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商品分类

您现在的位置: 全部商品分类 > 文 学 > 中国文学 > 中国文学- 小说

户口本

  • 定价: ¥36
  • ISBN:9787218112121
  • 开 本:32开 平装
  •  
  • 折扣:
  • 出版社:广东人民
  • 页数:399页
  • 作者:史杰鹏
  • 立即节省:
  • 2016-10-01 第1版
  • 2016-10-01 第1次印刷
我要买:
点击放图片

导语

    《户口本》作者史杰鹏的童年在江西南昌的农村生活,在他的回忆中,与贫瘠的物质生活相伴随的,是他逐渐成长而开始启蒙的人性。
    铁公鸡父亲、赤脚医生妈妈、黑白电视、露天电影、三分钱的冰棒、青涩的初恋……
    作者首次尝试了散文化的写作特色,将童年生活的枝蔓错落有致地交织在一起,逼真地还原回忆中阳光灿烂的日子。

内容提要

    史杰鹏所著的《户口本》以第一人称讲述了江西南昌市金顺村少年褚枕石的成长经历。
    “我”的父母是一对其貌不扬、高低错落的乡巴佬男女。“爸爸”是自私刻薄的“铁公鸡”,“妈妈”是不识字在田坎低头奔走的赤脚医生。他们结合成一个充满诅骂而又相互依赖的家庭,而“我”也在争吵和被忽视中长大。
    他们都不像正常人类,或者说,又太像正常人类。
    小说里描写的一个个小人物,都是活在户口本里的所有人的缩影;他们在贫瘠的生活中挣扎求存的努力,也记录了一个时代的侧影。
    当“我”逐渐长大时,才发现户口本上那薄薄的一页纸,是人生必须承受的无形之重。正如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出身、父母、血缘与时代。看着父母在户口本中从年轻强壮到衰老凋零,“我”在回忆的文字中感觉悲凉。
    但就是这么悲凉的过去,这么悲观的思想,有时候悚然一惊,年少时的生活画面纷至沓来,又会忍不住低徊感叹,心中温暖不胜。

作者简介

    史杰鹏,江西南昌人。北京大学中文系硕士、北京师范大学文学博士。现任教于北京师范大学古籍所,研究方向为古文字学、训诂学和出土文献学。发表古文字学、训诂学论文十几篇,主持全国高校古委会项目《〈玉烛宝典〉整理研究》和美国福特基金会项目《汉服的研究与发展》。文艺作品有长篇小说《亭长小武》《婴齐传》《赌徒陈汤》和长篇历史读物《文景之治》等。与中影集团多次合作,为中央电视台大型纪录片《颐和园》撰稿,陕西卫视大型纪录片《裸俑背后的千年帝国》撰稿。

目录

一 相亲
二 结婚
三 讲家史
四 狗
五 分家
六 城南旧事
七 小菊
八 鱼刺
九 画鸡
十 宝莲灯
十一 上海小女孩
十二 照相
十三 捡钱
十四 金顺小学
十五 猪市
十六 报仇
十七 蚊帐
十八 游泳
十九 大舅和二舅
二十 老姜的女儿
二十一 一个阴天的上午
二十二 两角钱
二十三 下雨天
二十四 乡巴
二十五 詹老师
二十六 国庆节
二十七 搬家
二十八 电视机
二十九 蹭饭
三十 乡下话
三十一 打人
三十二 送水
三十三 打米
三十四 台钳厂的班车
三十五 发育
三十六 屋后的池塘
三十七 红楼梦
三十八 金瓶梅
三十九 在病中
四十 除夕的下午
四十一 画画
四十二 春游
四十三 李鬝婆
四十四 春日
四十五 两个傻子
四十六 淡淡的月光下
四十七 饮汤
四十八 看电影
四十九 诗词岁月
五十 通知书
五十一 户口
五十二 爸爸的旅游
五十三 暑假
五十四 古籍书店
五十五 无题
后记

后记

    写这本书,最让我困扰的,是采取什么叙述方式。我尝试过按照不同的点切入,都感觉有利有弊。每一个故事,都有一千种不同的写法,如果能找到最佳的写法,那就会成为名著。但那何其之难?本书最后固定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并不完全满意,但也只有如此了。
    又想起少年时代的一个傍晚,我出门办事,在煤渣路上碰见爸爸,他骑着那辆二八烂永久自行车,向我迎面驰来,后座上还剩一点没卖完的水果。那年暑假,他没事就去贩水果卖,卖剩的,就分给我们吃,这对我们来说,犹如节日。但那刻,我看见他可怜虫似的憔悴面庞,心里一阵悲伤,难道人生下来,就是为了让生活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鸟样?
    我也经常想,那些鸡皮鹤发的老人,他们也曾有过红润的童年,他们也曾靡颜腻理。有时候想到我的精神病二姨,我也总会感慨,当初形成她的那枚精子在出膛后发足狂奔,迫不及待和卵子结合,肯定不是为了过这样的生活,只是它不知道。
    活着,对很多人来说,是多么的可悲啊。
    但就是这么悲凉的过去,这么悲观的思想,有时候悚然一惊,年少时的生活画面纷至沓来,又会忍不住低徊感叹,心中温暖不胜。
    我总感觉自己是在争吵和被忽视中长大,但也明白,他们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有能力对我爱护。然而,敏感的种子就此萌生,安全感对我来说,是从来没有的东西。古代那些乱世的军阀,大约不少也和我一样。他们出人头地后,杀人如麻,恐怕也不过藉此来掩盖自己心中的栖遑。好在我没那种能力,也没赶上那种时代。
    总是听妈妈诅咒爸爸:“叫一只黑面包拖得你去哦,拖到瀛上去哦。”那时殡仪馆的车,都是黑色的轿车。《集韵》上说:“楚人名池泽中日瀛。”不过我记得的瀛上,并没有绿菱红莲,只有掩映在莽丛中的层层坟冢,我们被告知,下面躺着的全是革命烈士。后来它干脆成了坟地的代名词。妈妈的这种诅咒,初听有点惊悚,多了也就习惯。实际上她对爸爸很依赖,有一次爸爸和外人口角,差点动手,妈妈气得要上前同那人拼命。但爸爸,可能对她没有什么感情。
    这也是我没有安全感的原因之一吧。他们都不像正常人类,或者说,又太像正常人类。生在这样的家庭,很容易就会不完全正常。
    本书的每一章,并不都直接和户口有关,因为,我并不想像某些作家那样,刻意去编一个首尾齐全的离奇故事。那样并不难,而且很讨好读者,但有违我的文学观念。我只是细细地写我经历或者看到的生活,户口问题,不一定会像炸弹一样,瞬间爆发出剧烈的残酷;它只像慢火,给人输送持续的熬煎,许多宝贵的人生就此毁弃。
    生命中经过的细节,不一定都记得那么牢靠,免不了会有些虚构。其实,所谓的史书,绝大多数都存在有意无意的虚构。因此,这部作品,其实不是自传,而是小说。 很多人写自己或者家人,总能看出有所美化,这其实是另一种自我审查,读多了,就逐渐产生厌恶。生活不可能是那样子,生活,大多情况下都充斥着猥琐。也许用“猥琐”这个词,已经等于向“高尚教育”屈服。其实猥琐才是生命的常态,高尚反是异类,只是为了社会的运转,有时我们不得不强打精神。人不完美,有些时候甚至恶心,而写作的天道是“诚实”,这是我喜欢的作家理查德·麦考斯基强调的,我相信并且遵循。诚实,就意味着要勇于揭示内心,挑战自尊,这固然会让我脸红,也不是不曾让我犹豫,但最终,我还是厚着脸皮坚持下去了。我认为值得,而且应该。 每当午夜不眠,那些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往事,就会枕上浮现,历历在目,耳边同时笑语喧哗,贫瘠的家庭,也仿佛繁花似锦;然后又会蓦然一惊,意识到那些丰饶的时光,永远仅存于记忆之中;那些能够呵护我的亲人,多已凋零,不在人世。 原来,人不断长大,即在不断弱小。 史杰鹏 2015.10.10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一  相亲
    1970年代初,二十五岁的爸爸正焦急寻觅着配偶,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在乡下,大家都要在交配的最佳年龄迅速结合,错过这个村,就很难有那个店。何况,除此之外,他还有生理需要。
    好在媒婆很多,很快爸爸就去了相亲。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三店大队的女人,住在三公里外。他上午精神抖擞出去,中午沮丧地推着二伯父的破自行车回来,分开迎上来叫唤的鸡,踏着一地的鸡屎,穿过天井,将自行车支起,拍拍了裤子的灰尘。
    婆婆正坐在灶边煮饭,用火钳夹着一小捆一小捆的干稻草,塞进炉膛,火光照亮了她半边皱巴巴的脸,红彤彤的,色调温暖,好像一幅古典油画的局部。看见爸爸,她马上站起来,急切问:“怎么样嘛?”
    天井对面,大伯母身材肥硕,牛高马大,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捏着一块抹布;二伯母则抱着出生不久的女儿,正要喂奶,一个乳房还耷拉在外面。她们都停下活,期待地看着爸爸,眼神询问同样的问题。
    爸爸的脑袋像摇头电扇那样转了一圈,说:“你们都看过《鲜花盛开的村庄》吵?”
    “前几日球场上还放过,哪个会没看过嘛。”大伯母回答。
    爸爸说:“那只女的,长得就像电影里头的六百工分哦。”
    这是个典故,来自朝鲜电影《鲜花盛开的村庄》,里面女主人公身强力壮,和男人一样挣六百工分,是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模范典型。
    “六百工分几好啊,吃得,做得,娶过来,事事都不要你操心。”大伯母说。
    “那是蛮难看哦,太胖了嘛。”二伯母表达了不同意见。
    爸爸说:“就是这话哕,硬是看不过眼哦。”
    婆婆有点失望:“算了算了,再等下,我不相信,像你这样长长大大,又有文化,会找不到人。”
    过几天,大伯母的一个亲戚来了。一踏进门槛,老鼠似的四处张望,兼大呼小叫:“金妹啊,你活得蛮不错哦。贵旺老实,不但是只闺崽子,还有一份国营工厂的正式工作,城市户口,又事事都听你的。你硬是命好哦,这一生世,硬是赢得了哦。”又摸摸我堂兄的头,“小林啊,在新家还不错吧?你记到,要拿这里当自己屋里哦,以前的爷…,要抛到二十五里外去哦。”
    大伯母打断她:“是哦,是哦,你这么厉害,不如再帮我屋里一个忙嘛。”
    “说这样的话,亲戚头上,这么客气做什么哦。”
    “我屋里三叔,你晓得吵,今年二十五岁了,你给他介绍一个女崽嘛。”
    “金龙是不,还没说人家啊?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里就有现成的一只。我屋里老头,你晓得的,大队派他去城里金塔街推粪,租住在金顺大队一家人屋里,那家人家里有个女,属鸡,也没嫁人,比金龙小一岁,蛮能干,还当过女民兵排长。现在在村里做赤脚医生,是学雷锋积极分子。虽然也是农村户口,但人家落得地方好,不种谷,只种菜,住在金塔街,门口一条好宽好大的柏油马路,人来人往,汽车不晓得几多。还跟你城南这里样的?尽是煤炭渣滓路,骑只车子跑到来,隔夜的屎都要颠出来。一到夜晚,路上没有一只人毛,鬼打得人死……你问下三叔有兴趣不,要是愿意,我就联系他们见一面。”
    大伯母说:“这么好的条件,那晓得人家看得上我依乡下人不啦?”
    “人家那只女崽什么都好,就是没读过几年书,拖到现在,一门心思想找个有文化的。你三叔不是读过中专啊?现在又是小学老师,话不定谈的成哦。”
    “听起来蛮好,那就劳烦你介绍一下啦。”婆婆放下手中喂鸡的碗,隔着天井插嘴。
    P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