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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邀(1我还是更喜欢失败者)

  • 定价: ¥60
  • ISBN:9787559833433
  • 开 本:32开 平装
  •  
  • 折扣:
  • 出版社:广西师大
  • 页数:3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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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张艺谋、坂本龙一、李安、徐冰、蔡国强、冯小刚、姜文、王健、贾樟柯、诺兰、徐峥、马岩松、金承志、毕赣,袒露丰盈内心及挣扎的撕痕,艺术之魂在破坏与重建中熊熊燃烧,生命的质感在字里行间熠熠生辉。
    许知远与14位优秀艺术家联手奉献了难能可贵的深入对话:他们是爱说梦话的野兽,他们有着与世界为敌的孤单灵魂,在一次次从容、犀利、狡黠、坦荡的言谈中,“艺术怪兽”们向大众坦陈最为隐秘的角落,分享最为深邃的艺术灵感与创作体验——永远逆潮流而动。
    与视频截然不同的阅读美学:通过书籍这一更为人性的中介,读者将不再只是对话的旁观者,而是深度的参与者。

内容提要

  

    功成名就后的张艺谋,如何看待艺术与权力之间的关系?
    日本传奇级音乐教父坂本龙一,却拒绝为东京奥运会做些什么?
    把自己活成了电影符号的姜文,说自己仍然面对着十几岁时候的困惑?
    少年时代一举成名的大提琴家王健,对自己的定义是没有进取心,讨厌竞争?
    ……
    本书为许知远与14位国内外著名导演、艺术家深入对话,集结而成的一本重要珍贵的艺术家访谈录。从姜文、李安、贾樟柯、诺兰,到徐冰、蔡国强、金承志……他们有的是创造了票房奇迹的导演,有的是充满幻想创意的建筑师,有的是在音乐海洋遨游的音乐人,他们在艺术的世界燃烧绽放,大放异彩;也在艺术的世界辗转挣扎,试图找到最适合的表达方式。
    在对话中,他们谈论自我的创作习惯与方法、袒露隐秘时刻的困惑与挣扎,站在“悬崖”之上回忆过去、游走当下、追求未来。艺术大师们对世界的反叛与爱在交流漫谈中体现,永恒的艺术之魂为时代打上不可磨灭的烙印,因为他们相信艺术中有在别处寻不到的安慰。

作者简介

    许知远,中国最具号召力的公共知识分子之一,单向街书店创办人,多次获得《南方人物周刊》、《新周刊》年度中国青年等,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曾出版《那些忧伤的年轻人》、《中国纪事》、《我要成为世界的一部分》、《转折年代》、《纳斯达克的一代》、《昨日与明日》、《思想的冒险》、《新闻业的怀乡病》、《这一代人的中国意识》等,并被翻译为英文版、韩文版出版。
    2017年,许知远与腾讯合作推出视频专栏《十三邀》,对话国内外各界名人,获得亿级点击播放,成为现象级视频节目。

目录

张艺谋:我们都是时代的产物,但我愿意去做各种尝试
坂本龙一:我的声音是一个小岛,而音乐宽阔如海洋
李安:我希望能搅动人心,搅动后又希望能平复它
徐冰:艺术家的价值,在于我们依托的这个文明所做的探索
蔡国强:像野兽一样善于迷失,像孩子一样保持天真
冯小刚:我是迟到的长跑者,也是逆着队伍往回走的那个人
姜文:不拍电影时,我面对的仍是十几岁时的困境
王健:音乐让我们还记得自己的灵魂,它的伟大就在这里
贾樟柯:我刚拍电影时觉得电影可以改变世界,但现在觉得世界改变得太慢了
诺兰:所有的电影都在操控人心,我操控观众对时间的感受
徐峥:我没有那种豁出命的东西,但人要原谅自己
马岩松:我是从火星来的,要把现实全部抽空
金承志:如果没有合唱团,我们可能都在扮演自己不喜欢的角色
毕赣:我不想把年轻人想得那么肤浅,我们是被诋毁得最深的一代人

前言

  

    意外的旅程
    许知远
    “那么,你最想见到谁?”
    我至今清晰记得,2015年初夏的那个午后,在花家地一幢小楼的杂乱会议室里,李伦、王宁、朱凌卿坐在我对面,和我讨论一档访谈节目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意外的邀请。彼时,我正为创业兴奋与忧心,与朋友苦苦支持了十年的小书店,得到了一笔风险投资,它给我们带来希望,以及更多的烦恼。我在小业主与作家之间摇摆,后者的日益模糊令我不安。我亦对自己的写作不无怀疑,我喜欢的一整套价值、修辞在这个移动互联时代似乎沉重、不合时宜。
    这个时刻,他们出现了。尽管只匆匆见过,我对他们有本能的信任。李伦谦和、富有方向感;王宁敏锐、细腻;总斜身半躺在椅子上的小朱,笑声过分爽朗,总有惊人之语。
    我没太认真对待这个提议。不过,倘若有些事能把我从办公室中解救出来,却不无诱惑。而且,我总渴望另一种人生,水手、银行家或是一个摇滚乐手,总之不是此刻的自己。采访是满足这种渴望的便捷方式,在他人的故事中,我体会另一种生活,享受暂时遗忘自我之乐。年轻时代的阅读中,法拉奇、华莱士更是传奇式的存在,他们将对话变成一个战场、一幕舞台剧。
    在一张打印文件的背面,我胡乱写下了几个名字:哈贝马斯、周润发、黑木瞳、莫妮卡·贝鲁奇、王朔、陈冲、比尔·盖茨、奥尔罕·帕慕克、陈嘉映……他们皆在我不同的人生阶段,留下鲜明印记。他们对这串名字颇感兴奋,小朱摇晃着脑袋,说这不是十三不靠吗?
    节目就这样半心半意地开始了。它定名为“十三邀”,每一季发出十三次邀请,或许,它们也能构成一次意外的和牌。
    我将之当作生活的调剂,每当我因公司管理与梁启超传的写作窒息时,就去拍摄节目。打印纸背面的名单无法立刻实现,我们努力去寻找每一个富有魅力的灵魂。他们大多是各自领域的杰出人物——小说家、哲学家、成功的商人、武术名家、导演、演员,令人不安的是,娱乐界占据着过大的比例,这不仅因为他们有丰富的故事可供讲述,也缘于他们可能带来的影响力,一个娱乐至死的年代。我多少期待借助这种影响力,对知识分子日渐边缘的趋势作出某种报复。
    我和他们穿过三里屯街头、在桂林吃米粉、在无人的电影院里吞云吐雾,还在九龙的武馆里练习咏春拳……最初的目的开始退隐,我越来越被探访过程吸引,我喜欢和他们时而兴奋、时而不成不淡的交谈,一些时候甚至陷入不无窘迫的沉默。沉默,与言说同样趣味盎然。
    这个尝试比原想的更富诱惑。不管多么自以为是,你都不能通过几个小时的相处,就声称理解另一个人。但谈话自有其逻辑,它逼迫双方勾勒自己的轮廓、探视自己的内心。在陌生人面前,人们似乎更易袒露自己。
    镜头令我不安,它充满入侵性,尤其在人群中,我尤为不适。我也害怕屏幕上的自己,远离后期制作,也从未看过一期节目,心中亦多少认定,这并非是我的作品。但我对影像产生了新的兴趣,那些无心之语、一点点尴尬、偶尔的神采飞扬,背后的墙壁上的花纹,皆被记录下来,它提供了另一种文本。比起写作,它也是一种更即兴的表达,带来意外的碰撞与欣喜。
    我意识到,它逐渐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镜头也没那么讨厌了,它给交谈带来正式感,令彼此的表达更富逻辑与结构。也借助镜头,我的经验范围陡然增加,一些时候,甚至是梦幻的。是的,哈贝马斯与贝鲁奇尚未见到,但我的确与坂本龙一在纽约街头闲逛,在东京与黑木瞳喝了杯酒,与陈冲在旧金山海边公园的长椅上闲坐。
    我同样不会想到,在薇娅的直播间卖货,置身于一群二次元少女之中,听罗振宇讲他的商业之道。当接触到这一新的时代精神时,我发现没有看起来那么新,亦不像我想的那样浅。
    相遇拓展了感受,又确认了身份。当面前所坐是西川、项飙、陈嘉映时,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热情更为高涨,表达更为流畅,期待这谈话不会结束。而吴孟达、蔡澜又让我感受到另一种人生态度,智性与生活之滋味,缺一不可。
    我亦遭遇到崭新的困扰,被卷入大众舆论的旋涡。作为一个习惯藏在文字背后的写作者,这实在是个令人焦灼的时刻,我觉得自己掉入了泥潭。偶尔,我也陷入自我怀疑,是不是不该进行这个尝试。
    短暂的动摇后,一切反而坚定起来。它还带来一种意外的解放,我愈发意识到表现(performance)的重要性。倘若观念得到恰当的表现,它的影响将更为深远。书写也是多向度的,文字只是其中之一,声音、画面、空间也同样重要。
    这些对话以四卷本的形式出现在眼前时,给我带来另一种慰藉。我的印刷崇拜再度被唤醒,似乎认定唯有印在纸上,才更可能穿越时间。比起节目,它更像是我的个人作品,我们的对话也以更全面的样貌展现出来。
    感激也在心中蔓延。我常对李伦与王宁颇感费解,他们对我的盲目信任从何而来。作为制片人的朱凌卿,尽管常有混乱与饶舌之感,但他的敏锐与判断力,常与我心有灵犀。从小山、刘阳、新力到继冲、正心、学竞、龙妹,我喜欢与导演和拍摄团队四处游荡,在路边摊喝啤酒。很多时刻,我们有一种家人式的亲密,正是这种亲密与信任,驱动着这个节目。需要感谢的同事们众多,我无法一一列举。雷克萨斯的Kevin与Kathy,亦要特别致谢,当Kevin说最钟爱寻找谭嗣同一期时,我感到得觅知音的庆幸。我还暗暗期待,这个节目能延续到第十季、第二十季,如果可能,至少有三十季,邀请每一个人参与对自己时代的理解。腾讯新闻始终是最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范新给出了出版的提议,并笃信这套书能折射时代心灵。刘婧、晋锋、丹妮、陈麟、明慧和一页团队的编辑们皆参与了编辑与整理。他们都深知,对我来说,一本书永远意味着最隐秘的欢乐。节目的不足,我尚可推诿给导演团队,这本书的瑕疵、错漏,则全归于我。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我不排斥商业片,因为我们处在一个新的时代
    许知远:刚才在楼下看了会儿你的电影的海报,这些海报跨越了几十年的时间长度陈列在一起,很惊人。你自己每次走过有什么感觉?
    张艺谋:我都习惯了。这是个国际传统,我去斯皮尔伯格那儿,去那些美国大导演的工作室,还有大的电影公司,他们的走廊和办公室主要挂的就是电影海报,从三四十年代一直到今天。也不是臭美,也不是炫耀,这好像就是一个电影圈的传统。
    许知远:我很少看到什么地方挂着费穆或者谢晋的电影海报。
    张艺谋:国内的老电影海报很少,我们好像喜欢新鲜的,喜欢时髦的。
    许知远:你记得自己看的第一部电影是什么吗?
    张艺谋:那忘了,小时候和爸爸妈妈看的。清晰记得的就是“文革”时候了,那时候看得比较多的是“三战”——《南征北战》《地道战》《地雷战》。印象最深的就是朝鲜的那部《卖花姑娘》,我的天啊,全场哭成一片。
    许知远:那是哪一年?
    张艺谋:七十年代,“文革”后期了。还有就是高仓健,那时候他成了男性荷尔蒙的代名词——硬汉,酷,沉默寡言的酷。他是我的偶像,有幸在他生前还能合作一次。
    许知远:跟他接触后。对他是什么感觉?
    张艺谋:中国古代那种士的精神,全部体现在他身上。每一次见面,无论你多早去,他已经在楼下守候。晚上,老先生七十多了,在角落里候着——因为他是公众人物嘛——你的车一停,他就从角落出来,远远地在灯光下给你鞠躬。送你也是这样。
    《千里走单骑》是我第一次站着拍完的一部电影,因为老先生一直都是站着的。我说没有您的戏,您坐旁边休息。他说“不,对这份工作,我永远怀着敬畏之心,所以我工作时候都是站着的”。我特别惊讶,就让摄制组把凳子全部拿掉,我们陪他站着拍完这部电影。
    再说个小例子,比如今天你最后一个镜头拍完了,你先回去休息,这是天经地义的,在全世界,在我合作过的所有的演员里,都是这样的。我也这样和他说了,然后我们开始扫尾,突然一扭头,暮色中,老先生远远地在那树底下站着。我马上把制片叫过来,准备发脾气。制片说,不是,他说大家都在工作,他不能休息,但是又不能打扰导演,所以一直站在远处等待。我心里边那种感觉真是说不上来。拍完,撤队,他朝大家一个一个鞠躬,最后才上车。
    他是个老派的日本人。
    许知远:老派绅士。
    张艺谋:在日本,都叫他电影皇帝,他在日本的地位简直和天皇一样。比如我和他在咖啡厅聊天,从大堂经过的日本人,只要认出他来的,都会走到距离十几米的地方给他鞠个躬,有年轻人,有老人,鞠完就走,不打扰他。我能看见,他背对着看不见,他完全不知道。他在日本就是这样的地位。
    许知远:你觉得一个人有这么强的秩序,既是外在也是内在的秩序,对人的创造力会是什么样的影响呢?
    张艺谋:我觉得这是他的一种习惯,我看他自己都是不经意的。有一次我们要拍监狱的戏,和云南监狱商量后,他们拉来了几十个年轻一点的犯人,所以《千里走单骑》里的都是真犯人。每个人都签了字,愿意出演,监狱也很支持,让他们来接受教育似的。演了几天后,老先生才知道他们是真犯人,拍摄结束的时候,他突然提出,想跟他们说几句话。他说“我这一生,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讲过话,我想讲几句话”。在我印象中,才说了几句。老爷子就泣不成声。他说,“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你们来给我做群众演员,我们是有缘分的人,你们还很年轻,希望你们日后会好好改造”,等等,大概这类勉励的话。我第一次看到一个老人这样捂着脸抽泣,他说不下去了,于是就一直在说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他就是想谢谢他们。我们组一百多人都哭了。他对人的那种爱,会让你很感动,在他身上你会看到很多很多这样古典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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