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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两万里(精)/经典译林

  • 定价: ¥38
  • ISBN:9787544775717
  • 开 本:32开 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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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译林
  • 页数:359页
  • 作者:(法国)儒尔·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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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5-01 第1版
  • 2019-05-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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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凡尔纳带着读者,在书中进行了一次惊心动魄的海底远游。整个航程高潮迭起:海底狩猎,参观海底森林,探访古代废墟,打捞沉船宝藏,与大蜘蛛、鲨鱼、章鱼搏斗……主题积极乐观,情节扣人心弦,令一代又一代读者沉浸在这个真实与幻想交织的美妙世界里。

内容提要

  

    故事是由一只“海怪”引起的,阿龙纳斯教授和他的同伴们最终落入了这个“海怪”——“鹦鹉螺”号潜水艇的手里,并开始了海底十个月的旅程。在海底所见到的景象可以说无奇不有,穿越海底森林、脚踏海底煤矿、欣赏价值千万的大珍珠、和大鲨鱼搏斗、追捕海牛、与章鱼群进行血战、遭遇冰山封路等许多罕见的场景,令人惊心动魄。阿龙纳斯教授是自然科学家,博古通今,因此这次海底旅行不仅使他历经险境,还让他饱览了各种新奇的海洋动植物,这为他的科学研究提供了机会和丰富的资源:海洋到底有多深呢,海底森林是怎样的,珊瑚王国是怎样形成的,消失的王国有哪些……
    整个故事的构思很巧妙,充满了奇特的幻想,情节惊险离奇,画面多姿多彩,读来既使人赏心悦目,也令人动魄惊心,是值得每一位读者一看的科幻小说。

媒体推荐

    他既是科学家中的文学家,又是文学家中的科学家。
    ——法国著名作家  左拉
    凡尔纳的小说启发了我的思想,给了我幻想的方向。
    ——“宇航之父”俄国科学家  齐奥尔科夫斯基

目录

上篇
  一 飞驰的礁石
  二 赞成与反对
  三 先生,悉听尊便
  四 尼德·兰
  五 瞎转悠
  六 全速前进
  七 种类不明的鲸鱼
  八 动中之动
  九 尼德·兰的怒气
  十 海洋人
  十一 鹦鹉螺号
  十二 电的世界
  十三 几组数据
  十四 黑流
  十五 一份邀请信
  十六 漫步海底平川
  十七 海底森林
  十八 太平洋下四千里
  十九 瓦尼科罗岛
  二十 托雷斯海峡
  二十一 陆地上度过的几天
  二十二 尼摩艇长的闪电
  二十三 强制睡眠
  二十四 珊瑚王国
下篇
  一 印度洋
  二 尼摩艇长的新建议
  三 价值千万的珍珠
  四 红海
  五 阿拉伯隧道
  六 希腊群岛
  七 四十八小时穿越地中海
  八 维哥湾
  九 消失的大陆
  十 海底煤矿
  十一 马尾藻海
  十二 抹香鲸和长须鲸
  十三 大浮冰
  十四 南极
  十五 意外事故还是小插曲
  十六 缺氧
  十七 从合恩角到亚马逊河
  十八 章鱼
  十九 墨西哥湾流
  二十 北纬47度24分、西经17度28分
  二十一 大屠杀
  二十二 尼摩艇长的最后一句话
  二十三 尾声

前言

  

    一八六五年夏天,乔治·桑读完凡尔纳的小说《气球上的五星期》和《地心游记》之后,给凡尔纳写了一封信。女作家在信中写道:“先生,感谢您在两部扣人心弦的作品中写了那些亲切和蔼的语句,它们使我忘了深深的悲痛,帮助我顶住痛苦的担忧。对您的两本书,我只感到一丝怅惘,那就是我已经把它们读完了,可是没有十多本可供我继续读下去。我希望您不久将我们带进大海的深处,让您笔下的人物乘着这些潜水机旅行,您的学识和想象力能够使之尽善尽美。”文学史家们认为,乔治·桑的信是促成《海底两万里》这部“海洋小说”诞生的直接动因。
    乔治·桑的建议也许折射出时代的风尚,因为此时此刻,奔驰的蒸汽机车缩短了人们与大海的距离,去海边度假蔚然成风;画家们纷纷到大西洋之滨捕捉天光水影,透纳、布丹的海景画风靡一时;在文坛,雨果的小说《海上劳工》和米什莱的著作《大海》相继问世……海洋正日益进入大众的视野,走进人们的生活,人们期待接触、了解神秘的海洋。
    除此而外,凡尔纳写“海洋小说”与自身的条件有关。他本人一八二八年出生在濒临大西洋的南特市,从小与大船东们比邻,直到二十岁才离开家乡去巴黎发展,所以对海洋怀着特殊的感情。他先后拥有三条小船。一八六八年七月,凡尔纳购入“圣米歇尔”号时,正赶上写《海底两万里》,一部分手稿就是在诺曼底、布列塔尼海面以及英吉利海峡上写成的。他在给出版商埃泽尔(一八一四—一八八六)的信中慨叹道,海上航行“给想象力提供了多么丰富的养料”!天时地利人和,无怪乎凡尔纳将乔治·桑的信奉为至宝,不但久久珍藏,而且立刻投入创作,历时三年,写得非常用心,生怕把这么好的题材写砸了。
    《海底两万里》先以连载的形式,从一八六九年三月二十日到一八七年六月二十日在埃泽尔于一八六四年创办的《教育和娱乐》杂志上与读者见面。埃泽尔对十九世纪法国文学起过不可或缺的作用戈蒂埃、缪塞、欧仁·苏、乔治·桑等作家都愿意找他出书,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斯丹达尔的《红与黑》、《巴马修道院》,以及雨果的《小拿破仑》《惩罚集》《静观集》《历代传奇》等都由他亲自过问出版。他曾经资助波德莱尔,发表过左拉的早期小说。,他在一八六二年与凡尔纳相识,《教育和娱乐》杂志问世后,请凡尔纳为文学版撰稿,从此开始小说连载。本书的上篇于一八六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出版,下篇在一八七年六月十三日出版,初版卖了五万册凡尔纳一生写了八十本小说,其中《八十天环球旅行》的初版数量最高(十万零八千册),《气球上的五星期》第二(七万六千册),《海底两万里》位居第三(五万册),不过如今《海底两万里》无疑名气最大。。考虑到当时法国的内忧外患(普法战争、巴黎公社)的形势,可以说《海底两万里》从一开始就得到读者的欢迎。
    那么小说为什么受欢迎?
    首先因为作者领着读者做了一次动人心魄的海底远游。小说中的长度单位“里”是法国历史上的古里,长度因省份的不同而有所差异,还有古驿里、古陆里和古海里之分。阿罗纳克斯教授在书中用的是古陆里,一古陆里大约等于四公里,因此,海底两万里就是能够绕地球两圈的八万公里。鹦鹉螺号从日本海出发,进入太平洋、大洋洲,然后到达印度洋,经过红海和阿拉伯隧道,来到地中海。潜艇经过直布罗陀海峡,沿着非洲海岸,径直奔向南极地区。然后沿拉美海岸北上,又跟随暖流来到北海,最后消失在挪威西海岸的大旋涡中。在将近十个月的海底旅程中,鹦鹉螺号以平均每小时十二公里的航速,让读者随着尼摩船长和他的“客人们”饱览海底变幻无穷的奇异景观和各类生物。整个航程高潮迭起:海底狩猎,参观海底森林,探访海底的亚特兰蒂斯废墟,打捞西班牙沉船的财宝,目睹珊瑚王国的葬礼,与大蜘蛛、鲨鱼、章鱼搏斗,反击土著人的围攻等等。凡尔纳自始至终运用“登峰造极”的手法(法国当代小说家米歇尔·布托语),把读者带到最远的极地、最深的海沟,让他们观赏最大的珍珠……让主人公处在最危险、最绝望的境地,向读者展示自然的力量,让他们在强烈刺激,震惊之余感到极大精神和审美享受。十九世纪下半叶,“异国风情”曾经受到不少作家、画家青睐和读者的追捧,《海底两万里》的“奇妙旅行”为异域风情另辟蹊径,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在此之前,凡尔纳已经写了《气球上的五星期》《地心游记》和《从地球到月亮》等以“上天入地”为题材的小说,这部“海洋小说”也就格外引人注目。
    从结构上说,《海底两万里》是一部出色的悬念小说。小说从海面上“怪兽”出没,频频袭击各国海轮,搅得人心惶惶开始,到鹦鹉螺号被大西洋旋涡吞噬为止,整部小说悬念迭出,环环相扣。小说展示的海底风光固然迷人,但是读者,或者说主人公始终被一个谜团所困惑,他始终在思考,想解开这个谜:尼摩船长究竟是什么人?这位天才的工程师、知识渊博的学者为什么如此仇视人类社会?他漫游海底的目的是什么?何时是旅途的终点站?阿罗纳克斯、龚赛依和尼德·兰屡次逃跑的努力似乎都在无意间被挫败,他们能否重返大地、获得自由?这次海底万里行究竟如何收场?老的疑团刚解开,新的困惑又摆在面前,整部小说就在这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氛围中展开。凡尔纳小说的悬念完全可以同希区柯克的悬念片媲美,在同时期的法国文坛上独树一帜。凡尔纳早年醉心于戏剧、特别是喜剧创作,娴熟地掌握了戏剧中的情节跌宕、启承转合的技巧,写小说的时候,自然能够把小说写得滴水不漏,将读者牢牢地吸引住。纪德在回答何为文学功能时曾说过“让人不得安宁,就是我的任务……”他的话似乎与《海底两万里》的写法不谋而合。
    十九世纪中期,西方的自然科学迅速发展,增强了人类征服自然的能力。在当时读者的眼中,“海底两万里”的魅力之一,在于它描写了“科学”的神奇和力量。“奇妙无比”的鹦鹉螺号就是集时代最新科技知识大成的代表,涉及电力、化学、机械、物理、气象、采矿、动力学等等。尼摩艇长书房里的一万两千册藏书囊括了“人类在历史学、诗歌、小说和科学方面最卓越的成就”。他的客厅则是名副其实的博物馆,收集了“所有自然和艺术的珍品”。整部小说动用大量篇幅,不厌其烦地介绍诸如海流、鱼类、贝类、珊瑚、海底植物、海藻、海洋生物循环系统、珍珠生产等科学知识,成为名副其实的科学启蒙小说。但是作者介绍的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科学理论,凡尔纳本人没有受过正规的科学训练,也不阅读科学著作,而是从拉鲁斯百科辞典之类的辞书或者科普文章中学习科学知识,通过阅读报刊杂志,了解科学进展动态,间接地吸取知识。他有时候甚至整段抄录字典,或者将科普文章浓缩之后写进自己作品里。鹦鹉螺号的构思就是来自在塞纳河进行的潜水艇试验,以及一八六七年世界博览会展示的潜水艇。尽管凡尔纳被誉为“科学小说”奠基人,尽管他将当时科学发展的最新成果写进小说,尽管他的解释天衣无缝,甚至还常常像拉伯雷那样借助一连串精确的数字来营造真实效果,但是凡尔纳的成功不在于他是二十世纪的工程师,而在于他仍然是十九世纪的诗人。他站在时代的门槛上,看到了人与机器结合的巨大力量,机器成为人的精神和体力的延伸,成为征服自然、造福人类的工具。他把“科学小说”写得诗意盎然,理性的外表下透出一股强烈的浪漫主义气息,从而感染读者。
    进入二十世纪之后,评论家们丰富了对小说人物的评价,有人认为《海底两万里》是一部“男性小说”,因为故事主要在阿罗纳克斯、龚赛伊、尼德·兰和尼摩艇长这四个男人之间展开;有人发现它是本“歧视妇女”的小说,只有在凄惨的海难死尸和亡人的照片上才能看到女性形象;还有人从鹦鹉螺号和尼摩艇长的雪茄中看出了男性性器官象征,潜艇在冰山受困、穿越阿拉伯隧道都带有性活动的暗喻,从而把《海底两万里》称做潜意识性小说,……学者们的这些诠释,虽然不乏新意,但是也有些牵强附会,连作者本人也未必有这样的初衷。对于无数读者来说,深深留在脑海中的无疑是绝顶智慧、无限富有、温文尔雅、又享有绝对权威的尼摩艇长;是“与人类断绝关系”、“丝毫不受人类社会规范约束”、单枪匹马反对人类社会秩序的斗士,是声称“我就是法律、正义”的替天行道的复仇天使。尼摩形象处理上有过一番波折。起初凡尔纳准备把尼摩写成波兰人,参加反对沙皇的起义而被满门抄斩,因此专门袭击俄国轮船复仇。但是出版商埃泽尔与俄国有着良好的商业往来,考虑到图书以后在俄国的销路,建议把尼摩写成反对奴隶制的英雄。可是凡尔纳执意不从,结果双方妥协,隐去人物的身世,这种神秘气氛反而增加了人物形象的深度,因此双臂抱在胸前、默默面对大海的尼摩艇长就成为具有普遍意义的文学人物了。凡尔纳在人物处理上运用了对比手法:尼摩艇长在暗处,其他人物都在明处,尼摩艇长的性格身世神秘莫测,令人捉摸不透,而阿罗纳克斯、龚赛伊、尼德·兰都透明到了极点。阿罗纳克斯是学者的典型,知识高于一切,为了探究科学的奥秘,不惜牺牲自由。龚赛伊是典型的仆人,对主人忠心耿耿;捕鲸手尼德·兰则是平民的代表,成天想着两件事:美食和逃跑。不同的性格在鹦鹉螺号这个密封的空间摩擦、冲撞,成为情节发展的内在动力。
    《海底两万里》的成功离不开最引人注目的特点——描写。埃泽尔曾经给凡尔纳作品作序说:“其实,他目的在于概括现代科学积累的有关地理、地质、物理、天文的全部知识,以他特有的迷人方式,重新讲述世界历史。”所以描写势必成为实现这个目的的手段。凡尔纳时而借助教授、尼摩艇长、特别是龚赛伊口述;时而透过舷窗向外张望,或者走出潜艇实地观察。从描写的手法上,大致有照相式的实录(例如从舷窗观看神奇的海底、悲惨的海难),更多的是先描写后解释(例如涉及珊瑚、海绵纲、珍珠、海藻的段落),这种写法营造出令人信赖的“科学感”;描写发展到极致就是一连串术语的罗列,如教授观赏尼摩艇长收藏的珊瑚、贝壳;“走火入魔的分类狂”龚赛伊对各种鱼类进行分类等。这些描写不厌其详,不仅表现出作者的严谨态度,而且给人身临其境的真实感。作者的语汇丰富,许多术语深奥冷僻,普通读者难以全部理解,而这种隔阂反而营造出一种诗意,奇异的音韵结合又产生出美感,所以有人称凡尔纳的描写与马拉美的象征主义诗歌有异曲同工之妙,他那叠加的名词犹如马赛克瓷砖,拼出一个迷人的神话世界。
    凡尔纳一生写了八十部小说,几乎部部成功,深受读者喜爱。尽管如此,他在十九世纪始终未能进入主流作家的行列;翻开文学史,很难找到凡尔纳的名字。究其原因,是因为十九世纪下半叶的法国文学以揭露社会黑暗、抒发内心痛苦为主流,而凡尔纳的小说大多积极向上,赞美科学,歌颂人性,与当时的审美观背道而驰。值得欣慰的是,《海底两万里》曾经启发天才诗人韩波写出著名的长诗《醉舟》,一九五八年首次抵达北极的原子能潜水艇就是以鹦鹉螺号命名的,小说十多次被搬上银幕,改写成连环画;一九六六年法国推出《海底两万里》袖珍本时,印数高达十万册,它在中国也被推荐为中学生必读的世界名著。鹦鹉螺号载着一代又一代的读者,潜入“大海的深处”,继续领略自然的奥妙,感悟人生的哲理。
    最后,衷心感谢我的多年好友Francoise VIRY—BABEL夫人从凡尔纳的故乡惠赠原著,促成此项译事。
    钱培鑫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一  飞驰的礁石
    一八六六年发生了一件稀奇古怪的事,出现了一个无法解释、也未得到解释的现象,人们也许还记忆犹新。那年,各种传闻沸沸扬扬,把港口居民搅得心神不安,令内陆公众兴奋不已,海员们更是显得特别激动。欧洲和美洲的商人巨贾、船东、船长和艄公,世界各国的海军军官,然后是欧美两大洲的各国政府,一时间里都对这件事表示了极大的关注。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一段时间以来,好几艘船在海上遇见一个“庞然大物”,一个长长的梭状物体,时而磷光闪烁,体积不知比鲸鱼大多少,行动速度也大大超过鲸鱼。
    不同船上的航海日志关于目击这个庞然大物的记载,比如这个物体或生物的结构、闻所未闻的速度、令人惊讶的行动能量、看似天生的特殊活力,还是相当吻合的。如果说这是一头鲸鱼,那么它的体积大大超过了当时海洋动物学记录在案的动物。居维叶①、拉塞佩德②、杜美利勒先生和德·卡特法热③先生都不会接受存在如此巨大的海洋动物的观点,除非他们见过,或者说,除非他们以学者眼光亲眼见过。
    如果撇开这头海怪只有200英尺长的保守估计和把它说成一海里宽、三海里长的夸张判断,把多次观察到的结果进行折衷,我们可以肯定地说,如果这头与众不同的动物真的存在,那么它的体积确实远远超过鱼类学家们迄今认可的各种鱼类。
    然而,这头海怪确实存在,事实本身已经毋庸否认。鉴于人类迷恋神话的天性,世界各地的人们为这种神奇现象而激动也就不难理解了。至于把此事斥为无稽之谈,这也是不可取的。
    事实上,一八六六年七月二十日,加尔各答一布纳齐汽轮航运公司的“希金森总督号”汽轮在距离澳大利亚东海岸五海里的地方遇见这个会游动的庞然大物。起初,贝克船长以为碰到了一座无名巨礁。他正准备测定其准确的位置时,只见这个海怪身上射出两根水柱,呼啸直上,足有150英尺高。所以说,除非这座礁石上有一口间歇性热喷泉,否则,“希金森总督号”汽轮真是遇上了迄今无人知晓的海洋哺乳动物,混杂着空气和水汽的水柱是从它的鼻孔里喷射出来的。
    同年七月二十三日,西印度一太平洋汽轮航运公司所属的“克里斯托瓦尔·哥伦布号”汽轮,在太平洋洋面上观察到了同样的事实。如此说来,这头不同凡响的鲸鱼能够以令人吃惊的速度从一个地方游弋到另一个地方,因为“希金森总督号”汽轮和“克里斯托瓦尔·哥伦布号”汽轮仅仅在间隔三天的时间里,分别在相距700海里的两个方位见到了它。
    两个星期以后,在距离“克里斯托瓦尔·哥伦布号”汽轮遇见它2 000海里的地方,国营航运公司“赫尔维西亚号”船和皇家邮船公司“香农号”邮船在位于美国和欧洲的大西洋洋面上相向近舷航行时,在格林威治子午线以西北纬42度15分、西经60度35分的位置同时发现了这头海怪。从两条船此次同时观察到的情况来看,人们相信能够估计这头哺乳动物的长度至少在350英尺以上,因为“香农号”邮船和“赫尔维西亚号”船虽然艏艉长100米,但仍没有超过这头海怪的长度。此前,最大的鲸鱼,出没于阿留申群岛勒库拉玛克岛和吕穆居立克岛附近海域的鲸鱼也从没超过56米——甚至还没有达到这个长度。
    有关的报告接踵而至:“贝雷尔号”大西洋邮船再次观察到这头海怪;伊泽曼舰队的“埃特纳号”舰与它擦肩而过;法国“诺曼底号”驱逐舰全体军官做了有关笔录;菲茨一詹姆斯分遣舰队司令的全体参谋在“克莱德勋爵号”舰上进行了非常可靠的测定。这一切在当时着实使舆论哗然,为之轰动。在民性轻浮的国家里,人们把它当做笑料。而英国、美国和德国等严谨、务实的国家则对此表示了极大的关注。
    这头海怪在各大中心城市成了时髦的话题,人们在咖啡馆里为它赞叹不已,在报纸上对它进行冷嘲热讽,甚至把它搬上了舞台。各家报纸正好不失时机地炮制奇闻轶事。那些小报不断报道各种虚构的巨型动物,从北冰洋的白鲸——可怕的“莫比·狄克”到北海巨妖“克拉肯”(它可以用触角缠绕500吨重的大船,然后将它拽人海底深渊)。有人甚至引经据典,搬出了亚里士多德①和普林尼②的观点(他俩都承认这些巨型海怪的存在)、彭托皮丹主教的挪威童话、保罗·赫格德的游记,以及哈林顿先生那些可信度不容置疑的航海报告。一八五七年,哈林顿在“加斯迪兰号”船上曾经见到过一条大蛇。迄今为止,这种大蛇只在“立宪号”船经过的海域出现过。
    于是,轻信者和怀疑论者在学术团体内部和科学报刊上展开了没完没了的争论。“海怪问题”导致他们情绪激动。自诩忠于科学的新闻记者和那些自称相信神灵的同行发起了笔战,在这场值得纪念的论战中不仅耗费了大量的笔墨,而且有人还为此付出了流血的代价,因为海蛇引发的论战最终转化为对锋芒毕露者的人身攻击。
    这场论战整整持续了六个月,论战的双方争执不休,互不相让。各家小报不遗余力地对巴西地理学院、柏林皇家科学院、大不列颠学术联合会、华盛顿史密森协会发表的论文,《印度群岛报》、摩亚诺神父主办的《宇宙》杂志、皮特曼主办的《消息报》上组织的讨论,以及法国和国外各大报纸科学专栏上刊登的文章进行大肆反驳。这些才华横溢的小报撰稿人滑稽地援引海怪怀疑论者们曾经引用过的林奈③的一句话“大自然不会造就不合理的东西”,并且要求他们的同时代人不要违逆大自然的意志,贸然相信什么“克拉肯”、大海蛇和白鲸“莫比·狄克”的存在,以及头脑发热的海员们的其他胡言乱语。最后,一家令人生畏的讽刺报纸的最受读者欢迎的一名编辑,草草撰写了一篇概述性文章,像希波吕忒①那样给这头海怪以致命的一击,在世人的谈笑声中结束了这场旷日持久的论战。最终,还是机智战胜了科学。
    在一八六七年的头几个月里,海怪问题似乎已经盖棺定论,看来不会再被旧事重提。然而,就在这个当口,公众又了解到一些新的事实真相。不过,这不再是一个亟待解决的科学问题,而是一个必须回避的严重而又现实的危险。问题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性质:海怪变成了小岛、露出海面的岩礁、巨礁,而且是一座难以捉摸、变幻莫测、漂泊不定的巨礁。
    一八六七年三月五日,蒙特利尔海洋运输公司的“摩拉维安号”轮夜间行驶到北纬27度30分、西经72度15分的海面时,右舷后半截撞到了一座这一海域任何航海图上都没有标明的礁石。当时,“摩拉维安号”轮凭借风力和自身400匹马力的功率,以每小时13节的速度航行。如果不是“摩拉维安号”轮船体坚固,那么触礁以后一定会开裂,连同它从加拿大载来的237名乘客一起葬身大海。
    这起事故发生在五点拂晓时分。出事后,值班官员们赶紧跑到船尾,极其认真、仔细地观察洋面,除了距离船艉三链②的地方激起一个巨大浪花——犹如这里的海面刚受到猛烈的撞击——以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摩拉维安号”轮没有遭受明显的损坏,准确地记录下出事地点以后,又继续它的航程。它是触上了暗礁,还是撞上了沉船的残骸?当时无从知晓,直到上坞检查船底时,才发现“摩拉维安号”轮的龙骨已经部分破损。
    这起就其本身而言极其严重的事件,倘若不是三个星期之后,在相同的情况下重复发生,那么也许会像许许多多类似事件一样被人们遗忘。新发生的碰撞事故也仅仅因为受损船只的国籍及其所属公司的声望才引起极大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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