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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枭雄

  • 定价: ¥32
  • ISBN:9787020144365
  • 开 本:32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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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人民文学
  • 页数:220页
  • 作者:王安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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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8-01 第1版
  • 2019-08-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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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韩燕来是上海郊区农户家的孩子,高中毕业后选择了开出租车。圣诞夜遭遇劫车,他虽然是受害者,却渐渐为劫车人所吸引,鬼使神差地和大王一起开始了江湖生涯。枭雄不是英雄,善恶一步之遥,触目惊心。
    这个看似荒诞的江湖故事,在作者缜密的演绎中变得真实可信,环环相扣。

内容提要

  

    《遍地枭雄》讲述了生活在城乡结合部的上海男孩韩燕来的一段故事,以一个全新的视角,描述了位于社会底层的都市边缘人的抗争与宿命。上海郊区普通农户的孩子韩燕来在圣诞之夜遇到的意外事件,把他从正常普通的的士司机生活轨道拉入到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境地。

作者简介

    王安忆,生于1954年,1969年初中毕业,1970年赴安徽插队,1972年考入江苏省徐州地区文工团,1978年调同上海,存《儿童时代》社任编辑。1980年参加中国作协第五期文学讲习所学习,同年年底学习结束回原单位。1987年进上海作家协会任专业作家,2004年调入复旦大学任中文系教授至今。著有《小鲍庄》、《长恨歌》、《启蒙时代》、《天香》等。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半年之后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第一章
    在韩燕来,也就是毛豆懵懂的记忆中,他就像是在无限的空闲中长起来的,空闲的地和空闲的人。倘若要追根溯源,他似乎还有一点模糊的印象,就是在一片毛豆地里奔跑。豆棵刮在裤腿上,即便是隔了牛仔裤,小腿和脚踝上依然能感觉坚硬的刺痛。熟透的豆荚炸开了,豆粒四下里飞溅出来,奇怪地发出铃铛般的清脆声响。背后,很遥远地传来父亲的骂声,“小浮尸”“小浮尸”的,骂他毁坏了庄稼。听起来,他们的毛豆地辽阔极了。在这毛豆地逐渐清晰起来的过程中,它却变成了一片空地。而且,面积也变得有限,远不是无边无沿,凡目力可及处,都矗立着烟囱和房屋。这些水泥建筑物连成一道天际线,有些犬牙交错的,在它参差的边缘,弥散着也是水泥的铅灰色的细粒子,使那天际线有一种洇染的效果,就像是阴霾。抑或是韩燕来成长的缘故,抑或也是事实,那天际线明显逼近过来,同时,在天际线后面,又生长出一道天际线,边缘也更加狞厉。阴霾呢,更加弥散开来,几乎呼吸里都渗进了它的微粒。空地也就相应地缩小,被水泥建筑物包围起来。但即便是这样受到挤压,这片空地的面积依然相当可观。尤其当它布满和堆积起建筑垃圾,稀脏的白色的泡沫塑料块,霉烂的纸板,风一吹,便飞扬起红、蓝、黄、白的塑料马甲袋,看上去,就是壮观的了。
    大约是韩燕来读小学的时候,这一片总共有三个生产队的地,一起被开发区征用了。征用以后却又因为经济宏观调控,银根收紧,闲置下来。每年开春,村里头,像韩燕来父亲一辈的人,总会有一两个熬不住手痒,在空地里刨出半亩一亩,翻开来,下些瓜豆菜蔬的种。等种子发芽,透出绿色,非但没有给土地增添一点农事的繁荣,反而像是打上了几块补丁。看上去,更显得满目疮痍。等不到作物成熟,就传来开发的消息,于是赶紧收下些青苗,聊胜于无。收过之后,传闻却又平息下去,并无动静,劳动和收成就这么糟蹋了。三番几次,农人们得了教训,就不再去动这土地的念头了。而一旦停住了手,那开发的消息就再也没有了。这片空地似乎已经被完全遗忘了,而农人们也在这年经月久的休耕息作中学会过清闲的日子。征地收入的一笔钱,在他们眼里,简直是巨大的财富,几辈子的面向黄土背朝天,也攒不起偌大的数字,他们一下子都成了富翁。后来,村子里某一个精明的农人,又想出生财之道,就是将空房出租给那些外乡人。大家纷纷仿效,不仅租出家中空余的房屋,还在原先的房屋边,再搭建出简易的披厦。在上海的城乡接合部,游荡着来自东南西北的外乡人,操着各种生计。有卖炒货的,贩葱姜的,发廊里洗头的,摆地摊修自行车,无照行医,豆制品加工,运输建筑垃圾,他们一拖二、二拖三地投住这里,形成一个外地人口的集居地。而村民们,就又做起了大房东。当启用征地的消息传来时,也会起一阵骚乱,但引起的是兴奋的情绪。因一旦开发,村民们就需搬迁,于是就可再享用一次征换的政策,这一次征的是房屋。像农户这样几上几下的住房,用城里的单元房估算,每一家都可合匕二至三套。与他们相邻的,已经开发的征地村民,就已经证明了这个。所以,到那时,连儿子,甚至孙子的房屋都有了。这样,他们岂但没了近忧,连远虑也没了。为了准备到那时征换更多的住房,他们就向村委会争取补足欠给的宅基,甚至还要超出一些,村民们谑称为“楦”,楦鞋子似的将宅基地撑足。好了,“楦”足地皮,盖完披厦,安顿下租户,余下来做什么?打麻将。
    走进村落曲折逼仄的巷道——许多巷道被增盖的披厦堵住,变成死巷,或者留一道狭缝,可供人挤身而过,走进巷道,便麻将声盈耳,当门常是一桌麻将。随农时繁简而起居忙停的乡人,性格总是悠游的,所以,即便是青壮的汉子,也不大会为牌局起争执,何况乡里乡亲的,更不能认真计较。向来是土里刨吃的生计,便不会冒投机的险,赌注就下得很小。牌艺呢,谈不上精通,却也不那么讲规矩。总之,只是消遣。倒是桌面上的拌嘴,更引打牌人的兴致。乡下人的风趣,也是有机巧的。比如说,他们称“统”为“麻皮”。一、二、三“统”为“小麻皮”;四、五、六是“中麻皮”;七、八,“大麻皮”;“九统”,就是“烂麻皮”;白板则为“白麻皮”。“万”字是“老板”,也是“小老板”,“中老板”,“大老板”地上去,“大亨郎”——九万“停板”。“索子”也叫“条”,所以是一条“浮尸”,二条“浮尸”,三条“浮尸”,直至九条“浮尸”——“老棺材”。玩到兴头上,就要豁边,“老板”还是“老板”,“索子”却变成“卵”,“统”是什么,就不言自明了。倘若一桌牌上有一半是女牌友,又恰是泼俏的性格,那可就越发的上兴。说到后来,简直收不住场,乡下人鲁直得下作,热辣辣的,过瘾是过瘾,却也没什么回味。说就说了,不会肇下事端。而且乡下人的伦理规矩,到底有约束。(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