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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人坊(中国短篇小说十堂课)(精)

  • 定价: ¥52
  • ISBN:9787530220023
  • 开 本:32开 精装
  •  
  • 折扣:
  • 出版社:北京十月文艺
  • 页数:4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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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鲁迅《狂人日记》、沈从文《丈夫》、张爱玲《封锁》、莫言《枯河》……从诗歌短篇经典入手,探访那些暗中闪光的写作技巧。
    作者凭着创作者的清醒自觉,撷取这些经典小说的字句或片段,从主题、结构、人物、语言、情节设定等处着手分析,剖析技巧是如何出现在小说里的,写作者的手法如何,显示的成效如何。

内容提要

  

    本书是作家李浩最新写成的文学批评随笔。在这本专门谈论中国短篇小说写作的书中,作者保持着一个写作者的匠人身份,用专门的篇幅讨论写作技术,讨论那个短篇在故事上的得失,讨论它的语言、结构和风格,深入文学的内部查验它们的搭建过程,专注于它们在细节、高潮、叙事推进等方面的设计并试图以匠人的方式拆解。
    十堂课,十位中国作家,鲁迅、沈从文、张爱玲、史铁生、莫言、余华、王小波、白先勇、残雪、东西。其中现代作家三位,台湾作家一位,女性作家两位。

作者简介

    李浩,1970年生于河北,中国作协会员,河北省作协专业作家。主要作品有短篇小说集《将军的部队》《父亲,镜子和树》《侧面的镜子》《告密者札记》,长篇小说《镜子里的父亲》《如归旅店》,诗集《果壳里的国王》,评论集《阅读颂,虚构颂》等。曾获鲁迅文学奖,庄重文文学奖,蒲松龄全国短篇小说奖,孙犁文学奖等。有作品入选各类选集50余种,或被译为英,法,德,日,意,韩文。

目录

序言
第一课  概念先行并不像想象的那般可怕——鲁迅《狂人日记》
  附  鲁迅:《狂人日记》
第二课  “伟大的中国的悲哀”——沈从文《丈夫》
  附  沈从文:《丈夫》
第三课  个人标识、低眉小视以及把玩件的限度——张爱玲《封锁》
第四课  隐喻的丛林与现代性书写——莫言《枯河》
  附  莫言:《枯河》
第五课  “青梅竹马的可怕”——余华《爱情故事》
  附  余华:《爱情故事》
第六课  无怨愤的疼痛和苍凉之味——史铁生《我的遥远的清平湾》
  附  史铁生:《我的遥远的清平湾》
第七课  描摹世态,见其炎凉——白先勇《永远的尹雪艳》
  附  白先勇:《永远的尹雪艳》
第八课  “浪漫骑士”的游戏精神——王小波《夜行记》
  附  王小波:《夜行记》
第九课  “创世”的小说,寓言向度的小说——残雪《从未描述过的梦境》
第十课  写作者、阅读者、故事人物的“权力分配”问题——东西《私了》
  附  东西:《私了》

前言

  

    1
    匠人坊,它由“匠人”和“坊”组成,这两个词有着各自的取自。匠人,它来自诗人茨维塔耶娃谦虚中不乏骄傲的宣称:我是一个匠人,我懂得技艺。坊,这个词来自批评家蒂博代,他认为文学批评的方式主要有三种,分别是学院式、新闻式和作坊式,其中作坊式批评来自作家、艺术家,是一种“体验其经验”的内部批评,与此同时“一个艺术家,当他进行批评的时候,既表露他的好感,也同样表露他的反感”。
    是的,在《匠人坊——中国短篇小说十堂课》这本专门谈论中国短篇小说写作的书中,我会保持一个写作者的匠人身份,用专门的篇幅讨论写作技术,讨论那个短篇在故事上的得失,讨论它的语言、结构和风格,深入文学的内部查验它们的搭建过程,专注于它们在细节、高潮、叙事推进等方面的设计并试图以匠人的方式拆解:它做得好吗,好在哪里,有没有更好的可能?我们将它移动一下顺序,调整一下结构,是否可以?它为何不能移动,我们从不能移动中得到的技术经验是什么?如果它可以移动并且移动后会效果更佳,那,我们得到的启示又是什么?
    技术拆解需要文本的细读。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说过,“文学,真正的文学,是不能囫囵吞枣地对待的,它就像是对心脏或者大脑有好处的药剂——大脑是人类灵魂的消化器官。享用文学时必须先把它敲成小块,粉碎、捣烂——然后就能在掌心里闻到文学的芳香,可以津津有味地咀嚼,用舌头细细品尝;然后,也只有在这时,文学的珍稀风味,其真正的价值所在,才能被欣赏,那些被碾碎的部分会在你脑中重新拼合到一起,展现出一种整体的美——而你则已经为这种美贡献了你自己的血液。”《匠人坊——中国短篇小说十堂课》,我希望以一个匠人、经验者和体味者的身份,引导这一过程。
    “一个艺术家,当他进行批评的时候,既表露他的好感,也同样表露他的反感”——在这本书中我也是这样做的。在谈论这些多数已被经典化的短篇小说的时候,我有意忽略或抛开凝结于它们上面的“附着物”,忽略或抛开背景性的一切,装作不知道它们的影响力,尽可能地做到仅面对文本,并让自己以一种“初见”的眼光来打量。在这时,我希望我不受任何影响地展示自己的好恶:是的,有些类型的写作是我喜欢的,而另一些则不是。有些文本太依赖共有经验的补充,而我会设想一种匮乏,假设我是一个欧洲人、拉丁美洲的人或者非洲人,完全没有属于中国的时代经验,第一次读到这样的文本;有些文本过于醉心于世情和民俗,这不是我所看重的,有些文本太“室内剧”,和日常、生活、现实保持妥协性和解,满足于窥见和浅浮雕,满足于把玩,这也不是我所看重的,有些文本则在细致拆解中显现了某种粗陋和“经不起推敲”,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指出它。
    我承认自己的解读包含有个人偏见。
    我愿意坦然地呈现这种偏见,并且不做修改,除非我被来自于内部的力量重新说服。我不忌惮自己写下的仅是一家之言。
    ……
    8
    感谢河北师范大学。这个感谢不具备半点儿外交辞令的性质,甚至,我需要感谢河北师范大学文学院给我“安排”高阶导读课,否则,这本书可能永远也不会完成。
    感谢安徽文艺出版社的姜婧婧,她为我这本书的写作给予了诸多鼓励和支持,感谢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的章德宁,她给予我的永远是那么多。感谢木叶,我的每篇文字都在完成的第一时间发给他看,而他也一直认真地提出意见和建议。每位作家最好有一个文学话题的想法即是他提出来的,除此他还提供了许多许多。感谢施战军先生、李静女士、陈集益先生、郑小驴先生、育邦先生、王小王女士、张菁女士、王永祥先生、胡景敏先生、马淑敏女士、胡月女士和吕漪萌女士,他们曾先后给我提供了诸多批评意见,并对我的疏漏进行修改。我每一篇的完成都会尽快地呈给他们,而且不断地催促意见。想必他们早有厌烦。
    尤其感谢莫言先生和东西先生。他们真是宽厚。我本来猜错了莫言先生的创作意图,而他竟然不直接指出,而是采取一种委婉的、顾及我“面子”的方式——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第一课  概念先行并不像想象的那般可怕——鲁迅《狂人日记》
    1  从理念中创造“新人”
    我们先从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常识谈起:狂人,鲁迅小说中的“狂人”并非生活中的一个存在,他是被鲁迅创造出来的“新人”,与鲁迅后来创造出来的阿Q、孔乙己、祥林嫂一样,与吴承恩创造的孙悟空、卡尔维诺创造的柯西莫男爵、卡夫卡创造的K一样。创造一个或多个形象鲜明、有标识性和独特性的人物,并成为某一类人或某一类行为特征的专属命名,一直是小说家们的追求之一,即使他只是一个符号:狂人、阿Q或K。
    具有鲜明征质的“新人”被创造出来,他们的出现使得我们这个人口本已众多的人类获得了更多的增殖,虽然我们不会因为被创造的“新人”的多而感觉拥挤。这些“新人”,他们是无中生的有,每一种的鲜明都带有“微创世”的感觉,让我们的世界又多出了新的丰富——《狂人日记》中的这位被有意隐去名字的狂人,即是如此。我们可以看到作为一种中国新小说的发轫,鲁迅所创造出的人物往往是弱个性、强共性的,人物的名字是张三是李四关系不大,甚至名字的有无都关系不大,他往往会是一类人的人性、行为、精神内质和命运的“代言者”,具有更强的无中生有的性质,具有更强的寓言化的性质。他,产生于理念,就是在他的面部表情中也隐约可见“理念”的骸骨的移动。
    概念先行,鲁迅的诸多小说都有明显的概念先行的性质,把“改变他们的精神”作为“第一要著”的鲁迅当然不会满足于描述日常生活中某些奇异的、新鲜的发生,他也不会满足于旧式文人岁月静好、顾盼自怜或感怀“怀才不遇”的狭小趣味——小说,在鲁迅那里是治愚的药剂,是启蒙,有着大负重。是故,被他所塑造出的“新人”多数不是直接源于生活的那类,他取的是DNA,是这个民族中共有的细胞核,将它们打碎、融解,重新组合,甚至是夸张地组合。“演变、着色和组合的各种效应在他们身上完成,从组合的元素里又生成新的中和物”,茨威格在《三大师》中对巴尔扎克的写作说出的这段话同样适用于鲁迅,或者说更适用于鲁迅。鲁迅小说中的人物多是“新的中和物”,是经历过化学反应的奇妙的结晶体。在我们的习惯认知中,来源于生活、明显有生活印迹的取自往往会得到褒奖,而经过一系列复杂而深刻的变动、由概念(理念)生发的则往往遭受诟病,“概念先行”似乎带有某种的“原罪性”——这一经不起推敲的习见很值得商榷。取自于生活当然可以写出生动感人、气息浓郁的好小说,像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抵挡太平洋的大坝》、玛格丽特·尤瑟纳尔的《何谓永恒》、奈保尔的《毕司沃斯先生的房子》、萧红的《呼兰河传》,等等;而由理念生发、具有概念先行意味的卓越小说则更多,它更容易建立“精神高度”和“认知高度”。为了塑造、认知克尔凯郭尔提出的“那个个人”,知识分子只追寻真知和智慧而不依附、栖身于任何的群体的独特孤独,伊塔洛·卡尔维诺创作了《树上的男爵》,让柯西莫“一生生活在树上,始终热爱着大地,最后升入了天空”;为了追问人性之谜,为自己的存在主义哲学寻找“依据”和展现,让-保罗·萨特创造了《禁闭》的戏剧,创造了《苍蝇》和《死无葬身之地》;阿尔贝·加缪的《鼠疫》《局外人》更明显地带有理念的性质;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的《阿莱夫》《沙之书》《小径交插的花园》、萨尔曼·鲁西迪的《午夜之子》……这一类的佳作同样不胜枚举。中国古典文学多有“概念先行”之处,许由、盗跖均是由理念需要而创造出的人物,庄子笔下的不知几千里也的鲲鹏也属于同样的创造。
    为了帮助我们认知存在于我们民族性格中的可怜、可笑又可悲的“精神胜利法”,鲁迅无中生有地创造了阿Q这个人,他当然不是一个人,而是集中了民族性格的一类人,甚至是全体性的,它还以遗传的方式渗透进我们的血液;“意在暴露家族制度和礼教的弊害(《且介亭杂文二集》)”,对我们习焉不察的传统和习惯提出警告,鲁迅写下了《狂人日记》。
    P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