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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者

  • 定价: ¥45
  • ISBN:9787550022669
  • 开 本:16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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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百花洲文艺
  • 页数:382页
  • 作者:何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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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07-01 第1版
  • 2017-07-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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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抵抗者》是第二届路遥文学奖得主何顿的长篇史诗力作,是当代文学的里程碑之作。
    小说横跨70年,讲述了以主角黄抗日为代表的一群被大时代所裹挟、身不由己、身份不停变化的抵抗者的传奇故事。出生时正逢军阀混战;长身体的时候抗日战争爆发了;刚打完抗日战争,又是国共战争。不打仗了,“反右”又来了,接下来又是“文化大革命”。这一代人吃了几代人的苦,能干事的时候,“左”的路线把他们钳制得半死不活。可以放开干的时代来了,他们又老了。
    本书既是一个普通老兵的抗战史,也是一个时代下普通中国人的具体生动的生命史。
    本书在《中国作家》连载时,引起读者热议,引发大众对国军抗战、抗战老兵的重新关注,被赞誉为中国版《战争与和平》。
    本书获中国作家第七届鄂尔多斯文学奖大奖,同时获湖南省第六届毛泽东文学奖。

内容提要

    何顿著的长篇小说《抵抗者》,是中国版《战争与和平》,这是一群被大时代所裹挟、身不由己、身份不停变化的抵抗者的传奇故事。
    一九三八年,二十岁的黄抗日躲过了抓壮丁,却没躲过父亲的命令,顶替哥哥上了战场。他害怕和逃避打仗,却从三次长沙会战,到安乡战役、常德会战、衡阳保卫战、槐树店攻坚战,一直打到解放战争结束……
    他能躲过炮击,却没能躲过日军巡逻兵;
    他想战死沙场,却被上级命令向日军投降;
    他被游击队俘虏,却一跃成为二当家;
    教他战场生存智慧的新兵却被冷枪爆头;
    鄙视他胆小怕事的战友却被战争吓傻;
    他打了十一年仗,前后四次被三种不同性质的部队俘获。这个奇葩的小人物,在人人都希望当英雄的年代,练就了独特的生存智慧:不充英雄,不要引人注目。
    他躲过了一百多场战役和战斗中死神对他的抓捕,一直顽强地活着……

作者简介

    何顿,男,长沙市人,生于1958年12月,大学毕业,当过教师,干过装修等,现为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长沙市文联副主席、长沙市文联专业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主要作品:《我们像葵花》《黄泥街》《湖南骡子》《青山绿水》(获2012年至2013年《中篇小说选刊》“双年”优秀中篇小说奖)、《来生再见》(获中国作家第七届鄂尔多斯文学奖大奖,同时获湖南省第六届毛泽东文学奖)和《黄埔四期》(获第二届路遥文学奖)等。

目录

序  被遗忘的抵抗者
第一章  梦回黄家镇
第二章  李香桃老师自杀了
第三章  老爹成了“叛徒”
第四章  坚守安乡
第五章  “败类”黄抗日
第六章  假装死人逃过一劫
第七章  被日军俘虏
第八章  叛徒甫志高你往哪里跑
第九章  再也不用装疯了
第十章  现在还不能死
第十一章  五十七师都是好汉
第十二章  鳏夫黄抗日
第十三章  常德会战
第十四章  被游击队俘虏
第十五章  苦中作乐
第十六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第十七章  攻打彭家大屋
第十八章  田矮子成了排长
第十九章  与死神打了个照面
第二十章  兵临城下
第二十一章  一生中的政治事件
第二十二章  衡阳保卫战
第二十三章  唯一一次受伤
第二十四章  来生再见
第二十五章  幸存者
第二十六章  命运的抵抗者

前言

    被遗忘的抵抗者
    抗日战争是一场极为残酷的战争。日本人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至今也没被他们好好认识,真是让人感慨,嘘唏。思考片刻,原因很多,而最主要的一点是中华民族比较宽容,而宽容就容易走向健忘。大概中国人都不愿意回想那段残酷和可怕,甚至令人说起来都齿冷的历史吧。而如今,精神和思想方面的东西越来越被大众忽略,代表财富和物质的东西却以其强大的攻势占领了精神领域,致使没有人再去思考过去及昨天的伤痛,想的都是未来,展望的都是把自己的生活过好,而过好生活当然需要好的东西。拥有好的东西成了中国人的话题,都像着了魔一样。什么都想占有最好的,好房子、好车、好女人或好男人。伟大的中华民族正处在蓬勃发展阶段,而身为国人的广大老百姓都想摆脱多年来困扰着我们的贫困,赶到前面去。战败后的日本由于没搞政治运动,又有美国支持,工业比中国发展快。二十多年前,中国人都以拥有日本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等而自鸣得意,假如你还拥有一辆日本小车,那屁股都翘上天了。
    中国人健忘。
    中国人从不痛定思痛。
    中国人的民族情结很少。
    但也有人说,民族情结是狭隘的。
    什么是不狭隘的呢?这个问题很复杂,我相信没有人能说清楚。
    很小的时候,我就晓得了日本侵略军在中国犯下的种种罪行。教室里,老师跟我们讲解南京大屠杀,讲解“九一八”和日本侵略军发动的卢沟桥事变,讲国民党军队拒不抗日、节节败退等。那时候,我很困惑。既然日本侵略军在南京大屠杀中杀死了三十万炎黄子孙,为什么炎黄子孙的军队却拒不打击侵略军?为什么不拼死抵抗而节节败退呢?后来长大了,听省参事室的国民党老兵说,不是中国军队不抗日,而是日本军队实在太厉害了,装备太好了,想打也打不赢。这话我愿意接受,打不赢就撤,打不赢还硬拼,那是送死。都死了,谁去打日本人?
    小时候还听说日本兵曾四次进攻长沙,前三次被长沙守军击退,第四次由于张德能将军的轻敌和指挥失误,致使日本侵略军攻克长沙城。那是一九四四年,即日本侵略军投降的前一年。后来我下乡当知青,在农村里听说日本兵到过我下乡的那个村子,并在那个村子里烧杀抢掠强奸妇女多名。农民于歇工时讲的日本兵进入村子的故事里,有两个细节留在我心里多年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一个是说日本兵不呷死猪肉,他们捉住猪捆起来,割下活猪的腿肉烧着吃;另一个细节是说日本兵强奸了妇女后,还割下了那名妇女的一对乳房扔在地上。在我下乡的那个村子里有一名抗日英雄,村里人告诉我,他杀死过两名日本兵。那名抗日英雄是个农民,我下乡时他六十来岁,脸黑黑的,与其他农民没什么两样,只是感觉上很结实。村里人说他会武功。那时候,我常常将崇敬的目光投向他,觉得他不是电影里日本兵瞧不起的“东亚病夫”,更不是令我们一百个鄙夷的汉奸。
    大学毕业后我结了婚,去常德看岳父岳母。我岳父跟我提及了常德会战,我最开始是从他那里晓得国民党第五十七师和余程万师长。岳父告诉我,一个师,六千多名国军官兵把几万日本兵打得很恼火。日本军队想在三天内消灭这个师,结果用了十九天,而且还动用了大量的飞机、野炮、重炮和毒气弹。我当时就想这是民族的东西了,是一种民族的精髓或者叫作一种精神力量在支撑这六千多名官兵,致使他们顽强抵抗,将生命献给了家乡这片炽热的土地。
    我构思写这部抗战小说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事。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长沙天心阁茶楼里认识了一位前国民党老兵,他参加过著名的衡阳保卫战,而他参战时只有十七岁,是长沙长郡中学的学生。他告诉我他们那一批中学生于一九四四年开春时大多入了伍,为的是打击来犯的日本侵略军。我很感动,想写,但心里没底,好像材料准备得还不够充分。隔了些年,又认识了一些前国民党老兵的后裔,继而也认识了那些老战士。那些老战士都有一个共同情结:恨日本人。他们讨厌日本人,讨厌日本货,阻止家里人买日本电器。他们谈论起抗日战争,脸上都有一种不愿回忆的痛苦,那些痛苦感觉像蚂蚁一样在脸上爬着,我甚至想走上去把那些蚂蚁一只只拈掉。这些事情于那几年里常常于有意无意中涌入我的脑海,不断地敲打着我的脑壁,致使脑海里一片呐喊声,甚至枪声、炮声也涌入了我的梦中,最后我抑制不住创作的冲动,写了这部长篇小说。
    我要强调一点,我写它时,把发生在一九四三年春末的湖南南县的厂窑大屠杀,推后了几个月,这是为了便于集中起来一并叙述。厂窑大屠杀是很残忍的,是日本侵略军在湖南境内犯下的又一个滔天罪行,杀死了三万多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我写小说从来不掉泪,眼泪仿佛与我无缘,但当我写到厂窑大屠杀和著名的衡阳保卫战时,我那久违了的泪水涌现了,居然一次又一次地夺眶而出,掉落在我颤抖的手和冰冷的键盘上。
    这本书里,有些情节看上去很荒诞,离谱,好像不可能,但却是发生过的事。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不可能。老实说,我写这本书,既不是讨好当下政府,也没打算讨好远在台湾的国民党,而是觉得老一辈人很了不起,他们在中华民族最孱弱和自己最无奈的时候,付出了很多,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我在小说开篇之际,还得交代几旬,以免只有传统小说阅读经验的读者生气。本小说与众多传统小说不同,时间是打乱的,发生在前面的事情也许会放在后面,发生在后面的事情因为需要,又放在了中间或前面。我敬请诸位读者注意一下年月日,只要你心里对年月日有数,你就不难理清头绪。我曾经想按时间的顺序写,但那样的话,也许要写一百万字,为了节省诸位的宝贵时间,只好把时间提来拎去,便于长话短说。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我和姐都是我爹续弦的女人所生。我们的母亲也死了,死于“文化大革命”中,死时不到四十岁。大家都说我母亲是投河自杀。那是一九六九年初夏发生的事情,当时我还只十岁半,而我姐姐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姑娘。我那个从小就很会读书且接连跳两级的大哥,当时二十一岁,“文化大革命”前一年考进了北京大学,但大学尚未毕业就被赶到了北大荒那片冻土上,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当时爹已神经错乱,不晓得自己有老婆、儿子和女儿,面对我母亲的遗像,他奇怪地瞪大眼睛,用迟钝的语气犹豫着说:“这个人感觉好面熟。”
    我当时很想唤醒爹那被霉菌腐蚀的大脑,说:“爸爸,她是我妈妈李香桃。”
    爹不明白地望着我,苍白的脸上布满疑惑,“你妈妈是不是被日本鬼子杀害的?”
    我说:“爸,你说什么呀?妈妈是跳河自杀。”
    爹就咧开扁嘴大笑,不相信的样子道:“我妈早作古了。”
    由此读者又得到一条信息,我爹于“文化大革命”中疯过。造反派说我爹是国民党高级特务,又是汉奸,还是叛徒。这三顶帽子就像三座大山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忽然有一天他就精神崩溃了,不晓得自己生活在哪个年代,看见整他的造反派雄赳赳地走进来,目光那么凶,像尖刀一样刺着他,他忙一副中弹的样子倒下,摁着胸膛,装死,或一本正经地跑到窗口喊叫“日本鬼子来了,日本鬼子来了”。这种视革命造反派为日本鬼子的行径,弄得造反派们既莫名其妙又大为恼火,觉得受了我爹的挑衅和侮辱,就边用脚踢我爹,边冲他吼叫:“谁是他娘的日本鬼子,你说?”我爹惊惧地看着他们,想逃,但背后是坚固的墙,前面是气势汹汹的造反派,就绝望地蹲下身,缩成一团,形似一只害怕挨揍的大猩猩,抱着头呻吟道:“日本鬼子来了,日本鬼子来了。”
    他们起先认为我爹是装疯,以此蒙混过关,因为在他们看来,黄抗日这个经历过抗日战争的国民党坏人,是不可能疯的,便凶道:“别装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国民党特务的这些小把戏早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只能骗自己,骗不了我们!”爹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缩成一团,哆嗦着。那些人讥讽我爹道:“喂,你是看了《红岩》吧?你想学电影里的华子良?你这德行,怎么学得像我们共产党?坏人就是坏人。”
    《红岩》那部革命斗争小说里,华子良为了牢友们的需要,在监狱里装疯。那个时代的人都读过这部小说,都晓得华子良装疯,以此麻痹敌人,好在混淆视线中从事地下活动。我十几岁时也读过,我爹没读过,他不看小说。但是没有一个装疯的人会搓自己的粪便,并将粪便搓成条状吃掉。他们把我爹放了,因为我爹吃自己的屎。他们感到很失望,纷纷摇头,鄙视地说:“猪狗都不吃自己的屎。”那意思是我爹连猪狗都不如,这样的人再关着,实在是浪费国家的人力、财力,也是侮辱他们的智慧。他们中的一个人走进我家,虎着脸把我和我姐叫到关着我爹的房前,打开门,对我和我姐说:“你们把他带回去。”
    姐叫道:“爸爸。”
    爹头也不抬。
    我唤了声:“爸爸。”
    爹照样埋着头,好像没听见我和姐叫他。姐走过去拉他,爹蓦地抬头,大张着嘴痴笑,一副突然醒过神来的样子,紧张着脸,左右觑一眼,睨着我姐说:“咦,你怎么在这里?到处都是日本兵呢,快跑呀姑娘,日本兵是什么人都杀的。”
    那是一九六九年。
    爹现在住在我家。此前,爹被我大哥接到北京住了三个月,但爹不适应北京的气候。北京气候干燥,不像南方湿润。爹住在北京的那三个月,先是手上的皮肤开裂,接着脸上的皮肤也开裂成一条条缝,就像树皮裂开一样,接下来身上的皮肤也裂开了,露出粉红色的肉。于是大哥把爹送回了南方。爹在我家住了不到一个月,所有开裂的皮肤全愈合如初了。这是南方的空气湿气大,湿气对保护皮肤很有好处。爹只适合在他生长的南方生活。大哥十七岁就去了北方,已适应了北方气候,因此皮肤不开裂。
    爹在两年前,还是个正常老人,能吃能睡,不吵事,也不跟我或我姐纠缠。吃过饭,他会拿张报纸,坐在梨木太师椅上或桌前,戴上老花眼镜,看《人民日报》或《湖南日报》,从头读到尾,看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看国家又颁布了什么新政策。往往要我催他睡觉,他才如梦方醒的样子弃下报纸,走进卧室躺下。但他的生命向九十岁这道大关迈进的近两年里,人返老还童了,动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觉得自己很孤独,觉得我们不关心他,还觉得自己很委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爹哭着对我说,“我不想住在你这里了,我要回家。”
    “这就是你家,”我对爹说,“你没别的家了。”
    “这不是我的家,这是你家。”爹分得很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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