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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岸流

  • 定价: ¥65
  • ISBN:9787559808110
  • 开 本:32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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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广西师大
  • 页数:366页
  • 作者:(美)凌岚|责编: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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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0-05-01 第1版
  • 2020-05-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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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在出国或到一、二线城市求学谋生越来越普遍的今天,背井离乡似乎已经是一件寻常事。生存的重压伴随着漂泊感始终存在,“只要努力就能立足”的希望和“无论如何也无法融入”的失落交替。《离岸流》就以真实的细节和贴切的意象写出了这种生活的常态:家里墙壁中窸窸窣窣的老鼠、穿上后让人有被拥抱之感的父母旧衣、仿佛海洋的大都市、永远不会游泳的自己……以及不管愿不愿意,最终总要整理心情、面对一切的自我救赎。
    深厚的阅历和对文本的反复打磨,让作者能以老练的笔法构筑既有生活的凛冽底色,又亦幻亦真的奇境,小说的深度与广度由此拓宽。南极的巨大冰川与纠缠主人公多年的迷梦勾连,带来有关人生的恍悟;母亲故居去而复返的野猫,凝结着对亲人与家乡温热的灰白回忆;日常生活的琐屑与无奈贯穿同印第安酋长后裔结交的奇遇,主人公于纷纷落羽中走出困顿……

内容提要

  

    路遇劫匪、意外流产,华人小夫妻的岁月静好被打破,他们如何在洛杉矶把日子过下去?
    一时如日中天,一时落魄街头,在“自由又不自由”的美国,诗人的骄傲如何存续?
    驶向南极的邮轮上,长途电话那头母亲的絮叨声里,面对前夫的回归,林里摸索前行,应对二人世界的重启……
    《离岸流》是美籍华人作家凌岚的中短篇小说集,基于过去20多年来中国大陆留学生在美国的移民生活创作,题材包括异乡漂泊、中年危机、移民二代对父母辈的认同与反叛等。在这里,小说被打上了故土与异乡的双重底色,细节兼有生活化的真实和戏剧化的张力,凌岚反复打磨,使日渐模糊的记忆重新鲜明。

媒体推荐

    这些故事写得粹美亮丽,表现了人生的迁异、失落、孤独和忧悯。它们构成了华文文学中一块绚烂的景地。
    ——美国国家图书奖得主 哈金
    凌岚的情欲书写细腻幽微,内在于人物的情感变化……在唯美的可视形象中有“成长”或“醒悟”的线索贯串,因而不落俗套。
    ——学者  黄子平
    我信任凌岚对世界和人的观察、抒情和判断。
    ——文学评论家 何平

作者简介

    凌岚,本名谢凌岚,1991年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1997年毕业于纽约城市大学商学院。近年开始写作。获2016年腾讯·大家“年度作家”奖;为《花城》“域外视角”专栏所写的文化评论获得台湾2019年“华文著述奖”专栏类首奖,提名第七届“花城文学奖”。小说处女作《离岸流》被选入2018年度“城市文学”排行榜,入围2018年收获文学排行榜短篇小说榜,入选《北京文学》主办的2018年中国当代文学最新作品排行榜,并被收入多种年选,译有英文版。
    已出版随笔集《美国不再伟大?》、诗集《闪存的冰》,并译有《普拉斯书信集》《伊平高地的一扇门》《牛顿,远控力量,帝国主义》。

目录

序 逐浪而生的叙事
离岸流
老 卵

枪与玫瑰
必经之路
司徒的鬼魂
无尽里
桥 水
啊新泽西!
带雀斑的鹦鹉螺
蜜 蜂
一条名叫大白的鱼
桃花的石头
后记

前言

  

    逐浪而生的叙事
    黄子平
    缘起
    那年春季的“当代文学史”课没上完,后来也没接着上。然后呢,然后就是师生云散于五洲四海。很多年以后,我订阅了一个叫“金色笔记”的公众号。原来主持者是可以看到订阅者名单的,我收到了短讯,对方问:您就是那位在北大讲“当代文学史”的黄子平黄老师么?我是凌岚呀,很多年以后我终于开始写小说了,寄几篇给您看看?——结果不是几篇,而是一本,中短篇小说集,书名叫《离岸流》。
    岁月如流沙掩埋了太多的记忆,我不记得这个学生了。凌岚一九九一年从北大中文系毕业,留学北美,其间一直用英文写非文学,直到二〇一五年才开始她所说的“高强度汉语写作”——写诗,写专栏,“终于”写小说,犹如井喷。但我想把这件事看成一个象征或一个隐喻。想起一句古人的话:“史统散而小说兴。”在“当代文学史”中断之处,小说兴焉,小说家兴焉。史的叙述断裂,故事也成了碎片,唯有小说家出来,犹如本雅明说的“黎明时分的拾荒者”,拾缀废墟中的碎片,检点支离的细节,聚拢漂泊离散的身影,使日渐模糊的细节重新鲜明,在虚拟的结局设计与开头呼应的韵脚,来安顿吾人在文本之海的浪涛中惶然的灵魂。
    海与岸
    凌岚喜欢写海,海是凌岚小说的中心喻象。她那篇一出手就非常成熟的处女作《离岸流》一开头,叙述者就说他是“从没有见过海的湖北汉子”,飞抵洛杉矶时从上空望下去,他觉得那就是一片海。其实,他在洛杉矶这片海里一直没有学会游泳。结尾处,他走到布满离岸流的海湾,撒下来不及成为生命的小生命的骨灰。《冰》的场景是“南极行”的一艘邮轮,南太平洋的海上“漂满大大小小的浮冰、冰山。最高的冰山有六层楼那么高,在海浪里缓缓地翻转、融化、坍塌。破碎后的小冰块也有几米见方,在海面上浮动,泛出慑人的蓝色,下雪了”。翼展三到四米的信天翁使林里想起了庄周:“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海是迷人的,海是凶险的。那么岸呢?岸也未必安全,要不老尹怎么会在涨潮时蹈海而亡?(《必经之路》)
    离与合
    离乡背井,离婚,离异。离乡当然是所谓“留学生文学”的题中应有之义,但凌岚并未在此多所着墨,她仿佛只是说,哦,来了,好吧。当然,在老家,在国际长途电话的那头,总有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妈在絮絮叨叨。离婚,离异。好多篇小说里的人物就是一个因失婚而失魂的女性。这种体验痛彻心扉,这种视觉带来某种特殊的敏感,这种叙述语调冷漠中压抑着哀怨、自嘲和希冀,这是凌岚小说中最值得细细品味的(你也可以将有关婚姻、家庭和性别政治的辩证就势引入)。《冰》里林里的“迷宫噩梦”带出复杂的心理内容:“有窗户透出黄色的灯光,似乎是晚饭时刻,隐约听到人声,很近,但是听不真切在说什么。再转弯,她走上一条新的路,没有门牌号码,没有街名,像两座黑色的高墙或者峭壁之间的通道,窄仅可容一人过,头顶的天是奇怪的发亮的暗色。这是被人工强光照亮的黑夜,前方就是那白光的光源所在,白中发蓝的光,好像发着白光的黑洞,要把一切都吞噬进去。周围完全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白光越来越近,她心跳加速,口不能言,无处藏身……”希腊神话(阿里阿德涅线团)的心理学解释转向完全相反的方向,拯救者与被拯救者喜结良缘,结果却是露水姻缘。在南极冰川的巨大存在面前,林里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在等待这个时刻,来领悟人间的悲欢离合、恩怨情仇,如何全都渺如微尘。
    情与欲
    凌岚的情欲书写细腻幽微,内在于人物的情感变化,是情与欲合一、性与爱合一的。无望的单恋(《啊新泽西!》),少年的青春期(《蜜蜂》),女性意识的自我觉醒(《枪与玫瑰》)……在唯美的可视形象中有“成长”或“醒悟”的线索贯串,因而不落俗套。北美流行文化和消费时尚元素的织入,不仅给情欲书写添加斑斓的背景光晕,更重要的是,给“自我觉醒”的主题带来解构的可能:“自我”可能不过是“他者中的他者”,而“觉醒”不过“总是已经欲望着大他者的欲望”。
    虚与实
    现代小说从叙事者的视角叙事,因而是主客观交融的,尤其是采用“自由间接引语”的时候(把这种技巧派定为布尔乔亚的小说专利当然是错的)。以虚击实,虚实相生,凌岚善写梦境,写幻觉,写错觉,恍兮惚兮,最是精彩。《司徒的鬼魂》写美国东岸康涅狄格小镇上的单亲华人母亲,在中年困顿时偶遇一个印第安人酋长的后裔,探索“信”“种族身份”“魔力”等人生的疑问。除了叙事者,并没有人亲眼看见司徒·奥康和他那辆明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小说细细地叙写林里和他的忘年交,直到那一夜:“林里知道这是司徒的鬼魂,她的心突突地跳着。司徒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披着那件羽毛蓑衣,站直后开始旋转,起先是试探性的,大肚皮在蓑衣下露出来。然后他越转越快,快到看不清他的脸。他和蓑衣完全一体,变成一只巨大的鸟,翅膀掀动卧室里的空气,窗框和窗户上挂的木片百叶窗哗哗直响,……司徒这只大鸟撞向卧室的天花板,冲天而去。破碎的石灰和木板四散开来,万千片白色的羽毛,毛尖带着黑色,像雨一样地落下来,雪片一样落在她的枕头上,落在她的床上,林里的耳边再次响起司徒的话:‘你要信,信仰是最重要的。”’亦幻亦真,疑幻疑真,这是冲天而去的叙事,也是逐浪而生的叙事。
    结语
    开学了,今年的“当代文学史”可能要“远程授课”,我希望到时可以跟新一代的学生说:你们有一位修过这门课的学姐,在毕业二十几年后,终于开始写小说,而且写得极好!
    二〇二〇年二月

后记

  

    《离岸流》是我的第一本小说集,其中所收十三篇小说写于二〇一五年到二〇一八年之间。最初的写作冲动来自对父亲的悼念——借着虚构这条船,渡我过人生的至暗时刻,是以有了不到四千字的短篇小说《一条名叫大白的鱼》。这篇写得很顺利,属于“新手的运气”——先把你引上钩,让你觉得自己是写小说这块料,果然这之后我开始迷上写小说,决定投入全副精力。以后这些作品,没有一篇是一气呵成写出来的,写的过程中我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只能硬扛下来。南非作家库切说,每一次小说创作开始,他感觉都像马戏团里的老虎将跳火圈,火圈越来越高,火焰越烧越热,跳不过去会被烧死,跳过去还有下一个火圈在等着。这段话给我一点安慰,像库切这样拿诺贝尔奖的文学大师,写作生涯都充满胆怯和自我怀疑,更何况我这个小说新手?但困难何时是个尽头?
    多想无益,趁着自己还有表达欲,只能眼一闭心一横硬写下去。三年里写了长长短短的十几篇,几乎一直是退稿或者留而不发的状态。为了发表,我有时将中篇改成短篇,把短篇又改回中篇,或者把小说当作散文投稿……总之没完没了地折腾自己的作品。这个过程中,我慢慢看到自己小说的不足,也开始理解短篇小说史上那些经典作品到底好在哪里。写作和阅读的几年中,对于文学史上过往的伟大作家以及他们笔下的人物,我开始看懂他们的人生。他们的忧郁、痛苦、失望、期待、幻灭,像地下水一样慢慢流过我的心,给矇昧的“小我”开光,悲悯的光,就像《聊斋》中那支不能让其熄灭的巨烛,照亮另一次元的夜行者,让凌乱不堪的现实显示意义和道路。也是生平第一次,我开始意识到我与别人本没有什么不同,我的喜怒哀乐、欲望和梦想,在千万人中同样存在过。有一天,偶尔在播客上听到一段话,说:“文艺的最终目的在于实现人的自我意识,而自我意识来源于群体中形成的身份认同。”写作于我,就是这样一个自我意识苏醒的过程,它帮我再次认同母语,直面侨居海外永远孤独的命运。这是我作为艺术家的开始。
    感谢所有读过我小说的期刊编辑和同学,没有你们的关注、批评,我的写作不可能走得这么远。感谢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新民说的编辑们,他们火眼金睛,一丝不苟,他们的心血付出纠正了我在字里行间的心猿意马,让这本小书可以体面地面世。
    感谢家人和孩子的支持,中年才开始写作,每每回顾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人生曲折,无论写作与否,都要有颗勇敢的心,还需有体力、乐观,以及近于顽固的坚持。写作让艰难的人生稍稍好过一点,东鸣西应,宛如神迹,这是我一直信仰的文字的魔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于康州韦斯顿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离岸流
    一
    我二十多岁,大学毕业,一个从没有见过海的湖北汉子,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混在中国内陆省份走出国门的大学生中,来到美国,首站是洛杉矶。之前,我既没有坐过飞机,也没见过大海,离家最远的时候是到北京,那时我是县里唯一一个考进北京念书的。
    美国到底是怎么个样子,我们谁都说不上来,但坚信它是“一个”金砖铺地的花花世界”,这是我们出国时的共识,但这句话到底是许诺,还是激励呢?或者就是老华侨和偷渡蛇头中流传的谣言?国航飞机抵达降落时,下面一半是太平洋,一半是沙漠,在红色的云蒸霞蔚中(后来知道那是工业污染和汽车尾气造成的雾霾),一个城市的平面缓缓露出庞大的峥嵘面目。我想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我必须学游泳,仿佛洛杉矶是一个海洋。
    获得关于“离岸流”的知识,说起来缘起于我老婆红雨学车。出国离乡,扑面而来的事情太多,我们懵懂得像两只忽然被扔进水里的旱地小动物,我已经在洛杉矶这个海里住了四年,跟红雨结婚不到两年。
    红雨怀孕至六个月的时候,决定学驾驶。理由当然很充分,之前她学过车,已经通过笔试,就等着路考通过拿驾照了,我也愿意教她,但是我知道她心里害怕开车。
    红雨害怕洛杉矶的高速公路,这是她过去几年放弃开车,坐公交上下班的原因。按理说我们住在洛杉矶的银湖区,出门没几步就得上高速,她来美国也四年了,并不是初来乍到没见识过。但是,红雨对高速公路有恐惧情结,她个子本来就瘦小,坐在我们那辆本田车的方向盘后面,双手死死抓住面前的黑色轮盘,那表情就像溺水的小兽。她一紧张,车开得就慢,时速掉到六十英里以下,旁边的车一辆接一辆从左右两旁的车道呼啸地过去,超车的时候司机还回头藐视地看看她。这样一来她就更紧张,整个人缩得更小,本能地屏住呼吸,脸憋得通红。我怕她这样屏住呼吸时间长了,会当场在驾驶座上背过气去,那样我们就车毁人亡。
    怀了孕,红雨说无论如何她得拿到合法驾驶的驾照,家里有什么急事,她可以开车出门,就是不走高速,多绕点路也行。“不走高速”是她自我镇定的救命稻草,她的心思我明白,在我们当地的小街小巷里把车技练熟了,到时再上高速也就不会怕成那样了,熟能生巧。这样我们出门后就开始绕小路。
    去老费家做客后回来的路,也是这样绕行的。老费新购的康斗大屋买在洛杉矶的“上只角”,上高速走不过半小时的路,去一程我开车,加上周五晚堵车,也就花了四十五分钟。暖房结束时我喝醉了,当我一手推着从老费家取来的婴儿车座,另一手拖着一个二手学步器,手臂上挽着一大包费大卫的婴儿童装和没有用完的纸尿片时,红雨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果断决定:“我来开车。”她的手在我的裤子口袋里掏车钥匙时,手指隔着口袋布摩挲着我的腿,只几秒钟,我感觉很好,有点浮想联翩。她最近不喜欢我碰她。
    坐到副车座上,我把车窗打开,让夜里的凉爽空气吹进来,帮我醒醒酒。夏天的晚上南加州的风是温的,但是很干燥,吹在皮肤上很快把汗吸干了,很舒服。红雨端坐在方向盘前,手臂呈水平状各执方向盘的两侧,看着很正常。她举起的手臂带紧了衣服,勾勒出胸和腰的曲线,再次让我浮想联翩。
    车开过圣莫尼卡的“时尚好区”时,我们同时被街上漂亮房子的前面和后院吸引住了,忍不住回头看。红雨看一眼,就克制住自己不看,专心看路开车,我可以随心盯着看——白色的泥灰涂面的西班牙式房子,红瓦铺顶,低垂的鸡蛋花树;日式庭院,门前的纸灯笼;墨西哥式带屋顶的宽走廊,深棕色的方木柱子,红方砖铺地,爬满墙的红影树;沃尔沃车,宝马,奔驰敞篷车,雪佛兰科尔维特复古式跑车。然后我们都说住在这里离城多远啊,哪里有我们银湖方便!但是我知道其实我们是住不起这里的,这些房子、花、树、车子,跟我们没有关系。我毕业后找到这个程序师的工作才两年,第一年的薪水一半用来还读硕士时问亲戚借的学费了,余下的钱我攒着准备买一部小跑车,那种叫银子弹的道奇跑车。红雨一直在餐馆打工包外卖。她的钱除了寄回湖北家里,其余的都存着,她想交学费读一个图书馆的学位,图书馆职员薪水不高,但是工作清闲,也没有那么多人来竞争,据说。
    开进好莱坞大道的时候,风景大变,更加热闹。这时晚上十一点了,下城的夜生活正式开始,沿路一溜儿站满流浪汉和野鸡,后面的人群是去夜店的华丽族,明星富翁奇装异服,鹤立鸡群。我把车窗摇上去合上,红雨一声不响地紧握方向盘,目不斜视,好像多看一眼路边这夜夜笙歌她会变成盐柱。路灯和酒吧的彩灯跳动着映在红雨的脸上,跟她苗族人特有的高颧骨和无辜的眼神很搭,曾经不止一次有洋人问过红雨是不是波利尼西亚人。
    车窗外的人行道越来越挤,各种肤色的大胸,胖瘦不一的腿,空洞发呆的眼睛。摇滚歌手穿着带破洞的恤衫、油腻腻的摩托夹克,长发披肩的音乐家瘦骨嶙峋,除了胸口挂一把吉他,跟要饭的流浪汉别无二致。他们都站在夜店门口,在守门的保安面前来回徘徊。一个穿皮夹克浑身金属环的家伙,骑在哈雷上,正在跟一个小姑娘还是小伙子讲价钱,夜色中美女或者美少年裸露着细长的咖啡色的腿,看不出区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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