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商品分类

您现在的位置: 全部商品分类 > 文 学 > 外国文学 > 外国文学-各国文学

  • 定价: ¥38
  • ISBN:9787220105135
  • 开 本:32开 平装
  •  
  • 折扣:
  • 出版社:四川人民
  • 页数:270页
  • 作者:(马来西亚)黄锦树
  • 立即节省:
  • 2018-03-01 第1版
  • 2018-03-01 第1次印刷
我要买:
点击放图片

导语

  

    大雨无边无际,召唤南洋胶林深处的情感与记忆。
    时报文学奖联合报文学奖得主,遗忘之河中只身溯洄,步履不停的觅渡者。
    2017年台北国际书展大奖、金鼎奖文学图书奖获奖作品!
    不可思议的奇诡想象、曲折离奇的生死涅槃。
    黄锦树著的《雨》是一部字里行间溅着血光的杀气之作,直达巫蛊幽昧深处。

内容提要

  

    黄锦树著的《雨》讲述了离开故土下南洋的一个小家庭,栖身并扎根于马来半岛胶林间,四周环伺着凶猛的野兽、怀有异心的外人及徘徊不散的亡灵。伴随着家庭成员突如其来的失踪、离奇的死亡,缓慢而抑郁的步调积累到了某一天,迸发出爆裂性的奇诡突变,暴雨带来的洪水有时通向彼岸,从死神的指掌间他们脱离了现世,旋即变为异物投向下个轮回,不断循环往复

媒体推荐

    以前他用小说追捕悼亡离散消失在南方的历史,现在他在悼亡“小说”那无以伦比的故事幻化之美。
    ——作家  骆以军

作者简介

    黄锦树,马来西亚华裔,1967年生于马来西亚柔佛州。于1986年赴台求学,台湾大学中国文学系、淡江大学中国文学硕士、台湾清华大学中国文学博士毕业。1996年迄今于台湾暨南大学中文系任教。曾获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联合报文学奖、时报文学奖小说首奖、花踪文学奖马华文学大奖、台北国际书展大奖小说奖等多项重要文学奖项。
    著有小说集《鱼》《犹见扶余》《南洋人民共和国备忘录》《土与火》《刻背》《乌暗暝》,散文集《火笑了》《焚烧》,论文集《华文小文学的马来西亚个案》《马华文学与中国性》《谎言或真理的技艺》《文与魂与体》等。

目录

【推荐序】迅速之诗——读《雨》  朱天文
雨天
仿佛穿过林子便是海
归来
老虎,老虎《雨》作品一号
树顶《雨》作品二号
水窟边《雨》作品三号
拿督公《雨》作品四号

雄雉与狗
龙舟《雨》作品五号
沙《雨》作品六号
另一边《雨》作品七号
土糜胿《雨》作品八号
后死(Belakang mati)
小说课
南方小镇
南方以南《雨》大陆版跋
【附录一】不像小说的小说—花踪马华文学大奖赞词  张景云
  附:论马华中品小说  张景云
【附录二】没有位置的位置  黄锦树
作品原刊处

前言

  

    迅速之诗——读《雨》
    朱天文
    “无边无际连绵的季风雨,水獭也许会再度化身为鲸。”
    这是黄锦树的句子。
    句子从知识和想象的沃土里长出来:“鲸鱼的祖先是鱼类上岸演化成哺乳类又重返大海者,它的近亲是水獭。”
    衡诸同代人小说之中,锦树小说写得精彩的地方,应该说,只有他有而别人没有之处,是“变形记”。尤其自二○一二年以来,他着力发挥、厚积薄发的各式各样的马共小说,无论以高蹈(high-brow)来看,抑或一般约定俗成认为小说便是长成这个样子的中品(middle-brow)来看,最佳篇,我的偏见,都是“变形记”。
    不,不是卡夫卡的《变形记》。那样的卡夫卡,独坐于昨日的明日的瑰丽古欧洲的巍峨大殿上,沉思着一个人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变成了畸形昆虫的生存处境。
    然则,马来西亚雨林?人的稀薄的文化就是跟茅草在拉锯战。“茅草在园中出现向来不被允许,即使是一株。”简直可列入十诫第一诫:“草也不许靠近屋子。一律清除。叠在火堆上烧出浓烟,好熏蚊子。”家族人丁旺盛时候,园子与邻家园子之间稳稳立着界碑,挖界沟防火般防阻茅草野树长过来,五脚基屋子端整坐落其中。但人老了,坐藤椅上望着门前的草已快到门边,曾经,他可是不止一次听到妻子向儿女夸耀:“有我在一根草都不准在屋子周围二十尺内出现。”他自己也曾把着锄头在界碑旁大呼小叫让妻子来看,那一丛丛偷渡的茅草:“奇怪,昨天才锄的啊,怎么全长回来了?”(写于一九九○延毕期间的《撤退》)
    锦树小说里的家,予我强烈印象者莫过此。变形记,所以是奥维德的《变形记》。
    六步格史诗十五卷的《变形记》,歌唱形体的变化,百多个故事从开天辟地一路编到当今,当今他被罗马皇帝奥古斯都流放到黑海海边,在那里拉丁文毫无用处。
    无以数计的变形,少女拒绝阿波罗的求爱奔逃中长发变成叶子,手臂变成树枝,敏捷的双腿黏附在地上变成了月桂。各种逃脱,变成芦苇,变成没药树。悲伤哭泣,直到水仙化成泪水溶在自己的水池里。村女跟工艺女神比赛织绣(各据一方架起织布机的纺织细节真是太精彩),女神织的是雅典命名权的竞争,村女则织出男神们的风流罪状而且胜赛遂被变成蜘蛛。马其顿公主说了敌对观点的故事版本给变成喜鹊。不参加酒神的狂欢只管辛勤纺纱工作,三姊妹被变成蝙蝠。洪水过完,石头变形为人,岩石中的脉仍然是人体的脉。特洛伊战后一伍船队来到意大利西岸顺台伯河直上,跟原住民大打其仗建立起最初的罗马,弗吉尔花了半部史诗讲这件事,而《变形记》只几个故事松脆搞定。至于遭毁灭的城地,在持续焖烧的灰堆里飞出一只前所未见的鸟,不停鼓动翅膀拍打余烬,其叫声、其瘦小、其苍白,都引人哀思这个被掳掠的城,乃至这城的名字便遗留给这只新生的鸟,阿德阿Ardea,当作普通名词它叫作苍鹭。(吕健忠译注之《变形记》)
    胜者自胜,败者的一方却开启了故事。
    这些让人想到谁?我想到黄锦树的马共小说,和他的马华文学。
    变形,它扎根在不同世界的模糊界线上。神明、人类与大自然之间相互渗透并非阶级性的,而是一径地夹缠不清,力量在之间冲撞或抵消。主导奥维德笔写热情的并非系统性的结构,而是累积,用频换观点和改变节奏来增进,一景叠一景,一事接一事,经常类似,到底又不同。滔滔不绝要将一切变得无所不在,且近在手边。它是一部迅速之诗(语出卡尔维诺,《奥维德与宇宙亲近性》)。
    迅速吗?自卡夫卡以来的现代小说,从精神到样貌,总是跋涉。现在读了锦树的小说,竟是迅速之诗。可说来辛酸,能够迅速,正是因为马华文学的文化资产欠缺,甚或没有。“我们必须继承那沉重的没有,那欠缺。”
    ……
    开头两篇也许是题旨。“她是所有伤心的女孩。你会再度遇见她。另一个她。”《W》里,另一个唤做阿兰有着淡淡茉莉花香的女孩。基本元素,伤心的她,变成不同的形貌出现在你眼前,你“仿佛对她有一份责任”。
    《归来》里爱车大炮的二舅,“一片叶子就可以讲成一片树林,一根羽毛讲成一只鸡。”他对辛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扑朔迷离,像渐渐起雾飘下来一场无雨却湿人的雨。栩栩生猛的二舅名字叫谈,莫非书里的故事都是他车大炮出来的?
    又有一篇《小说课》,女孩在写她那写不完的小说作业,困惑着“自传性必须藏在背景深处,像只暮色里的灰猫。”似乎也在说这本书?
    唯我感到踏实有料不会被小说故事车大炮车到无趣乌何有之地的,是二舅二舅妈的生活背景。他们在半岛深处油棕园工作,那里英国人留下的种植园,都配给砖造宿舍,有小学,简易加油站,杂货店兼小吃店,足球场,羽球场。从外头小镇开车进去得几小时,不然只能搭工人的货车,辛多次学校大放假时去那里跟他们住。辛坐二舅载满油棕果的啰哩车到更远的提炼厂去,故事便在车上说起来。那已是油棕世代。之前,“甘蜜世代,胡椒世代。咖啡。橡胶,可可,油棕。”辛的南方小镇,“胶林好些翻种成油棕了,已经不容易见到整片完整的胶林。橡胶树至少还有个树的样子,油棕像一扎扎巨型的草。一个时代又快过去了。”
    形变矣,原来的还在,但又受拘于形而不能识。我读着前一篇里跟这一家人有了联系生出感情,却在下一篇,物换星移如何竟不算数了?另一轮人生,我仍深刻记得他们发生过的事却如何他们并不记得了?这是所有前世今生、似曾相识的母题,悲伤从此来。
    诗人雪莱:“我变化,但我不死。”
    一切的变形,都是上一回灵魂的归来。给人希望,也给人怅惘。也许辛还记得那首马来残诗,诗云如果你是风,如果你是雨,如果你是火。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仿佛穿过林子便是海
    女孩在慌张地奔跑,车缓缓驶离,南下的长途巴士。米色洋装,奔时裙摆摇曳,有鱼的姿态。她看起来非常年轻,至多二十来岁,长手长脚的,五官细致,异常白皙,反衬出街景的灰色黯淡。她气喘吁吁地向车上某男子猛挥手,红着脸颊,微张的薄唇艳红,脖子淌着汗,倒有几分情色的意味了。你不由得羡慕那男子,他就坐在前座,侧影看来也很年轻,发黑而浓密,耳旁蓄着短短的伪装成熟的鬓须。
    她一度差点被异物绊倒,迅速爬起来,重新调整步伐。那男子一度站起身,但随即坐下。虽然车已缓缓开动,但如果他向司机要求下车,应该是来得及的,但是他没有。
    你猜想他们说不定刚经历一夜缱绻,尽情地缠绵,彼此身上都还留有情人的温度和气味,女孩因而眷恋不已,但伊醒来时男人已悄悄离去。
    一定是不告而别。
    下一次见面将在许多个日子以后,甚至难以预期。未来令她忧伤。
    车窗经过她面前时,你看到她流下泪水。她的目光一直紧跟着他,高举着手,终至掩面。他也侧身,朝窗外挥手,一直到看不见为止。那楚楚可怜的目光也曾掠过你那面窗。虽无意停留,但却已在你心里深深留下刻痕——不应该是那样的,不该让那样美丽的一个女孩伤心。你仿佛也共同经历了,也仿佛对她有一份责任。绝美的伤心。伤心之美。
    但你不曾再见到她,不知道他们后来还有没有故事。那也许是分手的告别。你会在自己的故事的某个时刻想起她。就好像你也爱过也伤害过她。她是所有伤心的女孩。
    你会再度遇见她。另一个她。
    经过那样的事后,也许她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不会再那样单纯的爱,单纯的伤心。
    但愿别就那样枯萎了。
    我会想念你的。
    也许
    最好的时光已经过完了
    剩下的只是午后的光影
    干涸殆尽的水渍
    风过后树叶的颤动
    路渐渐暗下来了。
    两旁的树影也变深,树叶被调成墨绿色,变得目光也难以穿透。游览车开着大灯,但路仍是弯弯曲曲的,车灯无法照得远,灯光老是被阻隔,而滑过坡壁。
    车前方好似飘过一阵烟,那是初起的薄雾,迅速沿着车体散开。稠密的夜包覆过来,有一股湿润的凉意,从敞开的车窗渗了进来。同行的六个人几乎都睡着了,睡得东倒西歪,甚至还流着口水。除了她,即使睡着了也还能维持矜持。
    之前的活动太紧凑了,天又热,每天都晚睡,一再地开会讨论、记录,为了做好一个专题,让年轻的你们都累坏了。
    那是个被历史遗忘的群体。你们偶然从文献中瞥见他们的踪迹,但那是已然被不同的力量刷洗得形影黯淡的,近乎传说或幻影那般的存在。家住在国土北陲的友人,信誓旦旦地说,在他们的家乡,那并非大脚山魈般纯粹轶闻般的存在。他们早已化身平民百姓,像一片叶子消融于树林。只是那稍微显得庄重的服饰—不嫌热,深蓝或黑色的袍子,帽,布腰带,黑布鞋—仿佛在为什么事维持着漫长的守丧,像披着黑色头巾的阿拉伯人。像日本人那样多礼,寡言,像影子那样低调。他们自称hark,自成聚落。他们务农。种稻、木薯、番薯和各种果树,养鸡猪牛羊和鱼。他们破例让你们在山坳里住了几天,只是你们得签下守密的同意书,他们拒绝被报导——拒绝被文字表述,也拒绝被拍摄。
    但你觉得他们和你们其实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对现代生活刻意保持距离。那仿佛就可以维护一种时间的古老刻度,借此守护什么他们认为最值得珍视的。像古老的守墓人家庭。变化也许不可避免地发生着,但有一堵无形的墙让它变慢了。
    高海拔,恒常有一股凉意。云往往垂得很低,沿着山壁上位置高低不同的树冠,与浮起的雾交接。
    每每有飞鸟在那古树的最高处俯视人间烟火。
    那里的女人的青色素服(青出于蓝的青)特有一种守丧的庄严之美。在云雾缭绕的古老青山隘谷里,她们默默地低着头,锣鼓铙钹唢吶,领头的摇着金色神轿,那确实像是神的葬礼。多祭。大员的唐番土地神,因水土不服又死了一次。
    再重生。再死。(P1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