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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千岁寒(精)

  • 定价: ¥28
  • ISBN:9787506339223
  • 开 本:32开 精装
  •  
  • 折扣:
  • 出版社:作家
  • 页数:337页
  • 作者:王朔
  • 立即节省:
  • 2007-03-01 第1版
  • 2007-03-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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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特别提醒:4月4日正式发售!!!
    这是一部哲思密码奇文,它让汉语有了时态。关于物质的背后,关于美丽的前生。多年以来,王朔归来。
    本书取材于《六祖坛经》,写的是主人公慧能悟道的传奇故事,慧能从一个不识字的樵夫,成为享誉青史的一代宗师,被西方人称作“东方耶稣”,这个独特的历史现象,很是令人回味!小说融入了作者自己的哲学思考和人生观。历经三版,王朔自信地说,这部作品“全是文字的精华,要说美文这叫美文,这可是给高级知识分子看的”。

内容提要

    本书实际上是王朔近年来的五部作品的合集,其中包括《我的千岁寒》、北京话版《金刚经》、《唯物论史纲》、《宫里的日子》以及剧本《梦想照进现实》的小说版、调侃性的影视评论《与孙甘露对话》。
    新书中的《唯物论史纲》原来叫《论上帝是物质》,源自王朔给女儿考大学推荐的哲学题纲,后来他一“推”不可收拾,“发现物质后面还有人”,一路推演至今日。
    新书里还有《宫里的日子》,王朔自评这是“根据《资治通鉴》改编的小武的故事,不完全是史实,有些废太子李承乾的行举‘按’在高阳身上”。他还表明“《宫里的日子》是给老徐(徐静蕾)写的,希望今年能拍出来”。当然,新书也收入了他为徐静蕾写的电影《梦想照进现实》的小说版、调侃性的影视评论《与孙甘露对话》。

作者简介

    王朔,北京人。1958年出生。1976年中学毕业后,曾先后在海军北海舰队服役、在北京医药公司工作。1978年开始创作。曾发表了《空中小姐》、《浮出海面》、《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顽主》、《千万别把我当人》、《橡皮人》、《玩的就是心跳》、《我是你爸爸》、《看上去很美》等中、长篇小说,出版有《王朔文集》和《王朔自选集》等,曾引起轰动,一时“洛阳纸贵”。

目录

Preface自序:我是谁
Chapter 01 我的千岁寒——取材吁《六祖坛坛经》
  灵魂,每秒三十万公里,轮回,地球吸引力;涅磐,黑色拉子云,热均衡,孤独的坚持,直至无量无劫无边黑暗中那一声无人听到的自颓。我原来姓卢,卢惠能。我可以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必须知道我不是谁
Chapter 02 宫里的日子——取材于《资治通鉴·唐记》
  高阳:一身所有,都是国家的,这只口脂赠你。
  阿武:今日见到你,我就知道再无安宁了。
  小李:废也不是我废的,立也不是我立的,我都是最一个知道的。
Chapter 03 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
  ——连金刚那样坚固都能打破的通向彼岸的智旅(北京话版)
  天上云、鸟、风,气流;苍白、呛蓝,贼绿、屎黄、赤黑皆如花怒放,一时留下各奔东西渐行渐远的背影。
Chanter 04 妄想照进现实——原名《梦想照进现实》
  听说你最近很神秘。
  来不来给句痛快话。
  路太长水太深你慢慢趟吧。
Chapter 05 与孙甘露对话
  还是有一股从没人明说但人人感觉得到的压力逼着所有人都在寻求变化,哪儿没人去过奔哪儿。
Chapter 06 唯物论史纲
  历史——现实阴影重重掩映回声隆隆的时光大道。

前言

    我是谁
    这几天经常被人问到,你去而复来,所为何来?想了半天,才想起我是共产党,我们全家都是共产党!我的亲戚朋友父母两系无一不是共产党,我们那个院全是共产党,我们那条街全是共产党,一家子,一家子,一院子,一院子,男女老少都是共产党。北京复兴路,新北京,那是共产党的老窝。是红的,不是那黑的。我小时候经常做梦日本人来了,把复兴路两头堵了,挨家挨户抓人,我还偷偷往海军大院跑,结果那边也是日本人……不说了。我从小是当兵卵养大的。一睁眼就在人群中,都是小孩和阿姨。十岁以前我不认识我爸爸,经常一帮大人走过来,我就往家跑,跑到家里半天,家里没人进来,我再出去,刚才是任海的爸爸过去。
    我爸就是一绿军装,我妈就是一呢大衣。脸不记得。孙子才想活到四十岁呢!十岁以前我就不认识不是共产党的。后来搬到老段府,才见到老百姓,北京人,旗人。我还觉得到了穷国呢。
    十八岁我当海军,正经八百服兵役,为了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去的,不是为了分房子,升官发财。当时想的是要么死在海战里,要么当上海军司令回来。海军大院的女孩都挺漂亮的,江浙人多么,华东海军的底子么,没见过白人。后来仗没打起来,我被解散了,回北京,流落市井,沾染习气,成了痞子——我他妈忘了我是谁了!我以为我是作家呢,我以为我是知识分子呢,我以为我是新贵呢,我以为我是流氓呢,我以为我是名人呢——操他妈名人!我跟你们混,我比你们混得好,跟你们混得一样,我跟你们比这比那,我真拿你们当亲人了!你们说我痞子,我还不乐意了。真得感谢叶京,一下让我想起我是谁,我是痞子,也是兵痞。你以为剃头就是和尚,当兵打仗也剃头。你们一个个人五人六的,会武功是么?都是大侠是么?金庸是你们爷爷是么?你们各路大侠都来,我一门三七炮废了你们全体。是比不上美军,打你们全体富裕!你们知道叶京是什么人么?坦克优秀炮长,一百毫米滑膛炮说打你左眼不打你右眼。我一多好的兄弟,清华博士,看了金庸的书,居然说写的都是真的,本来是寻找觉悟,改练神通了。
    我这次出来,所有人都对我很好,都欢迎我。我本来觉得这社会不需要我了。我以为你们拿我当仇人,我就是仇人。却都没有,都特别好,我感动了,我没仇人,都是朋友,我对读者原来有个妄想,觉得这帮孙子都是势利眼,没想到人家都对我很好,宽容我,让我放刁,我真不好意思了。中国人挺好的,没我想的那样,我觉得我挺操蛋的,我真的对不起大家,谁也没得罪过我,我这一世在中国挺顺的。我干什么了,大家这么拿我当回事。便宜全让我占了,大家还好像觉得我对大家有益似的。你们劝我出书,我还就出了。这本书里收的是我在2005年、2006年写的几个东西。《宫里的日子》比较简单,是根据《资冶通鉴》改编的小武的故事,不完全是沿儿可沿儿的史实,有些废太子李承乾的行举按在高阳身上了。是给老徐写的,希望今年能拍出来。
    《梦想照进现实》大家知道了,这名字来自美国一位抽象现实主义画家Edward Hopper的画,上面是一间卧室,门外是大海。今天我宁愿叫《妄想照进现实》。他对光的处理是好莱坞所有摄影的爷爷。
    《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北京话版)》是非典期间写的,这里发的是第二版,第一版我已经没了,曾发给过池莉,不知她那里还有没有,尹丽川那里好像有,那是我在完全没有觉悟的情形下望文生义乱解的,没了也就没了吧。本来还想用初中物理再解一遍,现在心浮气躁,日后再说吧,用物理定律解看得更明白。
    《我的干岁寒》取材《六祖坛经》,本来是给张元写的,也是屡经三版,认识每提高就重写一遍,到2006年10月物极必反了,无法终稿,索性把写作痕迹留在上面也好,无明的力量是巨大的,觉醒的力量也是巨大的,认识无止境,就把每一个脚印留在身后,以警自己。
    《唯物论史纲》原来叫《论上帝是物质》。是给我女儿考大学出的提纲,结果她没写,我一推不可收拾,发现物质后面还有人,本来想一路推演至今日,实在是路途漫长,崩溃后也停在物质联合那里了。也留了些遗绪在纸上,请大家指正。
    我曾经深陷妄想不能自拔,曾经躺在“88”地上起不来,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走过来对我说:没事的,我们每个人都一样。我这辈子受人恩惠甚多,我爸说我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我知错了,从今后戒骄戒躁,勇猛奋进,《金刚经》讲“法尚且可舍,何况非法”。瞧好儿吧。请大家盯死我,若见非法,骂死我,助我永向光明,不堕黑暗。队伍整齐时,显不出我,我也不愿当敢死队,但打到最后,剩我一人时,我就是王成,还是那句话:有我在,就有阵地在。
    2007年腊八凌晨4点,我起来喝水,忽然哔地一声,手机进来一条短信:身安则道隆。北京东山寺邓隐峰丙戌腊八。
    我想这是谁呀?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回了条:哪位大德?谢了。
    对方回:阿弥陀佛。
    不会吧?我回:再谢。
    对方:善哉。
    莫非是被金庸误了的那位老兄?我只认得这么一位遁人的空门的人。
    我回:还在行神通么?
    半天,对方:要看因缘。
    果然是了。我回:弃了吧。
    对方:腊八乃佛陀成道曰。
    我回:以宇宙之大,一切偶然都是必然。
    对方不语。
    我又饶舌:宇宙法则之二:你所知道的不是一切。
    对方仍不答。
    我意在调戏:还存着差别心呢,以为我不是正道。
    对方发言:初夜得四禅八定;中夜得三身四智五眼六通,洞察三世因果;后夜睹明星悟道成佛得无上平等正觉。非同后世谈玄说妙,徒费口舌。
    我回:你这是上师执。
    又说:心外无佛。
    又说:这些事用现在的话也能说得明白,下山吧,别装神弄鬼了,小心走人魔道。
    对方:阿弥陀佛。
    这段我记不清了①,只留对方短信:非关思维意识。第二条:非关语言文字。
    ——尽是别人的话。我回:无聊。
    对方:负面情绪通常和身体器官的物理状态有关。
    我回:心理主导生理。
    对方:所以毛主席主张知识分子多做体力劳动。
    我回:别让农民把你蒙了。
    又道:你知我前世是谁么?按你们的说法,我就是弥勒。——吹牛逼呢。
    半天,对方:四禅八定会么?
    我回:还聊这些雕虫小技呢?
    对方:会了四禅八定就能见着弥勒了。
    我回:为什么你老想着看到别人?我这有一套《金刚经》送你。
    对方:谢施主,经不是看的,是证的。
    我回:随你,你已经魔症了。
    之后我就睡了,早六点,见一条短信:空相也是相,看了空相容易走入狂禅。
    这句话还说得靠谱,至少证了我个狂禅。我当日正要去新浪,无端悲愤,陷入川端所说“临死的眼”,一边收拾家里,作一去永不回状,最后回句:你不下山,我去看你。从此无有消息。
    邓清——王伟和林少洲的朋友,清华留英博士,曾流连于房地产,为证神通,云游名山大川,遍访名师。大概现在号隐峰,应该还是居士。
    目连当年为释迦牟尼门下神通第一,后为外道板砖拍死。释迦牟尼以此为训教育弟子,神通无有是处。
    喜欢济公谢世诗:六十年来狼籍,东壁打到西壁,如今收拾归来,依旧水连天碧。
    诗还是汉以前的好。南山有鸟,北山张罗,鸟自高飞,罗当奈何?鸟雀双飞,不乐凤凰,妾是庶人,不乐宋王。
    宋王门下舍人有美妻,宋王拘夫邀女,女回了此诗,一根绳子吊死。另一首诗赠夫:其雨淫淫,河大水深,日出当心。宋王问什么意思,门人回答:死志也。牛逼!什么月亮代表我的心。用六十倍望远镜看月,就是一块板砖。
    三秦民谣:武功太白,去天三百,孤云两角,去天一握,山水险阻,黄金子午,蛇盘鸟栊,誓与天通。——牛逼!
    狐欲渡河,无奈尾何;妇死腹悲,唯身知之;悬宫漫漫,怨死者半。——奇奥。
    山川而能语,葬师无食所;肺腑而能语,医师色如土。——奇奥!
    造矛造矛,少间弗忍,终身之羞,余一人所闻,以戒后世子孙。——奇奥。
    让大家见笑了。
    王朔。2007.02.04
    注:喜欢毛主席的诗: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喜欢金刚经的话: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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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听说大家都很愿意做唐朝人?这话我和当年我们一起在唐朝待过的朋友听了都乐,李世民听了都乐:想好当谁了么?前几天我们唐朝同朝会——唐会,组了一局,都来了,大李老李和小李——老李没来,老李来的是活话儿:你们就这么干吧,早晚有一天。天儿来了,天儿多会呀,天儿跟谁都客气,就是瞧见环妹不大爱理:你还在温泉干桑拿呢?环妹回头说:我怎么那么爱理她呀,别假装女强人了。净瞧我们白胖,没瞧我们人喘。
    隆哥夹一包假装事特多来了,说你想好没有要包环妹当二奶,环妹说没戏。隆哥说这可是你说的,现在成我上赶着了当初谁哭着喊着?环妹说我那不是岁数小不懂事么,你还想蒙我多少回呀?问我:哥,你说我是不是又胖了?你那叫正好。
    大李一屁股坐我旁边:去,环妹,跳会儿舞去。跟我说:我查了,没一个叫卢行韬的。武德三年不可能,我还和王世充打仗呢,岭南也不归唐。你爸要是那一年去的新州那就是跟着冯盎的部队平叛去的,算隋朝的人。我说你还真当回事,我就那么一说,还真查。不行啊大李说,得查呀,欠谁的账一笔笔都要还,守恒呀。大李说,要不就是贞观十二年?那年我是跟姓卢的全体急过一回——和姓崔的。他们修(《氏族志》还把老崔家老卢家排头两名呢,排我们老李家前边,不带这么吹牛逼的。再就是“六清”的时候,我是办一大批干部,那会儿你已经出生十多岁了。
    还不许吹牛逼呀?小杨广一屁股坐我另一边:万一是咱爸吹牛逼呢?其实就是广东人,广东人寒碜么?咬着耳朵跟我说:唐朝,我靠,没一回换猫不出事的。大李说去去,哪儿都有你——你还真像一男模。
    大李现在郊区开一马场,每天围着马转,自己喂马,给马洗澡,自个儿弄了一马术队,准备参加奥林匹克比赛去。你其实是一爱马的人我说。
    也不知谁带来一宋朝人,文先生,现在巴黎开餐馆,一人喝大了,坐那儿掉眼泪,指着心跟我说:——这儿疼。我要在你们那朝也不至于。忽哥正好在旁边房过生日,过来跟大伙喝一杯,看见文先生说你怎么在这儿?赶紧走赶紧走。
    一个朋友说:都说历史真相不能掩盖,看来还是可以掩盖的。
    唐朝,我靠,玩得多悬啊!我这朋友说。没一回换猫不出事的。第一回,大猫还没说话呢,黑桃枪先把小猫和黑桃杰克一块办了,完了回来叼着大猫奶头跟大猫哭着聊,大猫不但同意你当小猫还同意你连大猫一起当了得了。二回,大猫儿这边刚合眼,小猫儿一回屋,满屋红桃。唐朝犯桃花。
    我这朋友,专赌小猫,回回没赌上。本来挺有戏的,还想那,将来我要立宪法,将来我要穷人都上学,结果都不是他宣布的。结果是专来陪小猫走黄泉路的。最后赌得手也软了,说我看会儿吧。一百年里连砍三回头,搁谁也含糊。至今脖子上还有一圈红印儿下不去,一喝酒特别明显。说就跟过去世界杯似的,得三回就永远是你的了。睡觉老落枕,平时老戴一金链子挡着。我这朋友总结唐朝三条:一,犯桃花;二,小猫太悬;三,两千万人就冒充世界强国。
    我个人的意见是,到哪个时代您自己也得有眼力价儿。
    我也不能同意我妈的意见,说我爸正直,不能同流合污所以为同事构害。惠明,我兄弟,跟陈叔宝熟,管陈叔宝叫叔儿,  “后庭花》就是他婶儿集体演唱的。老杨家也熟,老李家也熟,都和、帮过人家打群架。还真是打群架——跟海湾战争比。惠明说。只不过是几十万人的群架,没武艺。惠明特别诚恳地跟我说:都堵在那儿,射过箭之后,两边一对冲,跟堵车一样,十里二十里,根本抡不开,第一排和第一排都抱上了,还是小刀子好使,就看谁胳膊时间长了。越百万大军越得排队,且排呢,有的队快,有的队慢,还有加塞儿的,且聊呢——后边,聊一天了,队老不动,前面赶上个时间长的。有一架忘了跟谁了,从早晨聊到第二天下午,前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就挺老多人傻逼似的在山里排着队,太阳挺老高,一个扒一个肩头睡得死去活来一片呼噜声。我挺好一兄弟,到他了还没醒,叫人当瓜切了。我还一挺好兄弟,两臂有千斤之力,还是酸了,实在抬不起来了,刀也成蛋筒儿了,被两边人挤着,死去多时脚不能沾地。太阳落山了,前排都回头乐,说往后传:赢了。什么和什么就赢了?
    秦王勇绝一时,每次临阵轻骑长弓一人就冲了,十回五回敌人大队生被他冲散了,五回刺猬似的让人追回来了,一次睡了,一次转丢了,好几天才回来,满脸土自己人都不认识他,要抵抗他,只得摘下头盔说是我,破敌无数长队连皮儿都没蹭破过。窦建德二十万人攻幽州,薛仁彻一百人就把他打败了。李密占领东都洛阳,王世充找了个长得像李密的人捆在一边,大队砍大队正激烈时,把这人推到队前喊:李密被捕了。李密就失败了。突厥额利可汗率百万控弦之士连营南下,秦王率百骑冒雨渡河进攻,可汗忙派人来劝:秦王不必渡河,没别的意思,就是来问问咱们还是朋友吗?带着百万射手就撤了。因为下雨弓都开胶了,弦儿都耷拉了,突厥骑兵背着弓,二胡不像二胡,弹棉花的不像弹棉花的。
    李渊晋阳起兵前问世民:联百万众天下可得否?世民答:多。十万?还多。一万?李渊有点不高兴,跟你说正经的呢。是说正经的。世民说。一千人骑一千匹马,站住不跑,天下姓咱俩。
    什么百万之众呀?中原这边全是农民,拿着自己家菜刀。草原那边都是牧民,拿着自己窝的弹弓。就第一排能打,都是各地的流氓。冲过第一排,就剩追了,想砍个人费劲着呢,放倒二百人,就是大捷了,杀敌一千,几百里没人影儿,首级上万,都是砍附近村里老百姓的。有一回我冲突厥,冲过前排,我都傻了,全跟那儿放羊呢,射过来一堆树枝儿,叶子都没捋,差点没把我鼻子气歪了,我冲他们嚷:你们能正经点么?
    惠明在大庾岭追上我,我藏了。惠明为逗我出来,矗立石头顶喝问:打一个唐朝用多少人?我没忍住,笑着出来了,说:一千。
    然后惠明才说:我是为法而来,不是为衣来。然后又说:你一走,没人聊天了。
    怎么聊这儿来了?我问惠明。
    整个东禅寺,就我和惠明好。我头天到,被发去后边碓房当苦力,就是惠明带我去的。惠明问我你们家哪儿的呀?我就跟惠明往远聊。惠明说:你们家世代钻营,令尊不能急流勇退,已经不能用正直来自夸了。不同流合污可能,只怕也不是出于正直,是畏惧大祸,是老实人。背景其实不深。
    把什么也瞧不见,什么也不懂,什么态度也没有,问什么都跟头一回听说似的——当懂事儿,端在那个位子上,是狡猾。装理解力低很可恶。假懂事最讨厌。什么也不做就什么朋友也没有,耽误的可全不是上司的事。
    无害无益可以不存在。无趣无碍干吗非跟这儿呆着?——就剩老实了。老实算特长了?胆小都算老实一块了?老实不是坦白么?什么时候换五官不灵了?真的,就是笨。
    哪儿都一样,都是一手牌,人坐在一起,就是互相摸牌-—一谁不希望摸猫呀?
    稳,就是心里盼,脸上一点看不见,摸手屎,也倍儿飘,屎都连上,也叫龙,一把屎走了也行,也叫有命。
    出身好,就是起手点儿大。再香的牌攥着不打,人都走光了还那儿看画儿呢,是性格决定命运。好牌攥湿了,攥出水了,好牌怀才不遇。圣人,就是自己不上桌,老在背后看牌,给人支招儿,先走哪个再走哪个,有时还看两家牌,他是明白。
    你既不是猫,又不是对儿,又带不进顺儿,您是一孤3儿,谁见了你都想立刻把你洗底牌去。
    P1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