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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猫头鹰(张献戏剧集)(精)

  • 定价: ¥58
  • ISBN:9787200164244
  • 开 本:32开 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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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北京
  • 页数:30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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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这是一本中国先锋戏剧代表作品集。先锋话剧《屋里的猫头鹰》《时装街》刊于《收获》杂志“先锋文学专号”,是当代极少数能在《收获》发表话剧剧本的作家。
    话剧《楼上的玛金》由著名演员王志文主演。
    话剧《拥挤》由著名演员徐峥自导自演。

内容提要

  

    本书是当代著名剧作家张献的话剧剧本集。收入其代表作四种《屋里的猫头鹰》、《时装街》、《楼上的玛金》、《拥挤》。其中《屋里的猫头鹰》、《时装街》,与马原、余华、苏童、格非、孙甘露、史铁生等人的作品一同刊于《收获》杂志“先锋文学专号”,成为极少数能在《收获》杂志发表话剧剧本的当代作者。《楼上的玛金》是其市民戏剧代表作,《拥挤》是其实验戏剧代表作。这些剧作台词精美,意象丰富,融合了象征主义戏剧、荒诞派戏剧的艺术手法,是当代文学领域的重要收获。

作者简介

    张献,剧作家,剧场导演,独立艺术家。1955年生于上海。历经先锋戏剧、舞蹈剧场和社会剧场多个创作阶段,主要著作有《怎样创造自己》《隐修剧场》《神话行动》等,主要话剧作品有《屋里的猫头鹰》《时装街》《楼上的玛金》《奸污》《儿语症》等。

目录

透过混浊的窗玻璃(代序)
屋里的猫头鹰
时装街
拥挤
楼上的玛金

前言

  

    透过混浊的窗玻璃(代序)
    所有世上正在做事的人大致可以被分成两类: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的和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的。依我看,绝大多数人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虽然人们总是乐于表明自己知道一切。
    一个成熟的作家应当经常提醒自己:“你正在做什么?”话虽这么说,我做事时却更喜欢让自己明白:我正在不做什么。
    我的写作就是从“不做什么”开始的。这个不做,那个不做,于是我就成了作家;这个不写,那个不写,于是我就有了实验戏剧。相信自己不做什么,可以使你把手上的活儿做得更独特。许多人正是因为不愿做这做那,才意外地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我对戏剧的热爱始于对它的厌恶,这是由许多年前偶然的戏剧经验造成的。那时候的剧场对我来说,有着许多蓄谋的恶意、精制的折磨。舞台是三流人造物的集散地,肤浅的戏剧现实压迫着活人。我不能感受惊奇也不能享受宁静,不能喜悦也不能悲哀,甚至不能做到心平气和地观察。我的不少朋友都有同样的感受,每次带着憧憬早早来到,又带着失望迟迟归去。
    看平庸的戏使人怒火中烧,这对年轻人是一种宝贵的情绪。假如你还有其他激烈的情绪,那应该谢天谢地!由于在剧场共同经历愤怒,我们心里开始滋生新的戏剧,如同历史上腐败的现实,总是造就理想的一代。
    生活在一个台上没戏台下全是戏的时代,极度的不对称使我感觉到一个巨大的戏剧空间的存在——我不想说我的剧作进入了这个令人神往的世界,但它们肯定已不属于那个僵死的世界。
    “观看”和“看到”是一个从心到心的过程。心的力量如果不能穿透生活现实,就不能自由地建设戏剧现实。反过来,戏剧现实能帮助心和力量穿透黏稠滞重的生活现实,获得间歇的解放。
    戏剧好比人心的黑屋子里的一面窗户,透过玻璃,我们可以看得很多、很深、很远。但在它落满灰尘的时候,便没有什么好指望了。肮脏的窗玻璃使“看到”成了问题。
    我们是从观看混浊的窗玻璃开始的,那时候我们的眼睛甚至比窗玻璃更混浊。这种情形固然不影响“观看”,但它灾难性地决定了“看到”。我们“看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看到!当那肮脏的玻璃哐啷一声碎裂在我们跟前时,大家都明白了。哭自己的忘了哭别人,笑别人的笑了自己;还有当年那些大是大非,如今已成小是小非,无是无非……
    历史掸扫了笼罩着观者与被观者双方的灰尘。被历史地蒙蔽的人应历史地站起来向自己的命运挑战,只是清扫工作不应仅仅停留在窗上。
    我们共同守望的那一点点玻璃窗也有可能被越抹越脏。文艺启蒙的善良愿望事实上曾扬轻尘于一时。一个充满无知者的世界,概念会轻而易举地取代经验和知识;当名词、符号甚嚣尘上,阐释便是唯一的创作。
    这样,一部被“创作”出来的戏剧里有过多的东西需要额外的说明。感受迷入读解,那不是戏剧的本意。
    现在,我要说出我的“不做什么”:不制造任何灰尘,也不去揩抹越来越污浊的玻璃。要么换掉玻璃,要么新窗另开。我渴望透明。
    透明境界意味着什么?一种精神!一种先于“意义”而存在的戏剧精神的寻觅,是我们的得法之道,得道之法。
    那是非语言的真实——尽管它要靠语言来表述。
    那种先“语言的戏剧”而存在,必定后“语言的戏剧”而消失的东西,有理由被假定为人类内心的戏剧性。几万年前,有一群人在夜间目睹了这样一个事实:一颗流星划过天空,引来一片狗吠,天亮以后,一所茅屋被火烧毁……这就是戏剧,一幕伟大的戏剧,产生于古人纯净的内心,透明到消弭了一切媒介障碍,以至于穿透久远的时间进入我们内心时,仍是那么纯洁清新。它能激起任何时代天真未泯的人们充实而富活力的完整体验,它是充实和活力本身。
    我试图触摸的戏剧精神传导着宇宙的教诲而不是人的教诲。它生存于一个可还原的结构之中。这结构因而不能由支离破碎的残片或其他勉强的线性网络性匠艺凑合而成,它具有生命体的弥漫性和变动性,能唤起人们对它无言的把握,一种触摸、合一、沉溺、忘我地占有和被占有之类身心运动所达到的状态。
    这种戏剧精神给予我对繁杂现实加以重编的工作一个有利的地位,它使我习惯地舍弃一切既成的编码习惯,习惯地让语言情节人物之类下降到无来历、无氛围的平面,以便普通观众不通过知识屏幕也能洞察到一个现实。的确,组成清澈透明结构的各种因素不要偶尔成为尘垢,它们可以是别的——我是说它们可以成为制成玻璃难以避免的细微气泡,需要时可向一些人提供一个朦胧的窗口;或成为某种故意扭曲的力量,为另一些人提供一个变形的窗口,都无妨。
    我不想制作近乎无限透明的窗玻璃。我的目的在于窗后的现实,而不在窗上。
    但愿我没有说出我正在做什么。
    张献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刊于《收获》1987年第5期“先锋文学专号”
    于1989年4月在南京小剧场戏剧节公演,由谷亦安导演,上海青年话剧团演出,出场演员如下:
    沙沙——徐幸
    空空——马晓峰
    康康——刘风
    表妹——孙宣慰
    猫头鹰——夏军
    黑暗。传来一个女人神秘的喘息,由弱而强,由缓而急地上升,伴随着呻吟。一线光亮照见这喘息的来源,沙沙在倾斜的大床台上全身痉挛地扭动,行向激情的峰巅。她突然从梦魇中惊醒,向黑暗的空间惊呼。
    “谁!”
    声音带起一串回声,她打了一个寒噤。扭开灯,灯光照亮半个床。她身穿白色睡袍,苍白的脸毫无表情。长时间的静默。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搬进了这间屋子。说记不清,是因为我已经忘记了怎样计算时间和描述时间。我的时间总是由许许多多的瞬间组成的,我觉得现在我缺少瞬间。啊,我不缺少瞬间。唔,我失去了那种决定性的瞬间,就是希望、失望、希望、失望每天钟表一样嘀嗒行走造成的瞬间的选择。我选择了,选择了结婚,咔嚓,按下了卡钮,哈,这是一只秒表,它停下来不再走动,我多少感到有点意外。不过我没错,因为它刚好停留在希望这一点上,它使我充实。我每天等待我的丈夫,他叫空空,因为他上楼的脚步空空地响……这会儿楼梯该响了。”
    她凝神谛听,悚然一颤。
    “有时候我害怕,那空空,空空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要不是我的丈夫而是别人,别人停在门口并且敲门,我该怎么办?”
    她戛然而止,好像听到了什么。果然,一个沉缓的脚步上楼来,停在门口,敲门。
    “谁……”
    “我。”
    灯光照亮一个少女的身影,来的是沙沙乡下的表妹。
    “是你,把我吓坏了。”
    “也把我吓坏了。公共汽车停在半道,说车早就不通老公寓了,我是摸黑进来的。走到楼前,哇——老公寓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坟墓上戳满了黑窟窿眼,这就是你们的窗子。我壮了胆摸上来,凭感觉敲响这个门。你想想,要是敲错了门你……”
    乡下表妹的话被沙沙一阵积蓄已久的尖啸覆盖。
    “车不通是因为房子要拆,老公寓已经列入拆迁计划。”
    “这么好的房子要拆?”
    “每年拆一批,因为它们不符合城市的整体风格。我不怕搬家,他到哪里我到哪里。”
    沉默片刻,乡下表妹说:
    “这么静,大楼里的人呢?左邻右舍呢?怎么一点声响没有。”
    “现在人心惶惶,一家一家搬走了,差不多快搬光了吧。”
    “害怕吗?”
    “是的——不,不害怕。只是有些孤独。”
    “孤独?”
    “也不是,因为我跟他在一起。”
    “还没回来?”
    “他忙着呢,早出晚归。我很充实,因为他充实。”
    “你脸色惨白。”
    沙沙脸上堆起笑容,但转瞬即逝。
    “听到什么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现,就在这屋子里。”
    “别疑神疑鬼的。”
    “你来陪我就好啦。我结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你早就告诉了所有人。”
    “是呀,我很幸福,总而言之,我很幸福。谈谈乡下吧,随便什么都行,我闷坏了。”
    “乡下很好,地里的屋里的都长得好,就是森林里……”
    “森林?”
    “森林最近出了怪事,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哇,哇,猫头鹰就开始怪叫,那声音出奇地响。”
    “猫头鹰?”
    “成千上万只猫头鹰在林子里叫,接连好几天吵得人没法睡觉。村里男人端着猎枪进森林找,找呀找,找了三天,一只也没找到。”
    “一只也没找到!”
    “后来……”
    “等等……”
    沙沙听到什么,楼梯脚步声恐怖地响起。脚步停下,敲门。
    “谁……”
    “我。”
    灯光照亮来者,空空回来了。他一手一个大得惊人的提包。沙沙见了他,一下子活过来:
    “亲爱的,亲爱的。”
    空空提包里依次拿出数不尽的物品,从吃到用样样有。
    “牛肉,鸡蛋,柑橘,卫生纸,利眠灵……”
    “我托你帮我买的送给你的帽子呢?”
    空空取出帽子递给沙沙,沙沙替空空戴上。
    “颜色真好看。”
    “颜色真好看。”
    “谢谢你帮我买了帽子。”
    “谢谢你送给我帽子。”
    “房子呢房子呢!”
    “我跑呀跑,跟他们说呀说,嘿!总算有了结果,至少二十年内不拆迁了。”
    “二十年内,他说二十年内?”
    “拆与不拆,一个美学问题,一切都归结到美学。”
    “美学,他说美学!整个公寓只有你一个人操心。”
    “都不操心,生活就垮啦。必须有人吃亏。”
    “他说必须有人吃亏!”
    空空与乡下表妹握手。
    “让你费心了。这个季节乡下一定是一片绿色。”
    “一片绿色,就是森林里……”
    “别谈森林。瞧他多健壮,跟他比我都老啦。消化药呢?老呆在屋子里我肠胃不好。我说表妹,当我说到肠胃不好,意思是不言而喻的。”
    “什么呢……”
    “我们有时候并不需要三个人一起谈话。”
    “这是什么意思呢?”
    “你可以去睡了。”
    P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