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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书令司马迁

  • 定价: ¥49
  • ISBN:9787108070418
  • 开 本:32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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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三联书店
  • 页数:222页
  • 作者:尚思伽|责编:曾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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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03-01 第1版
  • 2021-03-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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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中书令司马迁》是一部四幕历史剧,主要人物有司马迁、汉武帝、杜周、李夫人等,讲述司马迁受宫刑后任中书令、到巫蛊之乱后不知所终的一段历史。在此期间,司马迁忍辱负重,成为接近权力中心的近臣,见证了汉帝国由盛而衰的沧桑巨变,与此同时完成了不朽的名著《史记》。但这部剧作并不是为还原历史而写的,剧中对话有寓古于今的意味,用作者的原话,“剧中人与其说在贴近历史,不如说在靠近现实”。此剧曾在文学期刊《今天》2018年第1期发表。尚思伽临终前还在为剧本上演而做修改,可以视为她的遗作。

内容提要

  

    司马迁的最后十年,从太史令变为中书令,典章枢机,随侍圣驾。与此同时,他为后世留下了划时代的《史记》。剧本《中书令司马迁》讲述这段历史,不过并非这位忍辱负重的伟大历史学家的传记,也不是对雄才大略又性格复杂的汉武帝的批判,而是在司马迁人生的抉择中展现历史的变化,激发我们思考每天所面对的现实。

媒体推荐

    《中书令司马迁》不但是历史剧而且是话剧史的一个大突破——从戏剧史的视野里看,我们的话剧很久没有这样的突破了。
    ——李 陀
    这个剧本的文字很典雅,又不是故作典雅,有很多生动的表述,对话写得非常生动。特别好的是倡优的唱词,有一点史诗的感觉,大家手笔。
    ——汪 晖
    《中书令司马迁》写得很有才气,里面有些段落很有诗意——这个诗意不是那种简单的抒情的诗意。
    ——西 川

作者简介

    尚思伽,本名尚晓岚,笔名所思、远道、思伽等,1972年11月生于北京。1996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同年进入北京青年报社,先后担任文化部、副刊部、《青阅读》专刊编辑记者,曾多次获得全国报纸副刊版面年赛奖及北京好新闻奖,并在《读书》《书城》《北京日报》《北京晚报》等报刊发表了大量文艺评论、文化研究、小说,著有小说集《太平鬼记》(2012)、文艺评论集《散场了》(2014)、话剧《中书令司马迁》(2018)。2019年3月病逝于北京。

目录

序 李陀
中书令司马迁
序幕
第一幕
第二幕
第三幕
第四幕
尾声
《中书令司马迁》剧本研讨会
附录:
《中书令司马迁》第三幕第一、二场修改稿
编后记 陶庆梅

前言

  

    一个天才的剧作家只留下一部戏就悄然逝去,这在戏剧史上恐怕是很少见的,而我现在要为之作序的,正是这样一个作品:尚晓岚(尚思伽)的遗作《中书令司马迁》。
    为这样一个每幕戏都如点燃了一场大火似的剧作做介绍,是很难的一件事。
    我勉力为之。
    剧本取名《中书令司马迁》,已经预示了这个剧本的大抱负:在舞台上的司马迁,不只是太史公司马迁——一个我们从历史典籍里获得的大史家的形象,一位每一个中国人都熟悉并且敬重的伟大人物;然而,和这样普遍的想法相反,在这个剧本的舞台想象里,剧作家突出的是中书令,是作为中书令的司马迁,这很不寻常。几乎可以说,与一般的期待相比,这是另一个司马迁。中书令是什么人?尽管位高权重,可在西汉这是内廷宦官机构里才有的高官,是离皇帝最近的近臣,同时也是可以被皇帝当做奴仆的侍从,一个地位低贱的差事,一个几乎是与嫔妃同列的官职。这样的设定,意味着在舞台上演绎的,不但是一位书写伟大著作《史记》的史家司马迁,还是一个以宦官身份生活在汉武帝宫廷里的司马迁。
    不用说,这是一个我们不熟悉的形象。
    然而,这种不熟悉,正是尚晓岚剧本构思的必需。
    史有载,因李陵事件遭受宫刑,司马迁时年48岁,太始元年汉武帝大赦天下,任命他为中书令,其时他正满50岁。在那个时代,“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几乎是所有士人内心的呼喊,而年过半百的司马迁,此时却带着这呼喊落人了一个深渊——不是“人蚕室”所致的肉体残缺和人格羞辱的双重摧残,不是“肠一日而九回”,“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的精神痛楚,如果这是深渊,那深渊还是有底的,不管那是一片牙立的嶙石,还是松软的草地;而中书令的任命,一定是司马迁万万没想到的,那意味着他必须亦奴仆、亦近臣地和唯我独尊的皇帝长相厮守,日日周旋于掖庭之内,时时蜷伏于天子榻下——他不能不卑躬屈膝、低头折节,他不能不常常在主仆君臣的身份混乱之间不知所措,他不能不每时每亥4都在汉武帝的眼皮子底下接受那傲慢目光的灼烤,他不能不在内心里接受这无止无休的折磨。
    这才是深渊,是一个没有底的深渊。
    对身处这样耻辱困境里的司马迁,其具体情形如何,他又怎样安立性命,史书并无记录。现在,剧本却为司马迁设置这样一个活动环境,突出他在这深渊里的挣扎,可以说是十分冷酷,但尚晓岚如此构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既是尊重历史,也是尊重舞台。历史中的司马迁就是从这样的深渊里跃身而出,成为以’《史记》著名的太史公,而舞台上的司马迁,正可以由此展示自己的灵魂,让我们这些两千年之后的后裔进入他的内心,有机会倾听他喃喃的低语,或嘶哑无声的呐喊。
    ……
    每和晓岚在一起,读她的文字,听她讲鲁迅,讲契诃夫,常觉得她气质上异于常人,可所异的究竟是什么,却难以说清。待见到了这剧本最后一稿的修改,我忽然悟到,晓岚气质上的异质,是身上不带一点浊气。她的写作,她的待人,她对契诃夫的偏爱,她对司马迁的崇敬和向往,都和她身上没有一点浊气相关。
    这可能吗?于今这浑浊的世界里,还有人身上不沾一点浊气?
    这样的人还是有的。
    一部《中书令司马迁》是她留下的一个证明。
    2020年3月1日完稿
    2020年3月3日修订
    2020年3月6日初定稿
    2020年3月12日又修订

后记

  

    《中书令司马迁》这本书,由三部分内容组成:分别是尚晓岚(尚思伽)发表于《今天》第117期的剧本完成稿、2018年11月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所的研讨会整理稿以及晓岚在会后重新修订的剧本第三幕(第一、二场)。
    把司马迁写进自己的戏里,对晓岚来说,一直充满了诱惑。但最开始她就很清楚,她不是要写《报任安书》里那个“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的人格偶像司马迁,她想探寻的是司马迁“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秘密,想通过探寻中国历史书写的秘密这个过程,通过她心目中“知识分子的知识分子”,回答一个她认为很紧迫的时代问题:一个知识分子,怎样才有可能超越自身的界限,在社会的广阔进程中理解自身;进而,将自己的生命融人更为广阔的社会发展之中,为社会的进步,做哪怕是一点点的贡献?
    她在给编者的一封信里这么说:
    这个剧本“想要讨论的是知识分子在一个充满矛盾的世界中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也的确包含了我个人的心理经验,所以才能一遍一遍地改下去。
    我始终有一个想法,就是知识分子首要的不是批判权力、体制或者同行,而是自我批判。那些在知识体系、学院制度内向上爬,忘却天道的人,当然值得批判。但既然我选择的人物是“司马迁”,知识分子中真正的精华,所谓的批判就不能停留于此。那么对于“司马迁”这样的真正的“批判知识分子”,他们的盲点在哪里?
    司马迁不曾“承担人世的一切苦难”,恰恰相反,他把苦难和自身做了切割,他只是观察、理解、记述苦难。他为了《史记》,在身份和条件具备的情况下,他不干预现实。这既是环境的逼迫,也是他为“个人”和“不朽”所做出的主动选择——环境和个人选择相互作用,互为支撑。 在剧本里司马迁和武帝的辩论中,他诉说自己为了个人的成功(不朽,如同知识分子终极意义上的成功)放弃现实行动,是一种不负责任。在这个意义上,他达成了自我批判。同时,他阐发了《史记》对于这个时代的意义,这是时代的批判,也包含着我对中国历史传统的理解。 司马迁不仅因为留下了一部伟大著作,也因为达成了对自我和“个人”的批判,意味着“司马迁”真正具有了超越性,成了历史的主人。这个意思,在尾声中进一步延续。 为了寻找到这样一个司马迁的形象,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心里参照的对象是布莱希特的《伽利略传》。以布莱希特为参照,不只是戏剧手法吸引着晓岚,而是布莱希特总是能在辩证地讨论问题过程中,不断地把人的思想深化。布莱希特的辩证,不是“既……又……”的机械唯物论,而是在对人物行为的反复诘问中,不断地深入思想最纠结的困顿之处,呈现一个个体在丰富的社会生活之下的复杂思想内容。 这种深入思想深处的辩证法,是晓岚想要追寻的。 追寻布莱希特写作的道路已经很艰苦,但晓岚要完成的任务其实比布莱希特要艰难得多。布莱希特的叙述体戏剧,大部分是将事件置于抽象的甚至虚拟的时空中。伽利略生活的时空,虽然比《四川好人》《高加索灰阑记》有一定的历史真实感,但也是高度抽象的;而晓岚要写的《中书令司马迁》,却是具体的。这种具体,不仅是她对器物的把握、人物关系的爬梳以及人物语言的揣摩,也是某种中国历史本身的特殊性所决定的——是中国的历史对于中国人的某种神圣性决定的。 发表在《今天》杂志的剧本,应当说基本完成了她给自己设定的任务。我们透过“中书令”司马迁而不是“太史公”司马迁,看到知识分子在一个社会语境中,如何为了承担对历史的责任而上下求索;我们看到的,不是作为时代代言人的司马迁,而是作为时代一个组成部分的司马迁,如何艰难地辨识时代的发展、思考历史的方向。 从戏剧艺术的角度去看,晓岚虽然从学习布莱希特人手,但她从布莱希特的叙述体戏剧出发,创造性地以“倡优”作为一种叙述手段,发展甚至超越了布莱希特的叙述体戏剧。在晓岚的剧本中,“倡优”在戏剧中的介入与评述极为自然,克服了叙述体戏剧要不断强调“跳进跳出”的局限,是一种带有中国文化主体性的戏剧表达方式。 但晓岚对自己这个版本并不是完全满意。她总觉得哪儿还没有写“够”。因此,她诚恳地在写作完成后,不断地把剧本拿给别人看——不是求表扬与肯定,而是希望给她挑“刺”,给她新的思考方向。因为她的这份执着,终于促成了李陀、汪晖、格非、杨立华、西川等人聚在一起,在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所的会议室里为这位年轻的剧作者开了一个重要的研讨会。研讨会上,诸位老师对于司马迁所处的汉代历史思想时空的开拓,给了她一个重新认识司马迁的视角:要把司马迁写“够”,需要把司马迁最为重要的对话对象,承载汉代思想的种种复杂、矛盾、冲突的汉武帝写“够”。历史对中国人的神圣意味,再度成为晓岚写作司马迁冥冥之中的一种召唤。在这个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布莱希特,往莎士比亚的方向去了。 很可惜,晓岚最后的修订稿没有写完。写到第三幕第二场,写到汉武帝如李尔王一般在旷野上与司马迁进行了一场天道之问后,她就没有体力再继续下去了。 一位剧作家,就以这一部介于完成与未完成之间的作品,留在中国的戏剧史上。 作为编者,我们把这三个部分内容合在一起。我们希望,能够通过这三个部分内容的组合,给读者一个对《中书令司马迁》剧本较为完整的认识;而把这三种不同的文本组合在一起,我们也想留下晓岚这样一位创作者,在她短暂的人生中一直努力着的身影。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第一幕
    第一场
    [幕启,舞台渐亮,显露出监狱的场景。
    时为天汉二年即公元前99年冬天。
    司马迁 半卧于地,他衣衫不整,头发胡须乱蓬蓬的,不过举手投足有一种潇洒自如的风度。此时他昏昏欲睡,面前是一盘六博。
    倡优穿上狱卒的衣帽,走到司马迁面前。
    倡优杀枭![向观众]这玩意儿叫六博,汉朝人最
    爱。两千多年前的东西,我哪儿会啊,凑合玩儿一
    把——杀枭!
    [司马迁没反应,像是睡着了。
    倡优该你了。
    [司马迁 依然不动。
    倡优醒醒,等手起刀落,有你睡不醒的时候。
    司马迁 [打哈欠]火盆挪过来。怪冷的。
    [倡优不理,自己烤火。
    司马迁 就挪一点儿。
    倡优不玩了,是吧?交钱。你输了两局,一共欠我……一百二十文。
    司马迁 不对,八十文。
    倡优酒钱呢?昨天的炭火钱呢?
    司马迁 等我暖和过来,连今天的一起给。
    [司马迁伸出双手想要烤火,倡优打他的手。
    [杜周上。他相貌和善,举止沉着。
    倡优  [悠闲地烤火]昨天你闺女来,你跟她说什么了?
    司马迁 关你什么事?
    倡优她来送钱,你死活不要,不关我的事?欠债还钱
    啊,我的大人。
    司马迁 眼睛够尖的。
    倡优知道给家里省钱,你还算有良心。你们父女俩都够怪的。前些日子你跟疯了一样,天天喊冤,四处借钱,打躬作揖央求我替你跑腿,怎么突然就混吃等死了?你那个闺女,对人爱搭不理,脸是石头刻的[做面无表情、目中无人状]……昨天怎么回事?你嘀咕了一句,她咕咚一跪,怎么石头人也有膝盖啊……哎,别装死了,交钱!快点,真不够我给你打个折……
    [杜周轻轻笑了一声。司马迁看到他,换了个姿势,并未起身。
    倡优  [惊慌地]大人!
    杜周 你挺能干啊。
    [倡优伏地,不敢抬头。
    杜周 太史令大人的话,你没听见?
    倡优  [恐惧地琢磨着杜周的神色]小人离得远,没听见……听不见……小人不敢听。
    [杜周 踢踢火盆。倡优赶忙把火盆挪到司马迁面前,看看杜周,又抓住他的双手拢到火盆上。
    杜周  [和蔼地]想听听我们说什么,是吧?
    [倡优行礼,欲下。
    杜周 你就这么走了?
    [倡优站住,不敢动。
    杜周 你配穿这身衣服吗?
    [倡优恐惧地跪下。
    杜周 身为狱吏,勒索囚徒,执法犯法——你能干得很
    啊!
    倡优小人该死!
    杜周 那倒不至于。法律没让你死。
    倡优是!纳钱赎罪,小人交钱!小人该死!……不。
    小人不该死……小人……小人脏了这身衣服![脱衣帽]
    司马迁 杜御史,我和他闹着玩儿,你何必呢。
    杜周 我依法办事。
    司马迁 [笑]你是依法敛财。[向倡优]还不快滚!
    杜周 走啊……[倡优不敢动]太史令大人替你说情呢,你倒是走啊……[倡优愈发不敢动。杜周扬扬得意]子长兄,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狱卒,就是有身份的大臣,到了这儿,一步也别想多走!
    司马迁 [一跃而起,把身上所有的钱塞到倡优手里]都归你了![推他下场]滚你的吧!这辈子别再让我见着你![面带笑容,走了几步]人长着腿,就是用来走路的。
    杜周  [怒气一闪而过]轻财仗义,急人之难——领教了。
    司马迁 哈哈,反正我留着钱也没用了。[烤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吗?
    杜周 我不喝酒。喝酒误事。
    司马迁 死之前,我得和朋友痛痛快快喝一顿。
    杜周 五十万,你没凑够,可惜了。你那些好朋友呢?都躲起来了?
    司马迁 [淡淡地]我自己穷,犯不着连累别人。
    杜周 朋友要是靠不住,比仇人还让人伤心。
    司马迁 少废话。陛下降旨了?
    杜周 [端详着六博棋盘]子长兄,你的局面不妙
    啊……不过,要是走到水边,棋就活了。
    司马迁 骰子一扔,剩下的就是运气。不管走到哪儿,
    我都不在乎。
    杜周 那可不一定。[掷骰子,走棋]你看,我说到水边,就能到水边。下棋不能靠运气。
    司马迁 六博变化无穷,拿得稳自己,算不准对方,谁也料不到结果,眼看胜券在握,下一步却满盘皆输。这是棋道,也是天道。P36-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