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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湖消息(精)

  • 定价: ¥59.8
  • ISBN:9787537864992
  • 开 本:32开 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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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北岳文艺
  • 页数:2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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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七星湖、采桑湖、红旗湖……这些标志性的地名,凝缩着湖湘大地母亲湖和长江湖南段的纷繁历史和治理改变。
    沈念以水的清澈、灵动、深邃和波澜传递辽阔和丰富的大湖消息,对话生活在其中的江湖儿女。
    十月文学奖、华语青年作家奖得主沈念,二十余年湖洲行走,深情讲述水的故事。

内容提要

  

    《大湖消息》记录了沈念近些年多次去往洞庭湖湿地及其他偏远地方的见闻与思考。特别是记叙人和这片土地的命运交集,各种不同的故事,折射出活着之上的喜怒哀乐,像一面面镜子,映照出生物的多样性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的曲折与前行,展示出时代变迁中生态、人世间的渐变和嬗变。

媒体推荐

    仁者爱山,智者爱水,沈念爱洞庭万物,写下这一本有关故园的梦境、词典、时间史,让我重返少年的湖边岁月,往事历历,思绪万千,水天深处不知今夕何夕。
    ——著名作家 韩少功
    沈念亲身经历并以关切之笔写下的水的故事,也是写下人水之间的日月星辰、际会变迁与悲欣交集。
    ——著名作家 刘亮程
    《大湖消息》是静的,静水流深的静,包容厚纳、暖老温贫、护生共长……在有造化无躁气的文字中一派天然;《大湖消息》又是动的,心动神驰的动,天地之际、古今之变、人鸟之缘、水土之交……在有格致无隔碍的篇页上众灵会通。读之屏气,阅后凝神,一部值得珍爱的好作品。
    ——著名批评家 《人民文学》主编 施战军
    沈念以水的清澈、灵动、深邃和波澜传递辽阔和丰富的大湖消息,对话生活在其中的江湖儿女。他把自然还给自然,又将自然生成为人文。他行走在岸边,又沉潜在水中,在行走的水中洗涤尘埃,在风生水起中流淌诗与思。这是一部中国版的《瓦尔登湖》。
    ——著名批评家 学者 作家 王尧
    《大湖消息》境界阔大,风格鲜明,是一部厚重深情的水之书。沈念以洞庭湖为原点,将乡土、自然、地理、人文融为一体,在生存和发展的辩证中探究人类和环境之间的复杂互动。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 博士生导师 杨庆祥

作者简介

    沈念:1979年出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一级作家。先后参加鲁迅文学院第十三期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和二十八期深造班学习。曾在《十月》《天涯》《大家》《中华文学选刊》等文学期刊发表中短篇小说、散文近百万字,多篇作品被转载或入选多种选本。出版有散文集《时间里的事物》(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2008年卷)、短篇小说集《鱼乐少年远足记》。曾获湖南省青年文学奖、湖南省五四青年奖章等。

目录

上篇  所有水的到访
大湖消息
麋鹿先生
故道江豚
黑杨在野

下篇  唯水可以讲述
化作水相逢
致江湖儿女
水最深的地方
湖上宽
后记  水的行走

后记

  

    水走得很慢。
    我们也走得很慢。
    仿佛只有时间,在我们和水之间疾驰。
    多年前,朋友从北方来,说要去看水。水,从四面八方走来,汇聚成湖湘大地上鼎鼎有名的洞庭湖,也流向我们的母亲河长江。
    看水的行程满满当当。从慈氏塔、街河口、鱼巷子出发,沿着水岸线,跨桥往西,过君山岛、钱粮湖、注滋口,深入湖的腹地。我们驻留一个叫六门闸的地方,品尝晾晒在秋阳湖风下的鲜鱼,看一匡姓家人在采桑湖驱逐鱼鹰捕鱼;我们乘快艇到湖中心一淤积的无名岛,看黑壮的工人磨砺刀锋割倒一茬茬麻黄色的芦苇,看鱼贩子和满脸皱纹的渔民言语不多地讨价还价。更多时候,我们选择一处中意的地方,坐视水波不停变换着姿势,从远方流向更远的远方。
    朋友虽久居北方,却谙熟南方的地理风光。他大谈湖过去的辉煌、湖的盛产、湖的传说、湖的环境、还有湖面积的萎缩。北纬三十度,这可是黄金纬度。他发出一连串的啧啧之声,有赞叹也有惋惜。而我枉会背几句写湖的诗,李白的“洞庭西望楚江分,水尽南天不见云”,元稹的“驾浪沉西日,吞空接曙河”,张孝祥的“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这是我所钟情与陶醉的。
    水,给了大地灵性、厚重、声名,也给了人刁难、悲痛、漂泊。我在湖区生活多年,水养成了地方性格,也成了激荡灵魂,而往往就是经年累月守在你身边的事物,是最容易被忽视的。这种忽视像落入水中的砂石,不是外在力量的介入,就永远保持一种沉寂的姿态。 城市滨水的岸线建起了风光旖旎的沿湖风光带,每天都有旅行的人、散步的人、看水的人接踵而至。他们共同目睹过圆鼓鼓的太阳,从远处湖洲的芦苇荡中,纠结着迷蒙的雾气,浮上来,或沉下去。斑驳的云影、褐黄的苇穗,随着习习的风。遥遥地与没有边际的水光呼应,注视着水的行走、人的行走。 水的行走翻开尘封的史册。单说原为古云梦泽一部分(春秋时,梦在楚方言中为“湖泽”之意)的洞庭湖,一直活跃在历史的记载中。北魏郦道元《水经》作注指出湘、资、沅、澧,“凡此四水,同注洞庭,北会大江”,盛弘之《荆州记》中描绘,“巴陵南有青草湖,周回百里,日月出没其中”。“青草湖”就是当时洞庭湖的通称。可这些历史的文字中,谁也没道出湖的生命几时诞生。这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地壳运动造就了它,历史传说解密了它。“刘海戏金蟾”“东方朔盗饮仙酒”“舜帝二妃万里寻夫”的民间传说都源于此。湖区广为流传的是,农历二月初二,龙王为下嫁湖区恶毒财主家的三公主所遭历的不幸报仇雪恨。“龙抬头”,地裂天崩,方圆八百里陷落,积水成湖。当地百姓把二月初二定为龙的纪念日,也把这一天当作洞庭湖形成的纪念日。 湖没有源头,又有源头。远眺这个以马蹄形盆地形貌出现的湖泊,但见层林尽染湘江北去,万里长江滚滚东逝,湖湘大地上众多有名无名的河流情牵于此。没有哪一座湖泊具有它这般的包容。她就像覆盖源头的树冠,苍翠葱茏,茂盛蓬勃,万类霜天竞自由。 水的内涵远比我们见到的模样要复杂。在与水的对视中,我看清人,也看清自己。我带着敬畏、悲悯、体恤的“偏见”,沿着水的足迹寻访。我选择将行走的笔墨放在湖区许多既普通又不寻常的人身上,试图在打捞他们的人生往事时将属于江河、湖泊的时光挽留,学习承受艰难、困阻与死亡,尝试以超越单一的人类视角,去书写从城市奔赴偏僻之地的“我”对生活、生命与自然的领悟。遇见的人们,从不吝啬地讲述他们的过往,与水在一起的遭际。那里抬头有星辰闪烁,侧耳有风声尖利。这些忽略的、消逝的、遗忘的过往被我逐一唤醒。我像是撒下对人的生存状态共情与关怀的种子,也愈加敬重那些历经艰难的开拓、生生不息的勇毅。因为有那些纷纭、繁杂,也就有了澄明、肃穆的镜像。我心中流淌感伤、悲情,也流淌感动、豪迈。总会有莫名的时刻,于江湖之上、时空之中碰撞,江湖儿女的命运也于此引啸长鸣。 天地间,水流旁,光影里,我始终会看到一个人,与自然万物一起风雨同行、相濡以沫、坚韧生长。那又不仅是一个人,而是前赴后继的一群人。 我理应向他们顿首致谢,并致以深藏心间的诚挚敬意! 于长沙月亮岛 2021年10月20日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大湖消息
    那个早晨有些异常。霜冻尚未化开的旷野寂寥无声,风锋利得像冰碴,从房屋、树篱、林子里跑出来。一只没看清模样的飞鸟,像刺眼的光扫过,轻拍翅膀,沿村庄的边界飞过长堤,隐约留下几声尖细的呼叫,向南飞去。
    二〇一五年元旦过后的第三天,一支越冬水鸟调查小分队抵达七星湖。小分队以东洞庭湖湿地保护工作者为主,我是小分队的编外人员,在湖边生活多年的我,却还是第一次真正地深入到湖的腹地。
    几个小时后,我们遇见的毒鸟人,秃顶低垂,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喃喃自语:
    “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一条船直接撞上了我。”
    他的夜晚惊慌滚动,那条梦中飞撞而至的“船”,说的是我们吗?
    东洞庭湖空旷无人的“心腹”之地,七星湖水域冷风凄厉,我们与他不期而遇。一年一度的越冬水鸟调查,任务是观测当年飞抵这里过冬候鸟的种类与数量,进行鸟类保护宣传,兼顾观察湿地生态变化。我们压根就没想要遇见他,还有被拔光羽毛的两只豆雁、一只天鹅。那些没来得及彻底清理干净的黑色毛碴,撒遍它们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直杵杵地照晃着我们的眼睛。这无论如何也难以让人联想起它们飞翔时的美丽和自由。
    沮丧的毒鸟人坐在隔舱板的面梁上,双手夹在两腿之间,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指甲藏污纳垢,粗糙的皮肤像堆积着没打扫干净的鳞片。第一次见到纹路如此苍老复杂的手,蒲滚船突然发动,飞驰,他的身体急遽前倾。那只手像一只刺猬披铠带甲扎过来,我站立不稳,无处闪躲。仿佛有看不见的眼泪跟着湖上寒风一起呼啸,还有清早那尖细如冰针的叫声,似乎从没离开过我的耳畔,风声中它变得更加锐利,像成千上万的翅膀密匝匝地扑腾过来。
    湖
    夜色入冬,薄雾拂卷,阒寂覆盖。
    毒鸟人的惊醒之夜,我们刚刚抵达那个离城百余公里的小村庄。
    穿过村庄,翻上长堤,洞庭湖咫尺之间。东经一百一十度,北纬三十度,是洞庭湖的主坐标。这一经纬度上的冬天,湖水退去,广袤的湖洲湿地一片苍茫,齐整裸露,草苇疯长,坑洼与水沟交错,牛蹄踩出一个个坚硬的脚印,小路上泥辙结冻,像伸向湖心的铁轨。
    没有人会相信这就是上下天光、一碧万顷的洞庭湖,太瘦了,如同几条分岔的干涸的河流。在有据可查的档案记录里,湖一年年做着“瘦身”运动。《水经·湘水注》中是“广圆五百里,日月出没其中”,唐宋诗文中频繁出现的是“八百里”“洞庭天下水”,也是“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水尽南天不见云”。它已经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大湖了,但到了明代嘉靖、隆庆年间还在长大,原因是长江北岸分江穴口基本堵塞,水沙分泄,湖面扩张,往西、南延展出了后来的西洞庭和南洞庭。清道光年间《洞庭湖志》中,全盛时期面积有六千平方公里,差不多是现在的三倍。那张传播印刻的《广舆图》,描绘的是湖的全盛期和最大值,此后步步走向的都是湖的衰落。
    水去了哪里?水又是从何处而来?似乎每个此刻站在此地的人都会问这两个最简单也是最复杂的问题。P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