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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20周年珍藏纪念版)

  • 定价: ¥36
  • ISBN:9787535481306
  • 开 本:16开 平装
  •  
  • 折扣:
  • 出版社:长江文艺
  • 页数:3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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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如果有人问,这本书对世界有什么意义,我无言以对。在这个喧闹的时代,一个小生命的生和死,一个小家庭的喜和悲,能有什么意义呢?由周国平所著的《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20周年珍藏纪念版)》是不问有什么意义的产物,它是给不问有什么意义的读者看的。
    在《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初版20周年之际,推出珍藏纪念版,全书配有韦尔乔手绘的112幅插图,其若虚若实的独特风格和似真似幻的神秘氛围与本书的内涵相得益彰。

内容提要

  

    由周国平所著的《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20周年珍藏纪念版)》讲述的是一个父亲守着他注定要夭折的孩子,这个场景虽异乎寻常,却令人心碎地发生了。妞妞——那个不幸而又幸福的女孩,在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五百六十二天后,带着对生命的依恋和渴望,带着父母的疼爱和绝望,匆匆地走了。
    妞妞出生后不久即被诊断患有绝症,带着这绝症极可爱也极可怜地度过了短促的一生。在本书中,至情至性的周国平写下了女儿妞妞的可爱和可怜,真实地记录了他和妻子在死亡阴影笼罩下抚育女儿的爱哀交加的心境,以及他在摇篮旁兼墓畔的思考。这是人世间一个美丽而悲惨的故事,但其中贯穿着与每个人有关的两个重要人生主题,就是珍惜亲情和承担苦难。

作者简介

    周国平,当代著名学者、作家。1945年生于上海。1967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1981年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系,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
    著有学术专著《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上》《尼采与形而上学》,散文集《爱与孤独》《灵魂只能独行》《只有一个人生》等,纪实作品《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岁月与性情:我的心灵自传》《宝贝,宝贝》等。译著有《悲剧的诞生》《偶像的黄昏》等。

目录

第一章  诞生
第二章  新大陆(札记之一)
第三章  祸从天降
第四章  哭不是懦弱
第五章  绝望的亲情(札记之二)
第六章  因果无凭
第七章  要有光
第八章  寻常的苦难(札记之三)
第九章  妞妞小词典
第十章  紫色标记
第十一章  无可选择
第十二章  磕着了
第十三章  艰难的诀别
第十四章  应该有天堂(札记之四)
第十五章  让妞妞再生
第十六章  死是不存在的
后记
生命中的无奈

前言

  

    二十几年前,一个小生命来到世上,只停留了一年半,就离世而去。这本书记述了这个事件,围绕这个事件的人间悲情,由这个事件引发的人生思考。斗转星移,岁月变迁,我的生活场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问自己:在我今天的生活空间里,这个小生命的位置、这个事件的位置在何处?我进而问自己:那个当时为这个事件悲痛欲绝的“我”,今天又在何处?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小生命、那个事件已经不见踪影,今天的“我”也已经不复是二十几年前的那个“我”,这一切都去了哪里?
    时间的流水不由分说地把人裹挟向前,操纵着人的命运和心情。我们总是生活在当下,目力所及,仿佛受透视原理的支配,多么珍贵的往事也渐行渐远,变得模糊。这是否证明了人生真的是一个梦,一切遭遇不论悲喜都只是泡影,不值得执着?或者,遗忘原是造化为苦难之子备下的一剂良药,应该为之庆幸?
    近日读佛书,颇欣赏僧肇在《物不迁论》中关于往事的一个说法。他说:“求向物于向,于向未尝无;责向物于今,于今未尝有。”结论是:“昔物自在昔”,往事“似去而留”。他的意思是说,不能要求往事在今天仍然存在,但这并不意味着往事不存在了,它已经永远地保存在了“过去”。可是,若追问“过去”在何处,又不禁惘然。我多么愿意相信,时间是一所可靠的档案库,里面藏着我无比珍惜的一切往事。
    圣奥古斯丁有言:上帝的岁月无往无来,永是现在,世人的昨天和明天都存在于上帝的今天之中。或许,当我来到上帝面前,为自己的人生做总结之时,我便会看到,所有的“过去”皆成为此刻,透视原理完全失效,在人生全景的平面图上,我的全部经历都将按照其重要性占据着相应的位置。
    我当然没有忘记妞妞,但我不想矫情地宣誓自己仍坚守在二十几年前的悲痛之中。人不该和自己过不去,更不该装出和自己过不去的样子。人是卑微的,诸多身不由己的境遇,诚实是卑微中的尊严。人生是可疑的,诸多不可解的难题,与不可解的难题和解未尝不是一种觉悟。
    《妞妞》出纪念版,出版方嘱我写序,我写下了上面这些很不应景的感想。
    周国平
    2016年12月4日

后记

  

    1992年底,在妞妞死后一年,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写这本书,于1993年7月写出初稿。1994年7月,完成第二稿。此后,我便把稿子搁了起来,一搁又是快两年。我对它不满意,想再改一改。然而,我终于发现我无法把它改得使自己真正满意了,决定只作必要的删节,便立即交付出版。
    我不知道这本书该怎样归类。它不像小说,因为缺乏小说的基本要素一一情节的虚构。它也不像散文,因为篇幅太长。它好像也不能归人报告文学一类,因为它的主角只是一个仅仅活到一岁半的婴儿,并无值得报告的事迹。最后我对自己说:就让它什么也不像吧,它只是我生命中的一段历程,这段如此特殊的历程本来就是无法归类的。
    这本书第二稿完成后,应《中国妇女报》一位编辑的要求,我从书稿中摘选出了很小的一部分,在她供职的这家报纸上连载。我为摘登写了一个小引,比较准确地表达了我写这本书的动机,现抄录在此——
    我为妞妞写了一本书。这本书就叫,《妞妞》,还有一个副题:“一个父亲的札记”。妞妞只活到一岁半,而离开我已经快三年了。妞妞活着时喜欢玩书,抓到随便一本书便会快乐地喊叫:“妞妞的书!”这声音一直在我的头脑里盘旋,叮嘱我写出了这本真正属于她——至少是关于她——的书。
    当然,这本书也是为我自己写的。一个昙花一现般的小生命,会有多少故事呢?可是,对于我和我的妻子来说,妞妞的故事却是我们生命中最美丽也最悲惨的故事,我不能不写。妞妞出生后不久就被诊断患有绝症,带着这绝症极可爱也极可怜地度过了短促的一生。在这本书中,我写下了妞妞的可爱和可怜,我们在死亡阴影笼罩下抚育女儿的爱哀交加的心境,我在摇篮旁兼墓畔的思考。我写下这一切,因为我必须卸下压在心头的太重的思念,继续生活下去。
    如果有人问,这本书对世界有什么意义,我无言以对。在这个喧闹的时代,一个小生命的生和死,一个小家庭的喜和悲,能有什么意义呢?这本书是不问有什么意义的产物,它是给不问有什么意义的读者看的。
    意想不到的是,在我今天把这本书交付出版时,不但书中讲述的这个小生命已死去四年多,书中讲述的这个小家庭也不复存在了。
    我和雨儿分手了。
    直到现在,仍然常有不知情的好心人关切地打听我和雨儿是否又有了孩子,我不知所对。
    不可能再生一个妞妞了。那唯一的妞妞因此而永恒了。
    我当然相信,不管今后我和雨儿各自将走过怎样的生活道路,我们都永远不会忘记妞妞,不会忘记我们和妞妞一起度过的日子。
    人生中不可挽回的事太多。既然活着,还得朝前走。经历过巨大苦难的人有权利证明,创造幸福和承受苦难属于同一种能力。没有被苦难压倒,这不是耻辱,而是光荣。谨以这一信念与雨儿共勉,并祝愿她从此平安。 1996.3.16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给妞妞动手术始终是我的一个时隐时显的念头,在妞妞八个月时一度试图付诸实现。
    某杂志报道:上海癌症俱乐部里有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小时候患视网膜母细胞瘤,现双目失明,但仍健康活泼。
    来自上海的电话:“我们去她家啦。她爸爸说,她三个月时就发现单眼病灶,立即摘除。十个月时,另一只眼又出现病灶,用放疗、中医等方法保守治疗,到三岁时近于失明,才又摘除。后来没有作任何治疗,至今安然无恙。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可活泼了,在家里走动自如,假眼可以乱真,看不出是盲人。她在读盲校,擅长朗诵,还在学英语,准备最近去美国上学。性格很开朗,她说,爸爸说她苦,有什么苦呀,她一点也不觉得……”
    我大受鼓舞,得到消息后立即带妞妞去做CT扫描。在安眠药的作用下,妞妞睡着了,小小的身躯摆在铺着白布的长长的检查台上,没有一丝生气,像一具小尸体。检查持续了二十分钟,我一直守在她身边。检查结果表明,右眼肿瘤已经侵蚀到球壁外侧。这意味着如果动手术,右眼必须做眶内容剜出术,妞妞将严重破相,而结果仍是凶多吉少。胡大夫沉吟良久,又一次规劝我们放弃手术。
    走出医院,雨儿泣不成声:“我们总是后悔!早动手术就好了。这么可爱的小妞妞,今天上午我抱她,她贴我这么紧……”
    可是,当我和她商量是否还动手术的问题时,她足够冷静:“我倾向不动,动了她还会死。”
    若干天后的一个晚上,我抱着妞妞在钢琴前坐下。我忽然想让她玩玩钢琴,看她有什么反应,便把着她的小手按琴键。她注意到琴声了,立刻自己用手敲打琴键。一开始,她敲打不力,琴未发声,我就配合她的动作按琴键,使她以为是她敲出声来的。她笑了,敲打得越来越有力,真敲出了声。她兴奋极了,一会儿敲打琴键,一会儿异常急切地抚摸键盘,直向上抚摸到打开的琴盖,不停地大笑,还常常抬起头来看灯,仿佛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我也极为兴奋,立刻把雨儿叫来。雨儿见状,脱口说道:“明天就去联系住院!”
    在此之前,尽管CT扫描显示肿瘤已向眼外浸润,我仍不肯死心,已经悄悄开好了住院证。所以,第二天很顺利就带妞妞住进了医院。
    让我们在这里停留一下。妞妞乍接触钢琴就表现出了不寻常的兴趣,我们不妨假定这是音乐天赋的一个征兆。你在动不动手术的问题上犹豫了整整八个月,一发现这个征兆,就立即结束犹豫,岂不证明你事实上是把才能的价值置于生命的价值之上?如果一开始就有人担保她将是一个音乐天才,你是否会不失时机地挽救她的生命?
    我当然懂得,才能仅是生命的一种可能性,唯有在生命的过程中才可得以展开。可是我还是这样做了,我说不清楚……而且我仍然在犹豫……
    我仍然在犹豫。小小的病房里四张床,母女俩挤在一张小床上。妞妞睡着了,小身子可怜地蜷曲着。我心中暗下赌注:鉴于肿瘤已扩散,手术难度很大,成功与否取决于执刀医生的水平,那么只要请不到那位在眼外科领域负有盛名的眼科主任执刀,就仍然不动手术。
    我马上找到眼科主任,向她提出请求。她十分冷淡,责备我下决心太晚,贻误了手术时机,又说她不管病房,不能答应我的请求。
    我决定打退堂鼓。和雨儿一说,她也有此意。我们在病房里静候事态发展。一会儿,来了两个年轻的女医生。未待我们开口,她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开了。
    “都到眼外期了,还动什么手术呀,动了也活不到五年。”
    “动了手术也是不死不活,你们有的是罪受,那时候想不要也不成了。”
    她们说,没见过我们这样的,到这地步还不死心。有的家长来就诊,把孩子扔在门诊处,自己一走了之。有的家长把病孩送到乡下,花钱雇人照看和送终。她们劝我们也采取类似办法,以免受精神折磨。
    我喃喃说:“我们要自己承受。”
    既然她们力主放弃手术,我们正好顺水推舟,当天下午就叫出租车回家。断了动手术的念,心里反而平静了,并无悲剧感,倒有喜剧感。妞妞精神也很好,一路上笑声不断。
    P224-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