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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裕禄(修订版)/百部红色经典

  • 定价: ¥79
  • ISBN:9787559650009
  • 开 本:16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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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北京联合
  • 页数:610页
  • 作者:何香久|责编: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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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07-01 第1版
  • 2021-07-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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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2012年5月入选中宣部、中央文明办、新闻出版总署联合推介的百种优秀思想道德读物;2012年9月获中宣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同月入选中宣部理论局、中组部干部教育局向党员干部推荐的第七批学习书目;2012年11月获中央纪委宣传教育室等组织的首届优秀廉政文化出版物奖;2014年4月入选中纪委向干部推荐书目。
    “百部红色经典”系列丛书,所收作品皆为名家名作,旨在重温红色经典,缅怀先烈,传承革命精神,弘扬爱国主义。
    本书为此系列丛书中的一部,讲述了人民公仆、时代楷模焦裕禄,路漫漫其修远兮,上下求索生死系,为国为民志不改,造福一方平生意。

内容提要

  

    焦裕禄同志是新中国发展历史中值得被铭记的一位党的好干部,他的艰辛、信念以及奉献精神,映射着一大批时代先进人物的命运变迁和精神世界。小说讲述他从穷苦少年开始勉力奋进的历程,浓墨重彩地再现了他带领兰考人民克服重重困难、建设家园的感人场面,成功地塑造了焦裕禄这个立体多面、血肉丰满的文学形象,生动还原了一位人民公仆的人生传奇。
    此次,《焦裕禄》纳入“百部红色经典”系列丛书,何香久经半年之久,对书稿进行全面修订,增补了许多全新内容,对一些章节做了较大调整。
    本书是一部长篇小说‘男人书’。传奇的焦裕禄,坚忍的焦裕禄,英雄的焦裕禄,真实的焦裕禄,构成了这部作品的底色。

媒体推荐

    亲民爱民、艰苦奋斗、科学求实、迎难而上、无私奉献。
    ——焦裕禄精神
    作家何香久重新发掘了作为精神遗产和资源的焦裕禄,让我们有机会再次领略了国家曾经有过这样的县委书记;他是公仆,他更是一面镜子。我们在动容追忆的同时,当然也祈望还能够有焦裕禄式的干部出现。这就是《焦裕禄》的当代价值和意义。
    ——孟繁华(文学评论家)

作者简介

    何香久,1955年10月生,河北黄骅人。1989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现任沧州市政协副主席、市文联主席、沧州市作家协会主席、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央委员等。著有《焦裕禄》《万家江湖》《李大钊》等几十余部作品。曾被评为“河北省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河北省十佳青年专家”等。30集电视剧《焦裕禄》荣获2014年度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第29届“飞天奖”一等奖、第27届“金鹰奖”最佳电视剧奖等。部分作品译成英、法、日、西班牙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十二届全国委员会委员。

目录

第一部
  鬼子来了
  四十亩地
  血火大山坑
  命悬一线
  地火喷涌
  家在风雨飘摇中
  归来已是战士
  嘿,石头开花儿
  南下!南下!
  彭店
  山不转水转
  初会黄老三
  对决
  软山芋砸铁头
  捉放曹
  擒了黄老三
第二部
  同心结
  激情燃烧的岁月
  哈工大
  生命中的华彩
  心里打了个结
  “一点五”书记
  李明
第三部
  临危受命
  兰考啊
  启示录
  是什么在锯着灵魂
  把心挂在胸膛外面
  亲手掂掂三害的分量
  办公室在最大的沙丘上
  新鲜的绿意
  切肤之痛
  那一种情愫
  大风扑不灭的灯笼
  心灵的感召
  汤汤大水
  揪着的心
  县委中毒事件及其余波
  一个人的战争
  来了两个“还愿”的
  苗圃里
  心里的光亮
  温暖
  此生不料再还乡
  生命绚烂的霞彩
  大地之子
后记
附录
  中原担当——评长篇小说《焦裕禄》  ◇李庚香
  回归乡土叙事的《焦裕禄》  ◇陈晓明
  刷新典型形象,还原真实的焦裕禄  ◇刘海燕
  焦裕禄的“一口气”  ◇何向阳
  一座矗立在人民心中的丰碑——推介长篇小说《焦裕禄》  ◇胡忠伟
  《焦裕禄》:热血男儿传奇,人生平凡追求伟大精神  ◇崔向东
  历久弥新的焦裕禄精神——评何香久长篇小说《焦裕禄》  ◇李静宜
  焦裕禄的立体新形象——长篇小说《焦裕禄》简评  ◇何弘
  他是公仆,他是一面镜子——评长篇小说《焦裕禄》  ◇孟繁华
  用真诚的文字塑造“大写的人”——读长篇小说《焦裕禄》  ◇付红妹

前言

  

    民心如椽  坊间有碑
    高建国
    2009年10月,一个金风送爽的响晴天,十五年前撺掇殷允岭赴兰考写《焦裕禄传》的编辑陈新,以如簧巧舌说服河北省沧州市政协副主席、作家何香久跟他出了门,带他径直来到北京皇城根下。
    何香久生于1955年,河北黄骅县人,因家中四代单传,从小不让过生日,怕阎王爷知道后收走,结果把生日给整忘了。上初中填表须填月份,于是择日不如撞日,索性将填表那天的10月21日,作为自己生日。何香久1982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前,任沧州文联《无名文学》编辑兼创作员,已通过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戏剧影视剧本等各种体裁作品,把自己的名字印上了全国几乎所有文学刊物,是个围着桌子能转一圈的主儿。
    陈新带何香久来到河北驻京办事处,把他介绍给人称万老大的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长万伯翱。这个五冬六夏总把一顶帽子扣在头上的掌门人,对仕途看得很淡,却热衷于把影响一个时代的共和国英雄搬上荧屏。万老大组织拍摄的电视连续剧《雷锋》刚封镜,又雄心勃勃提出把国人熟稔的焦裕禄搬上荧屏。眼下,这个出马一条枪、不打囫囵语的爽快汉子,仔细打量着著述甚丰风头正劲的国家一级作家,伸手抬了抬那顶扣在头上的帽子,不容置疑地说:“别再犹豫了,赶紧去兰考。再过一千年,人们还记得焦裕禄!”
    不得不说,动员一个佳作迭出的知名作家出征,万老大确属大师级人物。他近乎精辟的“千年论”,令何香久听后为之一震。
    可何香久还在犹豫。他的眼前总是晃动着一篮子大馍。那馍有穆青、冯健、周原写的影响了几代人的焦裕禄通讯,有影帝李雪健主演的彩色宽银幕故事片《焦裕禄》,还有难以胜计的传记、报告文学、戏剧、散文、诗歌、音乐……偏偏活色生香的画面之外,却伴着充满哲理、耳熟能详的画外音:“吃别人嚼过的馍没味道!”
    何香久承认,写焦裕禄,馍的确是好馍。可这馍让人嚼得次数太多了,好滋味怕是都让别人吮走了,自己还能嚼出味道来吗?
    何香久第一次知道焦裕禄,还是个不到十一岁的孩子。1966年2月7日,在黄骅县城关镇大杨村中心小学校长何清峰家,墙上挂的广播匣子讲的焦裕禄的故事,把家中独苗何香久的心给揪住了。何香久天资聪颖,酷爱读书,父亲又诲人不倦,读了两年小学就跳级读初中。报纸广播宣传焦裕禄时,他正读初一。那时,农村有线广播网都用铁丝作导线,广播匣子里的声音总是断断续续的,还带着刺耳的沙沙声。那一天,当播音员讲到焦裕禄临终前,要求把自己埋在兰考的沙堆上时,少年何香久嘤嘤啜泣起来。第二天,父亲订的《人民日报》一到,他就贪婪地读完了焦裕禄通讯。后来他才知道,当年那个在广播匣子里差点把自己五脏六腑掏空的播音员,名叫齐越,并与附近沧县姚官屯乡姜庄子村,有着某种血肉联系。
    不过,万老大的力道确实太大了。何香久虽没敢应承写剧本,但还是抱着看看再说的态度驱车南下。到兰考那天,已是下午五点钟光景。何香久顾不上安顿自己,随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径赴焦裕禄墓。离墓碑老远,他就瞅见了供桌上摆的白面馍、水果和缭绕的香火。他的心像被猛地撞了一下,脱口问道:“今天是啥日子?”
    “不管你哪天来,都能看到今天这样的场景。在兰考老百姓眼中,焦裕禄已经成为一尊消灾祈福的神。”
    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的现场诠释,颇令何香久神往。他了解到,前些年,朝暮晨昏,常有心怀惆怅的人们,悄没声地来到这里,诉说对某些基层干部不良作风的愤懑,对各级提留过多、群众负担过重的怨尤,对化解婆媳勃谿、姑嫂斗法良策的希冀,对护佑家庭延续香火、早得贵子的向往。如今,老百姓有啥高兴的事,也来给老焦说说。仿佛一股炽热的冲击波直抵心房,何香久仰视大馍生出的心结,瞬间就给融化了。他透过供品后面千千万万老百姓那颗赤红滚烫的心,看出焦裕禄是个有故事的人!于是,当年大杨村老屋广播匣子里齐越激情四射的声音,又奇妙地从遥远的幽燕海滨穿越而来。他嗅到了那篮子大馍醇厚馥郁的馨香,无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嚼馍”冲动。当晚,何香久迫不及待给万老大打电话:“我签约了!”
    何香久说的签约,是指根据殷允岭、陈新写的《焦裕禄传》,改编长篇电视连续剧《焦裕禄》一事。几十年的笔耕生涯使他悟出,诗人是在天上飞的,小说家是在地面走的,剧作家是在水里游的,而做学问是在地下钻的。这次创作虽是根据人物传记改编,但重返历史现场的跋涉,是别人无法代替的身心和艺术修为。他迈开双脚,沿着焦裕禄在兰考留下的脚印走,悉心触摸远行楷模的温度和精神质地。
    在兰考,双杨树村群众含泪讲述,当年焦裕禄来村,吃的是外出逃荒讨来的刮掉黑毛、绿毛,用野菜烩的“百家干粮”。焦裕禄端着碗吃,百姓抹着泪看,发誓丰收后一定给老焦蒸白面馍、炖老母鸡吃。
    在尉氏,干部群众回忆,焦裕禄和徐俊雅参加工作队,住处囤有红枣。徐俊雅煮小米稀饭时,有来串门的抓了一把红枣扔在稀饭里。焦裕禄回家发现后,数清共十二个红枣,主动赔钱还作检讨。
    在洛矿,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工程师说,当年,焦裕禄把工程技术人员当宝贝疙瘩,无微不至关怀,甚至用自家的细粮换他们家的粗粮。焦裕禄知道他是南方人,就自己掏钱给他买大米吃。
    在郑州,当年兰考的林业技术员朱礼楚已失语,坐在轮椅上不住地伸手指墙。何香久扭头一看,原来是一张几乎与墙同色的旧奖状。“这是焦书记发给你的吗?”朱礼楚流着泪频频点头,嘴吃力地嗫嚅:“老焦……”
    何香久一头扎进兰考县委档案馆,贪婪地在文件档案的海洋畅游,几番劈波斩浪,几度深潜探摸,他惊异地发现,焦裕禄主政兰考,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乡下!他的办公桌,安放在沙丘上、碱窝里、河渠中。焦裕禄故后第二年,豫东史上有名的缺粮县兰考,初步实现粮食自给。1964年冬到1965年春,兰考刮了七场大风,没有一亩庄稼被风沙打死;秋天连降三百八十四毫米雨,没有一个村庄被淹。
    学问与生活,是何香久两大优势。在北大,他亲聆季羡林、严家炎等名师教诲,几乎看完善本库所有好书。此前,他在治理海河工地三历寒暑,推过数百斤重的小车;同渔民远海捕鱼闯过晕船关,回来竟“晕路”,眼中的楼房都是倒置的。在社会底层同老百姓滚在一起,使何香久认识了国情民情。农民对苦难的旷达和近乎麻木的隐忍,则成为他体悟焦裕禄大义肝胆和悲悯情怀的宝贵情感积淀。从兰考到洛阳、尉氏、博山、抚顺、大连、哈尔滨,一路走来,他访谈了一百二十四人次,在沙里淘金中悟出,正是对信念宗旨的尊崇与敬畏,使焦裕禄义无反顾奉身堪称壮丽的事业,摆脱了精神上的匍匐和低回,攀上使命与道义的高峰,成为一个大写的人。
    真实最有感染力,真实的力量也最强大。2011年年底,何香久蹲在沧州,半年写完了《焦裕禄》电视剧本。回头一看,剧中70%的情节都是真实的。何香久如释重负,但他很快发现,从剧本到荧屏,这还仅仅开了个头。剧本第十一稿在黑河片场改定。何香久边改边把成稿交给场记去分镜头,同时告诉管生活的老师,把盒饭挂在门外把手上就行了,自己什么时候饿了,就开门拿进来吃。他锁上房门,关闭手机,昼夜与焦裕禄同行,忘记了星流月转和浮世精彩。及至改完最后一场戏,他才感到饿坏了。开门一看,门把手上已经挂了五个餐盒!何香久瞥了一眼走廊窗外,发现马路对面是一家韩国烤肉店。他飞快冲进店里饕餮大啖,一人吃了两斤烤肉。
    这一代作家,比柳青、赵树理、李准要幸运得多。2012年10月,电视连续剧《焦裕禄》在中央电视台开始播出,两年后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随后,应河南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陈杰之约,何香久依托前期的行走、阅读和积累,将剧本改写了五十万字的长篇小说《焦裕禄》。这部作品2019年入选新中国七十年七十部长篇小说典藏。
    焦裕禄鞠躬尽瘁为人民,人民也用无尽追思把自己儿子写入历史。历史记住了焦裕禄,也记住了讴歌焦裕禄的辛勤的耕耘者。
    (本文节选自作者在作家出版社出版的长篇报告文学《大河初心——焦裕禄精神诞生的风雨历程》)

后记

  

    2010年春天,河南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陈杰、编辑部主任许华伟和编辑杨彦玲等一行五位老师,坐了几百公里的火车,从郑州赶到沧州,来找我谈一部长篇传记小说的选题,他们想让我承接这个选题,这部长篇传记小说的传主是焦裕禄。三四天时间,我们更多的谈的是作品架构还有对人物的把握,却没有马上签约,我明白陈杰老师的意思,她想留给我一个充分思考的时间。
    这的确是一个富有挑战性的选题。一是关于焦裕禄,人们已经写了很多,20世纪60年代有产生过重大影响的报告文学《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90年代有电影《焦裕禄》,有好几部已出版的人物传记,还有各种形式的文艺作品。焦裕禄这个形象,在全国人民心目中定了型,甚至定了性,再写很难出新意。二是时代变了,这个人物的典型意义不容易把握。当年焦裕禄当县委书记,下乡骑自行车、住牲口棚,进了农民家就喊爹喊娘,吃农民要饭要来的“百家干粮”,脱光了膀子在工地上抬大筐、推大车,脸上的汗、身上的泥比群众还多,对现在的领导干部还能那样要求吗?
    再三思虑之后,我承接了这个选题。因为焦裕禄一直是我心目中高山仰止的人物。
    这之后,我沿着焦裕禄的足迹,走了四个多月,四下兰考深入生活,两赴焦裕禄的故乡山东淄博市博山区北崮山村,也到过焦裕禄学习、工作过的哈尔滨工业大学、洛阳矿山机器厂(现为中信重工集团)、河南尉氏县,采访过焦裕禄生前的乡亲、战友、同事、领导一百二十多人,最直接的感受是,焦裕禄离开我们近半个世纪了,一提起焦裕禄,人们还在落泪,每一次采访中都有人泣不成声。在中信重工集团采访时,那些八十多岁的焦裕禄当年的老工友一个个哭成了泪人。初到兰考,先去拜谒焦陵,焦裕禄墓前摆放的供品——蒸馍和苹果,还是新鲜的。五十年来,兰考的乡亲们时常来看望为带领他们除“三害”累死的焦书记,从未间断过。 在兰考的日子,我去的最多的地方是泡桐林。焦裕禄当年亲手栽下的小泡桐,己长成了三四个人合抱粗的大树,被称为“焦桐”,树大根深,枝繁叶茂。我一个人走在林子里,抚摩那些有灵性的树木,看到的全是当年焦裕禄行走在兰考大地上的身影。 我下乡走了很多村子,当年焦裕禄树的自力更生除“三害”的榜样——秦寨、赵垛楼、双杨树……村村都有人家在盖新房。在双杨树村赶上了一场扬沙天气,那天风不小,足有七八级,我在村委会里同老乡们座谈,村委会的廊道和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沙土。老人们说:“这已经不算啥了,要在当年,这么大的风扬起的沙子,不知要打毁多少庄稼。” 焦裕禄之后,兰考的县委书记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们坚定不移地走着焦裕禄的道路,曾任兰考县委书记的魏治功说:“在兰考当书记,心里要永远揣着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就是焦裕禄精神。这种精神,就是把广大人民群众装在心里,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自己的宗旨。如习近平同志所指出的,其内涵在于学习焦裕禄的“公仆精神、奋斗精神、求实精神、大无畏精神和奉献精神”。焦裕禄精神,已经成为中华民族的一份精神不动产。 我们这个时代,从未停止过对焦裕禄的呼唤。 长篇小说中的焦裕禄,不仅是一个文学形象,更是一种精神的承载。焦裕禄的故事用不着刻意去设计,也更不容“戏说”。我写焦裕禄,只想把一个真实的公仆形象和他的成长展现给世人。首先,焦裕禄不应是一个被贴了标签的人物,他的青少年时代,有着鲜为人知的传奇经历。他不只是一个勤苦质朴的工农干部,而且是一个受过传统教育,又进过大学校门,且经过大工业历练的有知识、有学养,又有能力的复合型人才。其次,焦裕禄是一个热爱生活,又钟情于艺术的人。在家乡读小学时,他就是学校“雅乐队”的成员,能吹笛子、小号,拉一手好二胡。在大连起重机器厂实习时,苏联专家很愿意拉他跳舞,他是舞会上的“白马王子”。他喜欢吹拉弹唱,文章写得好,说话幽默,又智勇双全。剿匪反霸时期,他同尉氏匪首黄老三斗智斗勇,至今仍是流传在民间的佳话。其三,焦裕禄是一位受过中国传统文化濡染的知识型干部,他的故乡是诞生了孔、孟二圣的山东省,中华传统文化的濡染,孔、孟之乡深厚的文化积淀和故乡山水之钟灵毓秀,形成了这位“大地之子”生身的“规定情境”。在焦裕禄身上,体现着最典型的中华传统文化精神。 很多朋友对我说,焦裕禄在兰考工作了一年多时间,大部分写焦裕禄的作品只是写了他在兰考的生活,这一年多能有多少故事?我写出了焦裕禄人生的每一个重要阶段,但仍然把笔墨聚焦在兰考。我把焦裕禄在兰考的四百七十多天排了一个详细的日程表,发现几乎每一天都有让人激动的故事。在兰考,他经历了奋斗的艰辛,也经历了思考的痛苦。焦裕禄精神形成的历程贯穿了他的一生,但兰考的确是他生命的华彩乐章。 《焦裕禄》2011年由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几次重印。2019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将其选入“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再度出版。连同人民文学出版和学习出版社联合出版的本书精装本,印数应该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这次出版的,是这部小说的修订版。说是修订版,实际上是把这部小说重写了一次,增加一些新材料,也对一些章节做了较大调整。 关于焦裕禄,除本书外,我还出版了《焦裕禄传》(河南文艺出版社)、《焦裕禄画传》(人民出版社)、《焦裕禄和谷文昌》(人民出版社)三部文学传记,以及长篇电视剧《焦裕禄》的文学剧本。在全国六十余座城市做过同读者的互动活动,人们对焦裕禄的热爱之情常使我耿耿难眠。 我试图把这部长篇传记小说写成一部“男人书”。一个传奇的焦裕禄,一个坚忍的焦裕禄,一个真实的焦裕禄,一个成长的焦裕禄,构成了这本书最基本的文化底色。 我期待读者的批评。 2021年2月8日《四库全书》新馆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鬼子来了
    1
    鬼子来了,崮山的天一下子黑了。
    日本鬼子是民国二十六年农历十一月二十八占领的博山县。五百多个鬼子,在联队长菊池永雄的率领下开进“四十亩地”。闪亮的钢盔,闪亮的三八大盖,枪刺上挑着太阳旗,旗子上的那太阳真像刚烤过的一贴膏药。
    博山真是个好地方呀,可惜让这帮子畜生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这个地处鲁北腹地的县份,有山有水。山有鲁山、原山、鹿角山、岳阳山,水有淄河、孝妇河、青阳河、牛角河,虽然算不上是名山大川,但一样风景秀美。山脉西连泰岱,群峰逶迤,最美的是岳阳山,有九十九座山峰,主峰就在崮山北。在崮山上的望月台上看日出,比在泰山极顶观日还要惬意。
    五百多个鬼子分成两个中队和宪兵队、守备队,分散在源泉二郎山、北博山、西石马、下庄等二十五个据点上。他们还网罗土匪和国民党军队组建了伪军警备大队,北崮山是交通要枢,所以也是鬼子和伪军重点把守的地方。
    民国三十年,老天不睁眼。
    一开春就是卡脖大旱,麦子稀得像兔子毛,一季连种粮也没收回来。秋庄稼正灌浆时,又连着四十多天没掉一个雨点,地上裂了尺把深的口子,秋庄稼全枯了,蔫蔫的在毒日头下枯黄着,仿佛落上一个火星就能烧起来。
    天一旱,蝗虫起来了。
    那些蚂蚁般的小蝻子,仿佛是让燥热的风吹着,一夜间长成了翅膀坚韧、大腿雄壮的绿头蚂蚱。它们飞起来遮蔽了白亮亮的日头,天空中犹如笼罩着一层层乌云。十万亿翅膀的振动,响如雷鸣,轰轰隆隆地滚过树梢、屋顶。它们降落到地上,抱住半枯的庄稼秆子大嚼,不消一时三刻,大片的山地便消失了所有的绿色。
    吃完了一片,又潮水般涌向另一片。遇上河渠,它们抱成一个大球,滚动着从河面上漂到对岸。一上岸,一个个蝗虫的巨球轰然炸开,又成了一片片涌动的虫浪,席卷大地。它们一边大快朵颐,拼命地吞噬,一边疯狂地排泄,被剃过一样的土地里立刻就铺满了一层层绿色的蚂蚱粪,在暑气的蒸腾中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腥臭。
    它们无往不胜,无坚不摧。吃光了地里的庄稼和青草,又扑向村子,把一家家草屋的屋檐都啃得光秃秃的。
    这一季粮食又白瞎了。
    大旱、灾荒、蚂蚱、鬼子兵!
    老人们叹息着:老天爷要绝这一方人呀1
    2
    鬼子一来,北崮山村焦家的油坊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个油坊从主人焦念礼的爷爷辈传下来,已经传了三代。
    三代人惨淡经营,油坊的规模也没能扩大多少,照旧只有两盘大青石碾砣子。这两盘碾砣都是上好的青石,长年累月碾轧那些榨油的植物种子,它们通身油光闪闪,仿佛油已经浸透了石头,好似两大坨温润光洁的青玉。
    碾坊传到了焦念礼手上,多了一头大青骡子。而如今,这头骡子已经和它的主人一样衰老了。
    它步履维艰地拉着大青石碾子,头深深地低下去,嘴里呼哧呼哧吐着粗气。它的肚皮软塌塌地垂着,支撑肚腹的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辨,而脊梁骨刀削一般的高耸。它实在是太瘦弱了,瘦弱得仿佛一根麦草就能压倒它。钉了掌的蹄子在碾道上叮叮当当敲打着,不时发出一声尖厉的吱吱声,那是它走不稳时几乎滑倒的声音。
    那个声音让一个少年无比揪心。
    少年是油坊主人焦念礼的孙子焦裕禄。如果没有这场变故,他将顺理成章地成为这个油坊的第五代继承人。
    焦裕禄十六岁了。十六岁的少年长成了一副牛高马大的骨架,个头比他爹焦方田还要高大,而且英俊。他的脸庞有些消瘦,嘴边长出了细细的绒毛,眼神里带着悲悯与忧郁。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无论如何不应该有那样的眼神。
    瘦弱的老骡子疲惫地拉着巨大的青石大碾砣子,在环形碾道上转着圈子。
    它实在太老又实在太弱了,走得磕磕绊绊。它眼睛上戴着破布做的“捂眼”,走几步就要停一停。
    碾棍发出吱吱呀呀不堪重负的声音。
    焦裕禄的父亲焦方田,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心疼地抱起碾棍,帮老骡拉碾。
    焦裕禄抄过父亲怀里的碾棍。他用力推着,想让老骡子省些力气。
    他看父亲用铁铲刮碾道,弄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焦裕禄问父亲:“爹,你干啥哩?”爹只是“嗯”了两声。
    这老骡子有通人的灵性,凭着长年累月拉碾子的经验,听见这声音,它知道活儿快干完了,正在扫碾盘,果然一时来了精神,步子也快了许多。
    焦裕禄说:“爹,别这样了。”他给老骡子把捂眼摘了下来。老骡子回头瞅了一眼碾盘。焦裕禄看见,有两大滴浊泪挂在它的眼角上。
    爹长叹一声。这时,那头老骡子一个前失,两条前腿齐齐跪地,跌倒在碾道上。祖孙三人大惊,焦念礼忙找来扁担、绳子,招呼着儿子、孙子抬骡子。费了半天劲,也没把骡子抬起来。又喊来了邻家两个后生来帮忙,才算把骡子抬出了碾坊。
    P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