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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可依

  • 定价: ¥52
  • ISBN:9787517836377
  • 开 本:32开 平装
  •  
  • 折扣:
  • 出版社:浙江工商大学
  • 页数:3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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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结庐在人境》《不仅仅因为是个村名》《鲁班契约与工匠精神》……本书是一本描写诸暨乡愁的散文集。作者用文字放歌,让乡思的情愫化为袅袅音符,汇集成本书稿。这些散文随笔都是乡愁的脚印,或深或浅,撒下了游子一路梦走家园的思绪碎片。

内容提要

  

    本书是一本描写诸暨乡愁的散文集。全书包括故园风过、屐痕留处、牧笛短歌、斯人已逝、附骥之尾五辑内容。多年漂泊,多年笔耕,常常使作者的双眼噙满泪水,日积月累汇流成为一泓叫做光阴的碧湖。双脚迈得再远,俯身触摸总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系着。因为有它,我的灵魂从没丢失。魂牵梦萦,乡愁才是远行者永不脱落的脐带。

媒体推荐

    《乡愁可依》真实记录了作者在乡村剧烈变动背景下人生经历中的沧桑体验、人生感悟……使乡愁沉淀出丰富的内涵和表现力。
    ——传播学专家黄同春
    先是爱,然后是诗意,而这一切都来源于心灵,是赵卫明心灵里发出的两道光,照亮了他眼中的世界:山水、家乡和他所热爱的人们。
    ——剧作家何曾武
    《乡愁可依》是淡雅的散文,是深沉的骊歌,是记忆的曼舞,是回望的心律。
    ——作家陈恩裕
    赵兄因有多年操持多种文体的训练打底,已把“杂家技法”有机地融入笔下的散文。展现着生机,也变奏出了时代的特有旋律。
    ——作家  雨霏

作者简介

    赵卫明,记者、作家、文化策划人。
    400多件新闻、文艺、论文、广告作品,在全国、省、市获奖。
    7部报告文学、影视戏剧文学、散文、深度报道作品集,出版面世。
    多次在广东、山东、江苏及浙江省内,成功策划实施文艺精品创作及文化活动。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中国戏剧文学协会、浙江省作家协会等多个国内文学、艺术、学术团体及协会会员;浙江省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绍兴市民协副主席、诸暨市民协主席。
    获全国广播电影电视系统劳模、浙江“飘萍奖”、绍兴市拔尖人才等国家、省、市级多种荣誉。现供职于浙江诸暨某媒体,高级记者。

目录

第一辑  故园风过
  山水的隐形翅膀
  指尖上的江湖
  城南酒事
  草塔羊肉
  诸暨笠帽
  怀念鸽子
  狼在何处
  结庐在人境
  夏天的记忆
  那山·那声·那人
  藏书者说
  栗水金山家风在
  “美丽谎言”榨干一江温存
  又到端午,又思魂魄
  大道“冬笋王”
第二辑  屐痕留处
  陕北散记
  鲁南走马
  京城信步
  苏南观花
  江夏拂风
  钱江数沙
第三辑  牧笛短歌
  打虎的前世今生
  “木”是一种智慧
  “三贤”过后看二山
  不仅仅因为是个村名
  纸张崇拜的消遁
  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
  带劲的酒与够味的戏
  镜子中照见了什么
  冷眼旁观文化热
  流萤·故事·想象
  悠着点,听故事
  鲁班契约与工匠精神
  母亲的“空城计”
  欺熟
  人生忧患识霾始
  唉,这道“菜”
  烽烟余烬(二则)
  放灯的文化焦虑
  三人六只眼
  生命
  施耐庵,西施之后乎?
  落榜之后
  乡村的难以启齿
  人类的这场游戏
  我鸣呦呦忧中医
  向谁敬礼
  心中有鬼皇帝梦
  古人的考前功夫
  山村悬案
第四辑  斯人已逝
  不倒的大樟树
  大地之子
  风过留下一棵松
  几重山几重水
  本家潮水
  松庵轻风真名士
  却不见了杨长老
第五辑  附骥之尾
  隐士铁勇
  真史在荒村
  相约北纬三十度
  乡村·真情·摹写
  真情道白
  三十二年一件事
  站立的地方就是中国
  书房·天堂
  超文本书写英雄传奇
  我来交卷
  改变的只有自己
  愿作沙子筑大厦
  感谢生活
  取一截生命燃焰火
后记  给尝试以包容吧

前言

  

    卫明又要出书了,说是出一本散文集,要我看看原稿,并提点意见。从电话里听他告诉我这个消息,是几天前的事。如今厚厚一本打印稿已放在我案头了。
    抚摸着封面上的书名“乡愁可依”,我心里忽闪过了一个念头:家乡的散文作家似乎对乡愁,情有独钟!可不是吗?前些日子我就在《浣纱》杂志上见到过一篇散文,也叫《乡愁》,作者是闻名于暨阳大地的企业家赵林中。这位事业有成的儒商竞写出了情文并茂而精美的散文来,着实令人钦佩。不过三个来月以后的今天,卫明又要出一本《乡愁可依》,这不仅使我颇感好奇,还产生了欲和“乡愁”再一次打交道的兴趣。
    说“再一次”,莫非和“乡愁”已打过一次不同寻常的交道了吗?
    是的,我和“乡愁”确已打过一次不同寻常的交道了,且是富于哲理意味的。记得是三年多前,我曾和写过《乡愁》一诗的作者——台湾诗人余光中在澳门大学相聚过一些日子。这期间我们曾就他这首在大陆广为传颂的短诗中“乡愁”的深层含义,做过一次交谈。
    我那时这样说:“你的‘乡愁’重心似乎不是愁,而是对荷尔德林所说的‘诗意的栖居’做怀恋!”
    老诗人沉思了片刻,随后眨着那双不大的圆眼睛说:“对了!我的‘乡愁’实在是一种人生境界的眷顾,这境界也就是我们心灵的皈依处!它是由童年、母亲、逝去的初恋等等值得人毕生惦念的对象组合成的,所以你说这是对‘诗意的栖居’的怀恋确实有道理!”
    随之我们握了握手,表达了彼此解诗观点相通的欣悦。
    现在,卫明这本散文集子的书名,竞再次引起我对“乡愁”二字的兴趣,花了数天时间认真地通读了它。掩卷沉思,深感卫明以“乡愁可依”为书名是确切不过的,因为他写出了我们这个新时代的“诗意的栖居”,表现了我们生态和谐的祖国、美丽丰饶的故乡大地是心灵的皈依处的生存感受。因此,我倒真的要为这本散文集子讲几句话。
    在我看来,无论是《栗水金山家风在》《城南酒事》或者《不倒的大樟树》《大地之子》,无论是《夏天的记忆》《流萤·故事·想象》或者《本家潮水》《感谢生活》等写得相当成熟的文本,都体现着卫明对故乡的无比依恋。家园的一草一木全成了他心灵的皈依处。
    它们中我还特别欣赏《栗水金山家风在》,写的是诸暨马剑镇辖下的一个小山村,写出了与诸暨、浦江、富阳、桐庐交界的栗金以倪姓大族为核心的近千年变迁史。这倪姓大族是随宋室南渡而随迁到这里的,他们在这片蛮荒山野中一面拓荒垦植,繁衍子孙,一面在为生存而战的搏斗中渐次形成了独特的家族文化,具现在一套具有严密体系的“古楼家训”中,以作为凝聚宗族的精神力量。其凭依着“耕读传家、睦宗爱里、抱朴守俭、内敛清廉,,等规范内容,培养出一批以戴良为楷模的国家栋梁之材。整个文本的构思以耕读传家为逻辑起点展开,做了历史的纵深描绘,且进一步推向现实和未来。结束处这样说:“山高水长,栗金村的遗训家风犹如村前的马剑溪,一路逶迤,奔腾出村,汇入大江大海。在它融合的地方,就叫中华文明。”这是推向现实广度的表现了。如此叙写,不仅把暨阳大地作为诗意的栖居地凸显了出来,还感性地象征着卫明的故土情怀:心灵的皈依处就在这里。
    这本散文集子除了致力于“诗意的栖居”的主题探求,在题材上也有所拓展,即从对卫明家乡的地域文化风情动人的描绘扩展到现代中华文明所及辽阔幅员的叙写。虽然有关这方面的文本,艺术层次大多不及卫明写家乡的高,但也有写得极佳的,从而也把他心灵的皈依处,从故园扩展到了整个祖国。
    我这里指的是那一组《京城信步》。这是写首都北京的。令人称道的是卫明避开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热闹或者皇宫神殿那种发思古之幽情,而是写祖国心脏处那些凡人凡事凡景,一句话:立足于平凡看北京的生态。
    在《京城信步·行走的民生印迹》中,他竞大写一通小贩在北京的活动情景,从中感受到祖国心脏地区有一种“宽容”,还进而悟及:正是靠这种宽容,“才有了实惠的民生在这个城市的屋檐下从容生长”,显出百姓的“鲜活生气”。
    在《京城信步·皇城根下的柴米油盐》中,他对寸土寸金的首都闹市区做了一番不同于众的细致描绘。所谓不同于众,乃在于他笔下流现出来的街景全是些小店铺在做平头百姓需要的白馍、橙橘交易,还有小贩的推车卖衣……这种种景象使卫明禁不住发感慨了:“京城居亦易,我从一元白馍、二元血橙还有车推衣摊、肩挑橘担之类的细节上,读出过民生最淳朴、最动人的细节。”
    特别是两则写京城奇人的,让人对生存乐趣更有深一层的回味。《京城信步·柳爹》里写一位退休专家每天一早就在永定河支流上打河水浇灌27棵新栽柳树,以在这场义务劳动中寻求生活乐趣。他从“参与研发卫星”的岗位上退下来,转换成一台“灌水浇柳的自动化设备”,在“河水清,岸柳绿”中获得了八十岁高龄的新一轮生存价值。《京城信步·钓翁》更奇!一位霜染两鬓的钓翁,在城河里钓了不少鱼后,把剩下的鱼饵全丢进河中,又把塑料桶中钓来的鱼也小心翼翼放回河中,欣赏群鱼争食鱼饵,翔游水里的乐趣,然后整理渔具,扬长而去。真何其乐也。这样的散文,是极妙的人性美速写。诗意的栖居因作者对偌大中国象征的首都所做的人性叙写,真切地显示了中国梦的真实内涵。人生何求?能有这样的和谐社会作为心灵的皈依处,足矣!
    写《乡愁可依》的作者可真懂此中三昧!
    现在再来看看这本集子作为散文方面的事儿。
    作为文学的一个品类,散文以叙事为本,却也允许变奏:可以抒情,也可以议论,但必须建筑在叙写事件的基础上。卫明擅长写故事,且能使故事提到小说的品位。因此他叙写事件可说是游刃有余,不在话下。这本集子中的抒情散文、议论散文都也写得不错:如《生命》,叙写悬崖峭壁上一棵扎根于隙缝的树,从中透现出一股顽强的生命力。这可说是一场感兴象征式抒情散文写作,那种不可思议的求生意志与生命力的发散,是对我们时代精神意志高扬的借物讴歌;《放灯的文化焦虑》是对七月半放花灯这个“孟兰盆节”硬性地跟西施入姑苏的事拉在一起的文化误植所做的议论,从而对现实中的文化焦虑症候做了把脉,也相当得体。
    不过在我看来,卫明这本散文集子更能显示出艺术成熟的,还是一些叙事之作。我特别欣赏《城南酒事》中的《酒乡》,《烽烟余烬》中的《酒壶》以及《本家潮水》。《酒壶》写南门农民赵德法的祖传酒壶失而复得,既记录了一段民族痛史,也表现了中华子民疾恶如仇、除恶务尽的爱国主义精神,它以出其不意的情节取胜。《本家潮水》写基层媒体摄影记者老赵忠于职责的操守,嗜酒如命的癖好,朴实诚恳的为人,人物憨态可掬,叙写细致,细节逼真,性格鲜明,是以人物塑造胜。《酒乡》写好酒如命的落魄商人叶慕白乱世时代下奇特的性格,以及性格决定的奇特情节事件,极生动。特别是这个文本的结尾,和李太白醉酒捞月而仙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以说《酒乡》既重性格塑造,又重性格决定人生行事的情节组合,这种二结合的叙事,是相当高层次的散文艺术追求。我对卫明多次说过:他有写小说的才能。这里谈及的几篇散文,其实就是小说;而他这本集子中的叙事散文,在我看来也或强或弱在向小说艺术靠。
    谈完这本散文集子,是能让人深深感受到如下这一点的:这些文字提供给我们的一个心灵的皈依处!而这也该是中国当代散文写作的新动向。
    2018年11月18日
    于浙江大学求是村

后记

  

    一个双脚从没有伸进土地的人,他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当我一次次赤足行走在乡村田野的时候,愈发坚信此言不虚。
    后来,我穿上不同质地的鞋子,穿行在不同的城市。调整了视角,两厢观照,从中收获了许多人不了解的东西。
    对于像我这样笨嘴拙舌的人,向这个世界倾诉所见所思所悟,也只能借一管秃笔,以笔代言,殊无他途。
    事实上,汩汩流淌在笔端的,更多的是我的泪水。这么多年的漂泊,这么多年的笔耕,常常使我的双眼噙满热泪。在一张张纸页上,留下的也不是什么文字,日积月累,汇流成为一泓叫作光阴的碧湖。
    大"2r-南北,五湖四海,双脚迈得再远,俯身触摸,似乎总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系着。所幸,因为有它牵绊,我的灵魂从没丢失。
    魂牵梦萦,这条无形的绊索叫乡愁。它才是远行者永不脱落的脐带。
    一种情结,一种记忆,一种感怀。
    在心安处,盛下山水,复活风情,放飞梦想。
    也不知多少次触及一个严峻的现实,城乡的分离与隔膜在近百年中国城市化、工业化进程中程度越来越加剧。这其中,就有制度、地域、人事等看不见的无形之手,在拨弄着文化与人心的隔膜。
    也许城市确实剥夺、没收、限止了农耕文明的成长,但城市也充盈、丰富了乡村的精神生活。它们以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互依关系,不可或缺地呈现出从来没有过的紧密。
    因此,我不想去制造它们的隔膜,夸大它们的对立,而是试图去打破它们各自封闭、狭窄的文化格局,进行不自量力的调和。
    当然,这种观察视角与书写方式还是招来了不少非议,“写乡愁之笔怎么窜进了城市的天地?”大概是我听到的最多的诘问。
    人家姑妄言之,我始妄听之。
    我行我素,用文字放歌,让乡思的情愫化为袅袅音符——
    故土可归,家国可寄,乡愁可依。
    身有所栖,心有所寄。这些散文随笔都是乡愁的脚印,或深或浅,撒下了游子一路梦走家园的思绪碎片……
    我之所以选择散文这种文体,是基于诗歌太过虚妄,小说又陷于冗长,而散文却以灵动机巧传达情愫,无与伦比。
    当然,我也知道在所有的文类中,散文易写难工。在中国,在白话文兴起之后,又有几人能扛得住散文所必备的学者渊博、诗家灵慧、哲人睿智和宗教悲悯的修行?尤其在当下,因散文难以进入市场操作,所以浮华中更显寂寞了。
    不过,知难而进,是因为我钟情于散文这一文类无与伦比的包容。它像一条大江大河,不择细流汇入,呈现出洋洋洒洒的大气象。 另一方面,融合发展时代又给文体嬗变、革新铺设了新途。“文章合时而著,歌诗合事而作。’’我把杂文、随笔、时评,甚至’1、说的叙述技巧糅进了尝试的散文文体之中,或轻或重,随意赋形,希冀它在变异过程产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水乳交融,摇曳多姿的时代色彩来。 记得著名作家韩石山说过,文笔与文体,有一种奇妙的关系,并非般配才好,有时相悖,反而会有一种特别的效应。汪曾祺的文笔,更贴近散文,他的小说,好多也像散文,若说它们是散文,就平淡无奇了,但编辑说是小说,就不一样了。还有史铁生几位,也是如此。或许只是极端的例子,不是人人都可以乖张的。 正因为文笔与文体的不般配难以操持,反而更激起了我的探索和尝试欲望。虽然收入集子里的文字,多会被方家视为非驴非马,难入青眼,但是,于我已颇具探索意识,需要足够的勇气了。 诚然,探索与尝试难免幼稚可笑,甚至是失败的。我极为自许的是,这种精神意识实为可嘉。 作为那个“乖张者”,诚惶诚恐之余,我祈求的,是更多的包容与扶掖。 正如我在多本拙著后记里千篇一律强调的那样,问世的每一本书,其实都不是作者的个人成果,它更多的是集朋友智慧与友谊的结晶。就本书而言,先期的文章收集有劳于张芸、周攀攀等诸友;后期的配文图片受惠于骆少华、张芸、陈一,2r-、蔡夫军、杨迪尔等摄影师。感谢是不言而喻的。置身于一个伟大的时代,乡愁依然是追赶现代、畅想未来的情感源头。著名学者徐学教授说。高山总是汇聚在同一山脉,经典也常汇聚在同一时空c这一时空也许很大,如汉唐中国。也许不大,如古希腊、爱尔兰。它们靠的是适宜的土壤和气候。我想,当今中国的文学已走进了这样的山脉,拥有了适宜的土壤和气候。 我坚信,经典一定会在乡愁的时空下群出。无非是在孕育它们的时候,书写者们会像我一样,萌生出强烈的渴望与期盼,得到因尝试与探索所需要的、更为充裕的包容和扶持。 赵卫明 2019年初冬草于问学斋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山水的隐形翅膀
    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讲,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
    ——《山海经·海内西经》
    直到20世纪中叶才在世界风靡的魔幻主义文学流派,其实早在2500多年前的中国滥觞。翻开这部叫《山海经》的奇书,其中奇诡瑰丽,想象超凡,自然山水经过作者笔墨一番晕染,纸页上呈现出目眩迷离、亦真亦幻的景致。
    怦然中,千年后的今人,看到神州山水最初长出的那双无形翅膀,扇动着粗犷野性的美丽,掠过长空。至今读来,会生发出许多文化的自豪感和皈依感。
    春秋以降,封建起步。此后漫长的专制统治,不仅钳制了中国人曾经活泼而喷薄的思想,作为思想的共生矿——想象力量,也无形中受到了大面积的扼杀。原来在朝野共同沉湎的山水想象,被过早地抽尽了它的鲜活生动,渐渐追逐一种估屈聱牙的文体,不得不套上讲究平仄与格律的桎梏。表达上的结巴与吃力,自不待言,但奇山异水面前又如何抵挡得住残留于基因的抒怀冲动——
    岱宗夫如何?
    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
    阴阳割昏晓……
    吟着吟着,这个叫杜甫的盛唐诗人,竟然吼出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千古绝句来。当年,因试进士而不第,杜甫沮丧与低落,跌到了精神的深渊。他踽踽独行,漫游到山东泰安,在抬头的不经意间,望见了壁立雄峙的泰山,一刹那,诗情喷发,血脉贲张,借物言志,高重如山的男儿功名追求与万丈豪情又复归胸襟。从此后,冲着这诗,许多在闱场失意落魄的士子,络绎不绝攀登在通往岱宗的乞灵路上。山水有魄,由人赋魂,这样的山水耐看耐读,风传在诗文抑扬顿挫的吟诵间。
    山一程,水一程,搜尽奇山灵水打草稿。是的,九州大地,奇山不缺,灵水不少,几乎都在骚人词客的吟哦中,打成草稿,落笔成文,最后装订成卷帙浩繁的唐诗宋词和元曲,成就过世所无双的中国古典文学珠峰。
    隐隐中,我们分明看到了山水那双无形翅膀,在精致与雕琢的冗长时光中,退化了它曾有的野性和粗犷,似乎少了些许地气和灵气。
    如果将附丽于上的诗词视作一种历史恩渥和垂青,那么,大地之上更多的寻常山水,显然轮不到如此幸运。它们如同人间革民,恒河沙数,却寂寂无闻,既不进骚士青眼,更遑论人册典籍。两番境遇,常常令人生出为它们鸣冤叫屈的愤然来。
    其实,这种心境只是以人度山度水的一厢情愿,或“隔层猜想”。就像两千多年前庄子批评岸上观鱼妄加点评:“子非鱼,焉知鱼乐鱼忧?”说到大地之上的寻常山水,谁又知道它们有多少在意士大夫、文人词客们那些矫情笔墨。兴许,在它们看来,那仅仅只是人类一种遣兴式的附骥,不屑一顾。
    堕入民间,倒也不见得是一种悲哀。恰恰相反,因从来没有离开过昔有土壤半步,寻常山水与黎民百姓之间维系着一条条密不可分的精神脐带,滋养并成长着彼此。不消说,乡野山水不仅为后者提供了强大的物质生活基础,而且为他们创造了想象的可能与空间。在这里,“礼失,而求诸野”,不再是一句空洞长叹。赋山以神话,予水以传说,曾经被主流和士大夫们丢弃了的叙事文化传统,却在民间原汁原味地保存并传承下来。以至于后来,就像故乡陋巷破弄里出来的乡亲,不管是谁都拥有一个绰号一样,如果没有一个传说或神话,那么,它还配称中国的一座山,或一条河嘛!受人间烟火供养,中国民间河岳山川汲足地气,充满灵气。P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