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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皱了的小孩

  • 定价: ¥55
  • ISBN:9787559816207
  • 开 本:32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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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广西师大
  • 页数:300页
  • 作者: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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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6-01 第1版
  • 2019-06-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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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摄影家严明继畅销书《我爱这哭不出来的浪漫》后最新随笔集——少年心,最珍贵。作者用真诚、坦率的文字,分享最隐秘、深沉的情感,书写年少时的叛逆不羁,成年后的反思与回望。从中学老师、摇滚乐手,到唱片公司企宣、报社记者,如今成为一个自由的职业摄影师,诚实面对内心,记录追梦路上的困惑与坚持,理念与执念。
    写给那些不再年轻、已为人父母,开始面对别离和失去的人——当自己的父亲离开,当自己成为父亲,面对人生角色的转换,书写关于家、关于父母的记忆碎片。一封相隔两个世界的信,写给最亲的人;一段温暖人心的故事,写给挚爱的家。
    写给徘徊于理想和现实之间,面对“是为梦想离家打拼”还是“在亲情的羁绊下留在家乡”选择的年轻人——从小镇到大城市,放弃稳定的工作去追求理想,放不下的是亲情的羁绊和对家乡的眷恋。“理想主义”的过来人写给年轻人的话,成长的路上,我们终将路过这里。
    30余幅摄影作品,呈现生命中的决定瞬间——作者亲自挑选30余幅摄影作品,用镜头呈现亲情、友情、故土、远方,用创作跟世界对话,记录那些生命里的奇缘,那些追梦路上的人和事。

内容提要

  

    摄影家严明继畅销书《我爱这哭不出来的浪漫》《大国志》后的最新随笔集,成长三部曲完结篇。作者用温暖、真诚的文字记录在外流浪多年后重回故乡的经历,面对别离和失去,重新思考自己的生命历程、职业选择,回顾中有犹豫,也有执念和坚信。全书插入30余张摄影作品,用图像呈现生命中的决定瞬间,用文字书写摄影背后的故事。

作者简介

    严明,中国著名摄影师。侯登科纪实摄影奖、法国“才华摄影基金”奖得主。70后,安徽定远人。大学学的是中文,毕业后曾做过中学老师、摇滚乐手、杂志编辑、唱片公司企宣、报社记者,现为自由摄影师,生活在广州。摄影代表作品为《大国志》系列,作品由多家艺术机构及国内外收藏家收藏。出版随笔集《我爱这哭不出来的浪漫》《大国志》及同名画册。

目录

序言  给父亲的信
辑一 一地故乡
  一个家庭的摄影史
  如父如子
  一地故乡
  我的妈呀
  防震棚
  不可战胜的夏天
辑二 青春寻呼机
  疾奔少年
  难为情
  多少人走过了洛阳桥
  那些花儿
  东北一枝梅
  惊梦1994
辑三 人到中年自然怂
  心锚
  秦皇岛
  制服诱惑
  我用记者证轻抽你的脸
  卖报歌
  飞行器
  学车记
  时间碾人
辑四 亲爱的结巴
  绵羊鞋油
  欢迎诗人来到广州
  投影师
  亲爱的结巴
  地铁里的蓝眼镜
  “孙中丘之墓”
  靠谱的人终将聚在一起
辑五 这世界是反的吗
  你管我去哪儿
  请直呼我名
  迈克尔与本山
  论唯美
  少年形状的理想
  长皱了的小孩

前言

  

    给父亲的信
    爸,你好么?
    今天是你离开我们整一年的日子。我在定远陪妈过春节,我们很想你。
    你走后的第一个春节,只有妈一个人在家,虽然这一年我很多次回来看她,但过年不回来我实在不放心。到家的第二天我们开车回怀远老家给你上坟了,在妈妈的安排下我们烧了很多纸钱、元宝,是不是真能收得到呢?
    我们给老家的二叔、三叔买了礼物,挺体面的。二叔的身体还可以,头脑也还清楚,只是还是不爱说话,他一直是沉默的人。见到他时,他在屋前晒太阳,抱着一个小播放器听戏。爸你知道吗,我一直偷偷盯着他的脸看,我在那里能看到最多的你。
    今年冬天很冷,这样的寒凉空气总提醒我想起去年这时候我们送别你前后的仓皇。去年秋天,我揪心每一片落下的树叶,盼着地上的草不要变枯黄。可是你还是没熬过那个冬天,你是在春节后的2月17号走的。清明节我和妈妈、妹妹将你安葬在怀远老家的祖坟地里了。你生前我们没有跟你说过这个安排,但三叔他们来医院看你时,我们私下里有过讨论。只不过当时我还很不情愿听到这样的计划,我怕那一天到来。他们说你以往在回乡给爷爷奶奶上坟时曾指着脚下的某个地点对我的堂弟们说:“将来就用个坛子,把我往我爹娘这脚边一埋就可以了。”后来我们就把你送到了这个位置,用的不是坛子,是妹妹给你选的上好的盒。你的身后有一株姿态遒劲的大柳,远远的就仿佛能看得见你。堂弟还告诉我,今年柳树顶上还有喜鹊筑了巢,大家都觉得是欣喜的事。
    老家回来之后,我就带妈妈去做了胆结石手术。她这些年一直忙着照顾你,没有自己的时间去看自己的病。她手术住院时在县医院六楼,我好几次想再跑上九楼,去内科那个病房,看一眼墙角的+9号床,我多希望你还在。最后这两三年,我们竭尽了全力却没能把你拖回来。我们知道打这场仗终究会输,但还是久久没能接受把你弄丢的结局,从此我没法再跟别人说我们都还在了。
    爸,去年夏天,我带严亨暑假回来看奶奶,我趁着那个时间在定远学了开车,拿到了驾照。把你从定远送回怀远时,我就知道我需要会开车。我想以后我就可以自己开车带着我妈回老家看你了。
    刚学完车,朋友陪我开车出去练,我们第一站去的就是西卅店中学,我在那里度过了童年。我们还去了炉桥镇,都是你教过书的地方。炉桥的那座火车站,竟然还在那儿没有变样,站厅里挂的安全宣传画也仿佛是我小时候看到的样子。那是每年暑假你带我和妹妹回老家乘火车的出发站。我甚至还记得坐了十几公里汽车来到火车站后,我由于晕车,坐在门外的花台上呕吐,吐得天昏地暗,五脏六腑都痉挛,如今那个花台也还在。我头一次开车跑长途竟然就是为了来看它,只不过早已经不晕车了。不过炉桥火车站暂时停用了,等待改造。下一次见面,它在那儿或许已改换了容貌,这注定都是让我伤感的事。
    可我还是忘不了你带着我和妹妹坐车、转车的情景,炎热的夏天我们在绿皮火车的木座椅上坐着,新奇地张望着一切,头顶上的摇头风扇吱吱地转,绿皮车叮叮咣咣逢站必停。我们一点也不着急,我们等着车厢里有卖吃的来,你总会尽量给我们买。吃上一支冰棍或者一块包装纸上印有小火车的旅行面包,都那么香甜,那是每年一次的开心之旅了。你把座位让给我们坐,自己坐在过道里。我们让你吃,你也不吃,你总去找火车上的茶炉接水喝。手拿面包的我曾低头看到身边过道里,那个穿着布满破洞汗衫的清瘦的脊背。
    那时你与父母隔着这段车程,如今你跟他们躺在了一起;这段路,成了我与你之间的距离。
    妈妈平时一个人在家,看电视成瘾,对她的眼睛很不好,我正在劝她改正。她喜欢在电视上看广场舞,我让她去公园跳,她怎么也不肯出门。现在她经常弹弹电子琴,有时候还吹会儿笛子呢。我给她抄了一些谱子,都是你们以前喜欢听的民歌,我抄得很工整。
    妹妹给你买的电动剃须刀妈妈不让扔,说还很新,现在我在用。从你逐渐病重到离开,给我的震荡前所未有,白头发好像每一天都在生成。我在老家已经越来越不敢照镜子,我自知已经露出了颓色。
    去年我办了几个展览,去了几个省拍照,都算成功。我正逐渐把拍照时间增多,其他时间我都会尽量回来陪陪我妈。我把院里的小屋收拾出来了,作为我的工作间。那是你盖的房,我高三那一整年都在里面复习迎考。现在我又坐在这里,守着篷窗,写些文章,枯坐回想。感觉这一年我都在溯洄,不仅是童年、四处奔突的青春期,还有步入哀乐中年的紧张。做摄影之后,摄影师回忆什么都是图景式的。我越来越觉得常在回忆里的人生就是由无数个大大小小“闪回”的画面组成的。就好像我们对一部电影的印象,最终也是照片似的画面。总觉得有一些刹那能够扩大为永恒。可能我只是记住了我最想记的,或根本忘不掉的,我想去跟记忆里那些闪烁的星辰打个招呼,说声谢谢。
    男孩子身上永远无法摆脱父亲的痕迹,这儿有你给的身体,还有活着的你抛下的习惯。没面临过的要面临,迷津却仍是迷津。人生半途,我需要这种溯洄,我需要一次断想,我想找出一些自己没有一败涂地的证据。
    之前我带着严亨练打鼓,五年了,终于没法再教了。去年我给他找了教打鼓的老师,很年轻,教得特别好,小孩也学得认真。严亨还跟你年轻时一样,很喜欢打篮球,上一次他们年级篮球比赛,他们班赢了,得分三十,他独得二十一分。听说班上的女同学和班主任都喊疯了,说他好帅!
    去年春天,院里香椿树的嫩叶依然很多,我在家陪妈期间,吃了很久,还送了一些给邻居。秋天的时候,妈告诉我,墙根的杏树也第一次结果子了,一直到摘完,一共四十七个杏子。
    我会照顾好妈。
    爸,记得前几年一个冬天你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与邻居聊天,我听见你喃喃道出“他还出了书”的话,我理解为你是以此为傲的,对吗?你离开时,我是很想立即就写的,但心神实在不宁,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沮丧。我是想平静一阵子的,沉淀一下思绪,我想让它在悲痛忧思之外,多一点死亡夺不走的意义。如今这书拖了快一年,我这就要把它弄出来了,希望它能追得上你。
    献给你。
    儿严明
    叩首
    2018年2月17日于定远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一个家庭的摄影史
    冷空气还是来了。
    父亲的慢性肺病刚熬过了一个严冬和酷暑,母亲很担心即将到来的又一轮秋冬。回乡的路上,我焦灼地盯着车窗外掠过的杨树,仿佛从现在开始,北半球的每一片落叶都会与我有关。
    到了要考虑一切的节点。就像这季节,会变换,会更替。对于喜欢老物件、遍访各地古迹的我来说,有这样的一个老旧的家,真不知应该欣喜还是悲叹。这样的情绪在刚过去的炎热难耐的夏天达到顶点——我在老家无意中又翻找出了几本影集。
    我作为儿子、作为父亲,加上作为一位摄影师,少小离家,如今在几十年没有变样的家里打开这样的相册,视角多重,五味杂陈。时空,狠狠地向我展示着它的高压。每一张旧影,带给我的感慨、震撼几乎不亚于我这么多年行走江湖看到的任何一处名胜。
    它们就是我自己的“名胜古迹”,这是我的“家庭摄影史”。
    这些家庭相册里的照片,有爸妈以前的,有我小时候的,更多的是我和妹妹在外工作并成家之后陆续寄回来的。也有父母后来在老家拍的一些照片,总共加起来有四五本。
    几本影集,一躺几十年的它们远不像旧家具那么沉默。
    一本影集在累积的过程中,我们往往不觉得它有什么能量。偶尔翻看,可能只是当作消遣,嬉笑着说:哈哈,看我当时是那样的……越来越往后,时间这个东西介入了,你可能觉得事态变了,变得惊心。影集厚了,轻的时光也就变重了。你再也不能不承认:那就是我。
    一般来说,我们通常是为了留住欢乐的印记而拍下照片,乐意把它们攒下来。老人与儿孙常年分隔两地,照片更是珍贵的记忆实体,是互相传递思念的凭证。偶尔捧在手里,放在眼前,那是为了对抗遗忘、慰藉想念所做的实物存储。我们看它们的时候,想念家人,也想念往昔的自己。
    在照料父亲的这段时间,我打算认真整理一下这些照片。为了旧的我,旧的家,做一场停留。基因这东西,刻划在血液里的,再肆意放飞的游魂也会被它捉拿归案。那些照片虽然是零散、断续,甚至无序的,但一打开它们,记忆就开启了,喷涌如泉。
    那源头,正是我的来路。
    我的父亲当年师范毕业后,分配在外县的镇上当老师。三十多岁时娶了我妈——他曾经的一个学生。母亲生我的时候也未满二十岁,他们结婚的第二年,在父亲老家的村庄里,我被两大接生婆联手捧到了世上。
    幸福的小夫妻抱着正满一百天的我从村里来到蚌埠的一家照相馆,拍了“百日留影”。现在想来,这算是父母给我的最早的一个与文艺有关的礼物了吧。
    高中的时候,父亲曾对我说,你要是考上大学了,我就送一只小照相机。但是此事后来并未兑现,我离家的时候,他买了一只广东产的“红绵”牌木吉他给我带上。相机和吉他,可能是父亲曾经奢望却未能拥有的东西。文艺之心未灭的父亲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后来在他这个“浪荡”儿子的生命里掀起过多么大的惊涛,直至今日波澜未平。
    小时候我跟妹妹只有一张合影照片,是来学校给毕业生拍合影的照相师傅给教师子女的福利。妹妹小我两岁,小时候就是我的跟屁虫,特别乖,什么都依从哥哥。那个年代,大概多数家庭有重男轻女的风气,教师之家也是一样。妹妹在那样的家庭,从父母平时的态度里,应该也会渐渐知道哥哥似乎更重要。后来听我妈讲过的一件事可以佐证:某天我跟妹妹各分得了五块饼干,摆在桌上准备开心享用。这时候家里来了小朋友客人,我就给了客人两块。这时候,我妹妹默默地从她的饼干里拿出两块给我补上。她把这做得理所当然,哥哥的是应该补齐的,而她自己可以接受只剩三块饼干的现实。而作为哥哥的我,倒也接受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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