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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情楼杂记(足本)(精)

  • 定价: ¥78
  • ISBN:9787510854200
  • 开 本:16开 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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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九州
  • 页数:453页
  • 作者:喻血轮|整理: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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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09-01 第1版
  • 2017-09-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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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喻血轮著的《绮情楼杂记(足本)(精)》是一部“清末民国人物言行录”、“晚近版世说新语”,原书书分三集,内容丰富,所涉及的人和事以清末至民国年间为主,且以记录名人的言行、诗文为主,风格近似《世说新语》。每一则逸闻都很短,长不过千字,短只有数百,却常能看到别处没有见过的新材料,在文史读书界颇有口碑,足本精装更具收藏价值。

内容提要

  

    《绮情楼杂记(足本)(精)》是一部在台湾流传多年的民国笔记,为民国知名报人喻血轮追忆往昔在报界、政界的所闻所见,足本分为三集,共八百多篇精悍短文,涉及历史、文化、民俗、新闻、政治、军事等多个领域的掌故逸闻。书中所涉人物,大多活跃在晚清、民国年间,他们之中有世家子弟,草莽武夫,报界名流,戏子妓女,文人墨客,高官贵胄,不一而尽,堪称一部“晚近版《世说新语》”。

媒体推荐

    作者笔端的每一则逸闻都很短,长不过千字,短只有数百,却常能看到别处没有见过的新材料。那种文字、风格都是典型的民国气味,是非感高于成败感,知人论世,并不出以成王败寇。对于有读史兴趣的读者来说,《绮情楼杂记》不会让你失望而归。
    ——著名学者  傅国涌
    喻血轮写《绮情楼杂记》那年,已经60岁,孑然一身,旅居台湾。身为逋客,回望家乡,日月光华,却似梦中旧物。按说,其笔下应该风雨苍茫,悲声不绝如缕。然而,喻血轮却如老骥伏枥,笔耕不辍,一个个鲜活的历史人物跃然纸上,读来令人不胜感慨。
    ——知名青年学者、时评人  羽戈

作者简介

    喻血轮(1892—1967),湖北黄梅人,自号绮情楼主、皓首匹夫,民国著名报人、鸳鸯蝴蝶派文学家。出身于文学仕宦世家,为性灵派诗人喻文鏊再玄孙。早年参加辛亥革命学生军,后任《汉口中西报》、《四民报》、《京报》、《湖北中山日报》主笔、编辑主任、总编辑等职。著有《林黛玉日记》、《芸兰泪史》、《西厢记演义》、《秋月独明室诗文集》、《忆梅庵杂记》等。《绮情楼杂记》为作者晚年旅居台湾时所著,文字简净清通,庄谐并出,颇有故国之思。

目录

出版说明
伤心最是中原事
自序
第一集
  汪精卫脚踢褚民谊
  石友三叛变与吴醒亚脱险
  老年结婚佳话
  杨永泰被刺时异兆
  戴季陶之谐联
  卢永祥敬爱文人
  寒山寺碑
  吴佩孚之新闻政策
  张勋之二妾
  李云龙吸烟新法
  曾仲鸣恋新艳秋
  再谈新艳秋
  张作霖滥杀文人
  王宝钏寒窑
  辛亥起义遗事
  叶楚伧之趣诗
  萧耀南办公怪癖
  梁启超吼住龙济光
  章太炎调侃日警
  陈布雷之挽联挽诗
  林琴南避妓
  唐生智与王熙春
  记臀后陈怡红
  景梅九著《腐化记》
  蔡公时惨死
  武侯祠
  薛涛井
  何成浚之幽默
  赵敏恒与露韵秋
  鼠有烟瘾
  寇英杰在电话局碰壁
  张弧之阔绰
  再谈张弧
  留侯庙
  谈卢作孚
  意外财
  齐卢战争中之陈乐山
  易实甫风流韵事
  吴稚老论官气
  张文襄之孙刚孙
  剑门雄姿
  吴佩孚之伉俪情
  相思子
  臭虫入脑
  张道藩之猫劲
  黄季刚之狂放
  再谈黄季刚及其姊氏
  周际芸一家惨死
  骨牌渊源
  沈夫人一身是胆
  张绍曾与国是会议
  叶天士以物理治病
  华清池绝迹
  黄克强之诗
  女画家缪太太
  张作霖与张作相易名
  一代妖姬刘喜奎
  徐世昌粉饰太平
  王湘绮与名妓王金玉
  上谕找补
  马君武之讽刺诗
  再谈马君武与义女尹羲
  叶恭绰闭死猴子
  汤芗铭偷孙文皮包
  冯耿光与梅兰芳被劫案
  复兴石
  大雁塔
  小雁塔
  穷教员的呻吟
  贾景德之风趣
  黎本危之醋劲
  英人攫获牯岭小史
  郭泰祺童时趣事
  刺汪精卫降敌诗
  说别字趣谈
  猿猴好饮酒
  石瑛为海军出身
  记汉口谋财害命案
  冯玉祥逼宫逸闻
  曹锟做总统笑史
  妬妇羹
  巧对偶成
  手势做惯难改
  章太炎恶谑
  笔误笑谈
  汉奸二王
  曾琦有远见
  乱世女性哀鸣
  “帅”字奇称
  王湘绮一语救叶德辉
  辫子与“票”
  夺印
  无法可对的汉奸妙联
  袁寒云与其情妇
  孙宝琦送葬讨没趣
  枪毙后复活奇迹
  记鼓娘董莲枝
  冯国璋答谢宣统
  再谈冯国璋昏聩
  张勋奇语
  黎元洪四不主义
  记端午节风俗
  李纯离赣趣剧
  倪嗣冲之顽固
  劳乃宣请溥仪做德国驸马
  说扇
  拦车认亲疑案
  张怀芝妙事
  记徐树铮
  安武军大暴行
  戚扬自讨没趣
  不祥的北洋第六师
  陈调元西安招亲
  龚靳龃龉
  李纯之死
  张弧晚景
  拉议员
  徐世昌履任仪式
  何为三十六记
  嬖人李彦青
  地狱内阁
  三海鱼
  签字机器
  伍廷芳灵魂学
  陪客致富
  小偷与小妾
  寇英杰娶碧云霞
  于右任讨陈之役
  复辟事变中的康有为
  袁世凯策动反袁
  汉口“六·十一”惨案
  古典桃色新闻
  阃令规定车费二角
  李梦彪死的预兆
  公民价值
  吴佩孚撤防诗
  时人谐对
  辜鸿铭奇癖
  一个落溷女性
  皇姑屯案
  谭延闿的眼泪
  “毕不管”夫人之妙事
  叶蓬杀妻
  陆锦俄边调查案
  冯玉祥逼死阎相文
  阎锡山的士官知己
  点戏不慎讨没趣
  吴佩孚骂王揖唐妙文
  陈顾远以戴修瓒为烟灰缸
  乘汽车人变鬼
  张国淦拒签西原借款条约
  一日三捷
  张大千与韩女春红恋诗
  奇异墓志铭
  金莲话旧
  刘麻哥照相争座
  小姐称呼
  褚玉璞杀伶人刘汉臣
  张季直与沈寿恋史
  惠州大捷画
  峨眉山猴
  灭蝇斩虎
  “内子”与“内人”
  王壬秋与周妈谐对
  别字趣谈
  谈女名票魏新绿
  起用檀道济
  张之洞开和尚玩笑
  简单祭文
  李纪才早识张群于微时
  香冢瘗鼻烟壶
  詹大悲奇论
  稿酬丛话
  公文名称变迁史
  龙门石佛
  “冤家”释义
  丈母
  奇特征敛
  龚德柏怕屎罐
  李鸿章之虚惊
  易顺鼎与百影和尚
  台湾昔时中元节
  妹妹真行
  考场趣闻
  台胞前亦有文身俗
  挺经
  神画
  日本一女间谍
  灾官吟
  吴汉槎如何释回
  协和医院获意外财
  避讳
  沈鸿烈驱逐黎本危
  居正之武功
  台湾怪异录
第二集
  台湾中秋话旧
  谈月饼
  宋江为浪漫词人
  美人百态
  花见羞
  记汉口华景街惨案
  方觉慧之善睡
  卧龙岗
  竹林趣话
  餐经
  少女奇特食量
  再谈奇特食量
  打牙祭考
  刘镇华妾死疑案
  虎通人性
  谭延闿悼亡诗
  陈雷以粪治流氓
  俞曲园枕上三字诀
  黄淑芳之死
  辛亥起义轶事
  齿病的苦闷
  秋雁
  戏剧感人
  养犬殉情
  李宗吾怕老婆哲学
  李宗吾之憨劲
  女子的眉毛史
  张溥泉笔下的昆明
  吴三桂与名妓桐花
  张列五从容就义
  履祸
  恰当的墓志
  张宗昌祈雨
  朱半翁血写桃花
  孙文诞辰谈其诗
  刘瑾凌迟惨
  记革命军德安战役
  官场五瘴
  马相伯授袁世凯登龙术
  小儿无妄之灾
  错用恭维话
  胡适轶事
  国民革命文献之一
  奇异毒虫
  破瓜
  麻烟
  花老四被暗杀案
  胡汉民所出绝对
  预感
  孙立人重竖八莫威远营碑
  怒能愈疾
  丁未四君子
  贼诗
  谈台湾命名
  应声虫
  女色招贤
  重九
  拆字
  女裤今昔谈
  章太炎也为人治病
  昔日作像艺术
  人皆玳瑁我独乌龟
  孟恩远杀妻
  一裤连丧三命
  可法遗书
  爱之歌曲
  说钱
  张作霖劫械
  一报还一报
  时人谐谜
  冯自由寿刘成禺
  巨蟒
  压岁钱
  谈陈树人元旦诗
  贤母
  张敬尧垂涎曾宝荪
  张敬汤之荒唐
  戏台联语
  徐树铮之大胆
  三日假皇帝
  徐碧云盗帽案
  放屁的勇敢
  火神怕春宫
  文天祥之幽默
  多子
  江东才子杨云史
  陈宦之荣枯史
  胡适嘲杨杏佛大鼻
  健忘病
  巧合
  妇人年龄
  吴夫人之明智
  伶人的勇敢
  张文襄与湖北银元局
  三皮客与二道毛
  和尚绑票
  贤妻
  同治帝浪漫史
  女性的亡国哀音
  绝妙教员
  迎春话旧
  王伯沆之风趣
  熊希龄之定情曲
  送龟
  接龟
  溜冰谈往
  讼师心计
  张佩纶只靴丢马尾
  腊尽谈梅
  除夕风俗谈
  春节谈春联
  人日
  拜年
  清宫跳布札与射妈狐子
  清代元旦朝仪
  火锅
  英国对俄之覆辙
  打围
  窦娥冤
  谈元宵
  清代圆明园烟火
  巨蛙
  人名情趣
  新婚悲局
  赵尔巽与东三省新军
  和珅二妾
  瓷锋治病奇迹
  张锡銮督鄂之梦
  女画家悲运
  遗嘱奇谈
  张冠李戴主婚姻
  罗文干之风骨
  炸五大臣案中两烈士
  端方之死
  端方之诙谐
  双棺结婚
  记北京电影院惨案
  胡汉民之谐诗
  张自忠伪装孝子脱险
  王宠惠少拒奔女
  义婢饭王孙
  花朝
  野鸡大王
  谭延闿发还余诚格财物
  记女斗士徐宗汉
  黄花岗悼词
  温生才刺孚琦之威猛
  林冠慈、陈敬岳刺李准
  李沛基、周之贞炸凤山
  儿童节谈神童
  清明与寒食
  牟尼犹带乳花香
  《民呼日报》与《民吁日报》
  《民立日报》
  易实甫之奇文怪诗
  诗丐
  茶丐
  奇特专利
  女镖师邓剑娥应惩俄酋
  张季盲电促清帝退位
  杨俊生说服日军司令
  贪夫殉财
  何心独饱
  惩淫
  廖平子手写半月刊
  袁世凯牢笼尢列
  苏曼殊非日本种
  熊希龄与张敬尧算账
  孕五月生儿
  应对舛误
  太湖女盗阿宝
  厄于陈蔡之间
  林琴南与江春霖
  彭刚直锄强快事
  彭刚直之多情
  苦我黄天霸
  一诗缔良缘
  干女干儿色色新
  命名宜慎
  张文襄受骗
  关汉卿之情趣
  苏州画舫
  媳诬翁冤案
  英领事要称大人
第三集
  收藏怪癖
  蔡乃煌为台湾罪人
  难妇的诗
  游历官笑话
  严几道遗嘱
  心理作用
  再谈心理作用
  古鉴
  德龄公主家世
  满蒙象棋
  林庚白夫人林北丽
  雍正的特务
  人心不足
  诗钟巧句
  文人同性恋爱
  掷钱绝技
  世界最短演说
  求婚时间
  赌害
  评花品妓
  老虎的笑话
  奇异算题
  屈原墓
  膺惩寇逸史
  惧内民族
  慈禧学琴
  吃醋考
  谈吻
  《开智录》的“三自”
  隽语
  烈士闹公堂
  龚定庵情史
  田桐轶事
  袁世凯屠杀民党国会议员
  戏迷官
  鸾漂凤泊
  争帅印
  魔术(一)
  魔术(二)
  魔术(三)
  魔术(四)
  李文范轶事
  《自由新报》发刊词
  琉球史话
  谈《天风报》之“黑旋风”
  天问
  如此诗人
  记汉口地皮大王刘歆生
  越南小史
  越南贡使往还仪节
  越南旧血迹
  韩人爱好中国文化
  中国空军第一次建功
  拆字谐联
  谈变节报人管翼贤
  苏婚记
  沈知方与世界书局
  夷齐不幸
  记应山疑狱
  “某夫人”张铁笙
  妬中错
  外国人留学中国之始
  苏元春刀下留张勋
  老与少
  越南同盟会的小孟尝
  帷帐佳话
  死的滋味
  瞌睡三先生
  审石
  “言子”(一)
  “言子”(二)
  一代红妆照汗青
  名伶挽对
  一篇血泪文章
  雕刻奇技
  可笑的离婚理由
  记临城劫车案
  居正盗金佛助革命
  奇丐妇
  尹邢会面
  大鼾
  记鄂东大台风
  汉文在越南
  无女人之国
  梁任公游台诗
  言官纰缪
  乞须词
  记北平恋爱惨剧
  老年婚话
  上海百药门饭店闹鬼
  章太炎曾作阴官
  说龟
  彭刚直之威风
  接吻风俗谈
  中国空军逸史
  谈萤
  舞国皇后之死
  禁止馈送檄
  千金一烟泡
  中秋谈月
  段祺瑞的鞋
  北大之父
  健啖
  谈小凤仙
  胡政之不愿做官
  爱河中狂人
  唐绍仪轶事
  陕西省府前乌鸦群
  缅甸旧事
  卑左
  认错自己
  东方三大
  辛亥起义第一个女官
  姓氏之累
  龚定庵之赌癖
  钮永建组织拒俄义勇队
  拒俄之军国民教育会
  禁止缠足史话
  革命奇人张静江
  嘲红鼻
  洪承畴被批颊
  邓慕韩妙计解围
  李鸿章谋粤自主之逸史
  名旦李世芳之死
  萧振瀛海底捞月
  付之屠肆
  窃皮蛋趣闻
  朱一贯反清始末记
  胡文忠走内线
  孽缘
  男子同性恋爱
  反错吟
  马熊
  康有为的十三太保
  孙庆联姻秘闻
  宛思演鬻产办报助革命
  吴鼎昌不饮例酒
  孙开泰父子与台湾
  肉烟碟
  吴禄贞被刺之真相
  吴稚晖白话联
  谷正伦之水土政策
  名字趣联
  吴鬼火的白话诗
  贾景德悼亡诗
  秋瑾义拯女性
  记秋瑾的诗
  吴芝瑛葬秋瑾
  寡妾抗暴
  李鸿章受窘
  红氍毹上的革命党人
  木厂掌柜捐官笑话
  张苏婚姻中佳文
  接骨圣手林芝仙
  吴铁城之武功
  再谈吴铁城轶事
  绿头巾考
  情魔
  驴马争獐
  再记张竹君与胡汉民、黄兴
  奇罚
  糊涂官
  施剑翘刺孙内幕
  僧虚舟
  曾琦为人戏弄
  酒帝与饭王
  叶德辉骂康有为
  韩二虎的憨劲
  易履趣谈
  死未带钱
  蔡钧诗史
  打黄带子
  杨柳青的奇特艺术
  借貂皮
  红杏出墙
  建筑上的兽相
  梁士诒与惠民公司
  马杰
  冬至谈往
  国畜
  讼师害人自害
  宿孽
  唐蔡交谊
  县长妙批
  怪声
  张季直之情诗
  皮夹中东坡墨宝
  斗虎
  一副巧联
  陶钧捧角打李准
  汉口老圃惨案
初版后记
再版后记
喻血轮年表

前言

  

    时间是永无静止地向前进,一眨眼之间,世界上万事万物,都成了过去。无论什么人,都不能预料下一个钟点要发生什么事,但无论什么人,对过去一个钟点身经的事,总是清楚明白的。时间不断地奔驰,过去的事,也就抛离得愈远。因此,每一个人对过去的事,无论是本身经历,或是耳闻目见,总觉值得回味,值得追思的。历史之所以为人类宝物,就是这种原因,甚至小孩爱听故事,也是这种意识。所谓“往事如烟”,“前尘若梦”,乃是含有无限回忆和无限幽思!作者青年问世,老而无成,走遍了天涯海角,阅尽了人世沧桑,滥竽报界可二十年,浮沉政海亦二十年,目之所接,耳之所闻,知道了许多遗闻轶事,野史奇谈。譬如看戏,看见过好戏,也看见过坏戏,看见过文戏,也看见过武戏,看见过儿女们悲欢离合,也看见过英雄们扰攘纠纷,真是光怪陆离,无所不有。近年旅居台湾,孑然一身,每于风雨之夕,想起这些故事,恒觉趣味弥永,值得一记。于是想起一事,即写作一段,不论年代,不分次序,不褒贬政事,不臧否人物,惟就事写实,包罗万有,日子久了,竟裒然成帙。虽私家记述,不足以付史亭,然酒后茶余,亦可资为谈助。今因友辈嘱咐剞劂,爰弁数言于此,谓之为“序”,亦无不可。
    1952年11月
    绮情楼主喻血轮识于台北市厦门街寓庐

后记

  

    眉睫
    喻血轮(一八九二至一九六七),字命三,号允锡,自号绮情楼主,别署皓首匹夫,湖北黄梅人。出身于鄂东著名文学仕宦世家,为乾嘉年间著名性灵派诗人、“光黄一大家”喻文鏊(石农先生)再玄孙。光绪末年,入读黄梅八角亭高等小学堂,与吴醒亚等同学。宣统年间,人读黄州府中,开始接触报纸,思想益发激进。武昌起义爆发时,投身学生军。辛亥革命后,人读北京法政学校,不久返回武汉从事新闻宣传工作。初人《国民新报》,后人《汉口中西报》,成为民初新闻界的后起之秀。同时,与鸳鸯蝴蝶派文人多有往来,于民国初年出版十数种哀情小说,或为日记体,或为演义体。一九一七年,曾往苏州等地,与江浙沪一带文人集会、结社,声名日著。一九二一年,担任上海《四民报》总编辑。北伐前夕,担任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七军政治部主任吴醒亚的秘书。北伐时期,在南京与陈立夫、吴醒亚、石信嘉等创办《京报》,为北伐摇旗呐喊,声誉波及全国新闻界。国民政府成立后,历任安徽民政厅秘书、湖北民政厅秘书、湖北应山县县长、湖北省藕池口征收局局长、湖北《中山日报》总编辑、川陕豫党政考查团秘书、民生机器厂秘书、中央造船公司秘书等职。一九四八年底,携自著《秋月独明室诗文集》赴台。晚年,又开始创作鸳鸯蝴蝶派作品,如《红焰飞蛾》等,并以“绮翁”笔名为《新生报》撰写《绮情楼杂记》,为《大华晚报》撰写《忆梅庵杂记》,为一生所见、所闻之记录。
    喻血轮既是近代文学家,又是民国著名报人,同时也有过为官二十载的经历。不过究其本质,应是文人,甚至还有旧式文人的色彩。综观喻血轮的一生,他堪称著名鸳鸯蝴蝶派文学家,也堪称著名报人,但在政坛无甚大的作为,最终也不幸地成为了“大时代中的小人物”。作为后世学人,我们所能采摘的不过是他或绚烂、或暗淡的人生中一些值得怀想和追忆的“花朵”,或许它们能够带着我们走进历史的某一个隐秘的角落。
    作为文学家的喻血轮,幼时即随舅、叔辈饱读诗书,古文功底极其深厚。可能由于出身渐趋没落的封建文人世家,且沉溺于古典文学,喻血轮与五四新文学不曾发生过关系,而其社会思想也停留于辛亥革命阶段。现今,我们翻阅喻血轮的《林黛玉笔记》(又名《林黛玉日记》)、《西厢记演义》、《芸兰泪史》等名著,把它们放到民国初年的近代文坛上,仍然可以看出它们的光华来。甚至,我们还可以从中感受出一个世家子弟在北洋时代的落寞、伤感和彷徨。喻血轮终究没有找到人生的新路,在随后的时代洪流中,既不能与时俱进,又未能充分发挥文学才华,终于渐渐悄无声息地平淡下去。当然,在今人撰写的近代文学史上,喻血轮仍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被誉为“中国最早的日记体小说家”(《林黛玉日记》和《蕙芳秘密日记》均为近代最早的日记体小说)。他的《芸兰泪史》也被某些文学史家称为与徐枕亚的《玉梨魂》、苏曼殊的《断鸿零雁记》并称的“近代文学的三大名作”。然而,文学家之外的喻血轮却鲜为人知,同时也正因其生平的不为人知,研究鸳鸯蝴蝶派的史家也难以真正深入他的文学世界。 作为报人的喻血轮,本着早年激进的变革思想,参加了辛亥革命。清末时的喻血轮接触报纸应与长兄喻的痴有着相同的经历。喻的痴曾回忆说:“先是清光宣问,正《中西报》崭然露其头角于汉上,时予年甫二十,负笈黄州。初不解新闻业为何事,惟感念清政不纲,国势日岌,年少气盛者,鲜不慨然抱改革之志。蕲春方觉慧、詹大悲,罗田何亚新暨同邑宛思演诸君,同学中富于革命思想之尤者也,俱与予交笃且密。课余暇晷,辄相与共读新闻纸或其他鼓吹革命刊物。寒夜青灯,对床风雨,每感痛国是,未尝不淬厉激昂,互以匹夫兴亡之责相勖勉。而予于报载时论,且选其沉痛激越之作,手录成帙,研讨诵读,是乃予读报之始也。”(喻的痴:《我与(中西报)》,原载《汉口中西报》“万号纪念刊”)。当时也在黄州府中读书的喻血轮,无疑会受到喻的痴、方觉慧、詹大悲、何亚新、宛思演等革命志士的影响。民国二年,喻血轮人《汉口中西报》,扶持该报成为全国第六大报(仅次于京、沪一带的《申报》、《新闻报》、《大公报》、《时报》、《时事新报》,自此一直领军华中新闻界)。北伐时期,又在陈立夫的主持下,创办了《京报》,一时成为全国新闻界的瞩目人物。许多关于北伐的消息,均出于该报。或者也正由此,喻血轮最终成为了“党国”报人,自此裹足不前,唯党国领袖马首是瞻。现今的报人研究者也仅偶尔提到《汉口中西报》、《京报》时期的喻血轮。喻血轮对这两份报纸怀有深情,曾先后写下《我在(中西报)十年生活的回忆》、《军阀枪口下逃生记》、《清末民初汉口报坛史》、《北伐时期之京报》,成为研究《汉口中西报》、《京报》的重要文献资料。《汉口中西报》一直标榜“以公理正义为依归,持和平中正之态度”(喻的痴:《本报三十年经过大概》,原载《汉口中西报》“八千号纪念刊”),辛亥革命时被付之一炬,后又复刊。辛亥革命前后,《汉口中西报》是全国最著名的报纸之一,许多名文均出于此。喻血轮和他的大哥喻的痴也由此报而留名于中国新闻史上。喻的痴曾在《我与(中西报)》中饱含深情地说:“颇以予侪业此垂三十年,虽碌碌无所成就,要皆肇基于《中西报》,倘坐视此具有悠久历史之区区基业,一旦隳败,恝然不顾,宁不为天下笑?”因此,喻的痴在三十年代中期购下《汉口中西报》,由总编辑成为主办人,黄梅喻氏与《汉口中西报》的关系更加密切了。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二十年代中期喻血轮曾独自主办扬子通讯社,后因军阀干预被迫停办。这也可以说是喻血轮报业生涯中的一个亮点。 作为文职官员的喻血轮,更无所作为,或许他本就无意于为官。一九二六至一九三六年的十年间,喻血轮追随国民党中央常委吴醒亚,长期担任他的秘书,因之对党国人物、事件均有所接触或耳闻。吴醒亚死后不久,抗战爆发,喻血轮到处迁徙、辗转,在仕途上并无长进,而在文学上亦无新的成就。历史便是一个大舞台,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长久地担当主要演员,最终都有沦为“群众演员”的可能。从喻血轮身上,我们或许也可以获得一二启示。 喻血轮赴台后,鸳鸯蝴蝶派在岛内生根落脚,迎来了第二春,他的文学生命似乎也作了一次“回光返照”。他继续撰写《红焰飞蛾》一类通俗小说,迎合当时的台湾文坛风气和大众读者,可以想见喻血轮并不甘于寂寞。然而,时至晚境,再激进的志士也可能终将熄灭内心的火焰——更何况早在北伐之后,就已经开始了平庸的官场生涯的一介文人喻血轮呢?这时,喻血轮提笔撰写《绮情楼杂记》。严格来讲,这不是一部回忆录,而是“志人”体的笔记。 《绮情楼杂记》是一部比较典型的民国文人笔记。全书分三集,内容颇为芜杂,所涉及的人和事以清末至民国年间为主,且以记录名人的言行、诗文为主,风格近似《世说新语》,堪称一部“清末民国人物言行录”、“辛亥人物志”或“民国版《世说新语》”。此书创作于一九五二至一九五四年间,曾由启明书局于一九五四、一九五五年分集出版。《绮情楼杂记》出版后,喻血轮曾有续作,如一九五九年前后在台北《大华晚报》连载的《忆梅庵杂记》,惜未再结集出版。 一九八三年,台湾文海出版社曾将《绮情楼杂记》第一集,与朱揆初所撰《圜府琐记》合订一册,作为《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续编》(沈云龙主编)第九十六辑第九百五十八册印行。此后近三十年间,从未再版,仅为少数研究民国史学者知晓,如著名学者钱歌川、李敖等人曾有引录,并对其人其书颇为推崇。由此可见,重新挖掘喻血轮,出版《绮情楼杂记》也有一定的文史价值。 喻血轮出身文学世家,又经历了辛亥革命、北伐时期,同时在报界、官场待了大半生,因此书中涉及的方方面面的人物非常广泛。世家子弟、草莽武夫、报人戏子、文士学者,等等,皆在书中“粉墨登场”,或记言,或记事,或记行,或记诗,都有非常大的史料价值、可读价值。喻血轮在序言中自述:“作者青年问世,老而无成,走遍了天涯海角,阅尽了人世沧桑,滥竽报界可二十年,浮沉政海亦二十年,目之所接,耳之所闻,知道了许多遗闻轶事,野史奇谈……近年旅居台湾,孑然一身,每于风雨之夕,想起这些故事,恒觉趣味弥永,值得一记。于是思起一事,即写一段,不论年代,不分次序,不褒贬政事,不臧否人物,惟就事写实……”不过,我们自己翻阅《绮情楼杂记》,倒感觉个中有着很浓厚的野史、逸闻的味道,作者未必真正做到“就事写实”。恐怕读者也只好抱着“姑妄言之姑听之”的态度吧! 《绮情楼杂记》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喻血轮在书中回忆的人物大多是辛亥革命时期的,余则北洋军阀、党国要员,再次之为报人戏子或文坛名人。喻血轮对辛亥志士都持颂扬的态度,而对北洋军阀多系抨击、讽刺,至于党国要员,则多以诙谐、幽默面貌示人。在根本的立场上,喻血轮是站在国民政府一方的。因此,以上均不难理解,但对于读惯了“红色经典”的读者而言,或许就显得“耳目一新”了。当然,历史的是是非非,只有读者自己去评判,喻血轮也不过真实地记录了一个国民政府文职官员的时代观感。 当然,此书也有一些缺点。比如,一些内容与冯自由的《革命逸史》雷同,我们初步可以判断是作者抄自冯著。《绮情楼杂记》中的《野鸡大王徐敬吾》一节的语句亦多近似《革命逸史》。另外,喻血轮在书中宣扬了一些宿命的观念,这些不过是旧式文人常常玩弄的文字把戏——在今天,善良的读者是不会轻易被这样“糊弄”的。 笔者与喻血轮为同乡,自幼即知《绮情楼杂记》一书,曾多方搜寻,未能一见。后在台湾国家图书馆搜到馆藏信息,遂托蔡登山先生代为复印,乃将三集重新予以整理。现付梓在即,特撰此文,作为有关喻血轮和《绮情楼杂记》的一点介绍,望方家给予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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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精卫脚踢褚民谊
    褚民谊,不学无术,鲁莽粗疏。民廿一,汪精卫出任行政院长,辟为行政院秘书长,处事颟顸,笑话百出。时国府林主席,方驻跸洛阳,汪适有一事报告林公,命褚拟电拍发,褚于电首直称“子超兄”,电末不具汪官名,而署“弟精卫叩”。林公接阅,深滋不悦。返京后,遇汪于励志社,因正色谓汪日:“吾侪若论同志,本可兄弟相称,但行之公牍,则于国家体制未合,以后宜加注意。”汪瞠目不知何事,林公出前电示之,汪阅悉,大惭,亟□颜谢过。及归行政院,立命召褚,时褚已下值,汪令仆分途以电话觅之。及至,令将该电稿检阅,汪见为褚手笔,大怒!时褚方立汪书案侧,汪不暇言该电之谬误,忽飞一脚踢去,褚冷不防,立跛于地,汪厉声曰:“我为汝脸丢尽矣!”褚亟起逃去。自是汪不敢再命褚动笔矣。
    褚民谊(1884—1946),浙江吴兴人。昆曲家、国民党元老。以汉奸罪枪毙。陈调元之豪爽
    北洋军阀投入国民革命军,能矢忠党国,始终不渝者,陈调元其一也。陈性情豪爽,态度洒落。民十五,革命军人赣,孙传芳驻九江作战,陈以安徽督军名义,率军两万余,驻扎武穴,名为助孙,实则按兵不动。及胡宗铎攻下德安,孙部师长谢鸿勋阵亡,陈见大势已去,悄然撤兵,路过黄梅时,陈偕其参谋长范熙绩,策马入城,由商会长梅某迎至商会驻节。梅见大军过境,颇为惴惴,陈笑谕之曰:“汝侪勿惧,予已严令所部,悉由城外经过,不许一人人城矣。”梅亟备酒馔,并陈烟具,陈见之,笑曰:“此乌足以飨客。”因自出烟具,绝精致,并为梅介范曰:“此予参谋长也,渠生平专为人打败仗,今次亦然。”其实陈是次并非打败仗,不过用以打趣而已。然处此军事倥偬之际,犹具此风趣,殊不多观!后参加革命军,任三十七军军长,总司令部派吴醒亚为其政治部主任,陈对之,敬礼有加,屡谓吴日:“予部队气质亟须改造,凡宣传主义及训练工作,决不惜费。”故于政治部报销,陈向不核阅,即批准。陈在南京龚家桥有寓庐,甚宏敞,其客厅中,凡游戏工具俱备,时京内外要人,公余之暇,辄□集其中,陈供应豪华,从无吝啬。陈好骑术,如有良骥,必重金致之,友或欣羡,即举以赠,其豪爽多类此。抗战后,卒于北碚,其资产多为长公子开矿耗去,故身后萧然!
    陈调元(1886—1943),字雪暄,河北省安新县同口人。早年混迹各大军阀,后归顺国民政府。人称“陈傻子”。石友三叛变与吴醒亚脱险
    民十八,石友三在浦口叛变,实为畿辅一大变故。先是是年冬,石友三被任为安徽省政府主席,甫就职,中央即令其率军赴粤,而以吴醒亚代皖府主席。石奉命,颇怀怨怼,故于赴浦口调集军队时,举兵叛变。时石有兵一旅,驻安庆,旅部设省政府问壁,旅长秦建斌为石死党,悍将也。吴醒亚于石叛变之午夜,已由电报局获悉其事,知秦在皖,必有所动,侵晨密嘱随从于安丰小兵舰升火待命。是日星期五,为皖府二五例会,吴态度镇定,仍照常主持省府会议,省府秘书长为石友三亲信张某,见吴若无其事,以为吴未获情报,密白秦建斌,秦甚喜,于是紧急调兵入城,以为吴瞬可就擒矣。讵吴早有部署,散会后,命仆从备膳,并邀张某共餐,张佯允之,而阴从便门赴间壁旅部。吴观张出,即由省府甬道至民政厅。吴时兼民政厅长,向其秘书索一围巾并呢帽,秘书询其故,吴仅谓“君等速归午膳,吾有事去”。言已,加围巾于颈,下其帽沿,步行出省府,时方大雪纷飞,卫兵以为职员下值,竟不知其为主席也。吴出省府东辕门,见旅部前大操场,军队密集,沿街吹号而入者,犹络绎不绝。吴步行至南门外,登安丰兵舰,鼓轮东下,不惟秦建斌茫然不觉,即省府上下,亦无人知。下午一时许,秦派两卫兵赴省府请吴谈话,久待不至,秦疑之,亲率卫士多人,至省府及民政厅遍搜不得,知吴已遁矣,大恚!亟下令缴省府卫队营枪,并派兵赴江干追吴,~面严索各厅长,均无所得,乃纵令兵士劫掠一夜,至天明,始率队北去。吴行至大通登岸,飞电中极告急,中央当派咸宁兵舰载兵一团,连夜驶大通,迎吴返安庆,恢复秩序。此次吴如迟行半小时,即殆矣。
    吴醒亚(1892—1936),湖北黄梅人。曾任湖北省民政厅长、上海市社会局长等职。喻血轮少时与吴同学,后曾任其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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