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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灰(精)

  • 定价: ¥58
  • ISBN:9787508687957
  • 开 本:32开 精装
  •  
  • 折扣:
  • 出版社:中信
  • 页数:280页
  • 作者:毛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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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8-01 第1版
  • 2018-08-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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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用嬉笑怒骂回应时代,以电影和文学照见人心……毛尖暌违四年,最新随笔集。
    《一寸灰(精)》涉及电影、文学等方面,自带吐糟体和相声小剧场,在老朽和幼齿,滥情和冷漠,故作高深和不知所云间提供了智性的出处,洞穿时代的面目与本质。当读者阅读这些深具话题性的随笔时,当必须以个体的势单力薄去迎战现实时空的强大力量时,总是可以看到毛尖勇于反其道而行的果断,她总能带领读者看到银幕和生活背后蔓延的另一种真相,而恰恰是在这种悖论与认知翻转中感受阅读带来的极大乐趣,并一步步建立了自己的甄别能力。

内容提要

  

    一寸相思一寸灰。岁月流逝,所有的东西都会消失殆尽,但如果你曾经尝过灰的味道,垂暮之年也会在瞬间让你年轻起来。
    《一寸灰》集结了著名专栏作家、影评人毛尖近年发表的68篇随笔。电影评论、文学评论、生活随笔等兼而有之,随手一翻即见生趣。毛尖文风犀利、语藏机锋,堪称“毒舌”,可嬉笑怒骂之间,又有“世俗的温暖”,她能不着痕迹地“将完全不曾发生过关系的事物容纳进一个魔幻的瞬间”:从黑帮片演进发现文化价值,从综艺节目开播引申至节制美学,从包法利夫人谈及“我”外婆,从美剧英剧透析七夕脱单指南……如黄裳所言“毛尖用笔之活,近时无两”。

媒体推荐

    说毛尖才华横溢,等于是废话。她*令我吃惊的是速度:非但说话犹如机关枪,有时快到我的老耳朵听不清,而且对于各种知识的吸收更是如此,譬如老电影。
    ——李欧梵
    她的立场是平民的,场景通常是喜剧性的,结局多少是悲凉的,你可以感觉到,那双打字的手是愤怒的。这是我们爱毛尖的原因,她为我们代言,说出我们的喜怒哀乐。
    ——孙甘露
    她的文字自有一种气势,不费吹灰之力,文眼就在那里冲你眨眼,而且永远是你绕了两圈也捕捉不到的点。用两个字来说,就是“痛快”,既“快”且“痛”。
    ——袁筱一

作者简介

    毛尖,浙江宁波人,著名作家,华东师范大学教授。除本书外,还著有《当世界向有的时候》、《慢慢微笑》、《没有你不行,有你也不行》、《乱来》、《这些年》、《例外》《有一只老虎在浴室》、《一直不松手》、《永远和三秒半》和《我们不懂电影》等书。

目录


辑一
  我们想要成为却又害怕成为的人
  你的心已经干涸在你的写作中
  我连你爹的祭日都不记得了
  等你长大以后,就温暖了
  一寸灰:关于爱情
  爱是种危险的劣势
  我为你保持了童身
  我面对面看着你
  我们有时间变老
  怀念后门一条街
  卖了良心才回来
  外婆遇到爱玛
  张爱玲的限度
  装不满一朵花
  躲过一个端午
  华师大的姑娘
  回忆胡河清
  我们会打的
  一枝花
  过暑假
  八筒
  叔叔
辑二
  般配
  反“腐”
  再活一天
  刀背藏身
  树叶枝头动
  茉莉和生姜
  柳暗花不明
  师傅的被窝
  万万没想到
  我一定是老了
  住到笠智众家
  胖女郎的福利
  一生一世就足够
  萧红的“黄金时代”
  我们还在十九世纪
  地球新物种之韩国男
  中年灰姑娘的激情想象
  被时光抓走的文艺青年
  上海有一家特别好的咖啡厅叫米拉波
辑三
  再走会
  扫软毒
  江湖告急
  新人郭富城
  莫言会写吗
  最冤松鹤楼
  挡不住的土豪
  西门庆不会点赞
  邦达尔丘克的儿子
  一大波导演即将来袭
  新月派的《北平无战事》
  满仓的《港囧》和孙红雷的感动
  从粽子流派说到世界杯
  又来白相上海男人了
  一代宗师还在台上
  陈可辛的一次试水
  九零后也这么怂
  整整齐齐邵逸夫
  不怕银河拍烂片
  最后一个疗程
  当群众演员
  被撞倒的人
  包子和围巾
  第一份名单
  红高粱黄了
  被姜文烦死
  老司机
后记

前言

  

    依理,我是断断没有资格给毛尖写序的。论起外国文学的出身,她是我的师姐。而且关键在于,虽然我们只是差了两届,但是每每读到她对于大学生活的描述,我都会非常羞愧于记忆里那四年苍白的大学生活。早些时候我把羞愧归咎于时代——谁说两年就不是时代的差别呢?——直到有一天,看到一张她戴着墨镜,傲娇地横坐在学校大礼堂前的照片,我终于明白,令我羞愧的差别并非来源于时代,而是来源于个体。
    说来有点奇怪,我现在已经记不清究竟是先认识毛尖的文字,还是她本人。或许是在一起厮混了太久的缘故。只是毕竟还没有久到开始于彼此都还是学生的时代:师妹经过,想必师姐的睫毛连“微微颤动”都不能够,而从她现在的文字来看,那会儿她的心思也的确放在和一群女生跟着“罗老师”到学校后门混生活上。所以,我倒是更加相信,记忆的模糊另有其因,而且同样也来源于毛尖独特的个体:如果说能配得上“文如其人”这四个字的屈指可数,毛尖却应该算是一个。
    “文如其人”首要的表现是她的言与思竟然能够同步,而且是同步得快。我们平常人等,多半不是遭遇言敏于思的莽撞,就是思敏于言的木讷,可是毛尖就全然没有这样的担忧。这让她的文字自有一种气势,不费吹灰之力,文眼就在那里冲你眨眼,而且永远是你绕了两圈也捕捉不到的点。用两个字来说,就是“痛快”,既“快”且“痛”。电影评论如此,文学评论也是如此,甚至在朋友之间开点琐碎的玩笑,她的金句也是信手拈来,让你分分钟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怎么过都不是浪费。
    “痛快”是毛尖独有的魅力,也是她文字的魅力。如此功夫,固然有欧梵老师在《夜短梦长》的序言里所说的“才华横溢”,可又不是连欧梵老师都觉得用在毛尖身上是“废话”的“才华横溢”概括得了的。她能够“痛快”,首先自然是有大量的阅读托底的。你首先会怀疑毛尖的记忆力怎么会如此强大,强大地消融掉了时间的概念,也消融掉了不同语言之间的界限。读毛尖最初同时也是最深刻的感受,就是作为同代人,我的童年、少年和青年仿佛都是毛尖送回来的。而我的阅读经验,也竟因着她,能够一遍又一遍地得以加强,甚或阅读的书单也能循着她简洁的文字,不断地延伸下去。
    但这绝不是全部。在勾连起过去与未来,外面与里面的表象之外,毛尖真正的本事,是她能够在语言——书写链,或者声音链——的世界里,将完全不曾发生过关系的事物容纳进一个魔幻的瞬间,而她就是这个瞬间的主人,指点江山,张弛有度。拜伦、亨利·詹姆斯、托宾、戴维·洛奇,还有孙甘露和李庆西,甚至钱绣芸,于是在她的《你的心已经干涸在你的写作中》欢欢喜喜地相遇了,秒杀所有关于文本间性的理论。而多少长不大的文艺青年却只能徘徊耽搁在一个点上,自娱自误。具体到亨利·詹姆斯,文艺青年大概几乎都越不过他和康斯坦斯的故事。毛尖也写,也写到亨利那个彬彬有礼,“但是没有心”的男人在女人自杀后,偷偷摸摸找了一圈,确认没有指向自己的遗书留下的故事,但是毛尖早就越过爱情的苟且,发现的是亨利·詹姆斯将“所有人的毛边裁掉”的写作方式,并且,毫不犹豫地拿来变作自己的阅读方式。
    关键在于,这种“痛快”的背后,是用一颗平常心去看待世事——电影和写作也是世事的一个维度——的通透,是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的同情。如是才能如村上春树一般,将莫扎特、唐璜和男人遭遇中年危机拉到一个平面上来,“不受资产阶级话语污染”,更不受学术话语的污染,写出一干众生平等的文字来。一般的高低上下在她这里全然行不通,人间的世俗冷暖和包法利夫人可以在一起,武侠与《安娜·卡列尼娜》也在一起,她坦坦荡荡的,告诉你这都是趣味。大学教授的身份也没有妨碍她什么,没有让她陡然间写出佶屈聱牙的文章去迁就评价机制。她的电影评论文学评论几乎都带着这么一股世俗的温暖,让你在自以为读了一点点读者已死的理论,到处在自己的论文里张扬的时候,也终究是信服她所说的,如果阅读不是“那样热情地把自己卷入进去”,那究竟又有什么样的意义?曾几何时,我们不都是相信过,阅读,就是像毛尖那样满怀深情看生活啊。
    然而,一定要说清楚的是,毛尖在审美上又一向是态度分明的。这也让她对于自己的写作和话语有尺度的控制,不会随随便便就沉溺到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浩瀚的阅读所带来的浩瀚的信息量里去。其实她的审美标准,我觉得还是用她写的,她最爱的小津以及笠智众来概括比较合适,那就是,“爱的最终魔法,是摒弃所有的手法和表演”。而这,也才是毛尖担得起“文如其人”这四个字的真正原因。

后记

  

    这本书拖了三年,目录换了两次,最后改定《一寸灰》。
    最初是想把这些年自己动过一点点感情去写的文章结集一处,后来看了《三块广告牌》,江湖人称“科恩嫂”的麦克多蒙德(Frances McDormand)作品,之前她的《冰血暴》和《奥丽芙·基特里奇》等片,已牢牢奠定她银幕铁血位置。《三块广告牌》里的女人,无论是老娘,还是小娘,都强悍坚定,让我反复想到外婆、妈妈和小姨,看完突然觉得,我身上不也应该流淌着这样彪悍又喜剧的血液吗,所以扔掉了一些示弱示软小文章。
    我的外婆,从小做了外公家的童养媳,没文化没地位,但是不屈不挠,她的姐姐妹妹还在裹小脚的年代,她就自己放了脚跑到城里打工,她和外公意见有分歧,从来没看她认输,至今难忘她挥舞着锅铲和外公理论的气势,搞得外公晚年一直躲在书房画菩萨。妈妈小姨也像外婆。超市里的小偷,别人睁一眼闭一眼,只有我妈,以八十岁高龄去追拿人家十八岁的小偷,被人一把推倒,用我姐的话说,她也不是有多高尚,纯属女汉子的天性。我小姨也是,别人家造房子,扔给小姨一句,“你爸没儿子,造不了房子”,我姨下个月就招呼建筑队进场了。
    外婆不识字,妈妈阿姨都是学霸,其实也爱文艺,三个人一起看《黛玉葬花》,哭成一团,哭完,红肿着眼睛去调解隔壁邻居夫妻吵架,逼着人家夫妻立马和好。然后她们高高兴兴回家,一起操持十个人的晚饭,完全忘了黛玉。本质上,她们理解文艺是文艺,生活是生活,从来没有用文艺的逻辑向生活寻愁觅恨。我有记事能力起,她们就一直以中性的风格做人做事,用今天的眼光看,实在很不女人很吃亏,但是,面对生活中大大小小的变故,她们从来没有手足无措过,因为她们确实是土里生土里长。就像我妈,她把楼下的空地变成菜园,因为她打心眼里觉得蔬菜比花好看。“能吃”,就是她首要的美学。因此,我写的文章,我妈是看不上的,一来离她心中的文艺太远,二来她觉得这种小打小闹的文章都是添乱,不能吃没力量。
    做不到能吃有力量,我就把这本书的目录做成了植物的形状,让它们像我妈院子里的菜一样有一种生长感,也由此添了不少标题长长短短稍微放肆的小文章。而岁月流逝,我从一个标准文艺青年变成一个越来越像我妈的中年妇女,再也回不到纤腰白裙时代去,到今天,也算完全接受现状并且热爱现状,说到底,为了变成一个中年妇女,我付出了很多眼泪,写了很多没用的文章。
    这些没用的文章,大多是经过陆灏之手在《文汇报》“笔会”发表,没有陆灏催逼,我不会写专栏,感谢上海滩青春不老陆公子,感谢“笔会”主编周毅老师;书中稍长的几篇,发在《新民周刊》上,感谢钱亦蕉老师;书名文章,是应乔晓华之约为《小说界》写的稿,有不少朋友说他们喜欢这篇,似乎,喜欢的人,多是自己手中握有一寸灰,感谢乔老师。感谢袁筱一老师赐序,她十八岁用法语写下的《黄昏雨》获得当年法国青年作家大赛第一名,其中有一句话至今传唱,“忠于真理,真理欺骗我们;忠于爱情,爱情毁灭我们”,而这些年,她翻译的卢梭、昆德拉、勒·克莱齐奥、安德烈。高兹等人,多多少少关乎那反复要毁灭我们,但反复让我们迎上去被毁灭的爱。所以,袁筱一手里一定握着几寸灰。 感谢大春老师为本书题写书名。这些年,大春老师教我们认字示范我们写作引导我们真善美,是朋友圈里的梅长苏,有了春体“一寸灰”壮胆,此书就敢在春天出门。感谢草鹭文化,没有他们坚定不移的鼓励,《一寸灰》现在连半寸都没有。 此书献给我的外婆、妈妈和小姨。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一寸灰:关于爱情
    不要赶着马拼命快跑
    少年时候看武侠,最喜欢琢磨的是,天下武功谁最高?东方不败和周伯通打,会是什么结果?想到快走火入魔的时候,迎来青春期,突然涌入新华书店的各款西方爱情小说打败了降龙十八掌,我们怀着纵欲般的心情看《简·爱》看《呼啸山庄》看《安娜·卡列尼娜》,看完《少年维特的烦恼》就试图看《浮士德》,听说《追忆逝水年华》是爱情圣经,就觉得《法国中尉的女人》简单了,那时候,我们都是不折不扣的爱玛,像她一样可以轻易地被“巴黎”“落日”“大海”这些词汇拿下,只是,我们比较幸运,对“茂盛的语言”“茂盛的灵魂”上瘾的年代,周围没有有钱的登徒子,大家都是清贫的包法利。
    也许就是因为清贫吧,我们把爱情当武侠来想象,神魂颠倒地试图为爱情列出一个排行榜。宝黛爱情更纯粹,还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更赤诚?梁山伯与祝英台年轻的爱情可以进入前十,霍乱时期里阿里萨和费尔米娜年迈的爱情也必须入围。白蛇对许仙是爱,青蛇对白蛇也是爱,美人鱼对王子更是爱,他们可以一起进入爱情神庙吗?伊丽莎白有偏见,达西很傲慢,可他们走到一起让读者感到多么幸福,这一对进入爱神榜的人间呼声肯定非常高,不过这边,张爱玲使了个眼色,范柳原和白流苏可以竞选一下吗?
    这么多爱情主人公满满当当地挤入我们的青春,搞得后来看到青春小说中,要死要活的盛世小儿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老了再也不会爱,简直是唱诗班里听到庞麦郎的感觉。奶奶的,失眠算什么,希斯克利夫为了凯瑟琳,基本没在小说里睡过觉。割腕算什么,《榆树下的欲望》中,阿比为了向埃本证明自己的真心,杀死了他们刚出生的孩子。戏剧最后一幕,年轻的继母阿比对准备离开的继子埃本说:“我本来不想干这件事。我爱他。他长得真漂亮,和你一模一样。可我更爱你。你却要走,走到我再也见不到你的遥远的地方,再也亲不了你,再也感受不到你紧贴着我的滋味。你说过你恨孩子,希望他死去。你说过要是他没有出生,我们之间还会跟从前一样。”
    这样令人绝望的冤孽,才是爱情的题中之义吧。如此,在漫长又短暂的青春期里沉沉浮浮,我们自以为掌握了爱情真谛,看到小说中卿卿我我的爱情人口,常常不由得投上老谋深算的一瞥,嘿嘿,没有阴影的爱情,就不是爱情。文学史里看看,死于心碎的人口,高于任何一种疾病高于任何一场瘟疫。上下五千年,没有事故的爱情,有吗有吗?
    即便不是尸横遍野,爱情走过,也是物换星移。《贵族之家》结尾,屠格涅夫描绘了在爱情中存活下来的拉夫烈茨基,他回到莉莎过去的宅邸。在花园的长凳子上,“他曾和莉莎一同度过了绝无仅有的短暂时光”,长凳子已经发黑,也弯曲了,但是拉夫烈茨基马上认出了它。八年过去,拉夫烈茨基自觉已经非常冷静,“不仅是面部和身体已经衰老,就连心灵也已经衰老了”,不过,坐在他熟悉的长凳子上,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当他回家的时候,他坐上四轮马车,吩咐车夫驱车回家,而且,“不要赶着马拼命快跑”。
    至于莉莎,小说结尾用了一个“据说”,告诉我们,拉夫烈茨基曾经去过莉莎隐居的那座遥远的修道院,而且看到了她。她从一个唱诗班席位去另一个唱诗班席位的时候,曾经从他身边走过,“迈着修女的那种均匀、急促而又恭顺的步伐走了过去”,莉莎没有朝拉夫烈茨基望一眼,“只是朝着他那一边的那只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只是把自己瘦削的脸往下俯得更低了些——而且她那攥着的双手上、缠绕着念珠的手指也互相并拢,攥得更紧了”。
    P34-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