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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父亲书

  • 定价: ¥52
  • ISBN:9787530221464
  • 开 本:32开 平装
  •  
  • 折扣:
  • 出版社:北京十月文艺
  • 页数:3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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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父亲”是作家写作中的重要母题,但中国当代文学中关于父亲文字并不多见,向迅常年坚持写作,他的文字诚挚,也懂得在情感的克制,在这六篇关于父亲的文字里,都有一种内在的紧张感,它既有子女与父母辈的隔膜和嫌隙,也有难得的理解和认同,更有父亲对于儿女的无私而深沉的爱。《与父亲书》是一部有内在逻辑的散文集,重点选择了父亲生命中几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全书读完,一位朴素、热烈、有担当的农村父亲形象跃然纸上,而父亲面对现代科技(医院设备、疼痛等级)所表现出的无力和害怕也感人至深。散文所写既是作者的父亲,读者也能从文字中看见父亲的某个侧面,这是一部能够触动人心的散文集。

内容提要

  

    父亲曾给我写过许多封信。我据此知道他正在哪里谋生。
    写信的父亲就像是换了一副嗓子,一个性格,一张面孔,和颜悦色地对我说许多平日听不到的话。
    如今,他的墓地褪尽颜色,舂夏芳草萋萋,秋冬一派萧索。
    《与父亲书》,是写给父亲的信。我试图与父亲进行一番马拉松式的长谈,像亲密无间的父子那样,像有过命之交而又惺惺相惜的兄弟那样。
    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如果你还幸运地拥有父亲,请放下书,给他一个拥抱,像我数年前临行时的那样。

媒体推荐

    向迅在追求一种有难度的散文。他试图打破小说与散文的界限,写出某种超*越二者的东西或更模糊更不确定的东西,细节被拉长了。这正是我主张的“回到文章”的写作。但是,这种文章的时间是现代性的,它不是山水画那种点到为止的闲适轻快,而是油画式的不厌其烦,缓慢而厚实。
    ——于坚
    向迅之文,热诚而深密,明晓而曲致,既有对古典汉语清简朴白之美的接续,也有对今日汉语承载能力的积极探求和拓展。在《与父亲书》中,他以切实充沛之力向着父亲的生命深处进掘,饱含人子之情,却也尽显了作为一个优异写作者的手起刀落:视角变幻,胜券在握;编织补缀,苦心历历;深情有私,而袒述无私。他重新创造了父亲,自己也得以再次出生:通过《与父亲书》,向迅正在向着新一代散文家的广阔可能而急速迈进。
    ——李修文

作者简介

    向迅,男,土家族,笔名景阳。1984年生于湖北建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作协少数民族文学委员会委员。曾参加全国少数民族重点青年作家笔会。鹳雀楼文化使者。已在《人民文学》《民族文学》《青年文学》《北文学》《天津文学》等中文期刊发表百万余字文学作品。人选多种年度选本。散文集《消逝的原野》入选中华文学基金会“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曾获2011年度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大奖、首届林语堂散文奖、第二十一届全国孙犁散文奖、第十九届全国鲁藜诗歌奖。

目录

自序:锦书谁寄来
鼠患之年
九月永存
独角兽
巴别塔
时间城堡
无名之辈
后记:家书寄远人

前言

  

    锦书谁寄来
    父亲曾给我写过许多封信。
    那些信,寄自北京密云,贵州某县,乌鲁木齐,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我据此知道父亲正在哪里谋生。每每有他的信被邮差送来,我都会怀着隐秘的喜悦,躲到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两三页叠在一起的信纸——多半是从笔记簿或练习册上裁下的内页——展平折痕,逐字逐句读。
    父亲在字里行间流露出了十分陌生的一面。这个父亲,就像是换了一副嗓子,换了一个性格,换了一副面孔,和颜悦色地对我说了许多平日里听不到的话,甚至还有点噜苏(哕唆)——在他嘘寒问暖的时候。而且每封信的开头,他总是模仿古人的笔调:吾儿向迅,近来可好?读着这样的句子,总觉得怪怪的,令我忍俊不禁。
    实际上,父亲识字不多,好多生僻字不会写,信中因此时不时地蹦出一个错字、别字,乃至他自己造出来的字。但我都会毫无障碍地认出它们,并准确领会他要表达的意思。只是那时,我从未设身处地地想过一个问题:他提笔给远方的儿子写信之前,是否有过片刻的犹疑?
    我想象过父亲给我写信时的样子:夏日慵懒无聊的午后,或是春雨霏霏的凉夜,父亲在外省临时的寄居之所左顾右盼,确定房间再无他人,于是鼓起勇气,快速地从枕头下翻找出页面边缘卷曲的笔记簿和圆珠笔,然后正襟危坐于床沿,把笔记簿摊开在沾着泥浆的双膝上,深吸一口气,开始捉笔写信。
    这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对父亲而言,要把那些散落于记忆深处、已经爬满青苔的汉字搬到信纸上,就跟在没有门窗的羊圈里摸黑逮羊一样困难。他需要凭借顽强的毅力,才能把那些奔跑跳跃在无尽黑暗中的汉字一个个捕捉到,再使用一根无形的绳子把它们穿连在一起,费力地赶上坑坑洼洼的道路。
    终于写完了,父亲抬起头舒了一口气,望着窗外出了一会儿神,再俯下身子,把信从头至尾默读一遍,在某个地方添加了一句话,又在另外一个地方修改了一个别字,最后庄重落款——“父亲某年某月某日”。
    搁下笔,他在信纸里侧折出一道痕迹,把它们小心翼翼地从笔记簿上裁下,举到胸前,拢起嘴唇吹了吹,然后按照一贯的严谨作风,把它们工整地对折成两折或三折,揣进上衣衣兜,并用手轻轻地压了压。
    ……
    正是在湘江之滨,我开始书写父亲。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同时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某一日,我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把父亲写给我的那些信件和其他一些比较私密的信件,悉数销毁。我把它们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二○一五年春天,我野心勃勃地计划为父亲写一本书,我第一时间就想到那摞信件正是最佳的创作素材,可任我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父亲写给我的只言片语。冷静下来,我才想起前几年做过的蠢事,后悔莫及。
    一年之后,那摞信件的重要性更加突出了。那年夏天,父亲因病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如果那些信件还被我完好无损地保存着,那么我们就可以在阅读每一封信的时候感受到一个真实的父亲。否则,我们就只能通过回忆了。
    而回忆是多么的不可靠。我当年销毁那些信件时,极有可能在心底给自己列出了一条减轻负罪感的理由:我已记住信件的内容,销毁也无妨。事实如何呢?我已不能回忆起一个完整的句子。
    而这,也是我这几年不停书写父亲的原因。我担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对父亲的记忆会越来越模糊。我要通过书写的方式,让父亲活着,让他逐渐模糊的形象重新变得清晰起来。这既是我理解父亲的方式,也是我怀念父亲的方式。
    自从父亲离开我们以后,每天总有那么几个时刻,“父亲”这个字眼和他的身影会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逝。他的离开,在我的生命里制造了一道永远也无法弥合的伤口。即使我身在地球的另一端。
    两年前,我随团去智利访问。在圣地亚哥辛普森街7号,智利作家协会为我们安排了一场特别的文学活动。他们邀请我们在小礼堂朗诵自己的一首诗歌或文章节选。轮到我时,我不假思索地朗诵了我写给父亲的一首小诗。
    朗诵时,礼堂里安静得就像是父亲曾经带我经过的雨后的马尾松丛林;朗诵完毕,过了好一会儿,掌声才从听众席上爆发出来。
    我相信这异国他乡的听众,听懂了一个中国人写给他父亲的诗篇。
    2021年3月15日定稿于南京

后记

  

    家书寄远人
    一
    距离上一本散文集的出版时间,已有五年之久。
    五年时间,在以世纪为衡量单位的人类历史长河中,仅仅如同一滴水,实在不值一提,但对个体的生命而言,却是十分重要的时间跨度。五年前,收到那本散文集的样书之时,我们还幸运地拥有父亲,还有“爸爸”可叫,尽管彼时他疾病缠身;如今,他的墓地早已褪尽颜色,春夏芳草萋萋,秋冬一派萧索。物是人非之感,犹如藤蔓植物的根须,紧紧攀附于心壁,不是一声叹息就能安抚。
    自从父亲带着他一生的秘密和故事,在一个夏目的黄昏离开我们以后,他穿过的衣物和使用过的部分物品,依照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都被清理处置;我们从此很少谈及他,好像与他有关的话题,都属于不可擅自闯入的“禁地”;关于他的记忆,曾在某个时刻蜂拥而至,可随着我们从悲伤中重新抬起头来,回归到各自不得不面对的日常生活之中,它们也像潮水般以不可控的速度向深海退去。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随着时间的流逝,已越来越少。
    我意识到了危机。我曾在父亲的协助下调查河内堂向氏的来龙去脉,却在采访中意外发现,数典忘祖的现象普遍存在。祖先们绾草为记、筚路蓝缕的故事,多变为语焉不详的传说;他们曾经响当当的名字,亦在后辈子孙口中失传。我不能忍受父亲与那些散落乡间的祖辈一样,就这样从我们的生活中,从我们的记忆里,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父亲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是一个不应该被遗忘的人。他从出生到辞世,长达大半个世纪的人生,恰好见证了这个国家五十年代以来的全部历史。众所周知,出生于那个年代的人,没有谁的经历是平淡无奇的。尽管他们多为草莽,在历史面前面目模糊,但推动时代车轮滚滚向前的,少不了他们的一双手。父亲是他们中的一个。他的个人史,既是国家历史的组成部分,也是国家历史的缩影。 墨西哥作家卡洛斯·富恩特斯在《胡安·鲁尔福:神话之时间》这篇文章中提到一个观点,我很认同:“如果历史是我们意志的作品,而不是众神的随意之作或是大自然进程的产物,那么维系历史就是我们的义务:保持时间的回忆。” 对我而言,尽我所能写出父亲一生的故事,就是在履行“保持时间的回忆”“维系历史”的义务。如果我不及时把那些与他有关的记忆碎片从深海里打捞而出,它们将像船舶的残骸,永远沉没于漆黑的海底。我不能让历史发生断裂。 …… 最后一篇文章《无名之辈》,写的是三个小人物的故事。虽然H先生、云哥、凯三人在镇上大名鼎鼎,但读者诸君只需瞄上一眼,便知道那是另外一种名声。追根究底,他们都属于社会边缘人,都属于“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就连小孩子都敢拿他们开涮。尤其是云哥,活脱脱阿Q转世,害怕强者,欺负弱者。 这篇文章与父亲并没有什么关系,而我之所以把它收录进来,正如前文所说,是想与父亲谈一谈我们共同认识的无名之辈。“与父亲书”,不仅仅是讲述与父亲有关的故事,也包含给父亲讲故事的意思。 五 这是我的第五本书,也是第五本散文集。但在某种意义上,我更愿意把它当成是我的第一本书。因为无论是我的生活,我的工作,还是写作,都与过去不一样了。是的,在父亲离开我们的那一刻,我们的生活就注定与过去不一样了。 我在自序中也说,自从父亲离开我们以后,每天总有那么几个时刻,“父亲”这两个字眼和他的身影,会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逝。这影响到我的写作。去年,《大家》杂志给我开设了一年小说专栏。我为此创作了六篇短篇小说。当我把最后一期稿件发给编辑时,我吃惊地发现,六篇小说中,有五篇小说的主人公,都拥有一个身份,那即是父亲,而且是失踪的父亲,作为失败者的父亲。 我无法预见我日后会不会成为布鲁诺·舒尔茨这样的书写父亲的专业户,但我已明确地知道,“我的写作都围绕着你,我写作时不过是在哭诉我无法扑在你怀里哭诉的话”——正如卡夫卡在信中对他父亲倾诉的那样。 2021年4月19日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鼠患之年
    一
    雨下了七天七夜,仍没有停歇的迹象。如果有陌生人恰巧在这个时间来到村子里,你对他谎称,雨已经下了三个月甚至是三年之久,他肯定也会毫不怀疑。整个村子都被雨水浸泡着。屋檐下古老的椽木,不是长出了耳朵,就是抽出了新芽。就连被洪水冲出地表的石头,也显现出某种发酵的征兆。我们全身上下都已发霉,连骨头缝里都爬满了霉斑。我们每天昏昏欲睡,呵欠连天,无精打采,几乎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即使是白昼,天色也晦暗得可怕,而夜晚则像是掉进了深渊——食欲也不好,吃什么东西都没有胃口,好似患上了可怕的厌食症。
    一个上午,父亲满脸怒容地站在客厅里一言不发。他褐色的手臂上爬满了青色的蚯蚓,脖子上爬满了蚯蚓,眼神里也爬满了蚯蚓。我们远远地惊恐万状地望着他,谁也不敢吭声。他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生气。也有可能是在跟他自己生气。如果我们在此时招惹他,他一准把那股怒气发泄到我们头上。刚刚,闷气沉沉的房间骤然闪现一道炫目的闪电。那是挂在客厅中央的灯泡“刺”的一声自己亮了起来。没有谁拉动灯绳。正是无数乱石从屋顶滚过,整栋房子都跟着震动摇晃之时,那颗二十五瓦的灯泡在一片骇人的电光石火中炸裂于地,钨丝急遽燃烧后的剌鼻味道,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们像几只受惊的小鹿,尖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逃离房间。父亲独自站在原地,消化着突如其来的恐惧。
    我们都已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再也无法忍受,但又能怎样呢?好似永远也不会停歇的雨水,让村子里所有的道路都消失于未曾散去片刻的迷雾中,邻居们也已多日不见踪影。他们好像都漂移到了别的什么地方,连同他们的房子,看家的狗,打鸣的公鸡。公鸡脑子里祖传的那面时钟肯定已经生锈。
    母亲开始诅咒没完没了的雨,诅咒那些肆无忌惮的,跟强盗没有什么两样的狂风。在那些个如同深陷于沼泽地带的日子,我们时常在昏昏欲睡的状态中,猛地被一声来历不明的霹雳惊醒。那个犹如象骨或山体断裂时发出的巨大声响,穿透了厚厚的墙壁和长满层层叠叠青苔的梦境,令人心颤不已。那不是田野里一棵泡桐粗壮的树枝被大风给劈断,就是一棵漆树被整个撂翻在地。给一些人留下噩梦般记忆的七命蜂,早已占卜到这一切。它们把葫芦形的巢穴筑在高不可攀的树顶。但我们不可能把房子建到树上去,更不可能把庄稼种到上面。
    母亲惶惶不可终日。我们家的玉米地,迎风,容易积水。她担心正在吐须灌浆的玉米和玉米林里还未来得及挖的土豆。即使在半寐半醒的梦呓中,她依然惦记着它们。她对玉米和土豆的关心,远远超过了她对三个营养不良的孩子的关心。那是她忙碌了一个春天和一个夏天的成果。她不能忍受即将收获的粮食,被坏天气洗劫一空。待雨势稍小,她就急不可耐地和父亲到玉米地里去察看难以估量的灾情。他们各自戴一顶用麦秸编织的旧草帽,身披一张透明薄膜,手握一把刃口雪亮的镰刀,消失在雨雾中。几个小时之后,半身湿透的他们从玉米地里带回我们早已预见的坏消息:“玉米大量倒伏,土豆也烂掉了一大半。”他们疲惫的脸上飘过一阵阵愁云。好不容易遇见多日不见的邻居,他们最先谈起的,也是前途未卜的玉米和土豆。他们都在为未来的日子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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