿单。
    纸上填好的第一志愿,杨奋没来得及伸手去遮:是吉林,不是新疆。
    父亲提起过的,希望他将来能留在新疆。
    父亲没有说话,他一贯沉默。
    杨奋沉不住气,尝试着解释:
    马史填的志愿更远……他倒是想留在新疆,但他爸爸逼着他报了江苏的大学,
    他爸爸说:我们这一辈走不出新疆,你们这一辈咋样也要走出去,走了就不要
    回来了,留在江苏好好过,下一代也不要再回来了……马史哭,他爸爸还骂他
    没志气,说白给他擦了这么多年的鞋。
    杨奋争辩道:爸爸,我如果像你们一样在这种地方待一辈子,能有撒出息?能
    实现撒理想?
    他争辩道:……你不是说过的吗,不管你有没有出息,我都必须要有出息!
    没人和他争辩。
    父亲转身,无声无息地走开。
    是去继续他那永远无法出版的书稿吗?不知道。身后的小餐厅里,听不到沙沙声,闻不到黑砖茶混着莫合烟的那种香。
    杨奋考去的是吉林市北华大学,离家5000公里。
    临行前夜,他拆开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眼睛一秒钟被烫伤,行李的一角,躺着那个熟悉的布袋子,里面是那支金笔。
    父母房间的灯是黑的,无声无息,安安静静,今天睡得好早,父亲应该睡得很沉,一丝呼噜声都听不到。
    杨奋在小餐桌前坐下,头顶15瓦的小灯泡昏黄,石英钟嘀嗒,手里的金笔泛着烫手的光。
    杨奋说,18岁那一年的那一夜,他人生中第一次忽然想找点儿酒喝。
    悄悄推开门,沿着漆黑的马路走出去很远。街尽头一家即将打烊的小商店,他小时候偷过的那家店,这么多年过去了,里面的货品依然是乏善可陈。
    店小,只有啤酒,夺命大乌苏。
    付钱时他呆了——会儿,口袋空空,一毛钱也没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零花钱了。
    父亲的通讯员稿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了……
    店家着急打烊,催他结账,正发蒙呢,一旁伸出一只手,摁在他的肩头。
    那人应该是父亲的熟人,他对店家说:一瓶乌苏吗,我请了。
    摁在肩头的手又大又沉,那人说:考上大学了是吧?老杨值了,生了个好儿子……
    杨奋不接话,抱着酒瓶子,低着头走开。
    第一次喝夺命大乌苏,原来这么苦,太苦了,从口苦到心,边走边喝,一直喝到城外的小山包上。
    酒还剩一半,手高高举起,慢慢往土上浇,胳膊一扬,瓶子远远地扔掉。
    残酒泡沫泼了一地,酒瓶子骨碌碌滚,滚出一串脆响。
    他抖了一下,猛地一个转身,脚下一绊,面口袋一样重重拍在地上。
    土很暄,脸不疼,他不着急爬起来,攥住两把草,久久地趴着,睡着了一样。
    P1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