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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精)

  • 定价: ¥58
  • ISBN:9787533957469
  • 开 本:32开 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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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浙江文艺
  • 页数:292页
  • 作者:张抗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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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8-01 第1版
  • 2019-08-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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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南方》是当代著名作家张抗抗亲自编选、审定,一个以地域为线索的散文系列之一。张抗抗生于杭州,在杭州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期,与外婆家所在的湖州德清、祖籍地广东新会也有着天然的血脉关联,而长期的北方生活,又使她成了南方“熟悉的陌生人”。阅读《南方》,既能看到从江南、华南到西南的风土人情,也能在字里行间发现南北文化交融的痕迹。张抗抗用优美又富有思辨的语言,记录了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在各个地域的发展、传承,以及在其影响下呈现出的各地人们的真实生活和心路历程,让人不由忆起自己的故乡,念起那些到不了的远方——无论是南方或是北方。

内容提要

  

    《南方》是张抗抗的一部散文自选集,收录了张抗抗二三十年来创作的与南方这一地域主题相关的散文,其中还包括一些其散文新作,具有文化散文的特点。作为一个出生在杭州,在杭州度过童年和青少年时代后,离开南方去北方生活的作家,张抗抗有着特殊的创作视角,既能以北方人的视角看南方,也能以南方人的视角看北方。她以敏锐的艺术嗅觉感觉时代行进的脚步声,追求作品的艺术风格的建立与完善,提升思想的深度与哲学意蕴。

目录

第一辑  西湖的女儿
  橄榄
  母校
  “北佬”看杭州
  杨公堤随想
  说绿茶
  重识钱江潮
  文学梦想开始的地方
  西湖记忆 (三则)
第二辑  能不忆江南
  衢州一绝
  西施故里
  同里之思
  吴地三塑
  跨海一跃
  君子不独乐
  湖州韵味
  云和梯田
  乌镇的倒影
  松阳探秘
  江宁悠谷
  宛若剡溪
  仰视缙云
第三辑  摇到外婆桥
  夜航船
  水乡三题
  德清外婆家
  清秀仁德之地
  下渚湖湿地探幽
  防风神茶
  人踪史迹·文化密码
  洛舍·漾
第四辑  悠悠南国情
  新会印象
  南望长乔
  不见榕树
  西山小集
  傣家风情
  澜沧江溯水
  幔亭山房梦游
  嚼槟榔
  红树林思绪
  女儿湖隐喻
  重庆之最
  天生三桥
  江门是一扇旋转门

前言

  

    我曾说过自己是个“跨地域”作家,也是一个故乡在远方的“无根”作家。我不是井,我是一条河,一条从广东发源,流经江南,一直流向了遥远的东北平原,最后辗转回到北京的“运河”。
    由于“运河”一路补充汇入的水源,气质(水质)有点浑浊不清,就像我的口音。南方人说我已经是个“北佬”,而北方人总是很快就发现我不是“永定河”“潮白河”,而是起自杭州的运河(不敢加“大”字)。
    我这条载着各式人物、载着自己载不动的忧思的“运河”,几十年缓缓流过很多地方,水流经过之处,船头冲开的浪头,船桨划开的水迹、水线其实都嵌留在岸上。河水继续兜兜转转往前,岸边四时不同的风光总是吸引我的视线,使我无法停下来成为一个湖泊一汪池塘或一口井。尽管国外有不少伟大的作家一生都住在某个偏僻的小镇,就像有人一生都在同一个地方打井,但也有人一生像一条河一样流淌。如今人生已过大半,很多事情都已无法重来,我只好安慰自己定下心来,做一条宽阔平缓的运河了。
    如若把我的人生地理节点连接起来,是一条长长的斜线:广东—杭州—黑龙江。中年以后,斜线回返,到达北京并停留下来,目前已长达三十多年。
    很多人不明白我怎么会和广东扯上关系,但我的父亲和奶奶爷爷确实祖祖辈辈是广东新会人(现划归江门),我的祖籍当然就是广东啊。我的爷爷和大多数广东人一样外出谋生,但他没有下南洋,而是去了上海。我父亲在上海虹口区的广东人子弟小学受教育,抗战时期成为一名进步青年记者,在浙北敌后来去时,在德清洛舍小镇,与一个进步女学生结识并相恋。这个女学生后来成为我的母亲。
    1950年,我在杭州出生并度过了少年时代。十九岁离开杭州去北大荒农场上山下乡,20世纪70年代开始自学写作,二十七岁到哈尔滨上学,后来留在哈尔滨工作,在东北的时间长达十四年。三十三岁以后在北京定居至今。算下来,我在北方生活的时间,早已超过了南方。我生长于南方,成长于北方。
    厘清以上的来龙去脉,就是这套散文集《南方》《北方》的由来。
    中国当代文学一直到“寻根文学”那个阶段,才开始重新审视并探讨地缘文化因素对作家及作品生成的影响。不同的地理和气候环境产生的文学作品,除了方言俚语之外,真正的差异在于内在的气韵,气韵的运行不是通过故事,而是通过语言文字来体现。南方温暖富足,空间相对狭隘,没有巨大的气候压力和紧迫感,情感细腻温婉,语言也因此变得甜腻而琐碎。而北方的旷达与寒冷,使得人们渴望热切的交流,痛快淋漓的宣泄,故语言粗犷豪放,具有天然的幽默品格。20世纪50年代后,进入“语言大一统”时期,南北语言趋同的年代,就像“男女都一样”。近年来,南北文学的差别逐渐加大,有了更多“只能属于那个地方”的作品。几十年历练下来,如今我写江南的故事,通常使用带有江南情致的句式,比如《赤彤丹朱》《把灯光调亮》等。而在书写北方人物的时候,则用北方的语气和腔调,例如《作女》《在北京的金山上》等。而《情爱画廊》这类“双城故事”,则两种语言交替。对于这种切换,我已经驾轻就熟。在我刚完成的长篇新作里,将有更多展现,可谓来去自如,游刃有余。南北方兼具的“跨地域”写作,带给我莫大的创作乐趣和语言快感。
    我虽然已在北方生活了几十年,但由于每年都回杭州探亲或采风,对江南并不陌生。我对母亲的故乡德清始终保留了美好的思念之情,对浙江的美丽山水及人文历史传统,一直抱有亲近感和认同感。只是常年在北京,南北文化错杂,国外和国内的许多地方都会吸引我的注意力,西北和东北、广东和西南,视野内的景物太多,江南仅是其中一角。然而大半生兜兜转转,最终发现除去国外纪行,我所有的作品,可归结为两大板块:南方与北方。
    那些“小说”之外我亲历的种种美景美地,千里万里之遥,南方北方之异,南北文化的碰撞与融合,在我几十年来大量的散文作品中,都留下了鲜明的印记。那些真实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都留在我的散文作品里。
    很多年前,我曾打过一个比方,杭州是我的原生血肉,黑龙江是我的骨骼,北京是我的大脑和心脏。我在黑龙江锻炼了成长期的骨骼硬度,在北京这个大气象的都市里,训练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而杭州对于我,是一个休憩补血之地。
    在中国,如我这样“跨地域”的作家相当不少,然而,如我这般一年年记录下南方和北方文化如何滋养了自己的作家,也许并不很多。
    很多年来,我一直想把自己这些“文化散文”进行分类,把我几十年来写的所有带有鲜明地域特色的散文,分成《南方》《北方》两部散文集。我可借此回望、审视自己写作的本源与变化,读者也可借此看到地域文化在一个作家身上发生了哪些潜在的影响,如何塑造或修改着一个作家的文化基因。在我看来,即便是那些地域落差极大的作品,作家对生活的爱与思考也是恒久不变的。地域对于一个作家并非是决定性的,重要的是文学品质和思想内涵。
    感谢浙江文艺出版社圆了我这个梦。编完稿子后我才发现,几十年来,这竟然是我在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第一套书。
    现代人热爱行走或迁徙。我愿南方或北方的读者,都能从这部书中获益。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橄榄
    那一片密集的橄榄树林,伫立在黄褐色的山坡上,树梢上似乎挂着几片低低的灰色浮云。虽值冬令,树叶儿仍是青葱苍郁。然而在那油绿的叶片下,秋天缀满枝头的尖尖小果,早已被采摘得一千二净,连一颗也不曾剩下。它们真是一颗也不曾剩下吗?我愿走遍这片橄榄林来找到它们。可是,我知道,我是再也不可能找到他了。因为“我没有看见过他的脸,也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我只听见过他轻蹑的足音,从我房前的路上走过”。我到哪儿去寻觅他呢?实在我连他的模样也记不得了啊。在我三十岁已然纷乱的记忆中,他像崇山峻岭中的一条小溪流,隐没在遮天蔽目的林木深处,只在偶尔的一瞥中,能看见溪水的闪烁,却找不到它的来源,也寻不见它的去路。有时候,他好像在我的生活中永远地消失了。可是,在那意想不到的瞬间,他又清清楚楚地站在我的面前。想要忘掉他是不可能的,尽管我早已不记得他的名字……
    我徘徊在这一片生机勃勃的林中,于是,那多年前尝过的橄榄——小小的、生脆的青果,那甜津津的苦味,又从嘴边汩汩地流进了心底……
    “给!”他的一只大手掌摊开在我的面前,手掌上似乎滚动着什么。我不想看,我正在伤心地哭泣,剧烈地抽动着肩膀。泪珠儿沾湿了胸口的红领巾,又掉落到化妆室的地板上。
    “给!”他坚持说,一只手颇有耐心地伸在那里。我不想理他,我不认识他。大概是业余广播剧团新来的学员。他也想和大伙儿一起来嘲笑我吗?我今天上台朗诵诗时,就算念错了几个地方,能怪我吗?导演昨天才给我诗稿。我继续哭着,似乎要让全团的人都知道我的委屈……
    “哎哟,小姑娘,你的眼泪是咸的,我的果子是苦的,可是。你想不想试一试,眼泪也许会变甜哩……”
    他说什么?嗓音像低沉的巴松。
    我抬起头来,面前是一个细高个儿的男青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拉链衫。他的手掌上有几颗绿色的、椭圆形的小果。
    “生橄榄?”我摇摇头,它太苦啦……
    “苦,是吗?”他耸了耸肩膀,叹了口气,“大人们都不喜欢苦的东西,小姑娘也不喜欢……可是,苦和甜难道是可以截然分开的吗?你吃橄榄,好像苦,一会儿就变甜了,它会变,相信吗?”
    我咂咂舌头,好像舌上流过了一种甜丝丝的味道。我不情愿地把他的橄榄塞进嘴里去。多奇怪呀,它真的会变哩,它比眼泪的咸味好多了。我为什么要哭呢?多没出息。下次演出,我不也会变出一首顶漂亮的诗来吗?我嚼着小青果,瞧着他,破涕笑了起来,他也笑了,像一个温和的大哥哥。
    演出结束了,汽车送我们到电台门口。电台离我家两站路,每次我都自己走回去。
    “不害怕吗,小姑娘?”他跳下车,朝我走过来。
    怎么不害怕呢?今天太晚,都十点多钟了。
    “我正好和你同路!”他说。
    我在他旁边蹦蹦跳跳地走着,哼着歌,已经忘记了几小时前的不快。那橄榄真好。可他这会儿为什么变得这么严肃了呢?
    “你的诗一共十六行,念错了三个字,漏掉了一句。”他说。
    我吐吐舌头。
    “教室的室,应念shi,不是shi;蜘蛛的蜘,应念zhi,不是zi,南方人总是zh——z不分的。”
    “shi—shi,室。”我愁眉苦脸地念道,“怎么能把所有的字都记住呢?”
    “查字典呀,一个一个地查。”他的口气,好像在大提琴的弦上用了加倍的力气。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