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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精)

  • 定价: ¥58
  • ISBN:9787533957353
  • 开 本:32开 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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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浙江文艺
  • 页数:283页
  • 作者:张抗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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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8-01 第1版
  • 2019-08-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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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心中的某个远方,总在南方或北方。
    南方孕育了她的血液,北方重塑了她的骨骼。
    细腻与粗犷的碰撞,温婉与豪放的融合。
    本书收录了《一个南方人眼中的哈尔滨》《白色大鸟的故乡》《瞬息与永恒的舞蹈》《鸣沙山听沙》《天山向日葵》等作品。

内容提要

  

    《北方(精)》是张抗抗的一部散文自选集,收录了张抗抗二三十年来创作的与北方这一地域主题相关的散文,其中还包括一些其散文新作,具有文化散文的特点。作为一个出生在杭州,在杭州度过童年和青少年时代后,离开南方去北方生活的作家,张抗抗有着特殊的创作视角,既能以北方人的视角看南方,也能以南方人的视角看北方。她以敏锐的艺术嗅觉感觉时代行进的脚步声,追求作品的艺术风格的建立与完善,提升思想的深度与哲学意蕴。

作者简介

    张抗抗(1950年— ),生于杭州市,1966年杭州市第一中学(现为杭州高级中学)初中毕业。1969年赴北大荒农场上山下乡,在农场劳动、工作8年。1977年考入黑龙江省艺术学校编剧专业,1979年调入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从事专业文学创作至今。现为一级作家、黑龙江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第七、八届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文字著作权保护协会副会长。第十届、十一届、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2009年被聘为国务院参事。已发表小说、散文共计600余万字,出版各类文学专著近90种。代表作:长篇小说《隐形伴侣》《赤彤丹朱》《情爱画廊》《作女》《张抗抗自选集》5卷等。曾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优秀中篇小说奖”,“庄重文文学奖”,“第二届全国鲁迅文学奖”,三次蝉联“中国女性文学奖”。多次获“东北文学奖”、“黑龙江省文艺大奖”“精品工程奖”。曾获“黑龙江省德艺双馨奖”,“第十二届中国人口文化小说金奖”,“第二届蒲松龄短篇小说奖”,以及全国各类报刊、杂志奖。2015年获“第四届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保护金奖”。有多部作品被翻译成英、法、德、日、俄文,并在海外出版。曾出访南斯拉夫、德国、法国、美国、加拿大、俄国、马来西亚、日本、印度,进行文学交流活动。

目录

第一辑  雪原·绿野
  地下森林断想
  北方的仙人掌
  热石头
  大江逆行
  乘槎河上下
  一个南方人眼中的哈尔滨
  火山沉默
  遥远
  林中记事
  没有春天
  白色大鸟的故乡
  初识明月岛
  金上京镜像
  北国边地纪行
  五色城徽太阳岛
第二辑  长城·槐花
  窗前的树
  山野雕塑
  山野现代舞
  鹦鹉流浪汉
  鹫峰鹦鹉
  鹊巢
  瞬息与永恒的舞蹈
  高山流水听诗琴
  边缘与跳脱——有关HAYA的传说
第三辑  大漠·西域
  鸣沙山听沙
  海市
  缤纷西域
  滴水葡萄沟
  天山向日葵
  蒙古房子
  草原之路
  风过无痕
  石砌的史书——阿斯哈图
  惊叹克什克腾
  西拉木伦河漂流
  天边草原芍药谷

前言

  

    我曾说过自己是个“跨地域”作家,也是一个故乡在远方的“无根”作家。我不是井,我是一条河,一条从广东发源。流经江南,一直流向了遥远的东北平原,最后辗转回到北京的“运河”。
    由于“运河”一路补充汇入的水源,气质(水质)有点浑浊不清,就像我的口音。南方人说我已经是个“北佬”,而北方人总是很快就发现我不是“永定河”“潮白河”,而是起自杭州的运河(不敢加“大”字)。
    我这条载着各式人物、载着自己载不动的忧思的“运河”,几十年缓缓流过很多地方,水流经过之处,船头冲开的浪头,船桨划开的水迹、水线其实都嵌留在岸上。河水继续兜兜转转往前,岸边四时不同的风光总是吸引我的视线,使我无法停下来成为一个湖泊一汪池塘或一口井。尽管国外有不少伟大的作家一生都住在某个偏僻的小镇,就像有人一生都在同一个地方打井,但也有人一生像一条河一样流淌。如今人生已过大半,很多事情都已无法重来,我只好安慰自己定下心来,做一条宽阔平缓的运河了。
    如若把我的人生地理节点连接起来,是一条长长的斜线:广东—杭州—黑龙江。中年以后,斜线回返,到达北京并停留下来,目前已长达三十多年。
    很多人不明白我怎么会和广东扯上关系,但我的父亲和奶奶爷爷确实祖祖辈辈是广东新会人(现划归江门),我的祖籍当然就是广东啊。我的爷爷和大多数广东人一样外出谋生,但他没有下南洋,而是去了上海。我父亲在上海虹口区的广东人子弟小学受教育,抗战时期成为一名进步青年记者,在浙北敌后来去时,在德清洛舍小镇,与一个进步女学生结识并相恋。这个女学生后来成为我的母亲。
    1950年,我在杭州出生并度过了少年时代。十九岁离开杭州去北大荒农场上山下乡,20世纪70年代开始自学写作,二十七岁到哈尔滨上学,后来留在哈尔滨工作,在东北的时间长达十四年。三十三岁以后在北京定居至今。算下来,我在北方生活的时间,早已超过了南方。我生长于南方,成长于北方。
    厘清以上的来龙去脉,就是这套散文集《南方》《北方》的由来。
    中国当代文学一直到“寻根文学”那个阶段,才开始重新审视并探讨地缘文化因素对作家及作品生成的影响。不同的地理和气候环境产生的文学作品,除了方言俚语之外,真正的差异在于内在的气韵,气韵的运行不是通过故事,而是通过语言文字来体现。南方温暖富足,空间相对狭隘,没有巨大的气候压力和紧迫感,情感细腻温婉,语言也因此变得甜腻而琐碎。而北方的旷达与寒冷,使得人们渴望热切的交流,痛快淋漓的宣泄,故语言粗犷豪放,具有天然的幽默品格。20世纪50年代后,进入“语言大一统”时期,南北语言趋同的年代,就像“男女都一样”。近年来,南北文学的差别逐渐加大,有了更多“只能属于那个地方”的作品。几十年历练下来,如今我写江南的故事,通常使用带有江南情致的句式,比如《赤彤丹朱》《把灯光调亮》等。而在书写北方人物的时候,则用北方的语气和腔调,例如《作女》《在北京的金山上》等。而《情爱画廊》这类“双城故事”,则两种语言交替。对于这种切换,我已经驾轻就熟。在我刚完成的长篇新作里,将有更多展现,可谓来去自如,游刃有余。南北方兼具的“跨地域”写作,带给我莫大的创作乐趣和语言快感。
    我虽然已在北方生活了几十年,但由于每年都回杭州探亲或采风,对江南并不陌生。我对母亲的故乡德清始终保留了美好的思念之情,对浙江的美丽山水及人文历史传统,一直抱有亲近感和认同感。只是常年在北京,南北文化错杂,国外和国内的许多地方都会吸引我的注意力,西北和东北、广东和西南,视野内的景物太多,江南仅是其中一角。然而大半生兜兜转转,最终发现除去国外纪行,我所有的作品,可归结为两大板块:南方与北方。
    那些“小说”之外我亲历的种种美景美地,千里万里之遥,南方北方之异,南北文化的碰撞与融合,在我几十年来大量的散文作品中,都留下了鲜明的印记。那些真实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都留在我的散文作品里。
    很多年前,我曾打过一个比方,杭州是我的原生血肉,黑龙江是我的骨骼,北京是我的大脑和心脏。我在黑龙江锻炼了成长期的骨骼硬度,在北京这个大气象的都市里,训练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而杭州对于我,是一个休憩补血之地。
    在中国,如我这样“跨地域”的作家相当不少,然而,如我这般一年年记录下南方和北方文化如何滋养了自己的作家,也许并不很多。
    很多年来,我一直想把自己这些“文化散文”进行分类,把我几十年来写的所有带有鲜明地域特色的散文,分成《南方》《北方》两部散文集。我可借此回望、审视自己写作的本源与变化,读者也可借此看到地域文化在一个作家身上发生了哪些潜在的影响,如何塑造或修改着一个作家的文化基因。在我看来,即便是那些地域落差极大的作品,作家对生活的爱与思考也是恒久不变的。地域对于一个作家并非是决定性的,重要的是文学品质和思想内涵。
    感谢浙江文艺出版社圆了我这个梦。编完稿子后我才发现。几十年来,这竟然是我在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第一套书。
    现代人热爱行走或迁徙。我愿南方或北方的读者,都能从这部书中获益。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地下森林断想
    森林是雄伟壮丽的,遮天蔽日,浩瀚无垠。风来似一片绿色的海,寂静如一堵坚固的墙。那就是森林,地球尚未造就人类时,却已经造就了它,植物世界骄傲的代表。
    可是你,却为什么长在这里?长在这阴森森黑黝黝的幽深的峡谷。我寻找你,爬上了高高的山岭,穿过了长长的石洞。袅袅烟云在我身边飘浮,而你那充满生机的树梢,却刚够得着我的脚尖,不及山坡上小草儿高。山谷深不见底,宽不可测,没有人见过这片森林的全貌。虽然你拥有珍贵的树木。这大自然无价的财富,然而你沉默寡言、与世无争——多么不公平啊,你这个世上罕见的地下森林。你从哪里飞来?你究竟遭受了什么不幸,以致你沉入这黑暗的深渊,熬过了那么漫长的岁月?
    一定是在很久很久以前,遥远的远古年代。那时候这里也许是一片芬芳的草地,也许是清澈的湖泊,美丽的大自然,万物鼎盛。可是突然一次巨大的火山爆发,瞬息间改变了一切。狂风呼啸,气浪灼人,沙石飞腾,岩浆横溢,霎时天昏地暗,山崩地裂,好像到了世界的末日……
    人们不知道地球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或许仅仅是因为它喜欢运动。嗬,听苍郁的巨木在风暴中咔咔折断,见地心的“热血”喷射上天,气势之宏伟壮观,连太阳都要肃然起敬。
    然而它终于息怒了。于是一切都平静下来。平静了,草地变成了明镜似的湖,昔日的湖底成了奇形怪状的石山。它把岩石熔化成沙砾,把峻岭劈成深渊。一切都改变了:烧焦的石头取代了绿色的森林,黑色的岩浆覆盖了娇艳的野花。多么宁静的世界啊,万籁俱寂,没有百鸟啾啾,没有树叶沙沙……
    就像地球上有的火山爆发后留下的痕迹一样,在这里,黑龙江省宁安境内距镜泊湖180公里的山林里,早已沉寂的火山留下了七个不规则的深坑,四面均为悬崖,险岩峭立,怪石嶙峋。深处百十米,浅处少说也有三四十米。谷底开阔,散落着万年前山摇地动时崩塌下来的巨石。
    火山制造了峡谷、深渊,却没有留下生命。山是光秃秃的,谷是光秃秃的,太阳依然高悬,可是山没有颜色,谷没有颜色……
    多少年过去了,风儿把山顶上岩石的表层化作了泥土,瘠薄而细密;它又不辞辛苦地从远处茂密的树林里捎来种子,让雨水把它们唤醒。坡上青翠的小苗讨得阳光喜欢了,便慷慨地抚爱它们。于是。灰黑的火山石变绿了,悬崖上,山岭间,一片郁郁葱葱,鸟儿也回来了,为的是歌唱生命。
    然而那幽暗的峡谷,却依然如故。黑黝黝、光秃秃、阴森森、静悄悄。樵夫听得见泉水在谷底的石洞里激起的滴答回声。猎人追踪狼嗥虎啸至此,除了厚厚的青苔之外什么也没有。几千年过去了,大自然的生命无处不在,峡谷却没能生长出哪怕一株小草……
    也许鸟儿掠过山崖,衔叼的草茎曾在这里落下过草籽儿,但是草籽儿没有发芽;也许山泉流过谷底,携带过几粒花种,但是小花儿没有长大。都说阳光是公平的,在这里却不,不!阳光享用着高山大川平野对它的欢呼致意,却从来没有走到这深深的峡谷的底部来探访。它吝啬地在崖口徘徊,装模作样地点头,它从没有留意过这陷落的大坑,而早已将它遗忘了。即使夏日的正午偶有几束光线由于好奇而向谷底窥测,也是斜视着眼睛,没有几丝暖意。
    阳光不喜欢峡谷,峡谷莫非不知道?
    不幸的峡谷,它本可以变成一串明珠似的小湖,像五大连池那样,轻而易举就可赢得人们的赞美。可是它却不。它悄然无声地躺在这断崖绝壁下,并不急于到世上去炫耀自己;它隐姓埋名,安于这荒僻的大山之间,总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希望着什么。它究竟在期待和希望着什么呢?
    长空的大风经过这里,停下了脚步。不等探询,便很快理解了它。它把坑口的石块碾成粉末,一点一点地撒落到峡谷的石缝里去。(p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