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商品分类

您现在的位置: 全部商品分类 > 文 学 > 中国文学 > 中国文学-散文

孩子和雁

  • 定价: ¥46
  • ISBN:9787515350332
  • 开 本:16开 平装
  •  
  • 折扣:
  • 出版社:中国青年
  • 页数:279页
  • 作者:梁晓声
  • 立即节省:
  • 2018-02-01 第1版
  • 2018-02-01 第1次印刷
我要买:
点击放图片

导语

  

    追念逝去的岁月,感怀永不再来的青春。念念追忆,至深真情。
    《孩子和雁》为梁晓声“爱的教育”系列丛书之一,收录适宜青少年读者阅读的梁晓声文章精华。书中汇集梁晓声作品中各类动物故事,有的细腻描摹动物,展现每个动物的特质,亦有篇章以动物写人间,反映人性和社会,时而情节催人泪下,时而寓言引发思索。

内容提要

  

    《孩子和雁》主要收录梁晓声老师创作的动物类文章30余篇,既有构思巧妙、富于想象的动物故事,又含以动物喻人类的哲理短文。整体格调纯真、向上。部分名篇,如《喷壶》、《鹿心血》、《丢失的香柚》等,涉及不太遥远但值得青少年记住的历史,启迪心智,动人心弦,可读性极强。

作者简介

    梁晓声,原名梁绍生,1949年生于哈尔滨市建筑工人家庭,祖籍山东荣成——父亲少年时跟随乡亲们“闯关东”,后来在哈尔滨市成家。梁晓声初中毕业于哈尔滨市二十九中学,适逢“文革”,不能继续升学也不能就业;两年后又逢“上山下乡”运动,成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一名“兵团知青”,先后做过知青班长、连队小学老师、团报道员、木材加工厂抬木工。
    1974年,梁晓声被木材加工厂推荐,成为复旦大学中文系学生;1977年,梁晓声从复旦大学毕业,分配到北京电影制片厂,先后任剧本编辑编剧;1988年,梁晓声调入当年的中国儿童电影制片厂任艺术委员会副主任;2002年,梁晓声调入北京语言大学,任中文系教授至今。
    到目前为止,梁晓声创作各种题材的文学作品2300多万字,由青岛出版社结集为50卷的“梁晓声文集”——现已出版长篇部分20卷。
    梁晓声在短篇、中篇、长篇小说创作方面获奖多多,不少作品被改编为电影或电视剧,并有不少作品被译成外文;梁晓声亦发表了大量散文杂文、随笔、社会时评,同样在国内外引起了广泛关注与反响。
    梁晓声是中国当代作家中当之无愧的多面手,“常青树”。自上世纪80年代初始,他的许多作品非但没有被边缘化,反而更加以其鲜明的人文性和对时代的思考性越来越成为无法被忘却的文学经典……

目录

序 孩子和雁
第一辑 鹿
  鸽哨
  猎熊
  鹿心血
  狍的眼睛
第二辑 丢失的香柚
  苦艾
  丢失的香柚
  孩儿面
  喷壶
  从前的事
  一个青年和他的青春期
  此爱如钰
  双琴祭
第三辑 七彩茉莉
  咪尼与巴特
  爱丽丝的自由
  蛾眉
  “十姐妹”出走
  鸳鸯劫
  七彩茉莉
第四辑 永久的悔
  “巴顿”的荣耀
  那里
  永久的悔
  “老兵”和军马
  老驼的喘息
  母亲养蜗牛
  我养鱼,我养花
第五辑 一只风筝的一生
  狡猾是一种冒险
  倘我为马
  虎年随想
  大象、小象和人
  蝶恋花
  猴子
  一只风筝的一生

前言

  

    孩子和雁
    在北方广袤的大地上,三月像毛头毛脚的小伙子,行色匆匆地奔过去了,几乎没带走任何东西,也几乎没留下明显的足迹。北方的三月总是这样,仿佛是为躲避某种纠缠而来,仿佛是为摆脱被牵挂的情愫而去,仿佛故意不给人留下印象。这使人联想到徐志摩的诗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北方的三月,天空上一向没有干净的云彩;北方的三月,“衣袖”一挥,西南风逐着西北风,然而大地还是一派融冰残雪处处覆盖的肃杀景象……
    现在,四月翩跹而至了。
    与三月比起来,四月像一位低调处世的长姐。其实,北方的四月只不过是温情内敛的呀。她把她对大地那份内敛而又庄重的温情,预先储存在她所拥有的每一个日子里。当她的脚步似乎漫不经心地徜徉在北方的大地上,北方的大地就一处处苏醒了。大地嗅着她春意微微的气息,开始了它悄悄的一天比一天生机盎然的变化。天空上仿佛陈旧了整整一年的、三月不爱搭理的、吸灰棉团似的云彩,被四月的风一片一片地抚走了,也不知抚到哪里去了。四月吹送来了崭新的干净的云彩,那可能是四月从南方吹送来的云彩,白而且蓬软似的,又仿佛刚在南方清澈的泉水里洗过,连拧都不曾拧一下就那么松松散散地晾在北方的天空上了。除了山的背阳面,别处的雪是都已经化尽了。凉沁沁亮汩汩的雪水,一汪汪地渗到泥土中去了。河流彻底地解冻了,小草从泥土中钻出来了,柳枝由脆变柔了,树梢变绿了。还有,一队一队的雁,朝飞夕栖,也在四月里不倦地从南方飞回北方来了……
    在北方的这一处大地上有一条河,每年的春季都在它折了一个直角弯的地方溢出河床,漫向两岸的草野。于是那河的两岸,在四月里形成了近乎水乡泽国的一景。那儿是北归的雁群喜欢落宿的地方。
    离那条河二三里远,有个村子,是普通人家的日子都过得很穷的村子。其中最穷的人家有一个孩子,那孩子特别聪明,那特别聪明的孩子特别爱上学。他从六七岁起就经常到河边钓鱼。他十四岁那一年,也就是初二的时候,有一天爸爸妈妈又愁又无奈地告诉他——因为家里穷,不能供他继续上学了……这孩子就也愁起来。他委屈,委屈而又不知该向谁去诉说,于是一个人到他经常去的地方,也就是那条河边去哭。不只大人们愁了、委屈了如此,孩子也往往如此。聪明的孩子和刚强的大人一样,只在别人不常去而又似乎仅属于自己的地方独自落泪。
    那正是四月里某一天的傍晚。孩子哭着哭着,被一队雁自晚空徐徐滑翔下来的优美情形吸引住了目光。他想他还不如一只雁,小雁不必上学,不是也可以长成一只双翅丰满的大雁吗?他甚至想,他还不如死了的好……
    当然,这聪明的孩子没轻生。他回到家里后,对爸爸妈妈郑重地宣布:他还是要上学读书,争取将来做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爸爸妈妈就责备他不懂事,而他又说:“我的学费,我要自己解决。”爸爸妈妈认为他在说赌气话,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那一年,他却真的继续上学了,而且学费也真的是自己解决的。也是从那一年开始,最近的一座县城里的某些餐馆,菜单上出现了“雁”字。不是徒有其名的一道菜,而的的确确是雁肉在后厨的肉案上被切被剁,被炸被烹……雁都是那孩子提供的。后来《保护野生动物法》宣传到那座县城里了,唯利是图的餐馆的菜单上,不敢公然出现“雁”字了,但狡猾的店主每回悄问顾客:“想换换口味儿吗?要是想,我这儿可有雁肉。”倘若顾客反感,板起脸来加以指责,店主就嘻嘻一笑,说开句玩笑嘛,何必当真!倘若顾客闻言眉飞色舞,显出一脸馋相,便有新鲜的或冷冻的雁肉,又在后厨的肉案上被切被剁。四五月间可以吃到新鲜的,以后则只能吃到冷冻的了……
    雁仍是那孩子提供的,斯时那孩子已经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他在与餐馆老板们私下交易的过程中,学会了一些他认为对他来说很必要的狡猾。
    他的父母当然知道他是靠什么解决自己的学费的。
    他们曾私下里担心地告诫他:“儿呀,那是违法的啊!”
    他却说:“违法的事多了。我是一名优秀学生,为解决自己的学费,每年春秋两季逮几只雁卖,法律就是追究起来,也会网开一面的。”
    “但大雁不是家养的鸡鸭鹅,是天地间的灵禽,儿子你做的事罪过呀!”
    “那叫我怎么办呢?我已经读到高中了,我相信我一定能考上大学,难道现在我该退学吗?”
    见父母被问得哑口无言,又说:“我也知道我做的事不对,但以后我会以我的方式赎罪的。”
    那些与他进行过交易的餐馆老板们,曾千方百计地企图从他嘴里套出“绝招”——他是如何能逮住雁的。
    “你没有枪,再说你送来的雁都是活的,从没有一只带枪伤的,所以你不是用枪打的,这是明摆着的事儿吧?”
    “是明摆着的事儿。”
    “对雁这东西,我也知道一点儿。如果它们在什么地方被枪打过了,哪怕一只也没死伤,那么它们第二年也不会落在同一个地方了,对不?”
    “对。”
    “何况,别说你没枪,全县谁家都没枪啊。但凡算支枪,都被收缴了。哪儿一声枪响,其后公安机关肯定详细调查。看来用枪打这种念头,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不错,只能是想想罢了。”
    “那么用网罩行不行?”
    “不行,雁多灵警啊,不等人张着网挨近它们,它们早飞了。”
    “下绳套呢?”
    “绳粗了雁就发现了,雁的眼很尖。绳细了,即使套住了它,它也能用嘴把绳啄断。”
    “那就下铁夹子!”
    “雁喜欢落在水里,铁夹子怎么设呢?碰巧夹住一只,一只惊一群,你也别打算以后再逮住雁了。”
    “照你这么说就没法子了?”
    “怎么没法子,我不是每年没断了送雁给你吗?”
    “就是呀,讲讲,你用的是什么法子?”
    “不讲,讲了怕被你学去。”
    “咱们索性再做一种交易,告诉我给你五百元钱。”
    “不。”
    “那……一千!一千还打不动你的心吗?”
    “打不动。”
    “你自己说个数!”
    “谁给我多少钱我也不告诉。如果我为钱告诉了贪心的人,那我不是更罪过了吗?”
    他的父母也纳闷地问过,他照例不说。
    后来,他自然顺利地考上了大学,而且第一志愿就被录取了——农业大学野生禽类研究专业,是他如愿以偿的专业。
    再后来,他大学毕业了,没有理想的对口单位可去,便“下海从商”了。
    他是中国最早“下海从商”的一批大学毕业生之一。
    如今,他带着他凭聪明和机遇赚得的五十三万元回到了家乡。他投资改造了那条河流,使河水在北归的雁群长久以来习惯中途栖息的地方.形成一片面积不小的人工湖。不,对北归的雁群来说,那儿已经不是它们中途栖息的地方了,而是它们乐于度夏的一处环境美好的家园了。
    他在那地方立了一座碑——碑上刻的字告诉世人,从初中到高中的五年里,他为了上学,共逮住过五十三只雁,都卖给县城的餐馆被人吃掉了。
    他还在那地方建了一幢木结构的简陋的“雁馆”,介绍雁的种类、习性、“集体观念”等一切关于雁的趣事和知识。在“雁馆”不怎么显眼的地方,摆着几只用铁丝编成的漏斗形状的东西。
    如今,那儿已成了一处景点,去赏雁的人渐多。
    每当有人参观“雁馆”,最后他总会将人们引到那几只铁丝编成的漏斗形状的东西前,并且怀着几分罪过感坦率地告诉人们——他当年就是用那几种东西逮雁的。他说,他当年观察到,雁和别的野禽有些不同。大多数野禽,降落以后,翅膀还要张开着片刻才缓缓收拢。雁却不是那样。雁双掌降落和翅膀收拢,几乎是同时的。结果,雁的身体就很容易整个儿落入经过伪装的铁丝“漏斗”里。因为没有什么伤痛感,所以中计的雁一般不至于惶扑,雁群也不会受惊。飞了一天精疲力竭的雁,往往将头朝翅下一插,怀着几分奇怪,大意地睡去。但它第二天可就伸展不开翅膀了,只能被雁群忽视地遗弃,继而乖乖就擒……
    之后,他又总会这么补充一句:“我希望人的聪明,尤其一个孩子的聪明,不再被贫穷逼得朝这方面发展。”那时,人们望着他的目光里,便都有着宽恕了……
    在四月或十月,在清晨或傍晚,在北方大地上这处景色苍野透着旖旎的地方,常有同一个身影久久伫立于天地之间,仰望长空,看雁队飞来翔去,听雁鸣阵阵人耳,并情不自禁地吟他所喜欢的两句诗:“风翻白浪花千片,雁点青天字一行。”
    便是当年那个孩子了。
    人们都传说一他将会一辈子驻守那地方的……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鸽哨
    珍宝岛事件爆发前,我们班七个知识青年在黑龙江边挖沙子。江沙很细,但只能冬季刨开冰冻的沙壳,挖了运走。春季江水一活,沙滩就不存在了。
    我们住在江边一间废弃的小木房里。对岸,有一个哨所,驻守着大约一个班的苏联边防士兵。冰封的黑龙江像一条宽阔的马路,我们每天在“马路”这边劳动,他们每天在“马路”那边巡逻。他们的一举一动,尽在我们眼中。他们从未向我们无端挑衅过,我们也并不因他们的存在而感到威胁。虽然他们是士兵,我们是知青,他们人人手中都有武器,我们有的不过是劳动工具。这里是太宁寂了。两国关系的恶化在我们心中造成的对苏联人的敌意,溶解在大自然的宁寂之中了。在这个地方,是个人,就会产生想要接近人的愿望。如果哪一天江岸看不到那几个苏联士兵,我们倒会觉得在这个宁寂的地方太孤单了。我们一次也没走到“马路”中心去过,他们也没有。在这条宽阔的“马路”上,国境线不是很分明的。与其说我们和他们都怕因“侵犯”了对方的领土而引起纠纷,毋宁说双方都很尊重那条不分明的边境线的存在,谨慎维护这一地带的宁寂与和平。我们不愿被他们看成敌人,他们肯定也是如此。被视为敌人,或者视人为敌,并非美好的事。何况在这一地带在这一宁寂的“世界”中,只有我们几个知识青年和他们几个士兵。想到“同仇敌忾”这个词时,倒会怀疑自己心理不正常。
    那几名苏联边防士兵,似乎很适应这个地方的宁寂,生活得也似乎很有规律。他们每天早晨都一溜蹲在江边,用雪擦脸,而后就排着纵队在江边跑步。我们很想学他们,也到江边用雪擦脸,为了向他们证明,我们中国人的抗寒力,一点也不亚于他们苏联人,却只效仿了一天,没体验到丝毫乐趣,只得作罢。
    他们养了五只鸽子,每天早、午、晚各放一次。我们将他们的鸽子看成“国际轻音乐团”。他们的每只鸽子都背着鸽哨,鸽哨声悦耳极了,美妙极了,令我们非常羡慕。
    我们也从连队带来了一只鸽子,一只洁白的鸽子,一只雌鸽。我们叫“她”是“白姑娘”,我们很欣赏为“她”起的名字。
    我们放过一次“白姑娘”,被他们的五只鸽子引过去了,三天后才飞回来。从此“她”就被我们囚禁在笼子里,不再放出。
    我们不愿因为鸽子而与他们——那几名苏联边防士兵之间发生什么冲突。
    我们珍视这个地方的宁寂。
    因为这个地方的宁寂是我们完全没想到的。
    我们都是哈尔滨知识青年,下乡前,都参加过“深挖洞”的战备义务劳动。有了这种锻炼,挖沙对我们来说算是很轻的活儿了。
    二百七十余万哈尔滨市人民,除了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谁没参加过“深挖洞”?小学生参加,中学生参加,军人参加,机关工作人员参加,街道妇女也参加。党政军各级首长,没参加过的怕也数不出来几个。“洞”是挖得很深的,工程相当巨大,耗资惊人,可能足够重建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小学生们挖洞的积极性是非常令人感动的。他们一般都是参加运砖劳动。只要能搬动三块砖的,绝不会搬两块,咬着牙也要搬四块乃至五块。某个小学校的学生有所“发明”,创造了一种搬砖工具——一块木板,用粗铁丝或绳子两端拴住,挂在脖子上,一次最多可在木板上放六块砖,只要脖子吃得消。这一经验在各小学迅速推广,于是凡有小学生的人家中,红药水、紫药水和药布,便成了常备之物。几百万人连续几年内每天挖洞不止,市内街道破坏,交通混乱不堪,恶性交通事故层出不穷。某些建筑的地基也遭到严重破坏,或倾斜或倒塌,塌方事故在所难免,烈士英灵永垂千古。即使在和平建设的环境里,死人的事也是司空见惯的,更何况为了准备打仗。人们这么去想,就觉得因“深挖洞”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了。
    P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