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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鲸歌唱(精)

  • 定价: ¥58
  • ISBN:9787521706628
  • 开 本:32开 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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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中信
  • 页数:319页
  • 作者:周晓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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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7-01 第1版
  • 2019-07-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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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文字的沉潜,修辞的冒险。
    隐秘的自然藏有怎样离奇又迷人的生物?尘封的素描簿里记录了哪些生命的片段?成长的旅途留存了哪些无法略过的人事?
    著名作家周晓枫代表作,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
    小说的结构、电影的画面、诗歌的语言、哲学的思考……打破传统散文写作的藩篱,拓展探索散文文体的边界。

内容提要

  

    《巨鲸歌唱》是著名作家周晓枫的散文代表作品,曾获第六届鲁迅文学奖。隐秘的大海藏有怎样离奇又迷人的生物?尘封的素描簿里记录了哪些生命的片段?成长的旅途又留存了哪些无法略过的节点?在这本充满成长印记与个人经验的文集中,作者敞开行囊,将一路走来收藏的星星点点铺展开来,与我们安静而克制地分享:既讲述隐秘的大海和离奇迷人的生物,从自然生命的速写中阐发哲学性沉思;也从更内向化的个人经验出发,传达对于衰老、死亡、嫉妒、缺失等生命体验的情感与心境……作品以小说的笔法结构、戏剧与电影式的画面布局,以及诗歌的想象和语言,拓展了散文表达的边界。

媒体推荐

    《巨鲸歌唱》整体上是从低处,在地面或水中,沉潜、体验。个人成长的印记与经验,对世界的观察和领悟,细腻得纤毫毕现、色泽斑斓。周晓枫的思想自觉、勤勉,难能可贵地保持着自我的警觉审慎和表达的节制精悍,在周严的文体秩序中底气充沛地向着生命深处执着掘进。她敏捷的思维和自由穿行的艺术脚力,拓展了散文写作的可能性。
    ——第六届鲁迅文学奖授奖辞
    周晓枫笔能著文,心能谋论,语言汪洋恣肆,如大河前横。理深者不止于时用,文华者不止于咏歌,周晓枫的散文,如此华美又如此俭省,如此凛冽又如此迷惘,明明有沉重的肉身,灵魂仍能轻盈地飞翔。
    ——“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散文家”授奖辞
    如果我是个散文家,周晓枫就是我的敌人。如果散文是探查自我的方式,那么,很少有人在自我解剖时像她那样庖丁解牛,痛并快乐:如果散文是运用经验和知识建构意义的工程,那么,也很少有人像她那样,七宝楼台,步步机心,直到恍兮惚兮、真伪莫辨。还有语言,在我看来,周晓枫的语言是最好的书面语,水晶钻石,自带魔性。令人安慰觉得尚存活路的是,她的水晶钻石里少有她自己风生水起的口音,洗去了她自己生活中的人间烟火。
    ——李敬泽  文学评论家、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
    这个世界有数量庞大的散文家,而周晓枫是散文家中的散文家。她的散文不为读者提供安慰剂,而是会激活我们麻木的心灵,她让我们对生活的理解更为宽广、更为敏感,她有带领我们进入一个新异世界的能力。
    ——张莉  文学评论家、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周晓枫是一个被大众低估的作家。她无法归类到任何一个固有的文学流派和团伙中,她具有凛冽的多样性,又有深入骨髓、丰瞻华美的个性。作家因其独特而被阅读,因其文学的锐度而让每个角落都产生了意义,丰富和敏锐了人们的感知。她值得被更多人读到。
    ——方希  著名出版人

作者简介

    周晓枫,1969年6月生于北京,毕业于山东大学中文系,做过20年文学编辑,现为北京老舍文学院专业作家。出版有散文集《斑纹——兽皮上的地图》《收藏——时光的魔法书》《你的身体是个仙境》《聋天使》《巨鲸歌唱》《有如候鸟》等。散文作品曾获鲁迅文学奖、冯牧文学奖、朱自清文学奖、人民文学奖、十月文学奖、花地文学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等奖项。从2017年开始儿童文学写作,创作童话《小翅膀》和《星鱼》。

目录

巨鲸歌唱
素描簿
弄蛇人的笛声
盛年
夏至
月亮上的环形山
幼象
毒牙
紫禁红
硬果核
有关离开的三个梦
纸艺里的乡村
独唱
齿痕
跋:形容词赞美诗

后记

  

    形容词赞美诗
    2013年的整个3月,我都在恍惚之中,因为从此自己将开始职业写作。告别从事了二十多年的编辑岗位,我擦去办公桌上的指纹,收拾得像犯罪分子离开现场。由于本性上的健忘、混沌和偏执,这份职业易于让我紧张和内疚,直至压力难以承受。那些受我责难、令我愧对的作家们,我不曾有益你们的人生,好在今后,我不再是个祸害。
    我天生懒散,以前总拿编辑工作当借口,陆陆续续,写得很少。因为我把时间都浪费了,所以我就没有时间了。勤奋对我来说或许并不适合。我曾说,对于天赋不足的写作者来说,平常最好不要时时构思,就像一个神经衰弱者,若非睡眠时间就不要躺到床上一样。可现在,只剩阅读和写作了——活到中年,除此之外,我没有过其他的坚持。并非自证纯粹,而是说,我的寡情寡趣,唯有通过单一的途径才能有所调整。我的读与写,包含着某种自救的成分。
    比之写作,我更愿意成为阅读者。我觉得,阅读者的体重有一部分由书籍的脂肪组成——那些美妙的字词,那些高蛋白的小昆虫,或许早在童年就帮助他们理解了什么是飞翔。像置身花丛的蜜蜂,尾刺不经意地划过蜜槽从而沾染芬芳,这就是阅读者得到的奖赏。我读书缺乏体系,盲区甚多,尤其中国文化传统这块。对我个人来说,何谓传统?究竟什么才是我文化意义的经书?我的兴趣和能力集中在翻译文学领域,那就是我的源头——吃国产奶酪长大的孩子,消化道始终被异域食物填充而获得了适应性的营养。是否这意味着,在一种先天性的背叛里,我终将无法忠诚?阅读使我从庞大的写作者阵容里找到与自己相似的血缘,有的名字未必在文学史上具有重量,但我知道若是自己整形,看着勒口上的作者照片……那或许就是我想要的一张脸。
    嗜好密集而浓烈的风格,我爱那种个人口音很重的文字;阅读影响下我的创作,同样是繁复、绵密、任性到一意孤行。每当读到心仪之作,我情不自禁学习那个作家的语感。当手法拙劣的剽窃者遭受鄙夷,小心而隐蔽的模仿者已完成秘密的致敬。我明白自己由此偏离公众趣味,丧失读者,甚至责任编辑看我的出版校样时都产生过类似高原反应的头晕和窒息,但我并不为此羞耻。寂寞就寂寞吧,我喜欢人烟稀少处的清静;如果有幸,我可以更靠近某些只存活于边缘地带的真理。
    其实我的态度并非傲慢。我承认从未摆脱困境,总是一再陷入怀疑和自我厌弃,写作培养了我对自己的蔑视。偶尔的夸奖也难以使我振作,反而是批评,能使我获得奇怪的安全感,如敲背之妙。
    我最受诟病的特征是华丽。是汹涌的词。是缭绕的句式,以及路线复杂却腹腔空旷的意义迷宫。“七宝楼台,炫人眼目;破拆下来,不成片段。”这是审美和境界上的局限。我难以克制地迷恋浮巧小智,强迫症似的寻求对偶效果——从成语的四字工整,到哪怕是残剩比喻里所暗示的神谕。我知道留白必要,知道手起刀落的快意,知道刃若锋利,必去除由装饰带来的障碍……道理我全明白,可情不自禁:比之寒光,我更易醉心于刀鞘上的雕花。 工笔。巴洛克。浓墨重彩。它们都是在缓慢中积累足够的形容词。是形容词,带给我写作中的安全感。比如,当我们使用“月亮”,它是公共的名词,并无个陛;当前缀形容词,无论“魅惑的月亮”还是“清凉的月亮”,都包含了写作者的态度,使事物渐具私属的性质。反复标记的形容词让我心花怒放,有如贪婪的老财主守着他的密码锁: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其实,形容词既是我的密码,也是我破解世界的长柄钥匙:金属上的独特缺刻在锁孔里旋转,随后从秘境里透出光线…… 许多大师和前辈的成功在于:简洁而有效地使用动词,尽量减少对形容词和副词的依赖;许多学生腔的作品,都习惯堆砌过量的形容和泛滥的抒情……尽管,许多的经验与教训,我依然不悔对形容词的热爱,依然向死而生。我深知,与创作规律存在出入,我将由此遭遇自由或付出代价。 喜欢繁复修辞,但我讨厌甜美主题,讨厌花丛中的嘤嗡。我像只彩虹色的热带苍蝇,带着过分的艳丽,带着蛛网般的细腿上携带的一点点不祥的观念,手脚轻捷,无声抵达,无声远离……我愿做个低调而有效的作恶者。 认真地写下去。我羡慕而从不嫉妒那些优秀的女作家,不是美德驱使——嫉妒是拥有同样的才能却没有得到同样的机会,相对于我的小才能和称不上努力的劳动,命运对我,已是厚待。多少写作者幻想自己创作出伟大得有如天堂建筑的作品,可面对的,却是被推倒一片的残局生活。相比之下,我已心怀感恩。 我当然知道,执拗有时适得其反,积重难返的风格容易散发暖昧而倾向于败坏的气息。我觉得满意的文字不多,尤其翻看数年前的旧作,感觉朱颜改,把自己气得青面獠牙。但这意味着创作上的进步吗?一个多年未遇的朋友读罢我的新作,给予简短有力的评价。他鼻孔里喷着冷气,说:“还是那样,写得顺的像山东快书,写得不顺的像绕口令。”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巨鲸歌唱
    Ⅰ序曲
    并拢手指,拱起手背,当我们用手模仿贝壳形状捂住自己的耳朵时,很快就能听到低沉而熟悉的冲刷声。那是血液流过头部微血管的声音;那是潮汐,储存在记忆里的声音。血,有海水的咸度。
    海。除了悬在钟摆上的时间,也许海,是唯一在重复中永不让人厌倦的事物。安徒生童话里说,哑言的小人鱼,生活在无论多么长的锚链都无法触及的深海之国。多年前,电视台播放美国连续剧《大西洋底来的人》,我一直记得麦克·哈里斯那双湿蓝的眼睛,记得他与女科学家伊丽莎白之间难以言明的依恋——那是工业时代另一性别版本的人鱼故事吧,只不过,麦克与伊丽莎白之间,互为拯救者。我喜欢人鱼之类的角色,因为,他们怀有高度克制的深情和强烈的自我牺牲倾向。我想,只有大海,才能赋予他们那种爱的天分。
    不过,所有生命都起源于海洋,我们的祖先也置身其中。因此能够解释,为什么酸甜苦辣成,人生诸味中,我们的肌体唯一离不开的是盐。味蕾上的咸,带来大海之味,让我们得以返回古老的家园。食盐,已经成为日常化仪式,它不仅决定人体的酸碱平衡,更用于不断巩固我们关于海洋的回忆……鲑鱼一样,溯流而上,我们凭借味道的指引游向故乡。
    Ⅱ水母
    我沿着潮汐变幻的曲线向前走,海水有些凉。这个新开发的旅游区域游客不多,何况时间还早,天刚放亮。船已载着渔获归来,抬走的编筐里是垂死的鱼和它们银币般脱落的鳞。船头前端的数米外,有一摊灰白色的东西j我凑过去看。原来,渔民先把网中捕捞到的收获倒在沙滩上,拣走鱼虾,剩下这片毫无商业价值的水母。
    它们大小整齐,差不多相当于一元硬币的直径。灰而透明,接近死人指甲盖那种颜色,此种审美,一直受到亡灵的青睐。这些死去的水母滑腻腻的,我不知道泡沫般的尸体是在萎缩还是膨胀,赤脚走上去,半液态的凝胶状物经过挤压就不分彼此地从我趾缝间流出来。离水之后,水母迅速变成了鼻涕样的流状物,不仅不美,还有点恶心。
    作为刺胞动物的水母,出现时间比恐龙还早,可追溯到6.5亿年前,虽然它们个体的平均寿命短暂到只有几个月。水母没有耳目,也没有大脑和心脏,通体晶莹,长得分外抽象;甚至没有动物完整的体积感,仿佛是从某种动物体腔里掏出的内脏,或者鱼鳔、消化肠道之类的东西。但水母的运动方式,或如心跳;或者就安静地漂游,像传说中灵魂的样子。
    被渔网捕获之前,水母看起来是最具诗意的精灵。像开放在水里的樱花……轻盈,飘逸,有种幻觉之美。有的具有钟状的简洁外观,有的缠绕蕾丝,更夸张的造型让人错觉水母属于外星生物。许多水母都会发光,它们提灯聚拢而来,让大海有如一个充满萤火虫的童话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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