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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瀛图纪之悬泽之战

  • 定价: ¥39.8
  • ISBN:9787536083998
  • 开 本:16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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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花城
  • 页数:310页
  • 作者:半鱼磐
  • 立即节省:
  • 2017-10-01 第1版
  • 2017-10-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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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半鱼磐著的《山海经瀛图纪之悬泽之战》讲述了:中国历史研究所夏商周断代工程课题小组在罗布泊进行科学考察时,从重重泥沙之中发现了一块泥版,上面刻着稀奇古怪的文字,与现有的各种文字都不相同,而且对泥版成分的测定也让人们吃惊,因为现有的工艺都无法复制出这块泥版的构成比例。在接下来的科考过程中,女队员鸣珂被人杀害,她的男友,同为科考队员的陆离俞在追查真相的过程中意外进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渐渐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古本的山海经的世界,一个人神怪混杂的地方。在神秘人的帮助下,他开始了追查真相之旅。

内容提要

  

    一个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一个平行于我们的瀛图世上界,它们只有一次相逢……人、神、怪,一切爱恨情仇,一切厮杀缠斗,全都会结束于这次相逢。
    究竟谁才能真正赢得一盏悬灯,一盏引领我们走向最终的重生的悬灯?!
    陆离俞,一个平庸浑噩的大学教师,只是为了寻找失踪的爱人,穿越到了远古瀛图大陆,但在那个人、神、魔、怪混杂的瀛图之中,他却被赋予了更为险峻的使命,一一个承担这两个世界的最终劫难之谜——“云门悬灯”之谜,正在等待着他……
    半鱼磐著的《山海经瀛图纪之悬泽之战》情节恢奇诡怪,语言意境深邃,古典的文风与现代的玄想,在此深度结合。第一部一经问世,即荣获2016中国网络小说年度排行榜t强,咪咕幻想文征文大赛大奖,更已入选2017年度中国作协重点作品扶持选题。

媒体推荐

    平行宇宙中宏大的世界构架,源于上古神话地理的万物系谱与众妙之门——半鱼磐做《山海经·瀛图纪》,是有存续典范之用心的,他也重拾了通俗类型小说中难得的文学性。小说的魔力从语言就开始了,翻开本书前,记得查询回程,否则,你会在文字中迷途忘返……
    ——杭州师范大学教授、中国作协网络文学委员会委员夏烈
    在平行的世界里,能有的一切,似乎也只有不测。身入其中的,再也找不到开始的置身事外。因为始终都有这样的不测与意外吊着你,所以这本书只好一口气看完。
    ——资深媒体人、《小别离》作者鲁引弓
    穿越小说,还能这样写——在两个时间上同时、空间上平行的世界,因为互相拯救,令人备感温暖。
    ——《麻雀》《旗袍》编剧、人民文学奖得主海飞
    看了此书,仿佛我们民族的远古山海经世界,一直没有远去,一直与我们同在。现在,此刻,在另一个空间,神、人、怪、兽在奇异的瀛图世界里共舞。
    ——仙侠开山作家,《仙剑奇侠传》、《血歌行》作者管平潮
    《山海经》是一个亦真亦幻的神奇世界。半鱼磐在《山海经·瀛图纪》里构筑出了一个观感真实的平行世界,作者在其中花费的功夫极大,穷尽心思编织成这本小说,一定值得你翻开。
    ——知名作家,《山海经密码》作者阿菩

作者简介

    半鱼磐,本名吴海浩,是一名教广告学的大学教师。阅读涉猎广泛,偏爱杂书野史,中西文化皆有关注。《山海经·瀛图纪之悬泽之战》是作者的首部作品,笔名半鱼磐是专门为创作该作品起的。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尾声

前言

  

    维基解密上传过一份机密的文档。根据这份文档推断,这件奇事应该发生在罗布泊原子弹试验基地,时间是1964年9月初,也就是新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引爆的前夕……
    一天傍晚,罗布泊的戈壁滩上,一辆军用吉普离开戈壁深处的原子弹试验基地,沿着军用公路艰难地行进。军用吉普上有两个穿着旧军服的人,一个是50多岁的老头,另一个是40多岁的中年男子,两人之中只有老头一人知道,此行的目的就是去处理这件奇事。
    在基地内部,老头子有一个化名,一个代号,代号是5号首长,5号代表着他在基地内的领导排名。至于他的真实姓名以及身份,当时是属于保密级别的,不仅基地内部,甚至全国上下,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中年男子是老头子的机要秘书,也有一个代号,叫机要51,意思是5号首长下面的1号机要秘书。
    机要51原来是G部门的一个科级干部。一年前,才带着一个绝密的命令,来到深处戈壁的军事基地,被分派到老头子的身边。
    分派这个任务的是基地级别最高的1号首长。
    l号随意地介绍了一下基地的情况以及基地的战略意义。1号的语调很平淡,机要51却听出了一身冷汗,他觉得自己正在触及新中国最核心的秘密,分量之重,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承受能力。
    1号把5号的情况,以及机要秘书的基本职责简单讲了下,特别补充了几句:“安全第一。记住,不论5号走到哪里,你都得跟着,除了回宿舍之外。此外,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你负责的内容。这一部分内容,你直接向我汇报。”机要51心里一惊,但是1号说这句话时的严肃表情,让他不敢多问。
    “从简历上看,你在部队里当过营级?”1号问。机要51连忙回答是。
    “那这个东西,你一定会用。”1号拉开抽屉,取出一把小型的手枪,推到机要5l的面前。
    机要51不敢去接,手枪坚硬的质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从刚才1号的交代来看,他自己的编制应该是文职,文职是没有配枪的权力的。再说,整个基地动用了当时所能够采用的最高级别的防护措施,根本不用担心文职人员的安全问题。文职人员配枪不仅多余,反而会增加潜在的风险。
    从枪的制作来看,能够配发这样一把枪的人,级别应该不低,至少超出了自己即将就任的级别。1号不仅给了他一把枪,而且给了一把超出他级别的枪,这是为什么?
    “这是为了安全!”l号慢慢地说,“你可以自己决定开枪的时机……也包括开枪的对象。”
    机要51听到此处,觉得一切都豁然开朗。
    配枪的级别如此之高,就是因为它唯一有可能射击的对象,正是符合这把配枪级别的5号。机要51真正的使命,就在于此。在必要的时候,他有权决定是否要朝5号开枪。
    机要51站起身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出一句军人味十足的承诺:“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经过与5号一段时间的相处,机要51判定5号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每天都有严格的作息,甚至连在基地走动,似乎都有一条固定的路线,话也少,除了技术上的问题,一般不会轻易发言。
    基地关于5号也有一些传闻,但是限于基地的纪律,这些传言都有头无尾,混淆不清。总结起来就是,老头在技术上是权威,但在政治上似乎还有一些不清不白的地方,由于老头是国内屈指可数的核能权威之一,这些事情都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对自己身上这把枪的用途,机要51觉得,5号似乎比自己还要清楚,尽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戈壁地带的天黑得特别慢,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晚上9点,但是天空依然明亮如昼,周围的戈壁也是清晰可见。机要51看着车窗旁边的戈壁景象,克制不住一阵紧张。依现在的状况,5号是不可能告诉自己,前行的目的地是在哪里的。
    机要51推测此次出行应该和基地监测部门的一份报告有关。
    监测部门的主要职责是密切注意基地周围的一切动向,从天气状况,到有可能出现的敌情预警。
    试验基地靠近当时已经敌对的苏联边境地区,处在苏联情报部门电讯监测的范围,因此,监测任务的重点也包括对敌方情报部门的电讯讯号监测,以推测对方是否已经掌握了基地的情况,以及基地内部是否会出现泄密的情况。
    几个月前,监测部门提交了一份报告。
    一般情况下,监测报告会作为当天简报的一个内容,发到基地的各个单位。但这份报告上交之后,立刻被封在了基地的高层,提交报告的人事后也是讳莫如深。不久,基地开始出现一系列异动的景象。首先是外围担任警戒的持枪部队开始增加,接着,每隔一两天,就会有一批侦察机从基地上空飞过。这表明:基地的警备级别正在悄悄升级。
    基地内很快就有了传闻以及推测。一个比较被认可的推测是,那份报告可能提到,已经监测到了苏联方面关于基地的电讯讯号。具体内容之所以不公布,是因为这种讯号的出现,意味着基地内部可能潜藏着敌方间谍,公布报告就等于是给了还在潜藏的间谍一个信号,无异于打草惊蛇。
    这个推测暂时平息了疑虑,取而代之的是人人自危。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身边的亲朋、同事,甚至包括自己本人,会在某个时刻,突然被宣布为一个潜藏已久的苏联间谍。慢慢地,许多传言都把这个潜在的间谍分子和5号联系起来。
    据说5号年轻的时候曾经在苏联待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去了美国,据他自述,原因是想脱离政治,专心学术。这种政治立场不稳的人,之所以能够通过政审,完全是因为他在国内首屈一指的核能物理水平。根据这段历史,如果说有什么潜在的间谍的话,5号应该是最有可能的。
    机要51也听到了这些传闻。由于自己够不上阅读这份监测报告的级别,所以跟这些传来传去的人一样,对这份报告的具体情况,他也只能猜。他不怎么相信,5号会是潜在的间谍,因为5号一直都是属于能够看到这份报告的高层之一,和这份报告相关的会议,他都能列席。如果5号已经被怀疑,那么这种待遇肯定早就会被取消。
    接到报告之后,基地的几个领导,包括5号,在1号的主持之下,召开过几次小型会议。会议是在紧闭的会议室里召开的,机要秘书们只能在会场外面的接待室里等候。所以关于会议的内容,机要5l一无所知,只知道每次会议上似乎都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最厉害的一次争吵就发生在今天,而且是在5号和基地最高领导1号之间。一向沉默寡言的5号似乎动了怒,声音很大,已经超出了保密的级别,连待在接待室的机要51都听到了。至于争吵的具体内容,谁也听不真切。印象最深的是,5号大声地反复地喊着:“要对生命负责!”话一出口,就掩盖在1号的厉声斥责之中。
    会议结束后,机要5l陪着神情疲惫的5号离开会场。5号走在前面,一到自己的宿舍,他就把自己紧紧地关在里面,看样子今天是不打算从里面出来了。
    机要51觉得自己这时留在这里也是多余。他回到自己的宿舍,拉紧窗帘,准备睡上一会儿。要在明亮如昼的戈壁夜晚,真正地睡上一觉,只能借助厚厚的窗帘。他躺在床上,临睡前还在想,5号到底在监测报告上看到了什么,竟然会发起火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得有只手正在推着自己。他睁开眼,看到5号就站在自己的床边。他连忙坐起身来,正要开口,5号打断了他。
    “不好意思,打搅你了。”5号说,“我要去干一件事,没有你的帮助,我做不了这件事。”
    他正想问,是什么事?
    5号又打断了他,问了一个让他觉得尴尬的问题:  “1号是不是给过你一把枪?”他正愣着,5号马上说了一句:“记得带上。”新获得新生。”
    “循难?”
    “是的。我和我怀中的小女孩是最后的幸存者。”
    我想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5号首长有了一个念头,要把小女孩解救出来。
    后来的事,你们也就知道了,5号假借1号的命令,走到小女孩熟睡的那个木屋,把小女孩抱到车上。离开几幢小木屋之后,顺着原路返回的路上,5号借口窗边有情况,趁我转头,夺走了我的配枪。然后,用枪威胁我和司机,让车离开了军用道路,开进了戈壁深处。
    他命令我们下车,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带着小女孩走了。
    我和司机商量了一下,一定要尽快赶回基地,把这件事汇报给l号。没走多久,我们就迷路了。接着,就是戈壁上每夜都会有的风沙,我和司机失散了。我筋疲力尽,跌跌撞撞不知走到了哪里,然后一头栽在戈壁上。
    找到我的是解放军同志。
    他们正在基地四处进行搜捕,我和5号,就是他们的搜捕对象。但是,他们能抓到的只有我一个人。他们告诉我,5号失踪了。至于那个司机,他们说,没接到这方面的命令,他们搜捕的对象只有5号和我。
    如果那个被捕获的异族男子真有电子信号定位能力,那么这个小女孩也一样会有。5号可能就是凭借小女孩的这种能力,逃避了我人民解放军的追捕,而且安全地走出了戈壁。
    至于他和那个小女孩现在到了哪里,你们就别问了,我怎么知道?
    六
    这份记录的最后还提到:机要51问起了那个异族男人的情况。G局的审讯人员说,从基地调阅的任何材料,以及在基地人员中进行的各种询问和调查,都没有提到有这样一个异族男人被抓到过。l号也在一份签过字的记录里否认了此事。
    关于电子信号的传言是有,但是后来都被认定为是一种失误。1号和5号有过争吵,但是争论的焦点,是对失误人员的处分问题。1号主张平息此事,但5号却要求枪决。5号说的要对生命负责,指的是基地人员的生命。他的意思是这样的失误如果再出现一次,基地可能会有灭顶之灾,毕竟基地的核心机密是核武器,基地的安全是靠精密的,没有失误的运作来保证的。当然这只能证明5号是一个彻头彻尾虚伪的,隐藏得很深的反革命分子。
    1号还说,他只有一辆专车、一个司机。他从来没有给5号指定过你所说的任务,更不可能派出子虚乌有的司机和专车。你提到的那个司机,搜捕部队也进行过地毯式的搜索,并没有发现关于这个人的任何痕迹。基地的人员登记记录中,也没有找到过这个人的任何资料。
    至于你说的那个小木屋,我们按你所说的方位进行了确认,发现那是基地所定的核辐射地区。原来有过几幢少数民族的木屋,为了避免核辐射的危害,在基地兴建之前,原有的木屋就已经被拆迁,相关人员也撤离到了几百里之外的县城,那里就成了一块空地。基地兴建以后,那里也不可能出现任何建筑。
    即使真的有过这样几间小木屋,在核爆炸之后,现在也已经荡然无存了,包括你所说的那个异族的男子,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过。
    “这么说,”机要51不甘心地问,“你们仍然相信5号首长是叛逃去了苏联,而我是他的协助者,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替自己开脱,编造出来的谎话?”
    G局的同志答复说:“我们坚信人民法院的判决。我党一直以来的政策就是,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机要51冷笑了一声,明显是彻底绝望了:“你们已经放过了一个人……那个异族男子说过一句话,你们应该注意到——你们那一侧的人。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5号和那个小女孩,最终就是去找这个人,一个隐藏在我们这一侧的人。”
    1965年,机要5l死在了新疆S监狱,监狱的说法叫自绝于人民。一个晚上。机要5l一条一条地扯下囚衣上的棉布,揉成一根绳,然后穿过牢房墙壁上方小窗口的铁质栅栏,做成一个套子,把头放进去,自缢而死。
    对这种死法,监狱人员大惑不解。
    死者被关押在特设的牢房里面,里面有一个通气的小窗,开口的位置有4米多高。死者身高1米7左右,加上臂长,不到2米。一般的情况下,没有垫脚的东西,或者是没有人协助,单靠他自己是不可能把绳子穿过窗口的铁质栅栏的。
    这两种情况都不可能发生在一个守卫森严的单人牢房里。房间里倒是有张床,不过床脚都固定死了,事后检验,也没有发现有松动的地方,死者不可能是踩在床上,完成了自缢的全部过程。监狱方的调查也没有发现死者自缢的当天晚上,有人进出过这问牢房。
    死者的牢房里,找到一张写了字的字条。犯人的房间里没有笔墨,字条是死者咬破指头,用血写成的,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作为交换,他会指明,谁是那个那一侧的人。”
    这句话的具体含义,监狱人员看不明白,只是觉得能写出这样一句话的人,死前肯定已经陷入了谵妄,做出自绝于人民的行为也不奇怪。
    这张字条在转交的过程中,很快就失去了踪影。但在当时的犯人中间,这件事却被当作不可多得的谈资,人人都听说过,人人也都口耳相传过。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离俞猛力一睁,终于抬起了眼皮,结果发现跟没睁开一样,甚至可能更糟,他置身在更为深邃的黑暗里面。眼前的找替代、牢房里的光亮,还有曾经让他心烦的打鼾声,都被黑暗一口吞掉,一丝也没剩下。眼前的黑暗,就像是岩石一样密不透风地立在他的眼前。
    另一个世界?他想。
    他的脑子里还回旋着找替代说过的话:交换,那一侧的人……一阵紧缚的疼痛感从胳膊上传来,随即弥漫到了整个身体,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挪动一下身体,但是疼痛感却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紧迫。他扭动了一下胳膊,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反缚住了。他又做了几个动作,总算搞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他的双手被反缚,上半身也被紧绑,两者一起被牢牢地系在身后的一根石柱上面。一根粗砺的石柱,表面不光滑,上下都是突起,硌得他上下都难受。腰部以下,倒是没什么束缚,屁股还能坐在地上,两腿也能平伸。只有脚踝上的感觉,告诉他双脚也被什么东西缚在了一起。
    他开始以为是脚镣,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老犯人告诉过他,现在是人性化管理,镣铐什么的早就废了。早就废了的东西,怎么用到了自己的脚上?接着,那种粗硬的质感,让他想起了一种更为古老的刑具——木枷,古代牢房里常见的木枷。扣住他双脚的应该就是这个。
    他暗自叫苦,脖子不由自主挣了一下,这是他身上唯一能够活动的部位,结果头皮一阵撕痛。那是头发被人撕扯,快要脱离头皮时才有的剧痛。后面有人用力抓住了自己的头发?这个判断让他毛骨悚然,他左右扭头,想要证实一下背后是不是有个人。
    剧痛稍缓之后,他终于发现了原因所在:他的头发变长了,而且被当作绳子,紧紧系在了背后的石柱上面,打成一个牢牢的结。头部稍微扭动一下,头发就会撕扯着头皮。
    这一切都似曾相识,进牢之后做过的梦,那个他和郁鸣珂讨论平行世界的梦。在梦里,他推开门,看到一个反绑在石柱上的男子。原来那是他自己,他看到的就是他进入另一个世界之后的样子?
    眼前的黑暗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深沉了,他的辨别能力开始慢慢恢复,慌乱之中忽略的动静现在隐约可辨。他的鼻子开始闻到一股潮气,像是一个山洞,接下来,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背后靠近他,然后又离开他,断断续续,来回重复。他的背部开始抽紧,因为这是一种气息起伏的声音,它暗示着,在他后面不远的地方,可能潜伏着什么生灵。
    他想起自己问过学生:“《山海经》里,提到的最多的动物是什么?”
    “蛇。”
    蛇?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一个冰凉的东西就顺着他的后脖子轻轻地滑了下来。蛇信?蛇身?他的背部被刺激得往上一抻,头皮随之一阵刺痛。
    刺痛驱走冰冷的感觉,他听到水滴入水坑的声音。
    他松了一口气,刚才应该是从洞顶滴下的水滴,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那阵气息还在持续,来自他的身后。他慢慢辨认出来了,是一个人的气息。
    在背后的某个地方,还有另外一个人,潜伏着、窥视着,目光穿过黑暗,直逼着自己……
    “喂!”他终于忍受不住了,大声叫了起来。声音一出口,就让他震愕,他吓得不敢再喊一次。不是自己的声音,不是他熟悉的语调,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他震惊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储存了这样一种陌生的声音,现在还能脱口而出。
    就像意识内部有一个语言选择按键,有人重新替他设置了一种语言。
    “喂!”他尝试着低声喊了一遍,试图用自己的语言,但从嘴里出来的,还是那种陌生的语调。他开始哆嗦起来,这个意识内的语言按键不是一个选择按键,而是一个替换按键,他的语言被替换了。
    周围的黑暗逼迫着他,他横下一条心,该放弃的就放弃吧,能用得上的先用着吧,现在的状况,还操心哪门子语言问题啊。
    “喂!”他壮起胆子,喊了第三声。这下效果好多了,陌生的感觉好像消失了。他暗暗提醒自己,这不是什么陌生的语言,这就是他自己的语言。几次自我暗示,他感觉自己离表达自如只有一步之遥了。
    “有人吗?”他继续喊,连喊了好几遍,喉咙越来越粗,信心越来越足,“这里有人吗?有人吗?这是哪里?到底有没有人?”
    “没人!”终于,从黑暗里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回应。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怒气,透着不耐烦,好像有人睡得正沉,却被他的一通乱叫吵醒。
    就这样,陆离俞终于听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经过刚才的替换程序之后,他对这声音一点也不陌生。
    在他和郁鸣珂讨论平行世界的梦里,在被反绑着的男子周围,睡着一个女子,用衣袖遮着面部,现在听到的声音,是不是来自这个女子?
    《山海经》里有一段文字,和这个女子的形象有关,也就是陆离俞替郁鸣珂抄录的那段文字:“有人衣青,以袂蔽面,名曰女丑之尸。”
    他曾和郁鸣珂讨论过这段文字,郁鸣珂说,这可能跟玄荒时代的什么仪式有关,具体什么仪式,那就人各有见,没法得出一个定论。她比较认同的一个看法是,这是一个用女巫活祭的仪式。玄荒时代,如果部落遇到什么灾难,大概能有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女巫当作祭品,活活地献给上天。
    女巫被放在烈日下的石床上面,活活晒死。过程之中,忍受不了阳光的酷热,所以才会有以袂蔽面的场景。
    说到这里,郁鸣珂半真半假地问陆离俞,如果她是那个女子,陆离俞会不会不远千里,冒死相救?……
    想起这些,陆离俞心存侥幸,现在听到的声音,会不会就是郁鸣珂?会不会是郁鸣珂安排了这个场景?在进入平行世界的一刻,让他回味一下,他们交往过程中的那些曾经发生的小把戏,小小的恶作剧……为他们即将到来的永恒厮守制造一点小小的曲折……
    “鸣珂?”他大叫了一声。
    “又是鸣珂。”一声冷笑,听上去挺无奈的。
    陆离俞判断出了声音的方向,头部朝那个方向偏了偏,头皮上残存的撕痛提醒他,不能用力。
    有人起身的声音,那边大概真有一张石床,然后是双脚着地的声音,还有摸索着什么东西,器物发出碰撞的声音,接着,陆离俞听到一阵脚步声,正朝着自己的这个位置过来,然后,停在了自己的前方。
    衣物窸窣的声音,触到他脸上的气息,还有梆梆梆的清脆响音。他很快有了一个判断,这个人正蹲在自己前面,在敲打什么东西……
    面前出现了几粒火星,一个埋头蹲着的女子在火星里若隐若现,接着,出现了一个火焰的焰头。焰头突然涨大,陆离俞周围出现了一个光圈,一张陌生女子的脸。隐约的焰光照出了女子的容颜,还有身上的服装,甚至一些小配饰……都是陆离俞从没见过的类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词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玄荒时代。
    “看清楚了,”那个女子说,“我不是那个你一直想着,念着的鸣珂。都好几天了,怎么还这样?”女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带着焰火。
    陆离俞以为这朵焰火是来自某个灯盏,现在却惊奇地发现,那朵焰火其实是飘浮在女子的手掌上面。
    女子把手掌移到自己的唇边,那朵焰火随之移动。她冲着焰火,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就像蒲公英的花絮一样,那朵焰火,散开飞离,变成更小的焰火,浮动在两人的周围。
    陆离俞目瞪口呆,女子却一脸淡然,转回头来,看着陆离俞,很不屑的样子:“怎么,没见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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