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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

  • 定价: ¥58
  • ISBN:9787540488079
  • 开 本:16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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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湖南文艺
  • 页数:295页
  • 作者:龙应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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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8-01 第1版
  • 2018-08-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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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是龙应台阔别十年,2018推出的重磅新作。横扫台湾、香港畅销书榜,引爆华人社会热议。
    一堂学校不教的生命课,一份诚挚勇敢的生死书。继《孩子你慢慢来》《亲爱的安德烈》《目送》后,龙应台以更坦率更深情之笔,丈量爱与生命的丰厚与辽阔。
    龙应台首次尝试复调结构写作。她潜心10年,延续以往受读者欢迎的亲情主题,融入历史元素,比以往作品更有深度,视角更开阔、书写更细腻、立意更高远。
    19封给母亲的信,写满对亲情、亲子、生命、教育与岁月的思索。穿插35篇从数千件珍贵材料中筛选出的“大河图文”,跨度长达50年,将个人情感烙在真实历史上,写尽战争的残酷,人性之闪亮。

内容提要

    美君来自浙江。她二十岁爱上的男子,来自湖南。他们走过的路,是万里江山,满目烟尘;怀着“温情与敬意”,我感恩他们的江山、他们的烟尘,给了我天大地大、气象万千的一座教室,上生命的课。
    人生里有些事,就是不能蹉跎……
    禁语行禅时龙应台瞬间决定:放下一切,回乡陪伴失智的母亲,开始写信。
    《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由龙应台著。

作者简介

    龙应台,台湾乡下的自来水厂里出生,渔村农村长大。留学美国九年,旅居欧洲十三年,任教于香港九年。两度进入政府,担任公职。
    是一支独立的笔——可以烧灼如野火,狂放如江海,也可以温润如目送。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辞官,回到“文人安静的书桌”。
    二〇一五年九月担任香港大学“孔梁巧玲杰出人文学者”至今。
    二〇一七年八月移居屏东潮州镇,照顾母亲,开始乡居写作。

目录

序  月照
女朋友
出村
你心里的你,几岁?
生死课
  凡尔赛
  火烧赵家楼
  荒村
  中国孩子
  田禾淹没,颗粒无收
  大饼
  亲爱的妈妈
卿佳不?
母兽十诫
二十六岁
  木头书包
  县长
  哥哥捉蝶我采花
  轿夫的妈
  一个包袱
  国民香
  电火白灿灿
永远的女生
我爱给你看
借爱勒索
  牛车
  快乐的孩子
  认真的孩子
  云咸街
  民国女子
  家,九号标的
  饥饿
天长地久
此生唯一能给的
时间是什么?
  九条命
  古城
  亲爱的弟弟
  宵月
  回家
  逃亡包
  亲爱的温暖的手
让我喋喋不休
有时
淡香紫罗兰
  喂鸡
  大寮乡
  乐府
  雨篷
  独立
  男朋友女朋友
  空篮子
走路、洗碗、剥橘子
大远行
昨天抵达苏黎世
此时此刻
  妈妈你老了吗?
  那你六十分

前言

    序  月照
    油菜花
    很久没有想起父亲了。脚步匆匆,出海关进海关,上车下车换车,提起行李放下行李,即便是为了扫墓而如此奔忙,父亲其实一直没进入意念之中。我是一股风啊,不为一株树停。
    但是,当火车渐渐接近衡阳,离开座位站到门边往外看,满山都是杂树生花的泡桐,田里尽是金黄灿烂的油菜花,父亲突然之间进到意念中来——他的骸骨,就埋在那泡桐树和油菜田覆盖的、柔软湿润的泥土里。强烈的思念蓦然袭来,毫无准备地,我眼泪潸潸,就站立在轰轰隆隆的火车声里……
    失乡的人
    所有的战争流亡者,都以为只是暂时避难,其实却是与乡土山川的诀别。不是自愿的舍弃,而是乡土从自己的胸膛被拔除,被撕开。失乡之痛,思乡之切,成为许多小说家永远的文学深泉。
    “乡”究竟是什么呢?
    父亲在世时从来不曾说过他如何“思乡”。他说的,永远是他的妈妈。
    清明的霏霏细雨轻软如絮,走在他少年时走过的石板路上,看他曾经游过泳的江水中的倒影,三月的油菜花鲜艳如他儿时所见,我也明白,他说的“妈妈”,他到八十五岁还说得老泪纵横的“妈妈”,包含了江边的野林、百花盛开的泡桐树、油菜花、老屋、石板路,以及妈妈跪在泥土上拔出萝卜、头发凌乱的那些时刻……
    如果有坟
    从台北飞香港两小时;从香港机场搭七人座到深圳湾口岸四十五分钟;离开香港海关,进入深圳海关,搭车到深圳北站一小时;转高铁,两个半小时车程抵达衡阳站,再搭车四十五分钟到达衡东县一个山路口。沿着一路白檵花爬坡十分钟,终于到了墓前。
    在墓地坐了许久,柏树芬芳,草叶摇曳,燃着的香飘起青色的烟。地下的父亲不知是否缥缈有感,但是在青烟依风缭绕里,我突然之间明白了安德烈那句话的深意。
    跟安德烈说一个诗人好友的故事。诗人深爱他受苦的母亲。母亲死后,他把骨灰长年放在一个美丽的盒子里,摆在书房。每次搬家,盒子就跟着搬。有一次半夜里来了小偷,早上醒来,盒子不见了。
    “你要不要把我的骨灰也放在你书房,摆书架上?”我问安德烈。
    我们在缅甸茵乐湖畔一个旅店里。两张古典大床,罩着白色纱帐,外面雨落个不停,我们在各自的帐内,好像国王在享受自己孤独又奢华的城堡。
    趴在床上看电子书,安德烈头也不抬,说:“不要。”
    “那……”我假作沉吟,然后说,“这样吧,我很公平。骨灰分两盒,你一盒,弟弟一盒。你是老大,拿大盒的。”
    他说:“不要。还是做个坟吧。”
    “要坟干什么?”我说,“浪费地球。”
    “有个坟,我们才可以收文青观光客的钱,谁要来看作家的墓,收门票。”
    我不理他,继续跟他分析:撒海上,不一定要到海中央,搭船多麻烦,或许到无人的海滨岩石即可;埋树下,选一种会开香花的树,花瓣像白色蝴蝶一样的花……这时他放下了书,隔着纱帐,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坟,我和飞力普就有理由以后每年依旧来台湾?没有坟,我们和台湾的联系可能就断了……”
    父亲的坟是一块小小的石碑,旁边留着一块石头,名字还没刻上,是留给他的美君的。那天真爽朗的浙江姑娘,曾经跟他来到这里。来时已经烽火连天燃烧,人命辗转沟壑,没有想到,大江大海走遍,有一天,他们会双双回到这片柔软的土地。
    温情与敬意
    钱穆曾经教小学生写作文。他带学生到松林古墓去,坐在墓旁,专心听风穿过松针的声音。风穿过松树的声音,他说,和风穿过其他树的声音,就是不一样。
    突然之间雨下来了。他让学生坐在屋檐下,用心看雨,用心听雨。
    他在每天的飞机轰炸和空袭警报之间,拿着笔写《国史大纲》,带着对于历史最深的“温情”,最大的“敬意”。
    “温情与敬意”,是否只是对待历史呢?
    我们如何对待曾经被历史碾碎了身心的亲爱的上一代?我们又如何对待无话可说、用背对着你但是内心其实很迷茫的下一代?
    在时光的漂洗中,我们怎么思索生命的来和去?
    我们怎么迎接,怎么告别?我们何时拥抱,何时松手?
    我们何时愤怒,何时深爱?何时坚定拒绝,何时低头承受?
    我们怎么在“空山松子落”的时辰与自己素面相对?
    山涧
    美君来自浙江。她二十岁爱上的男子,来自湖南。他们走过的路,是万里江山,满目烟尘;怀着“温情与敬意”,我感恩他们的江山、他们的烟尘,给了我天大地大、气象万千的一座教室,上生命的课。当现实的、正在眼前上演的历史使我沮丧的时候,他们所走过的历史阔度和个人生命的宽容,像沙漠困走时心里记得的绿洲泉水。
    下一代将来会怎么对待我们?要看我们此刻正在如何对待上一代。社会的进程是不是继续走向内在的溃散?要看我们正在怎么磨炼个人的功课。文字和思想失去领土了吗?走在农村的市集里,或是站在孤独的大武山棱线上,我感觉到一种元气的回流,初心的苏醒。
    我意识到,怀疑主义只会来自争执不休的都会。大山无言,星辰有序,野鹿在森林里睡着了,鲸鱼在海里正要翻转它的背脊,这些,都在对与错的争执之外。而人与人、代与代之间的初心凝视,这门个人的功课范围之大、涵养之深、体悟之艰、实践之难,比都会间对于正义的争执要诚实得多,重大得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我辞去政务,回到文人安静的书桌;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我“移民”乡野,与农渔村民为伍。人们以为是我“牺牲”,放弃了都会的丰满去“奉献”于美君;在大武山的山径上、在菠萝田和香蕉园的阡陌间行走九个月之后,我才知道,那个来自泥土的召唤,是美君在施舍予我。
    智慧的施舍,仿佛月照山涧,幽影无声。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很多年以来,当被问到“你的人生有没有一件后悔的事”,我多半自以为豪情万丈地回说:“没有。决定就是承担,不言悔。”
    但是现在,如果你问我是否后晦过什么,有的,美君,我有两件事。
    黄昏玉兰
    第一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在场。
    阳台上的玉兰初绽,细细的香气随风游进屋里。他坐在沙发上。
    他爱开车带着你四处游山玩水,可是不断地出车祸。这一回为了闪躲,紧急刹车让坐在一旁的你撞断了手臂。于是就有了这一幕:我们三人坐在那个黄昏的客厅里,你的手臂包扎着白色纱布,凄惨地吊在胸前。你是人证,我是法官,面前坐着这个低着头的八十岁小男孩,我伸手,说:“钥匙给我。”
    他顺从地把钥匙放在我手心,然后,把准备好的行车执照放在茶几上。
    完全没有抵抗。
    我是个多么明白事理又有决断的女儿啊。他哪天撞死了人怎么办。交出钥匙,以后想出去玩就叫出租车,儿女出钱。
    后来才知道,我是个多么自以为是、粗暴无知的下一代。你和他这一代人,一生由两个经验铸成:战争的创伤和贫困的折磨。那幸存的,即使在平安静好的岁月里,多半还带着不安全感和心灵深处幽微的伤口,对生活小心翼翼。一篮水果总是先吃烂的,吃到连好的也变成烂的;冰箱里永远存着舍不得丢弃的剩菜。我若是用心去设想一下你那一代人的情境,就应该知道,给他再多的钱,他也不可能愿意让出租车带着你们去四处游逛。他会斩钉截铁地说,浪费。
    从玉兰花绽放的那一个黄昏开始,他基本上就不再出门。从钥匙被没收的那一个决断的下午开始,他就直线下坠,疾速衰老,奔向死亡。
    上一代不会倾吐,下一代无心体会,生命,就像黄昏最后的余光,瞬间没入黑暗。
    只是母亲
    第二件后悔的事,和你有关。
    我真的可以看见好多个你。
    我看见一个扎着两条粗辫子的女孩,跟着大人到山上去收租,一路上蹦蹦跳跳,时不时停下来采田边野花,又滔滔不绝地跟大人说话,清脆的童音和满山嘹亮的鸟鸣交错。
    我看见一个穿阴丹士林旗袍的民国姑娘,在绸缎铺里手脚利落地剪布卖布,仪态大方地把客人送走,然后叉腰跟几个蛮横耍赖的士兵当街大声理论,寸步不让。
    我看见一个神情焦虑的妇人手里紧紧抱着婴儿,在人潮汹涌的码头上盯着每一个下船的男人,寻找她失散的丈夫;天黑时,她蹲在一条水沟边,拎起铁锤钉钉子,搭建一个为孩子遮雨的棚屋。
    我看见一个在寒冬的清晨蹑手蹑脚进厨房做四盒热便当的女人。我看见一个姿态委屈、语调谦卑,为了孩子的学费向邻居朋友开口借钱的女人。我看见一个赤脚坐在水泥地上编织渔网的女人,一个穿长筒雨靴涉进溪水割草喂猪的女人。我看见一个对丈夫坚定宣布“我的女儿一样要上大学”的女人。我看见一个身若飘絮、发如白芒的女人,在丈夫的告别式上不胜负荷地把头垂下……
    我清清楚楚看见现在的你。
    你坐在轮椅中,外籍看护正在一口一口喂你流质的食物。我坐在你面前,握着你满布黑斑的瘦弱的手,我的体温一定透过这一握传进你的心里,但同时我知道你不认得我。
    我后悔,为什么在你认得我的那么长的岁月里,没有知觉到:我可以,我应该,把你当一个女朋友看待?
    女朋友们彼此之间做些什么?
    P1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