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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兄弟

  • 定价: ¥32
  • ISBN:9787020156740
  • 开 本:32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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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人民文学
  • 页数:138页
  • 作者:(法)达维德·迪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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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0-01-01 第1版
  • 2020-01-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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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我是阴影,吞噬岩石、大山、丛林、河流、人和兽的血肉。我把它们的皮剥掉,把头颅和身体挖空。我砍掉它们的胳膊、腿和手。我敲碎骨头,吮吸骨髓。我也是在河面上升起的红月亮,我是夜里晃动金合欢嫩叶的微风。我是胡蜂和花朵。我也是静止独木舟上跃出的鱼,是渔夫的网。我是囚犯,也是囚犯的守卫。我是树和让树扎根发芽的那颗种子。我是父亲,也是儿子。我是杀人犯,也是法官。我是播下的种子,也是收获的颗粒。我是火,也是被火吞噬的树木。我无罪,又有罪。我是开始,也是终点。我是造物者,也是毁坏者。我拥有双面。

内容提要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某个早晨,阿尔蒙上尉吹响进攻的哨音,战士们冲出战壕,其中包括阿尔法·恩迪亚耶和马丹巴·迪奥普。他们来自塞内加尔,以土著兵的身份为法国而战。就在离战壕几步远的地方,马丹巴被炮弹击中,他胜似兄弟的兄弟阿尔法亲眼目睹了他的死亡。阿尔法自此陷入了疯狂,在战场上散播暴力与恐怖。终于,上尉将他调到后方。后方的宁静拉开了非洲回忆的序幕。那是一个既已失落、又将醒来的世界,是对现代世界第一次屠杀的最终的、最灿烂的抵抗。

媒体推荐

    这部小说是对真正之恶的独特反思,对人类灵魂的深刻探索。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勒克莱齐奥
    一个人的独自,两个灵魂的抗争。诗意的心理呈现,战争的残暴和沉重。
    ——毕飞宇
    一种挥之不去的、歌唱般的语言,充满隐喻和譬喻。
    ——法国《新观察家》

目录

《灵魂兄弟》(无目录)

后记

  

    一九一四年至一九一八年,第一次世界大战,这是人类历史进程的一个悲剧,它将欧洲、亚洲、非洲三十多个国家近十五亿人口卷入了现代战争的机器,裹人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屠杀。大炮、战壕、厮杀、死亡、灵与肉的创伤,还有溃败、恐惧、勇气、怜悯,绽放在战场内外的爱之花朵……曾亲历过一战的巴比塞、海明威和雷马克在《火线》、《永别了,武器》及《西线无战事》中记录了战争的暴力、残酷、无理性和非人道。确实,在极端的冲突环境中对理性和正义进行拷问,在血腥的恐怖弹雨中对个人命运和集体悲剧进行反思,这对于作家而言是一种诱惑,也是一种责任,一个世纪以来,世界文学史上留下了许多关于一战的叙事作品。
    二〇一八年,我们读到了一本特殊的讲述一战的小说——《灵魂兄弟》。小说主人公,阿尔法·恩迪亚耶,一位来自塞内加尔小村落的农民之子,远离故土,身陷炮火连天、子弹纵横的欧洲战场,辗转于德法对阵双方的巨大战壕和布满血水、荆棘和弹坑的无主之地,他亲眼目睹了跟他一起长大、胜似亲兄弟的好友马丹巴·迪奥普的死亡。堑壕战的野蛮血腥和失友之痛让阿尔法开始重新思考,或变得疯狂,他决定以自己的方式为好友复仇。阿尔法·恩迪亚耶和马丹巴·迪奥普是一战战场上一个特殊群体的缩影:来自黑非洲的三万多“土著兵”为“祖国母亲法国”作战,他们献出了生命,身躯变得残毁,他们很多人甚至不会说法语,鲜有机会发出声音,几乎被历史遗忘。
    《灵魂兄弟》是一部特殊的战争小说,它借助阿尔法·恩迪亚耶的声音讲述了工业化战争的恶和“塞内加尔步兵团”土著士兵所遭受的不公。这些来自黑非洲的小伙子的形象在一战期间广为法国民众了解。他们出现在报纸上,出现在商品广告上,比如,那个为巴拿尼亚巧克力粉“代言”的土著兵,他身着军装,露出白齿微笑,发出“真好吃”的感叹!多么天真、快乐的形象!于是,他们成了上尉阿尔芒口中的“巧克力兵”。宗主国法国出于战争之需,一方面广泛宣传来自殖民地士兵快乐天真的一面,另一方面却给他们配上了砍刀,以威吓德国敌人和清洗对方战壕。在进攻哨吹响之时,舞动砍刀野蛮杀敌是为法国战斗的正义之战、文明之战;撤退哨吹响之后,为胜似亲兄弟的好友复仇、用砍刀把蓝眼敌人开膛破腹、出于自我救赎和人道将敌人一刀毙命,那是野蛮人的举动;把蓝眼敌人握枪的手砍掉,作为纪念品带回战壕,那更是彻头彻尾的疯狂表现,不仅让敌人丧胆,也让自己人畏惧。“战场上人们需要的只是短暂的疯狂。发怒的疯子,痛苦的疯子,凶残的疯子,但都只能一时疯狂。不能一直疯下去。战斗结束后,我们应收起自己的愤怒、痛苦与狂暴。”在上尉吹响撤退哨后,疯狂成了禁忌。文明人的战争需要将土著兵工具化、野蛮化,土著兵的“野蛮行径”超越了文明人虚伪道德观的规范时,则要接受规诫和惩罚。“断手”、“砍刀”、“步枪”和“狡猾炮弹”是作者在小说中精心布下的符号,跳跃在血肉横飞的一战战场,让我们反思战争的不义和虚伪,反思人道和非人道的边界;这些符号以象征化的方式揭示了来自广大法属殖民地“塞内加尔土著兵”的命运,借着一个人的声音将这段历史呈现在读者面前,表达了作者对于殖民历史的深刻反思。 《灵魂兄弟》是一部让人拿起来就放不下的小说,阅读时,我们仿佛被那讲述的声音牵住了呼吸,随着阿尔法的所看、所思、所想,一同见证了战争的暴烈,也感受到叙述的诗意。这部小说的叙事艺术独具特色,它以独自和意识流的方式,将不同的人物、场景、时间和空间纳入了叙述之中:满目疮痍的战场与甘焦勒的广阔草场,无主之地的残破身躯与乌木林中温暖甜蜜的女性肉身,冷蓝色的天空与月圆之夜……这一系列的对比,让读者感受到了一种美学的张力,战争的恐怖与人性的力量在叙述张力中得以彰显。小说的叙事结构安排颇具匠心,在结尾,叙事者“我”不断拷问自己是谁,拷问自己叫什么。通过一个关于伤疤和身份的寓言,他发现自己是马丹巴,那个在小说开篇死去的男人,他的灵魂在阿尔法的肉身上得以重生,他们成为真正的灵魂兄弟。小说以寓言化的方式,诗意地阐述了友谊的内涵,此时,我们才领会到作者在扉页上引用塞内加尔作家谢赫·哈米杜·凯恩作品的深意——“我是同时奏响的两个声音,一个声音远去,另一个升起。” 《灵魂兄弟》的叙事诗意尤其体现在语言层面。小说语言简洁明了,几乎没有长句,“我那胜似兄弟的兄弟”、“按照安拉的真意”等短语往返出现,给叙事增添了一种回旋往复的节奏,这一声声呼唤,是主人公的灵魂拷问,是心灵煎熬,它们跃然纸面,扣住读者的心,富有感染力。实际上,这种反复的语言特质是作者刻意呈现的。本书的作者达维德·迪奥普很好地应对了一个挑战:该如何用法语来表达一位不会说法语的塞内加尔土著兵的独自和思考?达维德·迪奥普拥有法国和塞内加尔的双重文化背景,他将西非沃洛夫语的节奏感和音乐性带入了小说的叙事节奏之中,从某种程度上,也丰富了法语的表达。 《灵魂兄弟》自出版以来征服了很多法国读者,它入围二。一八年法国四大文学奖项的最终名单,最后获得当年的“龚古尔中学生奖”。它也征服了全球众多法语读者的心。去年十一月,我有幸在武汉参评首届“龚古尔文学奖中国评选”,《灵魂兄弟》同样获得了中国教授评审团的青睐,成为首部龚古尔文学奖“中国之选”。之后,我有幸接受了本书的翻译任务,翻译和阅读的过程是类似的,我被阿尔法的声音牵引着,经历了一个个虚构而又逼真的战争场面,发现了西部非洲大地真挚朴素的文化风俗和风土人情。达维德·迪奥普尝试用一种语言来表达另外一种语言的思考,他对翻译的本质有别样的见解,并借小说的叙事声音说:“翻译,是冒着风险去更好地理解他人,理解话语的真相不止一个,而有两个,三个,四个或五个。”作为译者,我们感同深受。 高方 2019年10月10日于南京仙林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第一章
    ……我知道,我明白,我本不该那样做。我,阿尔法·恩迪亚耶,老人的儿子,我明白,我本不该那样做。按照安拉的真意,现在,我知道了。我的思想只属于我自己,我可以想我所想。不过,我不会说出来。我原本可以倾诉秘密的那些人,我的灵魂兄弟们,他们的身躯即将残毁,即将被撕裂,真主会羞于看到他们进天堂,魔鬼会开心地在地狱迎接他们,他们也将认不出我是谁。活下来的人将认不出我,我的老父亲认不出我,我的母亲,即便她还在人世,也认不得我。羞耻的重负比死亡更沉重。他们想象不出我在想什么,我做了些什么,也没法想象战争把我变成了什么。按照安拉的真意,家族的荣誉徒剩其表。
    我知道,我明白,我本不该那样做。在前世,我可不敢那样,但在现世,按照安拉的真意,我做下了不能去想的事。没有一个声音在我脑袋里响起,来禁令我:当完成了所想之事时,我的祖先和父母都噤了声。现在,我知道了,我发誓,当我意识到我可以想我所想时,我全都明白了。这一切突如其来,没有预告,仿佛从金属色天空落下的一颗子弹突然射进我的脑袋,就在马丹巴·迪奥普死的那一天。
    啊!马丹巴·迪奥普,我那胜似兄弟的兄弟,他的死亡延续了很长时间。他死得那么难,那么难,死亡的过程一直延续,从晨曦初现一直到傍晚,他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出来,仿佛献祭礼上屠夫宰杀的绵羊。被开膛破肚的马丹巴还没死去。在其他人躲进土地裂开的伤口的时候——我们叫它战壕,我待在马丹巴身边,在他身边躺下,右手握着他的左手,看着子弹纵横的冷蓝色的天。他三次开口,求我了结他,我三次都说不。那是在我允许自己无所不想之前。假如当时的我跟现在的我一样,我一定会杀了他,在他第一次求我、把头转向我、用他的左手握住我的右手的时候。
    按照安拉的真意,假如那时的我跟现在的我一样,出于友谊,我会像宰杀献祭绵羊一样割了他的喉咙。但是,我想起了我的老父亲,想起了我的母亲,想起了内心发令的声音,于是,我没有去割断他那苦难的荆棘之绳。马丹巴,我那胜似兄弟的兄弟,我的儿时好友,我对你太不人道了。我任由责任决定我的选择。我献给他的只有糟糕的想法,是受责任支配的想法,是尊重人律的想法,但,我的表现并不人道。
    按照安拉的真意,在马丹巴第三次求我了结他时,我任由他像小孩一样哭泣,右手在地上摸索着,去拾捡如水蛇一般游动的散落的肠子。他对我说:“看在安拉的慈悲上,看在我们伟大隐士的慈悲上,如果你是我的兄弟,阿尔法,如果你真如我想的那样,就像宰杀献祭绵羊一样割断我的喉咙吧,别让死亡的嘴吞掉我的身体!别把我抛在这样的肮脏中。阿尔法·恩迪亚耶,阿尔法……求求你……杀了我!”
    正因为他提到我们伟大的隐士,正因为如此,为了不犯人律,不违背我们祖先的法则,我对他太不人道,马丹巴,我胜似兄弟的兄弟,我的儿时好友,他双眼含着泪,手颤抖着,在战场的烂泥中摸捡自己的内脏,把它们按到开口的肚子里,我就任由他这样死去。
    啊,马丹巴·迪奥普!你断气的那一刻,我才真正开始思考。你在黄昏死去,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才懂得,我将不再听从责任的声音,那个下命令的声音,那个要求人守品行的声音。然而,已为时太晚。
    你死了,双手终于不再颤抖了,你终于安息了,你呼出最后一口气,终于从那肮脏的痛苦中解脱,那时,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该等待。当我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该在你第一次求我的时候就割断你的喉,那时,你的眼里还没有泪,左手紧握着我的右手。我不该让你像头孤单的老狮子一样受罪,被鬣狗开膛破肚,生吞活剥。因为那些无理的由头,因为那些固有的思想植入我的脑袋,让我做个正直的人,我才任由你向我祈求。
    啊,马丹巴!我多么后悔,后悔没有在战斗的那个清晨杀死你,在你柔声求我,饱含友情,声音透着一丝微笑的时候。那时候割断你的喉咙,应该会是我这一生对你开的最后一个善意的玩笑,会让我们永生永世都是朋友。可是,我非但没动手,还任由你死去,你咒骂着我,哭着,泪涕俱下,嚎叫着,身下满是屎尿,仿佛一个发疯的孩子,你就这样死去。以我叫不出口的法令之名,我把你抛弃给悲惨的命运。或许是为了拯救我自己的灵魂,或许是为了成为养大我的那些人希望我在安拉和男人面前成为的人。可是,马丹巴,在你面前,我不是个男人。我的朋友,我胜似兄弟的兄弟,我任由你诅咒我,我任由你嚎叫,说些亵渎神明的胡话,因为,在那个时候,我还不会自己思考。
    然而,就在你躺在自己肠子中、发出断气前的最后一声喘息之时,就在你刚死之际,我的朋友,我胜似兄弟的兄弟,就在那一刻,我知道,我明白了,我本不该抛弃你。
    我在你的残躯边上躺了片刻,看最后的一批流弹划过深蓝的夜空,子弹的尾部闪闪发光。沐浴在鲜血中的战场陷入了沉寂,就在那时,我开始思考。你只是一堆死肉。P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