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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归

  • 定价: ¥32
  • ISBN:9787530216026
  • 开 本:32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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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北京十月文艺
  • 页数:285页
  • 作者:冯丽
  • 立即节省:
  • 2016-08-01 第1版
  • 2016-08-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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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冯丽一直以“皮皮”的笔名享誉文坛。早在80年代她就同余华、格非等一起被定义为“先锋派作家”。后来随着《比如女人》《渴望激情》等畅销小说被改编成影视剧,皮皮的名字再度风靡。
    2012年冯丽的父母相继去世,在这前后几年的时间里,她放下驾轻就熟的小说创作,动意要写她所真切看见的老人世界的模样。她的笔触跨越心理与人性,直接拷问生死。剖开亲人之间情感的断面,客观地探讨怎么样才是活得明白,什么样的结束才是一个好的结束。
    《如归》全面呈现真实的冯丽。

内容提要

  

    冯丽以自己一贯鲜明的个人风格,把笔触切入自己的家庭亲情,从父母舅舅垂暮之年的生活情态入手,客观描画老年人的内心世界和生存状态。孤单寂寥的老人世界、生与死的纠结等终极问题,是较沉重、哀伤的话题,也是第个人所不可回避的必然命题。但是冯丽写得舒朗清新,笔调平和,还不乏幽默与智慧,虽所述均为老年人的生态及终结,但少有悲伤沉痛感,更多的是理性化色彩。每个人到了生死关头,才能展现日常生活中没法展现的那一面。《如归》就是探讨如何面临死亡,如何好好活着,如何活得明白、活得精彩。书中还有很大篇幅详细描写冯丽的德国朋友、邻居等老年人的生活境况、现实问题和各种不寻常的观念,与中国的现状形成一定的比照。

作者简介

    冯丽,作家、教授。现任职于沈阳鲁迅美术学院。笔名皮皮,上世纪80年代与余华、格非等一起被定义为“先锋派作家”,多部作品享誉文坛。出版有长篇小说《渴望激情》《比如女人》《爱情句号》《所谓先生》等;短篇小说集《全世界都8岁》等。多部作品被改编成电视连续剧。

目录


母亲(一)
别人的故事:脏世界
别人的故事:亮晶晶的涎水
母亲(二)
别人的故事:想起我,我就会在那儿
别人的故事:我的爷爷奶奶
母亲(三)
别人的故事:古老的小姑娘——选自N的札记
别人的故事:坚硬的瘤
别人的故事:哈布和萨尔
母亲(四)
别人的故事:在麦子上
别人的故事:带冰的微笑
母亲(五)
别人的故事:分手信
别人的故事:尚奶奶的童话
母亲(六)
别人的故事:王禾的憨笑
父亲——那片无法找到的药
别人的故事:他乡叶落
别人的故事:为我们死去的父母
舅舅(一)——活在自己生活外面的人
别人的故事:讲两个故事
别人的故事:人间景象
舅舅(二)
别人的故事:R夫人最后的光景
另4人的故事:难得一死
舅舅(三
别人的故事:护工
别人的故事:物理学家之死
舅舅(四)
别人的故事:活到一起死去
别人的故事:对话练习
舅舅(五)
别人的故事:托马斯和特伊莎,
别人的故事:人之终——事情不能像真的发生那样……
舅舅(六
别人的故事:细碎生活
舅舅(七)
别人的故事:死亡的暖意
舅舅(八)
别人的故事:坟墓也会死
剪影

前言

  

    序
    三年前,父亲“忽然”病了。
    肺癌,住院月余,立春前去世了。
    他死得很不情愿,很挣扎,最后的喘息中,还在舞动手臂,企图赶走迎接他的死亡。
    其实,他早就病了。
    因为母亲先得了胃癌,大夫说最多还能活半年,我们都慌了,包括父亲。大家都盯着母亲,盯着她的死,好像死亡带走她的那一刻,需要我们的目光做证。
    没想到,死亡这片乌云,先卷走了父亲。
    父亲去世的那一年秋天,母亲也去世了。他们做了五十来年夫妻,数次尝试过离婚,最后还是相随而去。母亲比大夫的预言多活了两年,死得非常安详。
    许多死亡之后,似乎才明白:活着的人,哪怕是亲人,并不懂怎样关怀即将死去的人。
    春天又来了……随着风尘,滞缓地临近。吹在脸上的春风,仿佛衰老了,留下满脸粗糙,久久不散。
    坐公交车去买花种菜种。
    气喘吁吁上下车的老人很多。没人让座时,他们紧抓立柱,稳稳站定,脸上没有失望,也没有希望,也许早就把希望埋葬了。
    他们活得那么坚定!
    父母离开后,站到了临死的前线,没有了遮挡,才真切地看见老人世界的模样。那里的时间慢得仿佛不再流逝,像一种特别的停止,原地摇晃着,重复着……时间堆积自己,用相同的每一天把老人压住,压死。
    而老人活着的信念就是——不死。
    似乎是一种无意义的对峙,却经久不息,历代相传。
    老人外面的世界,时间快得发疯。人们祈求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害怕太快滑进晚年的深渊。
    我原以为是死亡割出了此岸和彼岸,其实,它们是从“老”开始裂开的。老和尚未老的人,彼此不再有真正的相知,哪怕是父母儿女。他们坚持的都是自己能理解的,维系他们的是妥协之后的亲情、责任和道义。连这些也没有的彼此,索性就不维持了。
    母亲临终前,我们问她,想见什么人吗?
    她说,不。
    她最后一次醒过来时,问她,有什么话要说吗?
    她微微晃头,目光冷静地掠过我们的脸,像落叶拂过空气,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遗体告别时,她双唇微开,含着微笑。
    这个微笑挡住了我的眼泪。
    ……直到她去世一年多,一个阴沉的傍晚,我站在一个拥挤的过街桥上,望着桥下的滚滚车流……灰色暮霭中兴奋闪烁的红色尾灯,仿佛在一个巨大的陌生中,呼应彼此,彼此呼应……最终还是各去各的了。
    活着,像一种裹挟,身不由已地随着涌流,不得细问,何去何从。这时,想起母亲的临终,在那个肮脏的过街桥上,我哭花了妆容。
    她早就比我更知晓这个世界,告别才会那么断然!她的毫无留恋是一种清楚。这清楚不是死前骤然发生的,是活出来的。
    那天晚上,我一哭再哭,最后想起某作家写过的一句话:我老了,而且,我还怀疑当下的快乐。
    这应该是彼岸母亲眼中的我,现在的我,我现在的迷惘。父母生了我,他们的死也不是分离,悄然连上了我未来的死。
    一个真正的死,应该是一个好的结束。
    这就是我写作《如归》的心境。看见了把守在每个出口的死,活着便没什么大事了。这些丝缕琐事,自己的,他人的,从中我仿佛读出了一个个童话,容我慢慢展开……匆忙中,权当一次陌生的私聊。

后记

  

    写完这本书,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有两句话补充在这里:
    写这本书的过程,对我,是上了一次“老年大学”。学习了面对死亡的许多精神常识;面对了他人垂死的状况,想象了自己……
    生命像一阵微风,常在被忽视中。
    这是一本故事书,可惜,素材都不是我凭空捏造的。
    无论在地球上哪个地方,总见悲惨的死亡;美好的死,死得美好,虽然应是人间的存在,却罕见得难得一见。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今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除了内心真正地面对,无论生死,我们没有别的出口。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母亲
    (一)
    母亲年轻时少言寡语。
    小时候与她有关的记忆,都像默片一样。
    她拉着我的手穿过城市,去努尔哈赤的陵墓公园,在石马脚下拍照;她和我坐在中山公园的荷花前拍照……她喜欢拍照,不喜欢说话。
    她拉着我的手,出门,去拍照,去买东西。她不跟我说话,路上碰见熟人,被问起去哪儿时,她也总是微笑着轻声回答:去前面。
    只有几岁人生阅历的我,像局外人一样,沉默地看着他们,连母亲那种礼貌性的微笑也省了。在我的记忆中,我从未生过疑问,为什么母亲不告诉别人,我们要去哪里。那些人苦涩尴尬的笑容,在我幼小的目光中,也是正常的表情。长大后,我好像忘了这回事;再想起母亲这个回答时,她已经离开人世,我已经年过半百……我才哈哈大笑,甚至狂笑不止。
    有的幽默需要半个世纪酝酿。
    母亲的话语像被堵住的涓流,更年期开始汩汩流淌,从早到晚;父亲说,你妈现在一天说的话够过去一年说的。她述说她看到的听到的,她的感慨;我听着听着,偶尔嗯啊应答。一如习惯她的沉默,我也习惯她的絮语。她的唠叨是静的,进到我心里,不烦。她有病后,随着身体的衰弱,活动半径减小,她没有那么多可说的,开始重复说过的话。
    她最经常问的是,你怎么样?
    每次我回答,挺好。
    接着,她会说,活着没意思。
    我说,那也活着呗。
    她说,那是。
    有些冬天被记住了,因为发生了比冬天更寒冷的事情。
    2010年的冬天,母亲被确诊:胃癌晚期。医生说,她最多还能活半年。
    告诉父亲后,他泪如雨下。我从阳台望下去,街上到处是融化后再次冻结的脏雪,脏得尖厉。
    在我的记忆中,更多的是父母的争吵。
    父亲得知,母亲最多还有半年可活,再次痛哭。他答应我们绝不向母亲透露任何消息,一定好好照顾她。
    母亲生病前,他们住在两套相邻的房子里。两个床,两个厕所,两个电视,两个淋浴……只有吃饭在一块儿。我要把两套房子打通,他们都不同意,疾病侵袭前,他们过了几年和睦的日子。
    那年也有一个漫长寒冷的春天,直到六月才感到真正稳定的暖意。父亲对母亲疾病的耐心也在夏天的潮湿中,慢慢变了味道。
    一开始,父亲对母亲的照顾的确是“忘我”的,带着健康人对垂死之人的巨大同情,凡事的宗旨都是为了让病人高兴。保姆也向我夸赞,她说,你家老爷子真行,啥事都问你妈行不,真有耐心。疾病仿佛把他们带进了新的状态。
    唯一对此没做出额外反应的是病人,她很平静,对父亲格外殷勤地照顾近乎无动于衷,仿佛这是她照顾了他一辈子的某种回报。她没有因此怀疑自己得的病不是胃炎,直到她临终,她从未问过我,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她不感兴趣,或者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