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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军(山一证券最后的12人)

  • 定价: ¥55
  • ISBN:9787532786350
  • 开 本:32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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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上海译文
  • 页数:367页
  • 作者:(日)清武英利|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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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07-01 第1版
  • 2021-07-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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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1997年11月24日,山一证券社长在记者会上哭着大喊:“员工们没有错!”他低头痛哭的形象,成了日本泡沫经济破灭标志性的一幕。
    山一证券作为日本的四大证券公司之一,在即将成立百年之际猝不及防地宣布“自主废业”,日本国内外金融界都为之震惊。
    比破产本身更令人震惊的,是山一证券身负2600亿非法巨额债务。那是在泡沫经济虚假的繁荣之中,人心的贪婪和制度的漏洞滋生出的恶果。泡沫破灭之后,山一的高层再也藏不住无底的窟窿,这起荒唐的金融犯罪才得以暴露在天光之下。
    有人急于脱罪,有人急于逃离,兵荒马乱之中,也有人留下。他们承担起内部调查和清算业务的重担,要给所有山一员工和客户一个交代。这些被称为“殿军”的人,本是被山一边缘化的员工,在这项没有未来的收尾工作里,有渺小者的无奈与不甘,也有正直者的原则与坚持。

内容提要

  

    1990年代的日本,随着泡沫经济破灭,利益输送、损失补偿、账目转移等违规操作盛行的金融界开始自食恶果。
    1997年11月,日本四大 证券公司之一的山一证券突然宣布“自主废业”,近万名员工一夕失业,引起日本乃至国际金融界的轩然大波。2600亿日元的账外债务是其垮台的直接原因,百年名企的商誉毁于一旦,日本中央政府财政机关大藏省也拒绝提供援助。
    如此大规模的非法债务到底是如何产生的?产生于何时?是谁的决策?又是怎样被隐瞒的?
    山一证券人人自危、急于逃离沉船之际,有12名职员坚守到了最后,顶住各方压力,展开前所未有的公司内部调查,揭露高层长达6年的违法事实。
    他们被称为山一的“殿军”。

作者简介

    清武英利,1950年出生于宫崎县。立命馆大学经济学部毕业后,于1975年入职读卖新闻社,任社会部记者,在青森支局负责警视厅和国税厅的新闻。后陆续担任中部总社(现中部支社)社会部部长、东京总社编辑委员和运动部部长。2004年8月起任读卖巨人军球团代表兼编成本部部长。2011年6月,任专务董事球团代表兼总经理、编成本部部长、代理经营主,同年11月18日卸任。现为自由记者。

目录

序幕 号哭记者会的真相
主要出场人物
山一证券组织概要图
第一章 预兆
  1 “旮旯”的住民
  2 入室搜查
  3 总会屋的踪迹
第二章 大厦将倾
  1 审讯
  2 基地
  3 叛旗
第三章 破产前夜
  1 同事被害
  2 相继被捕
  3 突如其来的坦白
  4 走向终结
第四章 突然之死
  1 “那一天”的员工们
  2 “不可饶恕”
  3 大混乱
  4 最后的圣战
第五章 殿军的集结
  1 挑战“不能碰”的组织
  2 同志们在集结
  3 荒野里的七人组
  4 团队分工
第六章 内部调查
  1 物证收押
  2 “管理人”的告白
  3 证据保管处
  4 泥沼
第七章 最后的倔强
  1 揭发检举
  2 即便被疏远
  3 清算人员的骄傲
  4 焦虑不安
第八章 破产的全部真相
  1 失控的开端
  2 不端行为近在咫尺
  3 前社长的道白
第九章 倾注心魂的报告书
  1 离开的人们
  2 大藏省是否知情
  3 镜头与抵制
  4 执着的成果
  5 另一份报告书
  6 泄密
第十章 殿军战士的后续人生
  1 最后的工作
  2 各自的“后来”
  3 “来我们这儿吧”
  4 工作的意义
  5 十年之后的追踪
尾声 你是否仍在战斗?
后记
文库版后记

前言

  

    序幕 号哭记者会的真相
    在山一证券迎来创业百年之际,成为代表董事的野泽正平曾被大家背地里称为“烤地瓜社长”。他是长野县一个农民家庭里的第四个儿子,木讷寡言,喜好农耕。
    “野村证券的社长若是意大利面的话,那我们社长就是烤地瓜。”
    一位董事在同客户打高尔夫球时,曾经这样调侃道。意思是说,追求国际化的野村证券的高层像意大利美食一般时尚,而自家公司的社长虽热热乎乎却土里土气。
    野村证券被人们称为“格列佛”,是日本证券界首屈一指的存在。山一证券虽一度也曾雄踞首位,但跌至业界第四,时日已久。
    像这样将山一证券的头号人物置于霸主野村证券之下,不单纯隐含了谦虚之意。在这位山一公司董事的话语中,更透露出公司内部对野泽这个乡巴佬的轻蔑气氛。
    野泽此人命途多舛,饱尝艰辛。父亲是一个榻榻米草席工匠,单凭手艺养活不了8个孩子,于是便靠种田维持生计。正平为了撑起这个家,从当地升学率颇高的屋代东高中(现长野县屋代高中)毕业后的3年时间里,一直忙于农事。后来,他才考上了法政大学经济学部。进入公司之后,走的也并非经营企划、社长秘书之类的精英路线,而是从专事国内的营业一路走来。
    也有些干部会替他说话。“野泽非常认真,他可是从营业摸爬滚打升上来的。”不过,之所以被指名出任社长,就是因为他远离社内政治,这也正是出于他那淳朴的“烤地瓜”的性格。事实上,山一证券的董事里有不少人从一开始就怀疑这位在“金融大改革”的时代对海外业务知之甚少的“土包子”野泽的实力。这样的心声通常以流言蜚语的形式表现出来。
    这些人活跃在证券公司密集扎堆的东京都中央区的兜町。那是一个以东京证券交易所为中心,让精明狡猾的证券人、基金经理们纵横捭阖的世界。
    在这样的世界里位高权重的野泽,性格过于耿直,所思所想全都写在脸上,尤其不适合与工会组织这样的团体打交道。
    1997年11月22日是野泽就任公司社长的第104天。虽说这天是三连休的首日,但在位于东京都中央区新川的山一证券会议室,下午5点,以野泽为首的管理层和工会组织之间的谈判就要开始了。窗外阴暗的天空开始在夜幕中消融,永代桥华灯初上,它那巨大的桥身伫立于缓慢流经下町的隅田川之上,淡蓝色的拱形映入水中。
    但工会干部们根本没时间去沉溺于伤感。工会组织长期以来虽然一直采取劳资协调的路线,可那漫长的一天,对于他们,对于一万名山一集团的员工和两万名家人而言,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考验。
    当天,《日本经济新闻》在早报上用了大半个版面来突出报道“山一证券将自主废业:负债3兆,战后最高”的消息。
    恰逢周六,证券交易所休市。从大藏省(后拆分为财务省和金融厅)获得实证材料的日本经济新闻社正是唯恐证券市场陷入严重混乱,才选择在三连休的首日刊载特讯。但记者们还是一窝蜂地赶到山一证券总部,现场一片哗然。
    另一方面,在山一证券,公司总部的干部和全国116家支店店长一大早便被敲醒。休息日里,他们四处奔走,却仍旧搞不清楚一些关键性的问题。公司真的会没了,还是能够存续下去?
    所谓“自主废业”,就是证券公司主动向监管机构大藏省递交证券行业停业申请。《日经新闻》上的文章措词非常明确,“(山一证券)已明确方针,将向大藏省申请自主废业”。报道称公司将主动返还经营牌照。然而,身在山一证券的自己却无法知晓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事实。奔到总部的干部们对此哑然无语,不知所措,只能在公司里徘徊。
    “自主废业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间,怎么会有这种事!公司难道真就活不下去了吗?”
    员工工会书记长西田直基摆好了阵势等着要质问野泽。
    山一证券是一家老字号,1897年(明治三十年)从“小池国三商店”起步,店铺门面只有36米宽,进深不过9米,借甲午战争时期“战胜国行情”的东风发展起来。从日俄战争到关东大地震、太平洋战争,再到阪神大地震,百年来山一证券在经济危机和繁荣间劈波斩浪,称雄于兜町一带。公司一方面始终保持着家庭式的氛围,人称“人文山一”。甚至曾经有一个时期,除社长以外,不分上下级,彼此之间直接用“某某桑”来称呼。公司属于前富士银行(现瑞穗银行)为中心的芙蓉集团系企业,它一个接一个地取得知名企业的上市主承销资格,成为能够永续不倒的公司之一。
    这样一家百年企业就这么简单地倒闭了?!它没有理由一夜之间就垮台呀?工会干部的脑子里,充满了无尽的疑惑和强烈的愤慨。他们早已怒火中烧。可是,当看到社长走进房间,7位执行委员大吃一惊。野泽是哭着进入会议室的。连续多日夜宿公司的社长,昨天晚上几乎彻夜未眠,眼里布满了血丝。西田不禁开口:“哭哭啼啼算什么事儿!”
    工会干部们也都小声嘀咕着。
    “喂,喂,什么情况……”
    “果然是真的!”
    不光西田,会议室里在场的全体专职执行委员都确信了这条终日播放的新闻是事实。
    工会起先还抱有一线希望,那就是大藏省或山一证券会出面否认公司正式提出了自主废业。但野泽那双躲藏在眼镜后面满布血丝的眼睛已经在说:公司真的不行了。工会干部们多么希望野泽能昂首挺胸地说出:“报纸和电视新闻上的报道都是假的!”“山一不会垮!”
    “实在抱歉!事实上,自主废业是大藏省的……”
    野泽开口说话。他不停地擦拭汗水和泪水,或许是太过激动使得他有些语无伦次。
    “社长,这不合逻辑呀!……”
    这是一个令工会干部们瞠目结舌的大反转。无奈之下,坐在旁边的会长五月女正治接过话头继续解释。
    “是大藏省要求我和社长自主废业的……”
    但是,突如其来的自主废业通知,工会怎么可能会轻易认可?一位执行委员满脸通红。
    “为什么非停业不可呢?求助于《公司更生法》不行吗?通过经营权转让之类的办法还能活下去,不是吗?”
    五月女代替野泽在员工面前做了一个干脆彻底的交代。
    “山一公司有大约2600亿日元的账外债务。”
    这是多年来一直对员工们隐瞒的一个秘密,也是将这个著名企业推向死亡深渊的真正元凶。
    执行委员们倒吸一口凉气。再没有“别开玩笑了!”之类的谩骂,取而代之的是唏嘘、慨叹。
    “大藏省证券局不能原谅山一公司隐瞒这一切。我们也想通过《公司更生法》,看看是否有能挽救的办法。但东京地方法院的判定是‘账外债务乃非法行为,很难适用更生法’。而且,应用更生法的话,公司的规模太大,既没有财力,也没有银行支持。”
    而后,五月女和野泽一起,深深地低下头,憋出了一句:“能力不足,深表歉意!”
    要拯救濒临破产深渊的山一证券,只有通过接受日本银行的特别融资才行。事实上,在1965年山一公司也曾一度濒临破产,当时就是靠央行特别贷款起死回生的。可五月女又补充道,大藏省的观点是“想要通过《公司更生法》维持下去的企业不能作为央行特别贷款的对象”,而且证券局局长更是强硬地表示“救济有隐瞒债务之类的违法行为的公司本就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所谓“账外债务”,指的是财务报表之外的隐藏借款。这就意味着公司通过做假账一直欺骗着大约8万名山一公司的股东和员工。
    不过,书记长等人逐渐恢复了冷静。
    这种情况下,嚷嚷着追究不端行为,一味地责备社长没有任何意义。问题是,明天之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还发得了工资、奖金吗?”
    听得目瞪口呆的执行委员们陆续开始发声。
    “相当一部分员工都参与了内部融资。那些融资该怎么赔?大家持有的股票该怎么办?”
    “如果非要破产的话,请在重新就业方面予以协助。一定要帮帮员工们!”
    野泽被愤怒的呼声镇住,低垂着眼睛,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道:
    “员工们没有错。我明白这一点。这只是一部分当领导的错。”
    突然,一位进公司8年的执行委员哭着站起身来。
    “社长,在这儿说这些都没意义。人们都会认为是员工不好。如果员工们真的没错,我希望你能在公开场合说出来!”
    会议室一片死寂。他的泪水像是一种强烈的批判:“要哭的不是社长你,而是我们这些毫不知情的人。”公司就要土崩瓦解,而工会却丝毫没有办法。社长若是想要谢罪,就请向大家、向世人解释一下到底是谁的错。这应该也是全体员工的呼声。
    两天之后,野泽从位于16楼的社长室出来,在东京证券交易所的记者会现场发布了自主废业的消息。在记者们的提问相对稀疏的间隙,紧握话筒的野泽突然在摄像机和记者面前痛哭着大声喊道:“员工们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拜托了!拜托大家帮他们找到新的工作。”电视机前的工会干部们看到“烤地瓜”社长信守承诺的这一幕,不禁都仰天长叹。
    日本一家大公司的社长低头痛哭的照片传遍了全世界。美国《华盛顿邮报》在配发照片的同时发表了这样一篇社论:Goodbye, Japan Inc.(《别了,日本股份公司》)。
    的确,那泪水宣告了日本终身雇用制和年功序列制时代的终结。
    工会干部没有对外透露集体交涉的事。翌年,1998年3月末,他们夹杂在员工队伍中,找到新工作,各奔东西。最后,工会向野泽提出了帮助员工再就业等5项要求。但有两件事情,在他们的这些要求中被遗漏得干干净净。
    其一,查明高达2600亿日元的隐藏债务背后的真相。把山一这样的大企业逼向灭亡的“账外债务”,到底是如何产生的?产生于何时?是谁的决策?又是由谁一直隐藏着?这是需要员工亲手去解开的谜团,是一项向离别的同事、自己的家人说明真相的工作。
    在自主废业的过程中,不光员工,连管理人员也要踏上重新就业的道路。可就是有一些员工逆流而行,承担起这项最后的调查工作。他们中一部分人甚至整整3个月都没有得到任何报酬。
    其二,就是耗时近一年半的公司破产清算业务。需要将员工们汇集的24兆日元的预存资金,切实地返还给客户。这是一项“擦屁股工程”。
    在这些最后的工作中,没有看到那些权力的追捧者和精英社员的身影。尽管有些干部了解隐藏债务的秘密,早期也进行过调查,但是,他们并没有加入到调查和清算的队伍中来。
    有个词叫“殿军”,指的是打了败仗撤退时,在队伍的末尾坚持战斗的一群士兵。他们是全军之盾,在他们奋力抵抗的过程中,很多士兵得以脱险以期东山再起。如果将公司破产视为企业战败,那么在自主废业之后仍在继续工作的员工,就是这样一群被称作殿军的士兵。
    就山一证券而言,加入殿军的员工都是一直以来远离公司核心部门的人。他们是一些公司在礼堂集合开会时必定被安排在后排的员工。
    他们当中大多是在一幢叫作“旮旯”的大楼里工作的人。

后记

  

    公司职员是一个有了公司才得以存在的职业。
    公司如果倒闭,公司职员就会一窝蜂似的跑去投奔新的公司。倘若有家室,脑子里“时代已经变了”的危机意识再一起作用,那就跑得更玩命了。
    但是,这里有一批坚守在已经倒闭的公司里继续工作的人。他们是“山一证券内部调查委员会”。名称倒是很唬人,其实是后来才起的。因为公司已经倒闭了,所以他们不过是一群名不正言不顺,没有被任命,甚至连权限都搞不清楚的人。
    在背后支持他们的是另外一群抽到“清算业务”这枚下下签的员工。承担起这方面业务的员工,同时也是一群之前在不起眼的部门里工作过来的人。就是这样一群边缘人物,成了那些败退撤离的员工的坚强后盾。他们无比忠诚地完成了殿军的使命,给破产时代以经验和教训。那些在最后关头发挥力量的人们,与名誉地位无缘,是无所失无惧失的一群。
    关于他们加入“殿军”的动机和结局,我一直抱有疑惑。难道那不是毫无回报,受累不讨好的倒霉差事吗?
    山一证券的破产发生在1997年,那是日本处于金融危机最严重的时期。
    我当时是《读卖新闻》社会部的编辑部主任,在报纸和书上介绍过从事山一证券公司内部调查和清算业务的他们的情况,思考过世间的同情和关心都散去之后的事情。
    ——当愤怒渐渐平息之后,他们应该会迎来痛苦的人生吧。
    工作没有了,养老的钱是积攒下来的一张张自家公司的股票,变得一文不值了。甚至就连他们在公司里的坚守,也会推迟第二次人生的起航。 正如我所预感的那样,殿军里的诸位工作一换再换。7位调查委员当中,没有任何一位在离开山一后的再就业岗位上终了第二次人生。他们所到之处面临的不是裁员就是一些近乎欺凌的行为或不正当的现象。 但是,公司倒闭15年之后,在偶尔会碰面的他们中间,我听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声音。 那就是,“我们自己抽到的并不是下下签”。 从2011年年末,我又重新成为一名记者,一直在采访那些即便离开组织仍无悔地活着的人们。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能遇到那些声称“就算辞职了也幸福”的公司职员、退休人员,于我来说是一种欣喜。他们中间,就有山一证券的殿军战士。 比如,统率内部调查委员会的原常务董事嘉本隆正就曾说过: “公司破产,所有员工都陷入了不幸吗?不是的。公司破产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节点。作为一名公司职员,我度过了幸福的人生。” 嘉本的左膀右臂,也是清算业务中心主任的菊野晋次曾挺着胸膛表示:“我的人生无比幸福。” 破产的骚动逐渐掩埋在对遥远过去的记忆中。都说所有的回忆都是美好的,但究竟是时间的流逝让他们感慨“即便如此也很幸福”呢,还是一直以来我看问题的方式过于片面呢? 我决定请他们允许我参加他们每年一度的“战友会”联谊活动,听一听他们的心声。这就是尾声里写到的“战友会”的情况。此外,还向7位调查委员和支持他们的5人共计12人发送了调查问卷,并在此基础上开始了采访。那是2012年6月的事情。 “为何接受内部调查委员和清算业务的工作?” “令你感到痛苦的是什么?” “有没有你觉得不可原谅的事情呢?” “在再就业单位是如何被接纳的?” “通过公司破产和再就业,你对人生有何感想?” “在面临公司倒闭时,应该如何活着呢?” “对年轻的公司员工想说些什么?” 问卷设置了20个问题。3天后,陆续收到了寄到家里的厚厚的信件和电子邮件。除了埋藏已久的愤怒和对同伴们的感谢之言外,还写满了人生箴言以及前瞻第二次人生的睿智之语。 其中,杉山元治这样写道: “虽忝居末席,但作为经营决策者之一,确实给山一证券的顾客、职员以及社会大众带来了麻烦。出于自责之念,决意就此事沉默不语。至盼明察吾意,尚祈理解海涵。” 但是,我原本以为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回答,但12位回答者中有10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回答者中甚至还有像桥诘武敏先生那样,寄送问卷时已经卧病在床,之后不久就去世的人。不得不说所占比例异常惊人。 “如果公司不破产,是否想一直在山一证券干下去?”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所有人都是“想干下去”“不能说绝对,但应该会干下去”。 我反复询问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你们会接受大家都觉得是下下签的工作呢?” “因为必须得有人去做。”这种观点的回答占了压倒性多数。 “是自己的宿命”“命中注定吧”“容不得愿不愿意,就轮到自己了”——所说的话虽各有不同。但我确实被其中公司职员悲哀的耿直和高洁的操守所打动。也有像长泽正夫那样“当时觉得自己就是为此而存在的”人。 其中,菊野的解释更容易理解。 “如果是照顾自己的母亲会是怎样的情况呢?肯定不会考虑得与失,由孩子们当中的谁来承担起来吧。任何一家企业在临死时,肯定也要由谁来守护。不论什么样的公司职员,内心深处都会沉睡着这样的想法。” 在这里登场的“嘉本一族”的12位成员全都是平凡的公司职员。在那之前,他们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们就是一群不为人知的普通人。偶然间,在企业破产之际,他们担当起了殿军的重任,才把隐藏的能力和内心的本质表现了出来。 他们的生活方式似乎画出了公司职员的人生轨迹,并非与我们无关的。换句话说,在他们身上,你一定能看的正在经历痛苦时期的自己。 通过近1年5个月采访,我得到了众多山一证券相关人员的鼎力支持。特别是原董事长岛荣次、原人事部副部长小森正之、原债券交易部部长陈惠珍、营业企划部的谷本有香(现经济节目主持人)、竹崎光、世户幸子、木崎藻惠、文野清美、筱原浩美等各位的关照。原山一证券的员工半数都是女性。在本书中少有涉及,但我想有机会的话应该去展现一下她们后来的人生。 我通过书信想约最后一任社长野泽正平面谈。他直接打来电话说:“采访还是算了。我现在每天都往医院跑。”但他没有先撂电话。 当我问及“听说是工会里的年轻人要求你说‘员工们没有错’的?”他这样回答: “我或许也有那样的意识。那就像是运动员,虽拼尽了全力但还是不行,感到懊悔不已,一想到员工及其家人共3万人的生活没有着落,我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请允许我在本书中对提及的所有人员,包括这位原社长在内,都省略了敬称。在掌握事件关键的人物中,一小部分虽不是董事,也是按实名记述的。他们虽然对破产不负有责任,但是在债务隐藏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我认为他们特异的能力值得被记录下来。出版过程曲曲折折,幸赖讲谈社学艺图书出版部的青木肇氏之指导,方得付梓。在此一并表示诚挚的感谢。 平成二十五年10月 清武英利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1  “旮旯”的住民
    被混凝土护堤环绕的汐滨运河,笔直地将东京下町边缘分割开。靠近深川一侧是江东区的东阳,跨过运河,南面对岸是盐滨。
    位于此岸的东阳以前叫“洲崎辩天町”,这一带因“洲崎花柳巷”而闻名。明治时期,填埋东京湾对面大片湿地时,将根津和品川的一部分烟花巷迁至此地发展起来的。这里在东京大轰炸中一度化为灰烬,后来又以“洲崎伊甸园”之名重新复苏,还耸立起一道巨大的霓虹灯拱门。
    这里的烟花巷也由于《卖春防止法》的实施受到过重创,如今已经完全失去昔日的风貌。江东区似乎也为曾经的扭曲时代而感到羞耻,于是将洲崎辩天町编入东阳。因为有着这样的过去,这一带没有任何规划,说它是商业街却像住宅区,说它是住宅区却又像商业街。
    连接东阳和盐滨两岸的是南开桥。事实上,桥的南面并没有开通。跨过汐滨运河浑浊的河水,道路直接插入深川地铁车库。这一带越发寂静,没了人气。
    在道路伸向地下的不远处,有一座8层高的楼房。那是山一证券在1994年,也就是“洲崎伊甸园”消失36年后兴建的。
    大楼在命名上并没有任何的特殊意味,只因它位于盐滨一丁目,就直接被叫做了“盐滨大厦”。大厦里的住民略带自嘲地称之为“旮旯”。
    “盐滨大厦就是个回收站,收容的尽是些没本事赚钱的人。所以才叫‘旮旯’。”
    总部员工的言语里也透着戏谑的味道:
    “年纪轻轻就去了那儿的人,基本上就是没人要的。”
    顺便介绍一下,山一证券总部位于中央区的新川,离城市中心要比盐滨大厦近5公里。那是一座笔直的21层高级写字楼,蓝色的玻璃窗熠熠生辉。乍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但事实上从第13层开始,就像搭好的积木一样,呈现出犬牙交错、匠心独特的突兀造型。从楼上能够远眺隅田川和佃岛三角洲的8栋超高层公寓。那里就是成功人士入驻的“大川端河岸城21”。
    与之相对,这座盐滨大厦的1楼是一个大厅和一个开全体会的会议室,2、3楼是山一证券的业务监管本部,4楼以上则驻扎着山一信息系统公司和山一商务服务公司等关联子公司。8楼是可以俯瞰深川车库的大食堂。至于都有谁在里面办公,反正分管法人经营的领导们都不在这个楼里。
    “楼里没有几个是能人。”这样的话是冲着驻扎在2、3楼的业务监管本部的近百名员工说的,他们一般被叫做“业管”。业务监管本部是1991年才设立的公司内部法律部门,对于它的职责,公司内部是这样规定的:“调查掌握客户及交易状况,维持正常的营业态势,为此,除提供必要的指导、建议外,可采取消除违法违规隐患的监管措施。”
    对于业务监管本部一把手的业务监管本部部长一职,公司高配了常务董事,整个部门由营业考查部、交易监察室和监察部等两部一室组成。营业考查部通过交易数据监视违法行为,交易监察室每日都要核查有无内幕交易及操纵市场行为,监察部负责监管总营业部及各分支营业部。
    这个组织被放在“旮旯”里有两个原因,其一是整个证券公司的体制性质使然。
    在证券公司这个圈子里,业绩数字要优先于人品和伦理观念。山一证券也不例外,以1965年的大规模组织改革为契机,公司高举“业务第一”的大旗,号召总部全体员工以支持营业部门的业务为己任。
    业内有一条潜规则:即便人品上有些问题,只要是能挣钱的员工,就让他去赚,让他出人头地。倘若谁对这种氛围提出质疑,或直言不讳地指出上司的不端可疑行为,被发配的首选部门一定是这个被叫做业管的监管部。
    另一个理由是,监管部自身在应对违规事件时总是异常迟钝。或许因为它本身就是在仓促之下成立的部门,关于这一点后面还会详细记述。事实上,证券界一直以来都向大企业和总会屋等承诺只赚不赔并给予亏损补偿,仰仗着这些大客户和黑恶势力维护日常交易。1991年,证券公司同暴力团体间的交易就曾被曝光过。当时恰逢6月,股东大会召开前不久,《读卖新闻》曝光了损失补偿的事实。证券公司和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大藏省均遭到了强烈批判。各证券公司都慌作一团。山一证券将之前分散在各个部门的监察、管理部门整合为业务监管本部,其目的就是想要避免遭受批判。
    出于这种背景,公司内的偏见就更加强烈。工作中犯了错误,被要求“重新回炉”的人,或是组织内部的轻浮之流、在分公司内被认定为“业务不佳”的员工,都被集中到了这里。
    1997年3月8日,这个盘踞在“旮旯”里的组织内部发生了人事变动。
    一位喜好读书、脾气古怪的男人翩然而至,走马上任新的业务监管本部部长一职。他就是从董事级别的近畿地区大阪本部部长晋升为常务董事的嘉本隆正。
    P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