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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与己身最美的相遇)

  • 定价: ¥49
  • ISBN:9787308172141
  • 开 本:32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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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浙江大学
  • 页数:244页
  • 作者:蒋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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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5-01 第1版
  • 2018-05-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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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蒋勋首次呈现苦闷的肉身与文明的相遇,这是蒋勋因急性心肌梗塞被送入急诊室做心导管手术、之后又进行长达半年的复健,死里逃生之后,他讲述并录制佛经故事免费赠送,与人结缘,用另一种眼神看人间。这也是蒋勋从病魔威胁下的死亡关口回来、首次呈现与“生”息息相关的人生感悟——罗马时代的俗世肉身、基督教时代的肉身救赎、至美索不达米亚的新月肉身、印度的欲念肉身和苦役肉身、中国的敦煌壁画和秦俑中的宠辱肉身……蒋勋著的《此生(与己身最美的相遇)》跨越各大文明,追寻肉身之美,寻找此生与自己最美丽的相遇,是一部用生命之书。

内容提要

    我对自己的身体很陌生,这个使我快乐也使我不快乐的身体,我可以多了解一些吗?
    父亲往生,我看着他的身体,很久很久。母亲往生,我拥抱着她的身体,觉得跟亲人的身体告别,是如此艰难的功课。跟父母告别,均是艰难的功课,但是我知道,还有更艰难的功课在等我,那就是——跟自己的身体告别。
    我写过一系列“肉身觉醒”“肉身供养”的文字,谈古埃及对待身体的方式,谈古希腊对身体完美的追求,谈古印度在生死中流浪的身体……儒家文化很少谈身体,谈真实肉身存在的爱与痛,谈真实肉身存在的忧愁、喜悦、欲望……
    蒋勋著的《此生(与己身最美的相遇)》也许是作者自己对身体的剖白,从身体真实的剖白开始,希望可以做好“此生”的功课。我们羞于谈论身体,我们逃避谈论身体,我们甚至用过多对他人的议论转移对自己身体的恐惧。但是,那艰难的功课最终一直在等我们,羞耻、逃避都无济于事。
    《此生》是转过头来面对自己的一本书,开始准备最终要跟自己告别的艰难功课。

作者简介

    蒋勋,福建长乐人。1947年生于古都西安,成长于宝岛台湾。台北“中国文化大学”史学系、艺术研究所毕业。1972年负笈于法国巴黎大学艺术研究所,1976年返台后,曾任《雄狮美术》月刊主编、东海大学美术系系主任、《联合文学》社社长。
    蒋勋先生文笔清丽流畅,说理明白无碍,兼具感性与理性之美,有小说、散文、艺术史、美学论述作品数十种,并多次举办画展,深获各界好评。近年专注两岸美学教育推广,他认为:“美之于自己,就像是一种信仰一样,而我用布道的心情传播对美的感动。”
    代表作:《写给大家的西方美术史》《美的沉思》《吴哥之美》《舍得,舍不得》《蒋勋说(红楼梦)》《孤独六讲》《生活十讲》《汉字书法之美》《美的曙光》《蒋勋说唐诗》《蒋勋说宋词》等。

目录

自序
辑一  肉身觉醒
  肉身觉醒——关于人体美学的思维
  肉身凋零——关于死亡美学种种
  俗世肉身——罗马时代的人体美学
  肉身救赎I——基督教的人体美学I
  肉身救赎II——基督教的人体美学II
  新月肉身——美索不达米亚的人体美学
  欲念肉身——印度人体美学
  苦役肉身——印度佛教的肉身修行
  宠辱肉身I——中国人像艺术种种I
  宠辱肉身II——中国人像艺术种种II
  宠辱肉身III——秦俑与汉阳陵俑比较
  宠辱肉身——《世说新语·容止第十四》的肉身惊寤
辑二  肉身丝路
  肉身丝路
  尸毗王割肉喂鹰
  萨埵那太子舍身饲虎
后记

前言

    肉身觉醒
    在加护病房几天,看到许多肉身送进来、又送出去。肉身来来去去,有时时间很短。
    肉身旁边守候着亲人,焦虑、哭泣、惊慌。
    肉身送出去的时候,盖上被单,床被推走,会听到床边亲人无法抑止地大声嚎啕的声音。
    隔着围屏,或隔着墙,隔着长长的走廊,哀号的声音传来,还是非常清晰。
    肉身的来来去去很快,有时候一天会听到好几次哭嚎的声音。
    如果在深夜,那声音听起来,特别凄怆荒凉,在空洞的长廊里,留着久久散不去的萦绕纠缠的回声。
    我低声诵经,在无眠的暗夜,好像试图藉着朗读经文的声音,与那久久不肯散去的回声对话。
    “身坏命终,又复受身……”
    《阿含经》说到肉身败坏,生命终了的时刻,却又恐惧悲悯着还会有另外一个肉身在等待着。
    “身坏命终”的时刻,我会希望还有另外一个新的肉身来接续这败坏已经不堪使用的肉身吗?
    好像古代的埃及人,非常固执坚持要保存「肉身」。他们用各种严密的方法,把肉身制作成木乃伊,存放在牢固的巨石的棺椁中,封存在巨大的金字塔里。
    我走进过三千四百年前的吉萨金字塔,木乃伊被移走了,冰冷、狭长、幽暗的陵墓甬道,也只有自己孤独单调的脚步的回声,走过数千年的甬道,好像回答仍然是肉身何去何从的困扰迷惑。
    埃及人相信死亡是“灵魂”(Ka)离去了,所以要好好守护肉身。
    肉身不朽,肉身不腐烂,肉身不消失,等待“灵魂”回来,就可以重新复活。
    木乃伊的制作非常严密,取出容易腐烂的内脏,心、肺、肝、肠胃、脑,分别用不同的罐子封存。空空的肉身,用盐擦拭,去除水分,塞进香料防腐药草,缝制起来,再用亚麻布一层一层包裹。
    最后戴上黄金面具,配带胸饰珠宝,像图坦卡门的木乃伊,套着一具又一具棺椁,棺和椁的形状,都是图坦卡门的像,俨然还是原来肉身的模样。
    不朽,就是肉身存在。古代埃及人坚持肉身必须完整存在,才有生命。
    木乃伊如果制作失败,肉身还是会腐朽,埃及人就雕刻了巨大坚硬的雕像。石像笨重不好用,但还是可以勉强代替肉身。
    埃及的雕像因此严肃、端正、沉重,肉身直直地凝视着死亡,不敢有一点闪失轻率。
    ……
    最像泥土的肉身是中国上古遗址里出土的俑。在陕西半坡、甘肃马家窑,许多土俑只是初具人形。五官眉眼都很模糊,甚至只有一个头,肉身只是一个瓶罐。
    没有埃及的威严壮大,没有对抗死亡、凝视死亡的庄严专注。一个泥土随意捏出的人形,对自己肉身存在的价值好像毫无自信,无法展现希腊肉身在运动里锻炼出来的骨髂肌肉的完美,也无法像印度,在极致放纵官能享乐里,发散出肉体饱满丰腴的诱惑。
    走过埃及、走过希腊、走过印度,在漫漫黄土的大地上,我的肉身茫然迷惑,不知道自己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
    那些来来去去的肉身魂魄,各自用不同的方式说着他们肉身的故事。
    然而,我在茫然迷惑里,好像长长的甬道尽头,没有光,没有出口,仿佛一场长长困顿的睡眠,等待觉醒,却总是醒不过来。
    看到自己的肉身,吊挂着许多点滴,贴着胶布,各种仪表记录器哔哔的声音响着。
    我看到黄土窑洞里钻出一个人,灰扑扑的,初具人形,眉眼模糊,不知喜怒哀乐,跟遗址出土的土俑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人吗?”
    我固执骄傲、自大、贪于爱美、尊严的肉身,却在这么卑微的肉身前面,起了巨大震动。
    我知道,肉身的功课,或许没有做完,也没有做好。
    许多赖在甬道门口,扒着门框,不肯离去的肉身,一点也不悲壮尊严,一点也不骄傲自信。
    这使我深深咀嚼着“好死不如赖活”这么粗鄙的民间谚语。
    这么粗鄙,却这么真实。
    肉身能够像尸毗王,为了救下一只鸽子,把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切割下来,喂给老鹰吃吗?
    肉身可以像萨堙那太子,投身跃下悬崖,粉身碎骨,把这身体喂给饥饿的老虎吃吗?
    敦煌壁画里一幕一幕舍去肉身的图像,与甬道里匆匆忙忙、来来去去的许多肉身交错而过。
    我在寻找自己的肉身,想要跟自己好几世、好几劫来的肉身,相见相认。
    2011年9月12日中秋

后记

    这本书的集结有比较长的因缘——
    2000千禧年,我开始发表一系列有关人体美术的文字。
    其实,思考这个问题可能更早。19世纪80年代,我在台大城乡所授课,整理了“中国美术史刍论”,其中一章,提出了中国上古美术史“人的缺席”的问题。也同时比较了古代埃及、印度、希腊这几个古文明的美术作品对待身体的不同态度。
    美,或许并不是一个孤立的现象。
    每一个文明竖立起来的人体雕像,其实是他们思考自己肉身存在价值的结果。
    古代埃及人,并不是为了“艺术”制作雕像。他们的“雕像”是肉身的延续。
    因为肉身会腐烂朽坏,所以用坚硬的花岗岩雕成人像,代替肉身,成为不朽。
    中国古代的“俑”,也不是为了艺术的目的做的,“俑”都是活人陪葬的肉身替代品。
    成千上万的“俑”,埋在深暗的陵墓里。他们不是艺术品,也不是为了给人观赏。
    他们是在阴灵的另一个世界供主人驱遣的奴隶、仆从、兵士、百官、姬妾的肉身。
    因为盗墓,因为考古发掘,这些肉身才被看见了,放在博物馆,成为“艺术品”。
    千禧年,陆续发表的围绕肉身美学的文字,除了埃及、希腊、印度,也加进了两河流域、基督教中古欧洲,以及中国魏晋时期的人体美学思考。
    一系列写了十余篇,因为懒散,也没有继续写下去。
    一晃十年,2010年底,急性心肌梗死,送台大急诊,在加护病房住了几天,接着,因为心脏缺氧时肌肉局部坏死,2011年,做了长达半年的复健。
    在医院,思考肉身,当然有了与美术史角度不一样的反省。
    赶到急诊室的嘉哲、佳君,丢下嘉义演讲赶回台北的怀民,一直在病床边陪伴的罗斌,都与我有宿世的肉身缘分吧。
    出院之后晦之、恩仁、思敏,都常来看我。谈起肉身受苦,各人都有各自的经验。
    同时知道惠美、旭原也恰好正在亲人肉身旁做他们要做的功课。
    教我用电脑的圣哲,多年不见,多了两个女儿,他竟也经历了骨肉之痛的一些熬煎。
    也许是一些看不到的缘分,使我们聚在一起,交换了各自做肉身功课时的心事吧。
    我复健结束,因此又陆续拾起了丢下多年的关于肉身美学的书写。
    角度转到中国敦煌石窟壁画里有关舍身的故事。配合古老的经文,我重新记忆起在幽暗洞窟里看到的尸毗王,端正坐着,为了救一只鸽子,把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给老鹰吃。还有萨堙那太子,从悬崖投身跃下,粉身碎骨,把肉身喂给饥饿的老虎吃。 肉身的觉醒,写到这里,会不会是一个句点?我不知道。 在急诊室,上了麻药,做心导管手术,导管插入动脉,我痛到惊叫一声,我听到医生说:“好了,最痛就这么痛。” 那年轻的医生叫林彦宏,我病愈去看他,连感谢的话也没有说,肉身的缘分,或许心中默默记着吧。他忙着为人治病,也不会看到这篇后记。 我却一直记得他安慰我的话一最痛,就这么痛了。 这么平实的一句话,却或许使在受苦中惊慌恐惧的肉身有了安定的力量。 因此,这本书或许是一本感恩的书,感谢许许多多相识或不相识的有肉身缘分的人。 煜帏安安静静处理文稿编辑的一封封信件,正寰策划出版通路的费心,也都在此一并感谢。 此时此刻,肉身还在,还有牵挂不舍,就还是要回到人间,要一一还报肉身的缘分。 2011年9月15日中秋后三日 蒋勋记于八里淡水河边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这个女体肉身,明显地说明着“肉身”在“生殖”上的意义。
    “肉身”的第一个意义是“生殖”,是繁衍更多的肉身。
    女性的乳房与肚腹成为肉身价值的首要标志。
    “肉身”最早的“觉醒”,只是对生命繁衍意义的认同吧。
    从女性肉身生殖的形象崇拜,转换到男性肉身的生殖崇拜,大约开启了美术史上人体雕塑或绘画的最早范例。
    生殖,或许很确定是人类认识到肉身存在意义的第一项价值。
    但是,生殖的肉身意义是和“死亡”牵连在一起的。
    死亡是肉身的毁灭、败坏、中止,生殖是肉身的繁衍、扩大、延续。
    许多古老民族动人的神话、宗教、哲学都从凝视死亡开始。
    凝视死亡是肉身觉醒的反向思考。
    肉身诸神
    人类对“肉身”的思考,在肉身死亡的现象前遇到了巨大的难题。
    或许,直到目前为止,人类并没有真正认识“死亡”。
    我们一般谈论的“死亡”,也只是“死亡”之前的种种现象而已。
    真正经历“死亡”的人,并没有留下任何对“死亡”的描述。囟此,长久以来,人类也只是在“揣测”“虚拟”死亡而已。
    古老的埃及人是专注于凝视死亡的民族。
    尼罗河自南向北入海,古埃及在河流东西两岸建立了王国。活的人都住在东岸,死亡的仪式便是把“肉身”从东岸运到西岸去埋葬。
    东岸是日出的方向,西岸是日落的方向。
    肉身如同大地上的日出日落,从黎明初始,如日中天,到夕阳余晖,入于暗夜。死亡便如同黑夜,是光的消失。
    古老的埃及相信“死亡”是“灵魂”(Ka)从“肉身”出走。因此必须好好保存“肉身”,等待Ka的回来,也即如同在暗夜中等待黎明,等待“肉身”的复活。
    古代埃及人处理“肉身”的方式为制作木乃伊,过程繁复细致,使“肉身”可以“不朽”(不腐烂消失),可以静静等待Ka的归来。
    17、18世纪之后,西欧的考古学者陆续打开古代埃及的金字塔,取出一具一具的木乃伊。
    这些静止的“肉身”,沉睡了三四千年,并没有等到Ka的归来;“肉身”并未觉醒,“肉身”只是静止在死亡之中。
    木乃伊是否“不朽”了?
    古埃及的文明以“肉身”的“不朽”对抗死亡。
    木乃伊失败的例子仍然很多,“死亡”也仍然威胁着活着的生命。于是,埃及人选择了坚硬的花岗岩,把“肉身”雕刻在石块中,“肉身”凭借着石块的坚硬牢固长久存在,“肉身”有了留在人世间的代替品。
    古埃及的雕刻围绕着“人”的主题,围绕着“死亡”的主题。
    仿佛“肉身”蝉蜕而去,遗留下一具一具“肉身”的形骸。
    埃及人对这些形骸眷恋甚深。巨大、雄伟,严肃而端正,埃及的雕像有“肉身”凝视死亡的永恒意义。这些雕像站立着,两手紧贴身侧。双手半握拳,掌中常握着通向死亡的符咒经卷。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隐喻着向“死亡”的通行。
    美术史上常常提到古埃及人像“中轴线”与“两边对称”的几何性原理。
    “中轴”“对称”的几何形式,在置放这些雕像的陵墓建筑——金字塔中,表现得更为明显。几何的角锥形式,仿佛是古埃及文明浓缩成的“死亡”符号,永恒静止,在漫漫的时间风沙中,竖立着悲怆而又绝对庄严的存在。
    在埃及,有关“肉身”觉醒的故事是非常悲剧的。
    大神奥西力斯与妹妹伊西丝结为夫妇,生下一子名伏尔斯,开始了人类的繁衍。
    恶神塞特,因为嫉恨奥西力斯,将其杀死,遗尸尼罗河畔。
    伊西丝抚尸痛哭,眼泪流成尼罗河每一年的泛滥,带来了肥沃的泥土,繁荣了农业。伊西丝被奉为河神、农神,也是大地之母。
    塞特则仍然充满报复之心,趁伊西丝前去寻找伏尔斯时,将奥西力斯的尸体毁坏,撕成碎片,散弃于尼罗河中。
    “肉身”散失,不再完整存在,伊西丝伤痛欲绝,开始沿河寻找,一片、一块,将“肉身”找回,以针线缝补连接,誓愿从尸体的碎片中,重新复原奥西力斯的“肉身”。
    伊西丝对“肉身”的坚持,感动了天上诸神,替她完成誓愿。诸神以亚麻布包裹尸体碎片,扇起生命之风,奥西力斯复活了。头上带着死亡的印记,成为冥世之王。
    这个神话里充分保存了古埃及文明对“肉身”的执着。
    “肉身”觉醒,在于“肉身”的存在。执着“肉身”,坚持“肉身”的不朽,使古埃及的人像艺术发展出辉煌的成绩。
    埃及艺术中的“肉身”之美,如同复活后的奥西力斯,带着“死亡”的印记。
    是通过对“死亡”的凝视,产生了对“肉身”的执着、不舍。
    将“肉身”冰封于静止的时间之中,等待复活的召唤。
    肉身诸神
    希腊的人体艺术自公元前800年以后逐渐崛起。
    早期的希腊人体艺术还明显受到古埃及的影响,两手夹紧在身体两侧,身体平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P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