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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玫瑰

  • 定价: ¥49
  • ISBN:9787553520339
  • 开 本:32开 平装
  •  
  • 折扣:
  • 出版社:上海文化
  • 页数:272页
  • 作者:禹风|责编:顾杏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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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0-08-01 第1版
  • 2020-08-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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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他看到了老天的脸色,他听到了冥冥中的声音,那种如同判决者的目光不断投向他……《高塔》是讲述了一个洗心革面者的故事么?你怎么知道电车里没有我的回忆?你怎么敢说我不在这里等待什么呢? 《电车咖啡馆》讲述了时代的悲凉……书中的故事别开生面,带有强烈的地域性,既取材于现实生活,合乎生活逻辑,又以种种艺术手法使故事散发纯文学魅力。

内容提要

  

    本书是禹风创作的中篇小说集,收录了数个故事,以魔都上海为原创背景,带有强烈的地域性。故事里有外企白领、外籍人士、外来务工者等等,探究了永恒人性在当前时代的复杂呈现,诚实地记录”我们的时代”。作者选取的都是现实性的题材,或展示人们身处金钱时代内心的痛楚和受到的心灵诘问,或注重作品传递的哲学思考,折射魔都漫长历史的投影。

媒体推荐

    一节废旧电车改造而成的咖啡馆,来了各式人等,他们追忆电车上的往事,在看似平静的叙述背后,是一个时代的悲凉。禹风擅于回望老上海,他在时空的游历中保留一份俏皮,这让他与众不同。(作家、《花城》编辑 陈崇正)
    读禹风的小说,如喝咖啡又玩潜水,有味而刺激。《玻璃玫瑰》游弋在中西文化差异和情感幽微之处,细腻清新,气息迷人。《迷路》跳脱日常生活,仿佛置身宇宙空间站和亚马孙原始森林,交杂敬畏和自由、粗犷和干净、孤独和渴望,是尘世的挣扎,更是理想的探寻。(《芙蓉》编辑 杨晓澜)
    禹风的想象力能从平常的汽车区间站写出纵横绵密的复杂故事。左撇子是天生的,后天的强行纠错,违背的不仅仅是天性,还涉及家庭伦理。(作家、《文学港》编辑 雷默 )
    小说于无故事处出故事,从容塑造出一群想钱想疯了的人物。拜金主义社会不择手段、指鹿为马,种种不可思议,却是对现实真实的观照和折射。 (《江南》编辑 李慧萍)

作者简介

    禹风,上海作协会员,复旦大学毕业后在报社任记者及编辑十年,转赴巴黎求学,获硕士学位,回国后历任四家跨国集团专业总监,现专心于写作及园艺。PADI高级潜水员。中短篇小说散见国内文学期刊及文学选刊,另著有长篇小说《假面舞会》。

目录

向地飞行
玻璃玫瑰
无香可识
电车咖啡馆
左撇子
市郊的油田
高塔
迷路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向地飞行
    一
    她觉得这是向死而生的快乐。她坐在这部灵巧的轮椅上,丈夫骑着崭新的意大利赛车,一手压着龙头,一手拉住轮椅的不锈钢扶手。他没戴头盔,在这个深灰色的夜里,警察像凋萎的花朵倚着墙角打盹。她如同一只卡住的圆规,僵硬地抬着脖子,眼睛四十五度角望向前方高处,一丝亢奋的笑容绽放在弯月般嘴角,这是她瘫痪后第一个笑容。
    丈夫喊道:“我们就要来一个大拐弯啦!享受这漩涡一样的弧度吧!”他放开制动,弓着腰猛力踩踏板,她感到自己起飞了,赭色的楼群倒了下来,砸在她变得脆弱的视觉神经上,她“啊”地喊叫起来,汗珠从白皙的额头上沁出,枯干额发落到睫毛上,带来欺凌人的感觉,她的手石头一样死在膝盖上,委屈地闭上了眼睛:死吧,让我还是死了吧!
    泪水正要溢出眼眶,一根温柔的手指撩起了她的额发,丈夫的手指像两三道犁,犁开她的发路,在她头皮上向后掠过,让她想起池塘和池塘上空的翠鸟。他的声音慈爱地说:“快看,广场来了!”素日里拥挤的城市好像死了,她的眸子反射出空寂无人的市中心,群楼林立,暗淡无光,暗黄色的路灯排成一圈圈长明灯,马路上的斑马线已僵硬发凉,只有她轮椅滚动向前发出“咔咔”声,连丈夫的自行车也鬼魅般没一丝声响。丈夫把她的轮椅推到了前头,她现在看不见他,也看不见他的手,好像不忠的命运突然又攫住了她,推她飞向不可逾越的界限。她看见整个广场向她撞来,如沉默的海啸,如无声的地震,她想蒙住自己的脸,可手没有了,她想从这长在自己身体上的轮椅中跳出来,可腿没有了,她的眼泪像鲜血从伤口里淌出来,死亡有什么了不起?比得过此时此刻在死里求快乐的深夜兜风吗?
    妈妈哭着握住她毫无感觉的手,如同捏住一朵枯死的花:“你不该跳!”
    不该跳?她哪有时间想该不该?那个龌龊的夜里,公司年会在滚沸的酒浆和难闻的雪茄烟味里像一盘汤突然变了质。她坐着喝一杯奇异果汁,微笑着回绝前来邀舞的几乎不太认识的男同事,他们喝得像动物园笼子里来回疾走的土狗,他们瞪着眼睛看她,好像她是一块带血的鹿肉。平时不怎么显山露水的女文员珊蒂喝得满面通红,突然蹦进舞池像一个被揍过的弹簧向各个方向反弹出来,她惊讶地看见一群男销售围住珊蒂,下流地摆动他们有的瘦有的肥的屁股,管销售的副总经理搂住了珊蒂跳慢舞,灯光一亮的瞬间,她惊讶地看见副总的手伸进了珊蒂的短裙……
    一切变质得太快,她站起来去衣帽间拿自己的外衣,衣帽间的门在她背后“砰”地合上了,她一回头,两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销售像两只红眼睛的苍蝇瞪着她,喝得忘乎所以,她抱着大衣退到窗边,举起自己的手机:“我丈夫在公司门口,他来接我了。”
    “让他等着吧!”一个台湾籍的销售这么回答她,觉得自己非常幽默;跟着他的那个销售笑了起来:“辛苦了一年,我们给公司挣了无数的钱,经理已经在外头跟珊蒂大干起来,你是我们的了。”
    “你们清醒一点好不好?”她绝望地喊道。大衣被台湾人狠狠扯住,一使劲,衣服到了他手里,他一扬手,大衣飞起来,落在衣帽架上,摊开了露出里面粉红的衬里。这台湾人眼光黏糊糊地看看大衣,对她说:“你要像大衣一样乖乖地摊开手脚……”
    两个喝醉的家伙哈哈大笑逼了过来,四只手已经摸到了她的手臂,可她消失了,就像一个童话,只剩下洞开的窗户……白痴般瞪着四只充血的色眼,他们狂叫起来,整个年会派对惊醒过来,珊蒂躺在沙发上呻吟,如一条母狗晃着她松软的大腿。“出人命啦!”副总给了她一个清脆的耳光,把她打得跳了起来……
    二
    他踩着稳定的节奏,完成一个巨大的圆弧,让瘫在轮椅上的妻子飞完这一程。他是一个贞女的丈夫,他是一个圣女的男人,他在妻子的那一跳里成了被赋格的曲子。越过妻子僵直的背影,他眺望午夜城市灰色的天际线,在城市的中心,车流和人流都消失了,让人想起冬天。冬天已经来临,降落在他和她的生命里,这是命运,无法更改。
    女人用她的天真和从小养成的洁癖换来了荣誉和荣誉的空虚,她的身体没被发情的销售员玷污,可他们也没为她的瘫痪去把牢底坐穿,度过短短的象征性的刑期,他们将继续在城市里喝酒唱歌,推销任何一种可以为他们的放荡埋单的货物。她,只有她,将以一个固定的僵直姿态度过她的余生,在轮椅上,眼前还是个凄美的故事,时间却会把这一切变成灰尘和灰尘下令人讨厌的呻吟。
    他在她离开医院回到家里第二个月的头一个星期天下午拉上玫瑰色窗帘,对她说:“美人,我要上来了!”
    她眼睛睁圆,眼泪像不听话的鱼,从池塘里跳出去。他解开她宽松的病服,整个人体似乎都小了一圈,他的手抚过这圣洁的肉体,抑制不住怜悯的颤抖,他怕她感觉到他这可耻的怜悯,可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即便他发狂地进入她,进入不可侵犯的圣洁,她也感觉不到,
    他可耻地想象那两个想要趴到她腿间让她无助呻吟的猥琐男人,这想象让他可耻地更加雄壮,可她还是感觉不到他的可耻。她令他的可耻变成了不可承当的悲哀。
    他放下她麻木的大腿,从她身上下来,她空洞的瞳孔瞪着他的眼睛:“让我死吧!我已经死了一大半,让我彻底死吧!”
    他不能让她死,他要让她感觉到活着。他把电视机的音量关到底,揣摩演员表情的技巧,他再次上到她身上的时候,想用表情让她感觉到自己正在做爱,让她的心活过来。不过,一个尤物如今成了勉强的活物,他没有办法永远一个人跳舞,他正式沦为一个演员。
    巨大的圆弧完成了,大转弯让夫妇俩在深夜的广场上欢笑起来,男人松懈地踩着车,懒散地推动妻子的轮椅,女人试图改变僵直的身姿,她缓缓转过眼珠,看见男人俯下寻找她嘴唇的脸,他们恩爱地互相吻了一下,女人充满感激,男人闻到她嘴里那肠胃不消化的酸气。P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