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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家磨

  • 定价: ¥49
  • ISBN:9787521211078
  • 开 本:16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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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作家
  • 页数:1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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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党家磨》是诗人花盛的首部散文集,内容以描述青藏高原东部边缘大山深处洮河畔的乡村生活、民俗风情、外迁移民和乡村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为主,集中体现了作者对生活和故乡的热爱。作者以朴实无华的文风、通俗的语言和“在场”的视角描述对底层人事物的关注和悲悯,也渗透着对人生和命运的独特感悟与体验,具有浓郁的故土情怀和乡愁意识。

内容提要

  

    《党家磨》是诗人花盛的首部散文集,讲述了青藏高原东部边缘大山深处洮河岸边发生的感人故事和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体现了作者对生活和故乡的热爱,对卑微的人事物的关注和悲悯,也渗透着对人生和命运的独特感悟与体验,具有浓郁的故土情怀和乡愁意识。

作者简介

    花盛,藏族,甘肃甘南人。作品散见《诗刊》《民族文学》《青年文学》《诗选刊》《星星》《青年作家》《美文》等刊,入选多种选本。曾获全国十佳散文诗人奖、甘肃省少数民族文学奖、中国散文诗天马奖、甘肃黄河文学奖等多个奖项,入围2015华文青年诗人奖。著有诗集《低处的春天》《党家磨3号》,散文诗集《六个人的青藏》(合著)等。系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甘肃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17期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培训班学员。

目录

辑一  草木之欣
  青草坡
  淫羊藿
  迁徙
  一棵树的孤单
  白桦林
  探春花开
  野菜
  花椒红了
辑二  时光如歌
  水磨
  庙山记忆
  钟声
  秋天的怀念
  麻雀
  布鞋
  时光里
  牧歌
  心怀故乡
辑三  洮水留痕
  书房
  太儿滩
  洮河边的花儿
  过年
  移动的锅台
  庙会
  羔羊的路
  石门金锁
坚守和离开,都是生活(代后记)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青草坡
    看见青草坡就等于到了老家。在绿浪里爬坡下坡,左拐右拐,等望见一座倒扣的墨斗般的大山时,那就是青草坡。
    若在冬日,这是一种奢望。阳光温暖,风却尖利,满沟掠夺,令人心生寒意。风掀掉盖在柴火堆上的油布,扔出几里之外,又撕起木门上破旧的对联,揭开山野厚厚的棉被,差一点将我们和牛羊一同推下青草坡。我家就在这个风口,就在洮河岸边,青草坡下,一个叫党家磨的地方。
    村子极小,以至于在地图上找不到。2008年,被誉为“陇上都江堰”的九甸峡水利枢纽工程启动,村子迁移到了大漠深处的瓜州县广至藏族乡。还好,新版地图上有地名“党家咀”,也算是一种安慰,我们可以指着地图对子孙后代说,记住,这就是我们的老家。
    村子仅二十六户人家,但姓氏庞杂,有党、豆、孙、朱、唐等。前后都是大山,村子像一个鸟巢,夹在中间。风撼不动大山,直往巢里钻。受不了冷,我们就去前山捡柴火,像鸟雀筑巢,一根一根衔来。前山叫青草坡,不叫青草山,顾名思义就是长满青草的山坡。在老家,以“坡”命名的山和村子很多,比如安家坡、张家坡、梁家坡、桦林坡等等。事实上,青草坡不仅青草茂盛,且林木繁密,有白杨、白桦、柳树、青冈、沙棘、马尾松及许多叫不上名的树木。
    青草坡可谓村里的一座“宝库”。天冷了,提起背篼进山,背回柴火取暖。人饿了,挎着竹笼,唤两三姐妹,采来蕨菜、蘑菇、毛榛充饥。没钱了,扛起镢头,夹着麻袋,挖回党参、柴胡、黄芪换钱。农具坏了,溜进青草坡,寻得好料,自己做工具。心烦了,躲进山林,扯着嗓子,吼几句秦腔或洮州花儿,以泄心中悲愁。
    老村子迁移后,淹没区上方为五保户修建了一檐水红砖瓦房,算是个全新的村子。七个五保户,大都没有劳动能力,前几年死了两个。我进村时,他们正在青草坡对面的墙旮旯晒太阳,东拉西扯,聊一些鸡零狗碎的事,于他们而言,也是事关切身利益的“大事”。他们除了整天跟着太阳从东墙根挪到西墙根外,几乎无所事事。其中一个行动不便,生活不能自理,简单的一日三餐也难以保障。幸好,有最低生活保障补助,每月按时领取,否则他们就是一片雪花,一见阳光就化了。
    看到有人来,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来了?老豆一眼就认出了我,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摇三晃地迎过来。老豆,五十多岁,单身,和母亲住在一起。母亲七十多岁,眼睛看不见,走路几乎靠爬。较之于其他五保户,老豆算是稍有劳动能力的。
    时间长了,想回家看看。我说。
    都淹没了,没啥可看的了。老豆满脸胡楂,挤出一丝笑容。
    有你们在,有青草坡在啊。我说。
    这里就剩下我们几个,老儿不堪的,指不定哪天说死就死了。老豆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得五味杂陈。
    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后,老豆带着我四处转。淹没区以上的田地,新栽了花椒树、白桦树、落叶松等。野草疯长,比肩齐高,近乎吞没树苗。没有了牛羊骡马啃食,野草更加任性妄为,没有了人拔草、割草,它们更是随心所欲,甚至无法无天。
    拨开野草,就到了青草坡脚下。回头,看老豆跟不上,我说,你回去吧!老豆招手,让我等等。青草坡右边是蕨秧沟,主要放牧牛羊骡马,沟里有条小溪。那时,蕨秧沟几乎全是牛羊骡马,草木被践踏得所剩无几,小溪也奄奄一息。牛羊骡马趁牛倌开小差,偷偷钻进青草坡。尤其是阴雨天,牛倌躲进窝棚,它们就更加肆无忌惮,成群结队地进攻青草坡。青草坡成了它们的天下,牛倌心里明白,却佯装不知。别说牲口,饿极了,人也如此。牛倌是村里专门雇来放牧的,其任务是替大家放牧牛羊骡马,食宿每家每户轮流负责。老豆,曾经也是一名牛倌。
    老豆放牧时,知道牛羊什么时候喜阴,什么时候喜阳,什么季节容易生病,什么季节脱毛。在他放牧过程中,谁家也不曾丢失过牲口,也不曾因山高坡陡摔死过牲口。时间一长,老豆成为周边十里八乡的好牛倌,不少村子派人前来出高价雇老豆去放牧,都被老豆拒绝了。老豆说,他生是党家磨的人,死是党家磨的鬼,青草坡就是他的天地,哪儿也不去。很多人说,老豆太固执,死犟死犟的,活该娶不到媳妇。老豆并不在意这些,他只知道那些“千军万马”就是自己的青春,就是自己活着的全部意义。
    20世纪初,村里年轻人兴起打工潮,撇下土地,一个个进城打工。出门前土里土气,回来时洋里洋气,有的还带来了外地女朋友。打工的话题,成为年轻人茶余饭后乐此不疲的谈资。那时,老豆母亲还能拄拐行走,看着老豆一直娶不上媳妇,甚是着急,劝老豆过完年也去进城打工。村里年轻人也劝老豆,别放牧了,进城打工比放牧挣得多。过完年,看着那么多牛羊无人看管,老豆心里不是滋味。他母亲找到堂叔,让他带老豆进城打工,堂叔极不情愿,说老豆患有残疾,打工没人找他干活儿,挣不了钱,家里也顾不上,还是死心塌地地放牧。在他母亲近乎乞求下,堂叔带着老豆进城。
    城市的繁华让老豆眼花缭乱,来来往往的车流让老豆无所适从,走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老豆跟着堂叔在小西湖天桥下等待,很快就有包工头找堂叔,老豆赶紧迎上去。堂叔求包工头带上老豆,但包工头冷冷地说,走路都一摇三晃的,在工地上有个闪失,你负责?想干就跟我走,不想干就拉倒!眼看打工的人一个个都被包工头找去,剩下老豆,孤零零地待在天桥下。十几天过去了,始终无人问津。P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