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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不是光(精)

  • 定价: ¥65
  • ISBN:9787539672908
  • 开 本:32开 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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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安徽文艺
  • 页数:288页
  • 作者:陈仓|责编:汪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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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12-01 第1版
  • 2021-12-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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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陈仓的作品,无论是小说还是散文,都延续着以往的叙事风格,接地气、通人性、感人心,讲述大移民时代从城市到农村、从农村到城市这个循环过程中的人性冲突。
    关于题材,全部都是写城乡变迁的,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乡愁,而是在思索着故乡衰败之下的灵魂归处,可谓篇篇感人肺腑、催人泪下,这恐怕是这本书的力量所在。

内容提要

  

    《月光不是光》是一部散文集,共收录数篇大散文,包括《我有一棵树》《父亲的风月》《哥哥的遗产》《月光不是光》等。书稿中收录的作品以作者自己的故乡陕西塔儿坪为主要背景,回忆了父亲、哥哥及其他亲人,展现了父子亲情、乡土风情,语言朴实流畅,描述了改革开放至今城乡变迁给身在其中的主人公们带来的各种情结,是乡愁,是亲情,是对过往生活的依恋,是对当下瞬息万变生活的恐惧与适应,反映了农村的巨大变化给远离故乡、重返故乡的人们带来的心灵的震动。

目录

我有一棵树
父亲的风月
月光不是光
哥哥的遗产
喜鹊回来了
老家是座庙
拯救老父亲
代后记  无根之病

后记

  

    这才是必须老实交代的后记
    我必须说明,收入集子里的文章,都是真正的散文。我确实都是按照散文写的,这些故事都是真实的,我的感情也是真实的。但是有一篇之所以以“小说”行世,甚至成了我的小说成名作,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比如你生了个爱贪玩的野丫头,本来当成小家碧玉来养的,人家却当成多情浪漫的大家闺秀娶回去了。
    这种误会从一开始就出现了。我当年是写诗写散文的,根本不懂什么是小说。有一年,我爹从秦岭山区来上海过春节,我那时候有记日记的习惯,就把他在城市里遇到的点点滴滴如实地记录了下来。他离开上海之后,我把日记整理成了一篇散文,三万字左右,向杂志投了出去。开始寄给了几个熟人,他们都告诉我,写得十分好,但是除非名家,散文很难发表这么长。无意之中,我遇到了《花城》杂志,他们里边有个栏目叫《家族记忆》,所以我就打印出来,眼睛一闭寄给了他们。在投稿的时候,我并没有标注文体,直到半年左右,接到样刊的时候惊奇地发现,竟然以小说的形式发表了,而且记得非常清楚,头条是残雪的长篇小说《新世纪爱情故事》,第二条就是我的这篇文章。
    当时,我像惹事的孩子一样,十分忐忑不安,生怕给编辑带来什么不好,但是意外的惊喜接二连三地出现,《小说选刊》头条转载了,《新华文摘》《小说月报》也纷纷转载了,还受到了许多评论家的加持,认为再次彰显了“小说的情感力量”。收到最多的是读者来信,他们告诉我,我所写的故事令他们流泪,像完完全全发生在他们身上一样。我才意识到编辑以“小说”发表这篇略显笨拙的散文,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多么锐利的眼光,是一个明目张胆的非常英明的美丽的误会。 尝试到甜头之后,再有人问我,你“小说”里写的,到底是真是假的时候,我就脸不红心不跳地实话实说,情节、细节、地方、人物都是真的,我也把它们写成了真的。有研究者还好心地提供了理论依据,把小说写得不像小说是伟大的,认为我运用了散文化的笔调,没有小说那样“拿腔拿调”,因而“接地气,通人性,感人心”。 其实,我可以告诉大家,自从写作以来,每次下笔之前,我从来没有计较过我要写的是什么,因而我的文章有点“四不像”,还往往夹带着诗。按照贾平凹老师的说法,像老家秦岭的山风,既硬又柔,多种气味、多种味道都在里边。我从《红楼梦》里给自己找到了范本,我们试着想一想,如果《红楼梦》没有写民间习俗,删除全部的诗,这部世界经典还有多少味道呢? 另外,我的文章也从来没有认真地构思过,我只是心里有话要说的时候,就按照生活原本的色调,把它们和盘托出而已。我一直秉持着一个理念,最好的文章大概是跨文体的,一定是非虚构的,创作最大的技巧或者技术也不是写出来的,甚至不是想象出来的,包括语言、故事和思想在内,都是“活”出来的。 我提到的这篇被美丽误会了的散文,就是《父亲的风月》,原本的标题叫《父亲进城》。现在,我无法猜测这些散文,如果当初都以散文的形式发表出来的话,到底会引起什么样子的后果呢?现在,我必须让祝英台或者花木兰这些为了个性解放而女扮男装者,恢复她们本来的身份。我相信,它们到底是散文还是小说,对于读者而言应该是无关紧要的吧? 像此时此刻,我看到一只飞舞的蝴蝶停靠在我的窗前,我不知道它们属于何种纲目,它们从哪里来又去向何方,到底是不是梁祝化来的,但丝毫不影响我感受它们的美妙。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以火净身
    好几次,我回陕西老家的时候,我爹指着院子背后的一棵梨树问我,把这棵梨树给你,你想用它干什么?我告诉我爹,小时候嘴馋,最想让它长果子;后来没有衣服穿,最想拿它烧火;前几年喜欢看书,最想用它打几个书柜,梨木的书柜应该是最好的书柜;现在呀,好多事情都想开了,希望它什么都不干,就陪着老爹一直好好地活着。有一次,我反问我爹,你呢?你最想用它干什么?我爹说,那棵树是隔壁人家的,隔壁人家舍得吗?我说,我只是假设。我爹说,年轻的时候,看到什么树都想把它砍掉;如今老了,就想让它一直长在那里。
    我说,长多久?
    我爹说,两百年。
    我说,为什么呀?我爹想了想说,不单为自己,也为了上边的老鸹。老鸹就是乌鸦。有几只老鸹哇哇地叫了起来。我爹说,你还认识吗?我说,老鸹怎么不认识?我爹说,上海没有老鸹吧,我上次去上海怎么没有看到老鸹?我说,或许有吧,它们可能躲起来了。
    据我爹不久后传来的消息,那棵梨树被隔壁的男人砍掉了。我问,砍掉干什么了?我爹说,砍掉打棺材了。我说,梨树能打棺材吗?我爹说,有什么办法啊,他们家山上的树被砍光了,除了核桃树之外,只有这棵树可以打棺材了。怪不得我爹有些忧伤,因为那是村里最后一棵梨树。从屋顶上看过去,春天一树花,夏天一树白,还有一个老鸹窝,多么美又多么温暖,而且它没有变成女儿的嫁妆,竟然成了一副棺材,显得好不凄凉。
    我的命运真正与树扯上关系,可能是在我十几岁的时候。
    有一年冬天,吃完早饭,我爹把斧子磨了磨,笑着对我说,你跟我上山行不行?我说,上山干什么?我要放牛呀。我爹说,上山砍树呀。我说,砍树干什么?我爹说,给树洗澡呀。我说,爹,你哄人,人都洗不上澡,哪有给树洗澡的?而且树又不脏,怎么洗呢?我爹说,你看看,树是不是黑色的?我说,叶子是绿色的,树皮是黑色的。我爹说,树一烧是不是会冒烟?烟是不是很呛人?我说,是呀,都把人熏死了。我爹说,所以说,树比人脏多了。你今天跟我去山上,帮我给树洗洗澡吧!
    听说要给树洗澡,我就心动了。我说,我不会呀。我爹说,我可以教你的。我在腰上别着一把小斧子,跟着我爹上山了。那座山在我们家背后,要爬六七里远的山坡。我和我爹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发现小河已经断流了,有些悬崖上还有水,但已经结成了冰溜子,像溶洞里边的钟乳石。我说,没有水,拿什么给树洗澡?而且也没有盆子呀。我爹说,人洗澡要用水和盆子,树洗澡就不需要了。
    我看着满山的白雪说,你要拿雪给树擦身子吗?我爹说,那会把树冻死的,你跟着我,到时候你就晓得了。我跟着我爹爬上山顶,树大起来了,也茂密起来了。我爹抡起斧子,一边砍树一边说,你是不是想继续上学?我说,是呀,连小哑巴都在朝前念书。我爹说,家里油盐酱醋要钱,你上学也要钱,钱从哪里来?我没有哄你,我们是烧炭来了,烧炭不就是给树洗澡吗?我也哄了你,洗澡多舒服呀,这里摸摸那里搓搓。但是烧炭很辛苦,要砍树,要断树,要起窑,要装窑,要出炭,要埋炭,要背炭出山,还要背炭去卖,差不多有三十六道程序。
    我说,烧炭就是烧炭,怎么会是洗澡呢?我爹说,给人洗澡用水,给树洗澡就得用火,我考考你吧,给蚯蚓洗澡用什么?我想了想说,也用火吗?我爹说,用火不就把它给烧焦了?给蚯蚓洗澡要用泥巴,蚯蚓在泥巴里一钻,浑身就干净了。
    我说,我们上山给树洗澡,真的是为我上学?我爹说,那还有假?不然我拉你干什么!我爹说着,碗口粗的一棵大树就被他砍倒了。我心里有一丝丝温暖,像自己刚刚泡在温水里,给自尸济了一个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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