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商品分类

您现在的位置: 全部商品分类 > 文 学 > 中国文学 > 中国文学- 小说

天堂旅行团

  • 定价: ¥48
  • ISBN:9787572602825
  • 开 本:32开 平装
  •  
  • 折扣:
  • 出版社:湖南文艺
  • 页数:275页
我要买:
点击放图片

导语

  

    暌违三年:继《全世界》《云边》之后,2021全新长篇力作。
    写给每一个生活中的小人物:即便人生充满了失意、失落、失败,总还会有属于你的光,循着迢迢黑暗之路找到你。
    多幅手绘原创概念插图,附赠特别旅行主题地图折页。
    张嘉佳作词的新书同名主题曲,带你别样感受。
    希望这本书能照亮那些在黑夜中走路的人,这世界不停开花,我想放进你心里一朵。

内容提要

  

    生命的终章,我踏上了一段旅途。开着破烂的面包车,穿越几十座城市,撕开雨天,潜入他乡,尽头是天堂。
    浅蓝的天光,泛紫的云层,路灯嵌进夕阳。山间道路弥漫着一万吨水汽,密林卷来风声,我闯进无止境的夜里。
    她说,天总会亮的。那么,我们一起记录下,凌晨前的人生。

作者简介

    张嘉佳,作家,毕业于南京大学。
    出版作品:《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云边有个小卖部》《几乎成了英雄》《情人书》

目录

序章  我
第一章  你舍得吗
第二章  悲伤有迹可循
第三章  秋天的旅途
第四章  Sometimes ever sometimes never
第五章  一万年和一万光年
第六章  With you without you
第七章  轻轻的一个吻
第八章  婚纱,摩托,天地之间
第九章  遗书
第十章  你被捕了
第十一章  一送一别离
第十二章  漂泊白云外
第十三章  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妈妈说
第十四章  天堂如有人高高在上
第十五章  余小聚
第十六章  世界的尽头
尾声一
尾声二
后记  我们

前言

  

  

后记

  

    我们
    从未想过,经历那么多离开和告别,还会有更漫长的夜晚等着我。
    从未想过,会在如此绝望的情绪中,写完一本书。
    写几句就焦躁不安,手抖,抽搐,脑子里有把刀翻来滚去,心脏生疼,胸闷,动不动躲到角落哽咽。
    吃两片药,睁眼到天亮。早上七八点睡,醒来中午十一点,只能睡着三个小时,躺在那里沮丧又孤单。
    午后晒太阳,朋友在对面打电话,打完坐我旁边,认真地说:“你要去看医生,你的眼神不对,空得吓人。”
    我没有去。我书还没有写完。
    2021年6月16日,全文收尾,付梓,校对,出版社忙着查漏补缺,装帧设计。而我突然坠入一个始料未及的深渊中。
    2021年6月27日13点27分,家里只有梅茜在,我拿着手机刷到一条视频,有个中年男子被送人Icu,家人分成两派,一派要求抢救,一派要求放弃,视频还没播完,我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晃动,幅度很大,几乎拿不住手机。
    我换到左手,拨通了同事的电话,说:“我好像出事了,快叫救护车。”
    电话打完,从小腹排山倒海卷上来一股麻木,感觉像水泥从脖子往下灌到胸口,只有心脏跳得异乎寻常,激烈又疼痛。
    我继续努力拨通同事电话,问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那时候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恐惧,我知道自己要死了。以前预激综合征也呼叫过救护车,心率每分钟飙到两百多,胸腔难受到要裂开,也没有恐惧。 但这次我真的害怕,空洞的房间视野里左右摇晃,梅茜趴在我的脚边呜咽,我知道自己要死了。平躺下来,大口呼吸,打开手机语音备忘录,想录一点东西。 想录,爸爸妈妈,对不起。想录,朋友们,我走了,有空想想我。想录,喂,好久不见,以后也见不到了,我爱你的,我没有骗你。 手机砸到地毯上,捡起来,门铃响了,我一步一步挪到墙边,按了开关,同事脸色煞白地出现。后来才听说,他手机必须和120保持通话,所以没法打车,一路从家狂奔过来的。 五分钟后,救护车到,护士出现,装心感贴片,量血压,说:“没事,放下心,我们在。” 医生检查后说,心脏没问题,可以排除心梗。双心科就诊,一切项目检查完毕,医生说,是焦虑症、抑郁症、惊恐症三症并发。药物就是常规的草酸艾司西酞普兰,劳拉西泮,阿普唑仑,氯硝西泮。 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接下来开始地狱行走的日子。 焦虑症发作的时候,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砸墙,捏着拳头敲自己的脑袋。抑郁症发作的时候,满脑子幻觉,哭,发抖。惊恐症发作的时候,就是体验一次猝死的经过,手脚麻痹,撕裂,窒息,恐惧中深坠湖水。 …… 写作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自《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始,《让我留在你身边》《云边有个小卖部》,现在是《天堂旅行团》。 每本书于我意义不同。《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写于离婚后,一年的颠沛流离,头发白了,写它是自我救赎。《让我留在你身边》写得断断续续,人世多少眷恋,何妨变成童话。《云边有个小卖部》写于平静期,什么都不想要,抬眼炊烟袅袅。 《天堂旅行团》写于挣扎求生,只有自己听到了那一声“砰”,然后心碎了一片片捡起来。每捡的一片,就是一行字,所以最后会有人说那段话:“你的心在我这里,我会拼了命地保护它。那么,我把心交给你,它很脆弱,你也可以保管好它吗?” 《天堂旅行团》呢,是我最特别的一本书,这里有我生命中所有的病与药。 喜欢我的人,原谅我的无能与脆弱,我尽力了,得与你们同行,是我最大的荣幸。 放弃我的人,不要辜负我的一次次濒死,请坚持你的路,并以此直通幸福。 医生问我:“你有自杀的倾向吗?” 我说:“不,我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少活。” 愿我余生可以淋漓尽致,即使他们说,消灭痛苦最有效的方式,是降低期待,减少敏感。我依然愿意充满渴求,矢志不渝,并认真感受,无一遗漏。 对了,“遇见你,就像跋山涉水遇见一轮月亮,以后天黑心伤,就问那天借一点月光”,这句话,是我原本单独写给一个人的。 现在我把它还给这本书。 我在无边幽闭中,以为时光静止,无数人伸出手,说:“张嘉佳,我拉你一把。” 那么今天起,《天堂旅行团》,希望你能照亮那些在黑夜中走路的人。亲爱的,这世界不停开花,我想放进你心里一朵。 那么,我们下本书再见。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1
    老城南的桂花开了,燕子巷的饭馆倒了。叶子无休止地下坠,风结不出果子,我从这天开始一无所有。
    小巷的石砖已经一个多世纪,巷子里数代人生老病死。
    每年桂花都开,墙角探向月亮的那株淡黄,曾经是我奔波的坐标。幼时母亲摘下花来,和着蜂蜜和糯米,酿一壶甜酒。除夕打烊收摊,她喝一杯,我舔一口,这年就过去了。
    回忆起来,舔的一小口,是我经历过为数不多的甜。
    生活对我而言,从起点就破碎不堪。母亲离婚后,依靠一间小饭馆,抚养我长大。她每天四点起床,买货备菜,独自操持,二十多年从未停歇,直到无力维系,交到我手中。
    今夜我关上玻璃门,先把煤气灶擦了一遍,收拾出角落的碎蛋壳和烂叶子,接着用小苏打兑热水,抹净桌上残存的油污水渍。
    目光所及之处,如同往昔。
    走出家门,回头望望,二楼窗后一盏幽暗的小灯,母亲会照常四点睡醒,早餐我放她床头了,再等等,将有人来把她接走。
    深夜街上行人寥寥,少数店铺开着灯,还传出低低的笑声。有什么开心的,多收了三五斗,也撑不过七八天。
    我走到墙边,启动面包车。前年买的车,平时运货拖菜送外卖,而今夜,我打算用它制造一出意外。
    雨下个不停,小巷彻底寂静。我掐灭了香烟,开出燕子巷。水泊倒映楼宇,车轮一片片碾过去,霓虹碎裂,又被波纹缝合。
    我想再走一遍这座逼迫我弯腰生活的城市。高架穿行,脑海里响起大学读过的一篇祷告:请赐予我平静,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请赐予我勇气,去改变我能改变的。请赐予我智慧,分辨这两者的区别。
    我既不平静,也没勇气,更加缺乏智慧。所以,不再祈祷。
    回到燕子巷口,我狠狠一脚油门,面包车撞上电线杆。
    思考这么久,整座城市别的不好撞,估计都赔不起,电线杆还行,上次一辆卡车侧翻,就是被它顶住的。
    冲击是瞬间的事,而我经常想象这一刻,脑海模拟过各种受伤的情形,这次全部实现了。左脚钻心地疼,额头满是鲜血,手抖得拿不稳手机。
    “喂,110吗?我出车祸了,在燕子巷,人受伤了……救护车不用来,我自己能去医院……对,我自己去,就想问一下,我这个报警,你们那儿有记录吗?对对对,记录这次车祸的真实性……不能等你们来啊,血流满面,我得赶紧去医院……行,你们去城南医院做笔录……”
    挂掉手机,用纸巾捂着额头,我尝试发动面包车。发动机喷了几口白烟,车身也不知道哪儿裂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艰难启程。
    到了医院,急诊室一阵折腾,脑门缠好绷带,小腿没有骨折,脚踝扭伤,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上了夹板。
    其间警察真的来了,主要怀疑我酒驾,却什么都没发现。警察反复盘问,我说我是肇事者,也是受害者,我不向自己索取赔偿,也不为自己承担责任,而你当场销案,咱们三方就这么算了吧。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绷带渗出血迹,对镜子左右看看,觉得足够憔悴,但还欠缺点震人心魄的悲凉。
    在林艺赶来前,我找医生做点准备工作。
    我跳着脚走进诊室。“医生,病历能不能写严重点,比如该病人心理状态非常扭曲,抑郁,黑暗,有自杀倾向,如果不多加爱护,可能会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
    医生认真回答:“哥,我是骨科的。”
    我说:“行吧,骨折也够用了。”
    医生说:“你这当场能下地,骨什么折。”
    我说:“帮帮忙,我住一天院,就一天。”
    医生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狐疑地看过来。“你想干什么?”
    我说:“老婆离家出走,我看她会不会来。”
    医生沉默一会儿,叹口气:“病床这几天不紧张,给你三天吧,多点希望。”
    扶墙穿过走廊,推开楼道间的门,侧身挤进去,门砰的一声关上。
    首先给林艺发了条微信消息,告诉她我出事了,意外事故,车祸,我伤势严重,希望她能来简单探望。
    这个点她还没起床,看到以后也不一定回复,所以我又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详细写给了她。
    窗外泛起鱼肚白。
    林艺是我的妻子,十三个月间只见过一次,短短五分钟。她每月发条微信消息,内容固定,那几个字次次相同。可这回,我有必须见面的理由。
    P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