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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慰藉

  • 定价: ¥48
  • ISBN:9787507543353
  • 开 本:16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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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华文
  • 页数:357页
  • 作者:杜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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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5-08-01 第1版
  • 2015-08-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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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历史从来如是,人世却总多面。在后现代主义颠覆不离手,批判不离口的思潮冲击下,对历史不经考量的任意哗众取宠却甚嚣尘上,在面对横刀立马的历史人物时,往往泼掉脏水的同时也没法留下孩子。在一片混沌之中,凭着内心坚定信仰的指引,和智慧之光的照耀,总有时代的先知,行进在民族的前列。杜君立就是这其中之一。《历史的慰藉》为杜君立先生之历史文集,共收录中短篇历史随笔二十八篇。这些文章多以专题史形式,揭示了历史中的普通个体所面对的自由、权力和生存问题。

内容提要

  

    《历史的慰藉》为杜君立先生之历史文集,共收录中短篇历史随笔二十八篇。
    这些文章多以专题史形式,揭示了历史中的普通个体所面对的自由、权力和生存问题;由古而今,以小见大,既展现了历史最亲近的温度,又挖掘出历史最有趣的真实。在作者笔下,无论是农民、娼妓、土匪、流民,还是商人、官吏、皇帝,他们各自都有一部悲喜交加的历史。作者通过对大量史料的爬梳与整合,提供了一种最为精简集约的读史方式。
    一部关中史,就是一部灾难史。一部戏曲史、一部跪拜史、一部上访史,或者一部盐史、一部茶史、一部钱史、一部煤史、一部商帮史,其实也是一部荣辱兴衰的中国史。
    这些文章广征博引,夹叙夹议,信息量大,思想性强,一篇文章就如同一本书;分别选择各种不同的主题和角度,既独立成篇,又相互联系,共同构成独特而丰富的历史镜像。对非专业读者来说,有助于“放宽历史的视界”,将历史从传统的政治史,进一步延伸到社会史、文化史、战争史、区域史、灾难史和经济史等方面,并从中发现历史与每个人之间最短的距离。

媒体推荐

    在碎片化和浅阅读的网络时代,应当尊敬那些依旧愿意精心雕琢长文的作者;并感谢他们,能让我们从浮躁中安静下来,慢慢地阅渎一个故事,思考一些道理。杜君立,正是这方而的佼佼者。
    。
    ——凯迪网络(十大原创作者评选)

作者简介

    杜君立,关中西府人。主要作品有《职业人格》、《历史的细节》、《中国盒子》、《历史的慰藉》和《现代的历程》(即出)。
    E-mail:du3773@163.com。

目录

历史是一种慰藉
史记
  曲终人亦散
  告御状与京控
  关中匪事
  民国十八年年馑
史论
  官与吏
  权力的道德
  弯曲的膝盖
史话
  微盐大义
  茶叶与鸦片的战争
  古代中国的煤炭革命
  孔方里的中国史
  从山陕会馆看古代商业
后记
参考书目

前言

  

    历史是一种慰藉
    人不能没有记忆,记忆就是历史。个人有记忆,集体也有记忆。于是,个人、家庭、民族、地域、国家乃至世界,就都有了自身的历史。历史本身不能解决现实问题,但它却可以为人们认识现实提供新的角度,“无用之用,是为大用”。人性自古未变,今天只是昨天的延伸;从这个意义上讲,历史不只是过去的事情,也是今天的现实和明天的理想。历史提供给人的是现实的镜像,让人更容易理解当下,也更加坚信正义与信仰。人类文明是依靠不断地累积而向前推进的,有人关注现世的回报,有人寄望于对未来的向往,所谓“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不仅历史是人类文明的慰藉,思想和写作本身同样如此。关中乡贤横渠先生有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历史与权力
    40多年前,意大利电影导演安东尼奥尼应邀来到中国,他受命拍摄一部电影,来向全世界展现“形势一片大好”的中国。这部叫做《中国》的纪录片拍完之后,便成为当时最著名的“大毒草”。这是一部完全依靠镜头语言的纪录片,在长城的桥段却有一句经典旁白:“逃跑的奴隶被直接砌进城墙,长城的每段都埋有尸骨,最后只有帝王们的名字留在了史册。”
    在这位外国艺术家眼中,长城不再是记载帝王丰功伟绩的碑记,而是无数民众的坟冢。
    在希腊人的观念中,历史和戏剧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九缪斯团队的成员。在现代人的观念中,历史的地位变得暧昧而复杂,在文学和科学之间摇摆不定。中国传统文化常常被称为“史官文化”,所谓“六经皆史也”。与源自古希腊私人修史的传统不同,中国自汉唐之后都是由官家来修史。
    在古代,历史一旦被垄断,历史的话语权一旦掌握在一人之手,其真实性就不言而喻。事实上,中国的“二十四史”,不仅为史官所撰,而且由皇帝“钦定”,被尊为“正史”。除此之外,只能是“野史”了。在满清时代,甚至连这些私人性的野史也消失了,只有考史,没人敢去著史和写史。“清朝野记最少,即有之,多不著名氏。盖恐涉笔不谨,致取咎戾,蹈《西征随笔》等书覆辙”。因为《扬州十日记》等书长期遭到清廷严厉封杀,在清末以前,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场惨重的大屠杀,甚至连扬州本地人也同样一无所知。
    从戊戌变法到五四运动,历史与历史学都进入一个新的时代。作为中国现代史学的开拓者,梁启超提出历史的现代化,即以“新史学”取代“旧史学”,以“近世史学”取代“前者史家”——
    史也者,记述人间过去之事实者也。虽然,自世界学术日进,故近世史家之本分,与前者史家有异。前者史家,不过记载事实,近世史家,必说明其事实之关系,与其原因结果;前者史家,不过记述人间一二有权力者兴亡隆替之事,虽名为史,实不过一人一家之谱牒。近世史学,必探察人间全体之运动进步,即国民全部之经历,及其相互之关系。
    在这种自由风气之下,历史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景象;再加上现代大学和西方历史学术的影响,中国历史进入一个百家争鸣的勃兴时代。小说家黄小配的观点,多少代表了现代思潮对传统历史观的彻底颠覆——
    中国无史,盖谓三代直道,业荡然无存。后儒矫揉,只能为媚上之文章,而不得为史笔之传记也。当一代鼎革,必有无量英雄齐起,乃倡为成王败寇之谬说,编若者为正统,若者为僭国,若者为伪朝,吾诚不解其故。良由专制君主享无上尊荣,枭雄者辈即以元勋佐命的名号,分藩食采的衔爵,诱其僚属,相助相争。彼夫民族的大义,民权的公理,固非其所知,而后儒编修前史,皆承命于当王,遂曲笔取媚,视其版图广狭为国之正僭,视其受位久暂为君之真伪。
    中国史籍浩如烟海,从二十四史、两通鉴、九通、五纪事本末,到其他各种别史、杂史和野史,一个人即使穷经皓首,也读不完这么多历史。著名历史学家钱穆曾经说:“历史就是我们整个的人生经验,所以只要你谈到民族,谈到人生,是无法不谈到历史的。因此今天的有些人,虽然最缺乏的是历史知识,却又最喜欢戏说历史。一切口号,一切标语,都用历史来作证。”
    ……
    “历史是智者的坟场。”。人类社会从来都少不了对抗,特别是精英与大众、少数与多数之间的对抗。精英的历史与大众的历史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历史。精英拒绝平等,正如大众崇尚平等,最后都在历史中实现了各自的心愿。
    传统的正史往往对芸芸大众付之阙如。明末文人李清尽阅中国历史,从中搜集了许多“无名者”的事迹,橐编成一册《历代不知姓名录》,而且每条皆注出处,取之有据;结果此书先是被选入《四库全书》,后又被列为禁书。由此可见精英历史之偏见与势利。但在另一种历史观中,谁也不会否认民众才是历史真正的主角,而那些帝王将相,其实只不过是历史的跳梁小丑和匆匆过客而已。“人类的真实历史不是少数人的历史。人类种族是由这些全靠他们自己工作的果实生存的家族的群众创立的。历史的纯正的主位是这些群众,决不是几个伟人。”。
    进入现代以来,历史已经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目:笔记、文件、器物、建筑、戏曲和记忆等等,无不构成历史的主体。“历史犹如农艺,其养料来自河谷而不是高原;来自普通人的社会水准而不是显赫者。”从这种意义上,真正的历史乃是民众的创造,以记录下祖先的智慧与伤痛,和许多过客的恶行与功德。
    在思想语境中,历史之所以成为人类文明得以延续的精神支柱,就在于历史的存在,为“沉默的大多数”提供了一种无以取代的慰藉——
    沉魄浮魂不可招,
    遗编一读想风标。
    何妨举世嫌迂阔,
    故有斯人慰寂寥。

后记

  

    俗话说,少不读《水浒》,老不读《三国》。读书是分年龄的,少年童真,好幻想,喜欢各种虚构、虚幻的东西,从童话、寓言到神话、魔幻、武侠、小说,乐此不疲;成年以后,随着阅历渐长,见惯春花秋月,对真实和真相更加敏感,因此历史便成为中年人的主要阅读兴趣。马克·吐温说过:“有时候真实比小说更加荒诞,因为虚构是在一定逻辑下进行的,而现实往往毫无逻辑可言。”
    历史与读书的好处,是可以跨越时空,见识到很多杰出的人物,知道很多神奇的事情,体会到很多独特的感受。这在一定意义上,好像人的生命突然被延长到过去几百年、几千年,所谓“思接千载”;一些从纸上读来的感受,有时甚至比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更加真切、更具影响力。所谓“读史早知今日事,对花还忆去年人”。
    对每一个有阅读体验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件令人着迷的事情。
    “著书者,规久远、明全义者也”。知识作为财富之一种,古人著书,往往是留给后世,因此不惜倾尽一生心血。顾炎武认为,读书不多的人轻易写书,不是什么好事。他的《日知录》一经刻印,即洛阳纸贵;数年后,他发现《日知录》尚有诸多不足,又重新修订,花了几年工夫,从以前的8卷增改到20余卷。有人指出其中错误,他立即改正。有人问他最近又写了几卷,他说这一年多,反复琢磨,只写了十几条。顾炎武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还说:搞学问要“博学于文”,做人要“行己有耻”。
    当下所谓的“历史热”,基本上仍未跳出以权谋为主的传统历史窠臼;换言之,尚未完全进入历史的“现代化”,特别是将平民大众的生活状态、社会经济文化的演进等,作为切入历史的新视角。英国历史学家彼得·伯克曾提出“新文化史”的概念,他认为历史至少应当包括以下七个层面:衣食住行所构成的物质文化史;宗教与性习俗构成的身体文化史;身份与民族认同所构建的群体表象史;民间记忆构成的社会生活史;制度与法律所构成的政治文化史;方言文字的传播与禁忌构成的语言社会史;地理变迁与文化交流构成的交通旅行史。
    《历史的慰藉》这本书所收录的文章,正是基于这种“新文化史”的历史视角.,叙述传统时代中普通个体所面对的自由、权力与生存问题。要是给这组文章寻找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以小见大,使历史展现出最亲近的温度,和最有趣的真实。在这里,无论是农民与土匪,还是优倡与官吏,他们各自都有一部悲喜交加的历史;一部关中史,既是一部乡土史,也是一部灾难史;一部戏曲史、一部上访史,或者一部盐史、一部茶史、一部商帮史,其实也是一部荣辱兴衰的中国史。
    孔子说自己“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就内容和观点而言,本书并没有多少历史创造;但通过对大量史料的爬梳与整合,这些文章提供了一种最为精简集约的读史方式:各篇以不同的主题和角度,既独立成文。又相互联系,共同构成独特而丰富的历史镜像;同时也有助于非专业读者“放宽历史的视界”,将历史从传统的政治史,进一步延伸到社会史、文化史、战争史、灾难史和经济史等方面,以此发现历史与每个人之间最短的距离。 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文章大多数都出自本人的网络博客,以历史类为主。这次作为实体书出版,我又重新进行了半年多的修改和校对,因此与原先博文已有很大不同。从构思写作到变成白纸黑字的书,如同从梦想变成现实,总是留下许多遗憾。 从网络博客转化为正式出版物,其实也是从免费分享变成一种知识商品,这在无形中赋予作者更多责任。尽管一再拖延交稿时间,但书中仍难免一些疏漏和错误,希望读者朋友能予以批评和指正。 本书中一些文章之前曾在纸媒发表过,借此机会特致以诚挚的感谢。这些纸媒包括《挖历史》、《看历史》、《企业观察家》、《南都周刊》、《南方人物周刊》、《观典》、《阳光》、《华商报》、《晶报·深港书评》、《深圳特区报》、《中国商报》、《中国社会科学报》、《法治陕西》、《新产经》等。 同时,也非常感谢凯迪网、凤凰网、天涯网、21CN、爱思想、共识网、博客中国、博联社、搜狐博容和新浪历史等网站的厚爱。当然,更要感谢华文出版社和本书的编辑胡慧华先生,没有他们的督促与成全,就没有您面前的这本书。 对我这样一个农民的儿子来说,童年、关中、乡土从时间、空间和文化上,构成我不可选择的出处和历史。很多年前,我还是“耕牧河山之阳”的小后生,村里的长辈教诲我说:如果你什么都不会干,你就只能做农民;如果你连农民都做不好,那你就什么都干不了。如今我发现,农活与写作其实很相似,前者要敬畏天地,后者要敬畏历史。同样,一个人如果什么都干不了,那他就只能去写书…… 常言说,求人不如求己。向人问路不难,向人借钱则要难得多。按照圣人的教诲,君子谋道不谋食。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最艰难的事莫过于赚钱谋生,最容易的事莫过于读书写作,因为后者完全是一种奢侈享受。 在这个字节化时代,知识与文字是最廉价的,甚至是免费的,特别是历史。 历史本身无关乎真理,也不需要创造,只要回到原本的真相即可。无论我们是否关注,历史一直存在,但它本身并没有多少“用处”——其实所有奢侈品都没有“用处”——我们既无法置身其中,它也无力改变当下。在历史面前,我们或是无心看客,或是匆匆过客。 如果说历史是传统的根,那么现代人无疑是丧失历史的新人类。对现代人来说,所有的历史都是乡土的,正如所有的“现代”都出于城市。与传统农耕时代相比,现代工业世界是超级暴富的时代。从表面上,当代人是历史上最幸福的;但另一方面,现代人的生存压力,以及所遭遇的恐惧与伤害并没有减少。失去传统道德和信仰的节制,欲望带给人们更多快感和满足的同时,也带来更多焦虑和危险。在精神上,当下的人们或许是历史上最痛苦的一代。历史是人类的童年,有些东西,只能从历史中去寻找。 微观史学家金兹堡曾说,历史学作为一门知识,我们仍处于幼儿期;社会下层群体的历史、私人史、社会变迁史等等,不过刚刚进入前奏,历史学刚刚起步。历史跟读书写作一样,给不了我们太多,唯一可给的,或许就是一点慰藉。其实,这就已足够,所谓“吾道自足”。 在这个一切都因过剩而廉价的时代,惟有时间和真诚依然珍贵。现代互联网技术无疑是信息压缩和信息传播的革命,但传统的纸书仍是知识和思想实现系统化的最佳解决方案。信息的碎片化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加剧了知识与思想的匮乏,而历史从来都是一个系统工程。 王小波曾说,出版一本书比写一本书要难得多。每当想到这本书要面对许多阅读者,我就倍感压力,总试图在每一篇文章、每一个字上,都尽到我最大的努力。我努力想做到的是,在这本书中,即使缺乏应有的识见和深度,也不应缺失对一本书的诚意与敬意—— 西风渭水寒林瘦, 走马岐山故园秋; 秦砖汉瓦今犹在, 青史残简几人留。 天意从来高难问, 著书只为稻粱谋; 旧雨青衫半壶酒,相逢莫问人间愁。 杜君立 2015年1月15日 农历甲午年冬月廿五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戏曲与历史
    中国戏曲大体分为两类,以乱弹花鼓为主的较多平民色彩,偏俗一些;以京戏昆曲为代表的有浓厚的文人色彩,偏雅一些。但无论俗或者雅,戏曲的民间立场很明显,这是戏曲的基本文化肌理。值得一提的是,傩戏、傀儡戏(木偶戏)和皮影戏的草根性更具代表意义。
    传统文化里,戏曲演员叫优伶或戏子,和乞丐、妓女一样,属于下九流的职业;虽然他们将唐明皇奉为祖师爷,但其生存之艰难是可想而知的。戏子是不读书的,但戏子贩卖的却是文化。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戏子们通过戏曲教化社会,中国传统伦理文化竟是被这些卑微的戏子传递给氓之蚩蚩的草根大众。元朝时期,异族统治几乎使汉人的精英文化彻底民间化,“十儒九丐”,以昆曲为代表的戏曲在失意文人的介入下就此崛起。梨园戏子与出身士大夫的士绅文人合流,使戏曲成为民间传统文化的主要精神载体。甚至可以说,梨园弟子是古代中国的唯一文化从业者,“士大夫农工商贾无不习闻之,以至儿童妇女不识字者,亦皆闻而如见之”。
    戏曲善于推陈出新,就其内容而言,既有根据当时社会事件改编的新剧,也有传统剧目,但总体以历史类旧剧为主。“演新剧如看时文,妙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演旧剧如看古董,妙在身生后世,眼对前朝。”。钱穆先生曾说,西方重哲学,中国重历史。戏曲所承载的其实就是一种典型的民间历史记忆,或者说,戏曲构成草根化的历史言说。“大抵今剧中国戏曲通过艺术形象,传播历史知识、文化传统及灌输中国道德主题,对中国农民的价值观的形成,起到了其他任何说教和文字所无法比拟的作用”——
    今之院本,即古之乐章也。每演戏时,见有孝子悌弟,忠臣义士,激烈悲苦,流离患难,虽妇人牧竖,往往涕泗横流,不能自己。旁视左右,莫不皆然。此其动人最恳切,最神速,较之老生拥皋比,讲经义,老衲登上座,说佛法,功效百倍。至于《渡蚁》、《还带》等剧,更能使人知因果报应,秋毫不爽。盗、杀、淫、妄,不觉自化;而好生乐善之念,油然生矣。此则虽戏而有益者也。
    历史在官方是宫廷史,在民间就是戏曲史;戏曲与正史一样,都是关于帝王将相的故事。中国人大多是从戏曲接受的历史教育。“大抵今剧之兴,本由乡鄙,山歌樵唱,偶借事以传讴;妇解孺知,本无心于考古。故剧词自为一类,过雅转觉不伦;本事全出稗官,正史绝无所采。或用平话之称谓,或遵昆曲之排场,积久相沿,遂成定例矣。”
    宋末元初的南戏,算是比较早的戏曲,其经典剧目如《张协状元》、《荆钗记》、《拜月亭记》和《杀狗记》等,无一不是以历史事件为主题的。据清人董含《三冈续识略》记载,康熙年间,嘉善县枫泾镇赛神会请了戏班演出,演的是《风波亭》。因扮演秦桧的戏子表演“曲尽其态”,一位台下看戏的皮匠对“秦桧”怒不可遏,遂“从众中跃出,登台,挟利刃直前刺秦桧,流血满地”。杀人的皮匠被执缚送官后,供说他“实恨秦桧耳”,当时“不计其真假也”。官人“怜其义愤,竟以误杀薄其罪”。
    与宋元时代相比,明清时代戏曲日益专业化,从事戏曲演出的专门戏台和专业戏院更加普遍。“京师戏馆唯太平园、四宜园最久,名亦佳。查家楼、月明楼其次,比年如方壶斋、蓬莱轩、升平轩最著。”。查家楼乃明末巨室查氏所建戏楼。郑板桥曾为一个戏楼撰写过一幅楹联:
    尧舜生,汤武末,桓文静丑,古今来多少角色;
    日月灯,江海油,风雷笛鼓,天地间一大戏场。
    农民看戏,只是图热闹。但从很大程度上,戏曲塑造了传统的农民意识,农民意识也塑造了传统戏曲。中国农民对于国家、历史、政治、文化等观念及认知,大都是从舞台上的忠良戏、清官戏中得来的。无论是城市里的城隍庙,商人的会馆,高档的饭庄,还是乡村的宗祠,甚至达官显贵的府邸,都少不了一个戏台。无论庆典祭祀、节目庙会,还是婚丧嫁娶,都少不了戏曲这个关键环节。晚清时期来到中国考察的美国人尼科尔斯就对此印象深刻——
    在村里的戏楼演戏是陕西人生活中一年一度的大事。舞台是砖砌的平台,上面盖有柱子支撑的屋顶。舞台后部是一块固定的布景,绘着龙和神仙的彩画。提前几个月,村庄就会预定流动戏班来表演。花费由农民捐款支付,并无入场券或预定座位之类的事情。所有村民都随意站在戏台下,观看演出,通常都是历史剧目,持续五六天之久。每天表演从早晨十点,一直到下午五点,中午在两出戏之间,有一个小时的候场时间。
    对中国戏曲颇有研究的日本学者田仲一成发现,戏曲对中国宗族文化影响甚大,“从中国戏剧发展史的总体上来看,宋、元以前,戏剧的主体是在市场、村落等集团中,进入明代以后,宗族对地缘集团祭祀戏剧起的作用增大,尤其到了明末清初,宗族开始放弃对地缘戏剧的维系政策,只致力于在本族内进行冠婚葬祭戏剧。”
    戏曲作为神巫文化的遗传,在节庆中表演,其实是演给“神”看的;戏曲因此承担着神圣的使命。比如在河北定县,老百姓请神求雨要唱戏,婚丧嫁娶要唱戏,贺生祝寿要唱戏,盖房种田也要唱戏。在这些场合下表演的秧歌戏,都是一些固定的仪式化的剧目,如果不唱规定的折子戏,甚至不是规定的老唱段,老百姓就不干,认为“不灵”,还认为连仪式也要失去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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